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聽見悠悠的琴聲,不似一貫的低柔**或是凄婉哀絕,亦不是慷慨激昂或是雄渾大氣,隻是如夢似幻,有種缥缈不似人間的感覺,那琴聲,仿佛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又仿佛近在耳旁,輕靈的琴聲裏,衆人依稀聽到了仙鶴的鳴叫聲,眼前恍惚有絕美的少女舞着水袖,翩翩起舞。
玉案前,沉熏看着底下沉醉的人,嘴角微揚,指尖重重往琴上一按,原先悠悠的琴聲忽而轉爲激烈,衆人隻覺心裏陡然一跳,起舞的絕美女子紛紛消失了,耳旁卻是飛瀑激流的聲音,眼前的景象變化成白色翻騰的水花,有的人不自覺舉起衣袖,往臉前一擋,害怕被水花濺到一般。
忽然輕輕的一挑,琴聲轉爲柔和,像是順着飛瀑往下,湍急的水流漸漸平和下來,隻是細微的潺潺聲,偶爾有泉水叮咚,或是魚跳躍出水面的聲音,再往下,流水易發平緩了,沒有了聲音,水面漸寬,畫面最後定格在碧水長天上。
沉熏輕擡手指,看着台下眼神猶在遊離中的衆位官員,微微一笑,出聲打破了現場的寂靜:“皇奶奶,沉熏的一曲《流殇》您可滿意?”
清淺的聲音,喚醒了衆人的神智,哪裏有什麽絕美女子,更沒有飛瀑激流,碧水長天,而是身處皇家禦花園。
衆人都忙搖了搖頭,以爲自己剛才做夢了,有幾位舉着袖子的官員,慌忙放下手來,注意四周的人都在震驚,并沒有發現自己莫名其妙的舉動,方才放下心。
太後臉上掩不住的訝異之色,不住點頭,含笑道:“滿意,皇奶奶當然滿意了,哀家第一次聽到這麽好聽的琴聲,餘音繞梁三日不絕這話說得不對,應該是此曲隻因天上有。”
皇帝也感歎道:“朕也第一次聽到這麽好聽的琴聲,琴聲表達的意境裏竟然會給人身臨其境的感覺。”
皇後疑惑道:“臣妾仿佛看見有絕色的女子在跳舞,一下子又到了飛瀑的邊上,心裏一上一下的,正如皇上所說,就是身臨其境。”
聽得主位上的人這麽一說,下面的官員紛紛争先恐後開口,一個道:“南王妃才藝絕妙,下官也看見了絕色少女。”一個說:“下官這一世能夠聽得南王妃這等仙音,隻覺此生無憾。”
這些人中,最高興的當屬許岩,他在百花宴上見沉熏連彈琴最基本的指法都不會,結果自己爲了奉承清王,說出那一番話,又恰好被太後聽見,本來以爲定然會受到責罰,哪曾想沉熏竟然彈得如此絕妙,不由手舞足蹈,十分得意道:“下官就說南王妃琴藝高超,百花宴上下官有幸得聽,三月不知肉味,而今又得聽一曲,下官定然半年都不知肉味了。”
太後不知前因,說:“南王妃的琴藝,确實能夠擔當此贊。”
許岩心裏更得意了,面上卻十分謙虛道:“下官這哪兒是贊,實話實說而已。”
衆位官員都是久經官場的人,溜須拍馬都懂得不少,但是聽了這位探花拍馬屁居然到了如此無恥的地步,均是自愧不如,無不忍住想要嘔吐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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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我寫到這節的最後一段時自己就先笑得不行,不知道親們笑了沒有?若能博親一笑,也不枉我修改這節修了三遍。
所以,親們不要催我了,在保質的情況下,要保量真的有些困難。(廢話一句,介于本人喜歡用微微一笑這個詞,加上筆名裏有個微字,親們就稱呼我爲微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