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岩冷汗直流,求救地看向陰夜冥,陰夜冥卻是看都不看他一眼,反是黎畫衣終是不忍妹妹當衆受辱,身子一動,就要出列替沉熏推脫,右腳剛踏出,手就被人一把抓住,陰夜冥鳳眼微挑,斜睨了她一眼,語氣冷淡,道:“王妃,本王可不會容許一個人在同一個事情上犯兩次錯誤。”
黎畫衣一怔,随即覺得委屈,低聲道:“王爺想到哪裏去了,我隻是想幫我妹妹解圍而已。”
陰夜冥聞言眼裏浮起嘲諷的笑意:“那就更不必了。”
那邊,許岩隻得戰戰兢兢出列,道:“微臣說的是——是——南王妃。”
“哦?”太後聞言一愣,她和皇後兩人早朝鳳寺祈福,今日剛回來,并不了解近日宮中這段時間發生的事,不由有些疑惑。
皇帝立刻親自解釋道:“是老三的妻子。”又道:“老二和老三都大婚了,娶的是黎先生的兩個女兒。”
太後笑道:“想不到我不在我和皇後不在宮裏的這短短時間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一面道:“那兩個孩子在哪兒?哀家瞧瞧。”
沉熏和畫衣立刻到太後面前行禮,太後素來喜歡黎禦琅的書畫,聽說是黎家的女兒,臉色又溫和了幾分,細細打量兩人,做姐姐的黎畫衣美得端莊自持,看着就是受到良好教育的大家閨秀模樣,做妹妹的黎沉熏眉宇間輕靈自如,透出一種不染世俗的純淨。對兩人自是一番贊譽,各自賞了許多的東西,因想起許岩的話,含笑看向沉熏:“可願爲皇奶奶彈上一曲?”
此言一出,衆人臉色各異,精彩紛呈,紛紛看向沉熏,而陰夜辰幽藍的眼眸裏流過一絲緊張。
沉熏眼神一轉,有些撒嬌道:“沉熏哪有不願的,隻是沉熏不才,彈得不好的話,皇奶奶可不許笑話。”
率真的表情,讓太後輕笑出聲,心裏對沉熏更是喜歡了一分,道:“好好好,不管你彈成什麽樣子,皇奶奶都不會笑話,這下你不用擔心了。”
沉熏盈盈一笑,道:“那沉熏就獻醜了。”
玉案上,放着太後曾經用過的當世名琴綠绮。
沉熏從容在玉案前坐下,右手指尖輕輕一挑,先測了一下音質,琴音空靈清澈,沒有半分的雜音,不由暗贊,不愧是當世的名琴,就音質而言,及得上鳳焦了。測試完音質,她擡眼往下面望去,衆人已經入席了,陰夜辰的位置在禦座的左邊第二個,沉熏對他投以一個笑容,讓他放心,視線回到琴上時,笑容忽然隐去,十指陡然在琴弦上舞動起來,悠揚的琴聲立刻在禦花園裏彌漫開來。
席位上,大部分的官員都存了看好戲的心态,聽得傳到耳中的琴聲,都疑似自己聽錯了,不可置信側耳傾聽,先是疑惑,不信,漸漸表情轉爲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