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從車禍之後,前一段時間内,他都有嚴重的心裏障礙,服用了很多藥丸,最近幾年才得以控制下來。
而他的大腦裏,有一段記憶是空白的。
安墨染記得,他不止一次問過穆瑾,關于那段空白的記憶,而穆瑾每次的回答都是,無關緊要。
隻要他用力的去回想,大腦深處便像針紮般的疼,讓他整夜整夜的無法入眠。
而久而久之,他便信以爲真。
或許,那段空白的記憶,真的如同穆瑾所說的那樣,隻是無關緊要的。
安墨染伸手揉了揉眉心,突然,腦海裏像是閃電般,炫速的閃過一張年輕的臉。
他還沒來得及去細看,很快便又消失不見。
許芳華有些擔心他,卻又不敢出聲,隻是焦急的朝着前面張望,盼望着他們能快點趕到。
……
等待總是漫長而又煎熬。
當一陣急促的刹車聲傳來,許芳華才陡然回神,連忙朝着前面看過去。
“安總。”衆人都是一臉凝重,不敢有絲毫懈怠,朝着安墨染禮貌的點了點頭。
“别磨蹭了。”安墨染看着跟過來的專家團隊,幾乎是拽着他們的領口,将他們一直拖到了車子跟前。
保镖都是訓練有素,不用安墨染吩咐,早已經第一時間跑過去。
而走在最後面的,卻是X市的局|長大人。
他早已經吓得半死,到底是哪個不長眼的蠢蛋,居然連安家小姐都敢撞。
他接到上面的電話時,差點哭出來,連衣服也沒換,就立馬火急火燎的飛車過來。
“安總——”當車門打開,保镖們都被裏面的場景,震撼住。
Ray将安淺護在身下,自己幾乎擋去了大半的撞擊力度,他的頭部傷的很重,但慶幸的是,安淺隻是輕微的擦傷。
許是因爲受驚過度,此時陷入了昏迷中。
倒是Ray像是強撐着一口氣,在車門打開的一瞬間,他才艱難的動了動嘴唇,喚了一聲安墨染,然後才徹底的陷入了昏迷中。
雖然傷勢嚴重,但卻讓在場的幾位專家不自覺的,舒了一口氣。
然後兩人便被擡了出來,接着又快速的送到救護車上,朝着X市急速駛去。
看到安墨染欲轉身離開,局|長慌忙小跑幾步跟了上去。
現場很快被圍住,閑雜人等盡快被疏散,警員拉起了警戎線,并在車後方豎立警告牌。
有兩名警員勘測現場,并開始地毯式取證。
而最開始目擊車禍的幾位路人,也被警員帶回警局做筆錄。
安墨染本來離開的身子,卻突然頓住,像是察覺到什麽,立馬重新折回卡車旁。
肇事司機的屍體已經被轉移,初步斷定爲死亡,但死亡時間不确定。
司機的屍體剛從車上擡起來,駕駛室裏空蕩蕩的,地上灑着觸目驚心的血迹。
方向盤上的血迹還未完全幹涸,應該是死者臨死前掙紮,身子趴在方向盤上,而因爲身體的劇痛,緻使身上的衣物皺成一團。
倏然,安墨染的視線瞥到駕駛座車門處,門把手上也沾染上了血迹,收回視線時,卻意外的見到靠着門邊處,有着一個金屬模樣的東西。
本來是不起眼的,可因爲司機殘忍的死狀,讓他不得不懷疑。
“等等,那個地方,看一下。”安墨染揮了揮手,立馬有一位警員走過來,手裏拿着透明的塑膠袋。
那個地方很容易被人忽視,連他們也沒有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