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聚會一方面是爲了給吳老三、吳遼接風洗塵,另外一方面也有着讨論下一招棋該怎麽下的内容。
“老三,你說這湖裏面到底有什麽東西?”
柳伯擎端着酒杯,咬着一口大肉,瞥了一眼吳遼問道。
吳遼搖了搖頭,剛才他已經再度觀察了一番,但仍舊沒有任何結論,反而有不詳的預感,總感覺如果此次這麽多人一起下湖水,要死很多人。
“老三,我懷疑老大那邊已經開始有所行動了,說不好咱們要提前動手。”
柳伯擎淡淡地看了看吳遼,酒杯懸在半空中,頓了頓接着開口說道:“其實這一次是我自私了,若非是我堅決不同意成爲那條幽冥蟒的手下,也不至于我們兄弟幾個鬧到這個地步。”
吳遼聞言,眸中精光閃閃,忽明忽滅,手中的酒杯以非常小的一個角度顫抖了一下,接着答話道:“也不全都是你的錯,其實是我沒有很好地從中調解,所以才會導緻現在的局面。”
柳伯擎猛灌一口酒,歎了一口氣,随即開始招呼衆人胡吃海喝。
陳笑白與柳當心就坐在柳伯擎和吳遼附近,陳笑白淡淡地開口說道:“柳當心,我當你是朋友,給你一個提醒。”
柳當心聞言,微微轉過頭,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陳笑白吃了一口穿山虎的肉,深吸一口氣,覺得渾身上下都舒服了,才低聲說道:“吳遼,此人不可信。”
柳當心皺了皺眉頭,眯着眼睛看了看陳笑白,再看了看吳遼,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怎麽兩人之間氣息不對路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柳當心喝了一口酒,沉聲問道:“陳笑白,你認真的?”
陳笑白撕下一塊熟肉,抛進嘴裏,搖了搖頭,拍了拍柳當心的肩膀說道:“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言說至此,到時候你自己死了别找我收屍。”
說得這麽誇張,柳當心頓時就不樂意了,一拍褲腿,冷哼一聲道:“陳笑白,你要打架是不是!”
呵呵
陳笑白微微一笑,右手兩指并作一指,指尖自然形成的劍氣鋪天蓋地襲向對方。柳當心平平伸出如玉般的肉掌,湛藍色靈力紮實穩健的形成護盾擋在劍指前方。
“住手!”
就在兩人對招就要碰到一起的時候,柳伯擎一聲大吼,接着吳遼飛身而來,伸出右掌拍在了柳當心的手掌之上,接着一腳踢中了陳笑白的劍指。
兩人各自騰飛而出一米多遠。
柳當心皺了皺眉頭,忽然覺得陳笑白說得話非常有道理,不由自主的超陳笑白那邊看了看。
陳笑白強忍住就要噴出的一口鮮血,緩緩下咽,淡淡笑道:“不錯,不錯啊,地罡境界的一腳,我記住了。”
吳遼霍然起身,揚起一掌眼看就要拍下,好在柳伯擎快速趕到,單手抓住吳遼的手,無奈地望着吳遼說道:“三弟,沒必要吧,對一個後輩做出這種事情,是不是過分了?”
陳笑白站起身來,轉身來到湖邊之上,坐下打坐調息,暗道接下來自己要小心一些了,這吳遼分明就是對自己産生了殺意,也怪自己太過不小心,肯定是剛才自己和柳當心說得話被偷聽了去。
一個地罡境的人物,感知力之強本來就是誇張的,而且,如果陳笑白所猜正确,對方肯定是一個以精神力見長的符箓師!
如果是一個正兒八經的武者,那麽他剛才那一腳,絕對可以将自己擊殺,最不濟也能打成重傷。
吳遼拂了拂衣袖,柔聲說道:“我看侄兒與外人對仗,一時之間有點護犢子,沒控制住。”說完,他看了看柳當心,輕聲問道:“當心,沒受什麽傷吧?”
柳當心下意識地看了看陳笑白,搖搖頭說道:“侄兒沒事,倒是我這個兄弟,好像被你弄得受傷不輕啊三叔。”
說罷,他朝着陳笑白走去,坐到對方身邊,低聲傳音道:“陳笑白,你還說讓我小心,我看你自己以後要小心點才是。”
兩人身後吳遼豎起耳朵,總想要聽見一點什麽,但仍舊無果,心中十分不爽,捏了捏拳頭,拉起柳伯擎說道:“走走走,剛才我失禮了,我去倒點酒向這位小兄弟賠罪。”
陳笑白朝着湖泊猛吐一口淤血,冷冷地盯着吳遼的背影,咬了咬牙,随後朝着柳當心傳音道:“告訴我吳遼的底細。”
柳當心點了點頭,傳音回來說道:“吳遼,南盤州江南吳家公子,五年前不知怎麽就和我父親以及大伯碰首,當時正值我父親人生低谷,但是這位吳三叔不知道有什麽樣的魔力,讓我父親和大伯兩人重整旗鼓,一度在江南呼風喚雨。”
陳笑白聽得很認真,點了點頭,腦海之中飛速的運轉,許多年前,他下來江南執行任務,曾接觸過當地的一家武館,那裏的人雖然實力不行,但是性格豪邁,似乎提及過江南吳家,這是一個以盜墓爲生的職業世家。
那就沒錯了,盜墓者多爲符箓師,他們修煉的精神力,學習奇門遁甲,爲的就是更好的盜墓。
沒想到,在這裏還能碰上這麽一号人物。
“接着說。”
柳當心歎了一口氣,朝着陳笑白坐進了一點,伸出手掌,在對方周身這裏拍下,那裏拍一下,用自己的靈力梳理對方的氣血運轉不暢。
“後來,經曆了一些變故,他們三人退守天龍森林,但是我這個吳三叔,仍舊喜歡一人行動,經常神出鬼沒的消失不見,然後過幾天回來,總能帶上一些奇珍異寶,誰都不知道他是怎麽得到的這些寶物。”
陳笑白伸出右手,示意對方不要繼續說了,因爲他已經感知到吳遼已經朝着兩人走了過來。
“這位小兄弟,剛才是我魯莽了,如果你願意原諒我,就喝了這碗酒。”吳遼上前,站在兩人身後,有些恨鐵不成鋼地說道:“當心侄兒,你也真是,怎麽如此胡來!”
柳當心詫異的看了看陳笑白,這樣自己的感知能力,比起自己的要強出很多啊,自己壓根沒有發現吳遼朝着自己兩人走了過來,并且也對吳遼的話十分不爽,什麽叫做我胡來,難道不是你胡來?
柳伯擎也在邊上附和道:“小兄弟,剛才确實是我三弟不對,咱喝了這杯酒化幹戈爲玉帛如何?”
說罷,他走上前拉起陳笑白,将手中的酒杯遞到對方的面前。
陳笑白緩緩睜開眼睛,長長地吐了一口氣說道:“因爲我所修功法緣故,我并不能喝酒,否則就會散功。”
柳伯擎一聽這話,不疑有他,大千世界無奇不有,修煉一個功法不能喝酒,那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吳遼此人城府極深,想了想,緩緩說道:“既然如此,那小兄弟以茶代酒就是了,不說别的話,我先幹爲敬!”
咕咚!
一杯酒下肚,吳遼擦去嘴上酒漬,從懷中掏出幾張符箓出來,笑道:“作爲賠禮,這幾張符箓就送與小兄弟了,還望見諒則個。”
陳笑白拿過小喽啰送來的茶杯,将其中茶水一飲而盡,接着接過吳遼遞來的符箓說道:“你這黃色符箓,質地還算不錯。”
吳遼聽得此言,臉色微變,心中有氣,暗道不識好歹,但嘴上卻說着:“我乃是二品符箓師,浸淫其道二十載有餘了,卻也沒能邁入三品符箓師的境地,慚愧慚愧。”
嘴上說着慚愧,實際内心還是蠻驕傲的。
符箓師作爲世界上罕有的一個職業,一百個人裏面不見得能夠出一個,但符箓這一東西,偏偏又十分實用,一方面可以刻錄一招武技,另一方面還能驅心魔,總之還算是有諸多妙用所在。
而符箓師進階偏偏又是十分困難,因爲符箓師修習的是精神力,精神力可是很難修煉的東西,一旦出了意外,輕則神志不清,重則魂飛魄散。
“佩服佩服,吳三哥年紀輕輕就已經是二品符箓師了,想來邁入三品符箓師境界也隻是時間問題。”
陳笑白抱了抱拳,說了一句客套話。
柳當心聽得确實呲牙咧嘴,你叫吳三哥,那我不是比你小一個輩分了?
“陳笑白,什麽吳三哥吳三哥的,你也給我叫吳三叔。”
他猛地拍了陳笑白的腦袋一下,怒氣沖沖地朝着陳笑白鬼吼。
“哈哈,無妨無妨,你們兩個稱兄道弟,不妨礙我們倆也稱兄道弟。”吳遼揉了揉臉龐,皮笑肉不笑。
“來來來,既然如此,那麽咱們宴會繼續,大家敞開了吃喝啊!”
柳伯擎大手一揮,高興的重回座位之上,開始招呼着衆人吃喝起來,他自己也不落下,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吳三哥,小弟不才,也曾學習過幾手符箓術,要不咱比試比試?”
陳笑白眼中精光閃閃,一動不動地盯着吳遼。
吳遼更加不高興了,什麽叫比試比試?你這種年紀的小孩子,别說跟我比試,哪怕是向我讨教讨教,那都是沒有資格的。
“哦?小兄弟還會符箓術?那看來有好戲可以享受了。”
柳伯擎這家夥,真是唯恐天下不亂,此刻吳遼已經恨死他了,要不是他三番兩次的插手,陳笑白早就被他搞死在了當場。
“那就來吧!”
吳遼站起身來,看了看陳笑白,問道:“不知小兄弟師出何門?”
陳笑白閉着雙眼答道:“天玄教!”
“什麽!天玄教!”
柳當心瞪大了眼睛,看着陳笑白的樣子,總算知道爲什麽對方這麽妖孽了!
:改一下更新時間,每晚19:00!
現階段,每日兩章!
各位朋友,讓我看見你們揮舞的雙手,一起走一趟平凡的玄幻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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