陰夜辰微微一笑,卻擡手越過她,拿過沉熏身後架上的一個錦盒,老闆看見他的動作,臉色微變,不由出言道:“公子,小心些,那可是我這店的鎮店之寶。”又面露得意之色道:“公子真真好眼光,我這店裏的東西琳琅滿目,但是其餘的東西加起來,還抵不上這隻玉镯的錢。”
原是一隻玉镯,通體雪白,是難得的暖玉,陰夜辰拿起玉镯,執起沉熏的手,把玉镯戴上去,她的肌膚雪白,和着的顔色幾近合二爲一,更是晶瑩,陰夜辰笑了一笑,道:“我想給你買的是這個。”頓了一下,湊近沉熏的耳邊,輕聲道:“把你套牢。”
沉熏連耳根子都紅了起來,隻覺得那玉镯真暖,戴在手上,那暖意絲絲縷縷的滲入肌膚,直達心裏,她忙低頭掩飾,視線看着那玉镯,嘴角情不自禁笑開,道:“謝謝夫君。”
出了商鋪,時間還早,難得出來一次,自是要玩得盡興了方才回去,而京城秋季最美的地方,當屬京城十三景中的紅楓亭,一行人便往紅楓亭的方向走去,正走着,陰夜辰餘光看到某出時,腳步忽然一頓。
沉熏亦是覺察到異樣,裝作觀看路邊的東西,借勢轉身,隻見看見兩個着裝普通的男子亦是停下來,随意四下觀看。
原來是被跟蹤了,沉熏不覺掃興,眉尖微微一皺,不由歎了一口氣,道:“夫君,這次麻煩是真的來了,看來紅楓亭是去不成了。”
陰夜辰當然也知道被人跟蹤意味着什麽,意味着他的真實面目有可能曝光,而最重要的自然是弄清楚指使他們來跟蹤的人是誰,隻有弄清楚了,才好有所防範,卻看見沉熏微微皺起的眉,一雙眼睛抑制不住泛上失望的情緒,看得人心下一疼,忽然覺得現在讓她展眉比那解決那兩個人身後隐藏的危險來得更爲重要,當下微微一笑,道:“甩掉麻煩不就好了嗎?”當下道:“煙兒碧兒,等下過街口的時候,你們倆去引開那兩個人。”
凝煙和凝碧早就把陰夜辰也完全的當作自己的主子,這些日子以來,她們也知道了自家王爺的真實面目,并沒有訝異,隻是很平靜地接受,其實她們兩人都是這樣單純的心思:隻要小姐選擇的人,隻要是一心一意真心對小姐好的人就行,其它的東西都可以不考慮。
聽了陰夜辰的話,了解他的用意,是不想壞了小姐的興緻,都含笑點點頭,沉熏自然也知道,微微怔住,一雙眼眸不由泛了一層薄薄的水意,盈盈看向陰夜辰,“夫君,可是——”
陰夜辰莞爾,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尖,“現在娘子最重要,其它的以後再說。”說罷也不顧路人怪的神色,悠然牽起沉熏的手,往前走去。
“等一下。”沉熏卻忽然停住,燦然一笑,道:“我有一個不能根治麻煩但能減少麻煩的辦法。”說罷對凝煙耳語一番,凝煙領命,當下到了街口的時候,凝煙和凝碧繼續往前走,而陰夜辰和沉熏卻藏于暗處,不多時,那兩個尾随的人立刻跟了凝煙凝碧的身影而去。
兩人從暗處走出,這下可以毫無顧忌了,走了一會兒,沉熏轉頭問:“夫君怎麽不問我剛才跟凝碧說了什麽?”
陰夜辰從善如流:“說了什麽?”
沉熏眼眸一轉,卻道:“夫君有沒有聽說過一種花叫做昨日夢境?”
陰夜辰聽到這句話,忽然覺得有點兒奇怪,但一時也想不起是奇怪在那裏,忽然沉熏各個一笑,道:“覺得很奇怪是吧,當初我聽到夫君說那個遊戲的時候,也是這般奇怪的。”陰夜辰聞言笑起來,是了,當日他曾經問她:娘子你知不知道一種遊戲叫忘記傷心的荷花?并沒有告訴沉熏,他奇怪的是話裏的熟悉感,不是昨日夢境這種花,因爲這種花,他曾經聽說過的。
昨日夢境其實并不是真的花,而是由記憶凝結而成的花,一朵花代表一日的記憶,是一種較爲簡單的術法,這種術法隻能在人的意志力低下的時候使用,凝煙武藝不如凝碧,但是幻術上卻比凝碧高出許多,剛才沉熏給凝煙說的,就是要她們倆把那兩個人引到無人處,凝碧與兩人交手并打敗他們的時候,再讓凝煙用此術抽走他們今日的記憶。
“你對碧兒那麽自信?”陰夜辰聽罷,含笑道。
“當然。”爲了加強語氣,沉熏還點了點頭,道:“我娘曾經說過,碧兒天賦奇骨,心思單純沒有雜念,最适宜學武,你别看她年紀小,但是一般的大内高手都不是她的對手,更何況我看剛才那兩人不過是一般的人,定然不是碧兒的對手。”
陰夜辰不經意道:“第一次聽你提到你娘,我未曾謀面的嶽母,想來定然是一位世外高人。”說罷含笑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