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端,陰夜冥口中溢出仿佛是贊賞的話語:“我們這位南王妃,真不愧是一般的聰明過人,很快就猜透了我們那位父皇的意圖,看來這出戲會出乎主導這場戲的那個人的意料呢,真是越來越精彩了。”
他的旁邊,沈立寒面上的驚訝之色還未退盡,聞言微微點了點頭:“真真是跌宕起伏,隻是不知道将如何落幕?”
“如何落幕?”陰夜冥笑意加深:“當然會以對本王有利的形勢落幕。”
禦座上。
經曆了這麽多年風風雨雨的太後也被這句話怔住,臉色微變,不由看了看一旁的皇帝。
皇帝臉上的神情微滞,随即又恢複了一貫的溫和慈愛,眼底卻浮上一層薄冰:“南王妃,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你能不能找得到鳳凰,跟朕的禁衛有和關系?你莫要仗着朕和母後寵愛你,就肆意妄爲,如若再出言不遜,你别怪做父皇的無情。”說到最後一句,聲音猛然拔高,已經是隐怒了。
一時間在場的文武百官都噤若寒蟬,聖光帝登基二十多年來,一向是都是溫和待人,在民間博得了以賢治國的名聲,不管手段如何,但是從來未曾這般的失态過,一時間衆人都是又驚又懼。
“出言不遜?”全場靜默的情況下,忽然響起女子淺淺的帶着疑惑的聲音,沉熏眼神已經恢複了平素的澄澈明亮,明亮得讓衆人疑惑方才那個全身散發着淩厲氣勢的女子隻是自己的錯覺。沉熏忽然輕笑出聲:“皇上,沉熏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對您出言不遜,沉熏隻是想讓禁衛大人幫沉熏跑一次腿拿樣東西而已。”
衆人又是一愣,這下真不明白這位南王妃究竟想要幹什麽了,有心細者更是察覺到了南王妃語氣的變化,她叫皇上,而不是父皇。
太後疑惑出聲:“小薰,你要拿什麽東西?有什麽用?”
沉熏回身對太後粲然一笑,“沉熏要拿的東西——”她頓了一頓,眼底忽然透出莫測的深思:“秘密。”她笑意加深:“是什麽東西等禁衛大人幫我拿過來皇奶奶就知道了,至于目的,當然是用它引來鳳凰了。”
“哦?什麽東西這麽神奇,居然能夠引來鳳凰?”太後眼裏浮起好奇的神色,道:“哀家倒想瞧一瞧。”說罷看了看皇帝,意思很明顯。
皇帝已經恢複了一貫的神色,語氣淡淡,卻透出無限冷酷的意味,道:“南王妃,這裏可不是你嬉笑玩鬧的場所,朕和母後還有衆位大臣不是來看你玩鬧的,你可要想清楚了,如若到時候衆目睽睽之下,你沒有引來鳳凰,那就是欺君之罪,朕和母後雖然素來寵愛于你,但是也不會容許你這麽胡鬧。”
“沉熏明白。”沉熏視線并不看向皇帝,而是看向太後,“如若到時候沉熏沒有引來鳳凰,甘願領受欺君之罪。”
甘願領受欺君之罪。
清淺但是決絕的語氣,怔住了所有人,盛夏的陽光非常的炙熱,很多人頭上頭滲出了汗水,但是此時此刻,誰都沒有意識到,視線紛紛看向太後前方的南王妃,燦爛的陽光照在她雲霞色的衣衫上,反射出微紅的光芒,整個人像是籠上了一層淡淡的柔光,一雙眼睛裏是不顧一切的決心和勇氣。
皇帝神情微怔,視線向某處看去,得到某種回應之後,随即收回,嘴角微揚,瞳孔微縮,黎沉熏,你竟然不識擡舉到了此間的地步,從來沒有人敢逼迫過朕,你卻逼迫了朕兩次,藐視皇權,那好,你就等着付出欺君之罪的代價吧。
鳳凰在朕的手裏,朕看你如何引來。
皇帝揮了揮手,對那個被一系列的變化驚住的禁衛道:“你就去幫南王妃把她所要的東西拿來。”
“是。”這個禁衛名叫秦尚,方才被南王妃攔住之後,心下大驚,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聽得皇帝的這句話,如蒙大赦,趕緊疾步退下了,剛退出慈甯宮,卻忽然想起南王妃并沒有告訴他該拿什麽東西,該去何處拿,但是經曆過剛才那樣的場景之後,此時皇帝定然心緒不佳,他是皇帝的貼身禁衛,自然知道這個皇帝真正的脾氣是怎麽樣的,如今事情進展得不順利,皇帝的心裏早就積壓了一肚子的火,保不準發洩在他的身上,再也鼓不起勇氣回身去問,正急得冷汗直流的時候,忽然聽得一個清潤的聲音傳來:“秦大人可是在踟蹰要去哪裏拿東西?拿什麽東西?”
一句話點到了心坎上,秦尚回頭,原來是驸馬雪瀾,秦尚知道這位驸馬爺聰明過人,當下趕緊作揖道:“請驸馬大人指點一二。”
雪瀾微微一笑,“南王妃的東西,自然是要去南王府拿,至于拿什麽東西,你隻要說是南王妃命你去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