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熏仿佛沒有意識到周圍的發生的事情,執事眼底透着某種奇異的光芒,聲音靜靜地,像是說着一件和自己好不相關的事情:“我早就知道的,早就知道她是皇後的人,我以爲搬到了南王府之後,她的存在就毫無影響了。”沉熏指尖忽然無意識地緊收:“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安染連呼吸都困難,臉色吓得沒有半分血色。
太後看沉熏的樣子,顯然是心中大急之下,迷了心智了,趕緊上前輕聲安撫道:“小薰,你先放手,沒事的,禦醫立刻就到了,你先放開她,哀家有話要問她。”
沉熏神情不變半分,手依然緊緊地掐住安染的脖頸。
“小薰,你冷靜點,現在救辰兒要緊,這個人說不定知道解藥,要殺要剮,等辰兒醒來再定論不遲。”太後見安撫無效,厲聲喝道:“你想害死辰兒是不是?”
嚴厲的聲音,在景和宮的屋子裏回蕩開來,害死夫君,她怎麽會害死夫君,夫君不會有事的,對,現在最要緊的是救夫君,可是她在做什麽,沉熏大腦中繃緊的那根弦忽然一松,整個人從那種因爲急怒而産生的狂熱中醒過來,手一軟,安染跌落在地上,随即被一旁的宮女押住。
不聞不問的狂熱退卻之後,惶然湧上心頭,沉熏視線無神地看向太後,邊搖頭便道:“我沒有要害死夫君,我沒有,夫君不會有事的,不會有事的。”
太後輕松了一口氣,知道她已經漸漸恢複了理智了,撫了撫沉熏的頭,安撫道:“哀家知道,知道你是個好孩子,你隻是擔心辰兒,放心吧,有哀家在,絕對不會再讓自己的孫兒出事情的。”太後指了指外面,道:“你看,禦醫全都來了,别擔心,禦醫會讓辰兒醒來,來我們随禦醫進去。”
慈愛溫和的聲音,像是清晨的微風一般,漸漸把沉熏慌亂的大腦吹醒過來,沉熏的理智漸漸回轉,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陰夜辰已經被移到内室,安染經過方才的一番驚吓,根本不用半點逼問就全部都招了,是皇後讓她在茶中下了斷腸散,趁着南王心神放松的時候端茶給南王。
聽到是中了斷腸散的毒,太後和沉熏都松了一口氣,斷腸散雖然毒性強烈,但是進ru人的體内要十二個時辰方才發作。
“奴婢是受皇後娘娘的威脅,奴婢也是萬不得已的,太後恕罪……”在聽到太後下谕旨讓人圍住了鳳儀宮之後,安染知道皇後定然是保不住自己了,當下連連告饒,面如死灰。
太後素來見慣了後宮的争鬥,她自己也是從這樣的争鬥中過來的,隻覺得滿心的厭惡,揮了揮手:“把這個犯上作亂的丫頭先關起來。”
幾個太醫輪流的診脈,診斷了許久,又竊竊私語一番,沉熏忍不住問:“夫君什麽時候能夠醒來。”
幾個太醫聽得這句話,相互看了看,最後一齊跪倒在太後的面前:“微臣無能。”
沉熏和太後俱是一愣,太後先反應過來,厲聲道:“斷腸散的毒連哀家都有所耳聞,幾位大臣别告訴哀家你們不能解?”
“如若是斷腸散,微臣定然能解,但是……”太醫令張禦醫看了看其它的三人,道:“但是王爺并不是中了斷腸散之毒。”張禦醫覺察到沉熏陡然淩厲的眼光,身子下意識地縮了一下,硬着頭皮說下去:“從王爺的脈象來看,仿佛……仿佛沒有中毒。”
“仿佛?”沉熏聲音輕顫,腦中忽然閃過什麽,對了,那個人是主謀,直接去問那個人不是更加的有效嗎?身形一動,沉熏身影移到床前,看着床上宛如安睡的陰夜辰,輕柔出聲:“夫君,我離開一會兒,馬上就回來,你放心,我一定會找到解藥來救你的。”話音落下,人已經快速地飄出了屋子,太後一愣,随即反應過來沉熏去了哪裏,一邊道:“給哀家照顧好南王。”一邊也跟随而去。
皇宮外。
清王府内。
沈立寒非常不解地看向陰夜冥:“王爺,這一次的情形明明對你有利,我不明白爲何你卻放任事情的發展,如若南王和南王妃安然出了宮去,從此再也沒有人跟王爺争奪那個位置了不是嗎?爲何王爺不順便助他們一臂之力,明眼人都看得出南王和南王妃這次伴随着太後去朝鳳寺,必然不會隻是簡簡單單的伴駕。”
陰夜冥雖然沒在宮中,但是手中機密的情報網自然是把宮中的狀況打聽得清清楚楚,皇後要謀害南王的消息,他自然是知道的。
面對沈立寒近乎質問的話語,陰夜冥沒有露出半分不悅的神色,而是淡淡反問:“明眼人都能夠看出,那人會看不出嗎?”
“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