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員帶着塑膠手套,小心翼翼的将車門處的證物拾起,然後又仔細的放回塑膠袋封口。
安墨染看着塑膠袋裏面的東西,眉心輕蹙,“這個東西,能否交由我處理。”
他的語氣聽起來像是商量的,可雙手卻先一步伸過去,從警員的手裏将塑膠袋拿了過去。
“還有這部手機。”他的臉色如常,看起來沒有任何異樣,可卻正是這種死水般的平靜,讓衆人不自覺的緊張。
警員有些爲難的看向局|長,卻被狠狠瞪了幾眼,暗示他要懂得分寸。
局|長卻像是猜到了什麽,連忙對着手下的幾人擺了擺手,讓他們繼續,而自己卻恭敬的走到安墨染面前。
若有所思的看着安墨染手心裏的證物,眼神微閃,接着才用着隻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小心翼翼的開口道:“莫非,安總懷疑——”
這不是單純的車禍,而是——
嘴裏的話還沒說完,安墨染卻突然擡眸,目光冷冽的看向局|長。
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這起事故,應該是精心策劃,如果他沒猜錯,對方的本來目的,應該是他!
這個司機隻是障眼法而已,就是爲了誤導他們的判斷。
這個岔路口的地形于他們有利,如果不是靠着大土坡,憑着Ray的技術,也不至于傷到這般嚴重。
若不是今天安淺非要搶着開車,那麽,現在昏迷不醒的,就是他和許芳華兩人!
安墨染臉色陰沉,目光複雜的看着手心的塑膠袋,開口的聲音也透着十足的恨意,“兩個小時之後,我要知道司機準确的死亡時間。”
局|長彎着身子,跟在安墨染身後連連點頭。
接着安墨染才帶着許芳華離開現場,快速趕往安氏旗下醫院。
……
車禍的消息安墨染本來打算暫時瞞住,但他和許芳華趕到醫院時,手術室外的走廊上,穆瑾和安少傑卻早已守在那裏。
“媽咪。”安墨染看着手術室上亮着的燈,心裏堵得異常難受,開口的聲音幹幹澀澀的。
許芳華眼眶通紅,跟在安墨染身後,禮貌的對着穆瑾和安少傑打招呼。
安家夫婦的臉色都很差,小丫頭長這麽大,從未受過半點傷,雖然隻是皮外傷,可突然收到消息時,他們半條命都沒了。
穆瑾原本因爲绯聞一事,心底對于許芳華多少還是不滿,可現在安淺出了車禍,她根本就無暇顧及那些事情。
聽到許芳華的聲音後,穆瑾沒有任何反應,隻是沉默不語的坐着,目光不時看向手術室。
倒是安少傑快速回神,沖着許芳華笑着點了點頭,可精神看起來卻非常差。
“媽咪放心,會沒事的。”良久,安墨染才走近穆瑾,蹲下身子,輕輕的握着穆瑾放在腿上的雙手。
觸手的卻是一片冰涼,甚至因爲恐懼,抑制不住的顫抖。
安墨染隻是不斷的重複這句話,他相信安淺很快就會醒來,可是Ray呢?
想到他,安墨染突然站起身,目光沉痛的看向手術室,接着,便快速轉身朝着樓道口走去。
如果這次不是因爲Ray在旁邊,或許現在躺在手術室裏面的,便是安淺。
安墨染安靜的站在樓道裏,目光晦澀難辨,募得便想起剛才車禍現場采集到的證物,臉色一瞬間變得更加暗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