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笑白嘴角噙着醉人的微笑,左手劍指并攏停留半空之上,右手抄着狼毫筆,淡藍色的靈力緩緩滲入朱砂之中。
他擁有天火珠,靈力之中已經帶有一點焚燒的特性,所以融化朱砂根本就是小事一樁,但難就難在這溫度太過于高的時候,很容易就将朱砂給燒得蒸發了。
所以,這時候就要運轉冰心鎮氣歌來讓自己的靈台清明,加之輪回眼這一特殊的存在,陳笑白很快就順利将朱砂流質化。
“鎮!”
陳笑白突然目光變得深邃如天上的星河,接着他手中狼毫筆在空中斜飛,筆尖之上的朱砂勾起一個巨大的鎮字,在空中發着淡淡的金光。
這一個鎮字,無論是誰看見了,都覺得腦中此刻沒有絲毫雜念,隻想着坐下身來靜靜地發一會兒呆,想想天,想想地。
然後,陳笑白上前一步,腳下雷聲滾滾,他取出黑劍血奴,放下手中的狼毫筆,目光朝着空中的鎮字狠狠一瞪,竟是将那個字穩穩地定在了空中。
“太罡無極!”
就在大家夥一臉懵圈之中,陳笑白一道劍氣揮出,融入到了鎮字之内,原本淡黃色的鎮字此刻變得更亮了,但是也更白了一點。
陳笑白還沒有停下身形,他腳踩滾雷步,朝空中一躍,躍起足足有五米多高,而後他的兩條腿就像是剪刀一般,開始狠狠的朝着鎮字踢去兩道靈力。
“融!”
陳笑白低沉的喊出一聲,眼中終于有一絲凝重,這是他頭一次制作符箓,裏面蘊含有兩招招式,一個是太罡無極,一個是滾雷步,這真的是給這些幫衆謀取了福利,如果成功完成這種符箓,他可以确定,這一次下水,若真發生意外,起碼可以少死一半以上的人!
轟隆一聲巨響,雷力打在了太罡無極之上,震得空中的鎮字搖搖欲墜,陳笑白手捏劍指,從天比之墜落,畢竟斬命境不可能在空中飛行。
“融!”
他再度低喝一聲,指尖上頭白色靈力如同炊煙,緩緩飄出,然後朝着鎮字籠罩而去。
“這是什麽東西啊?”
幫衆裏面有人看不懂,想問一問剛才還說得唾沫橫飛的那位講解員。
“這這個嘛,這個乃是另外一種符箓刻畫手段,叫做天鳳展翅,欸,所以這位少俠的動作才會如此優美,身姿如此動人呀。”
他擦了擦腦門的冷汗,好不容易自圓其說,正想功成身退的時候,有人又開口問了,大聲問道:“那你可知道爲什麽陳笑白少俠将所有的朱砂都給用掉了呢?”
“這這個嘛,天鳳展翅你想想,天鳳你見過嗎?非梧桐不止,非練實不食,非醴泉不飲。所以,它才能被稱爲神獸呀,神獸之力遠超陸地大象,這一招一合之間所動用的靈力之巨,非你們可以想象,所有你們還是靜靜地看着吧,莫要打擾了陳笑白少俠的發揮!”
這人還真是一個天生的演講家,說得衆人一愣一愣的,還沒有人表示質疑。
陳笑白墜落地上之後,臉色有點蒼白,但是仍舊不能讓他停止将這個鎮字打入懸在空中的符箓紙上。
他用了所有的朱砂,也将所有的符箓紙都弄到了空中。
陳笑白右手從丹田處緩緩上擡,掌心慢慢泛起了淡黃色光芒,一圈一圈的靈力圈像是身後的湖水,微微蕩漾開來。
他換了一口氣,吃力的雙掌推出,打在了空中的鎮字上面。
看似很緩,實則很快,衆人隻看見了他擡手和收手的動作,完全沒有看清他是怎麽推出去的。
他們隻能靠着空中那個鎮字的飛移速度來判斷,這一掌的力道有多大。
突!突!突!
巨大的力道,擊飛了鎮字,鎮字又砸穿了第一章符箓紙。
要知道符箓這玩意兒如此之貴,除了煉制不易之外,這材料用得也是相當的好啊,單說這符箓紙就能夠買上幾顆下品玄晶的價格了,而且符箓紙雖然質地柔軟,但堅不可摧,那種韌性可不是一般的玩意兒所能夠擁有的。
就當是鎮字穿透符箓紙這一手,就已經能夠讓人拍案叫絕了!
但是鎮字根本就沒有停下腳步的勢頭,還在往前穿,穿透了一張又一張的符箓紙,雖然越到後面鎮字越來越黯淡,但是每一張符箓紙上的鎮字模樣,卻是像同一個模闆裏印出來的,大小都一樣。
直到最後一聲啵的聲音傳來,衆人才咽下一口口水,暗道總算是結束了。
有幫衆驚呼道:“天呐,陳少俠武功蓋世啊,将來一定能夠成爲絕世翹楚啊!”
此人身邊的人紛紛點頭表示贊同,誰說不是呢,就當是耍得這一手好戲,那就比吳遼那邊要好看得多了!
接着,陳笑白快速飛奔上前,一把抓住空中所有的符箓,然後手中靈力灌輸在其中,直到雙掌之中熒光閃耀到不可直視爲止,他才輕聲說道:“好了,我的符箓做完了,花光了所有的朱砂,但我不知道總共制成幾張符箓,接下來就看吳三哥你的了。”
陳笑白微笑着看了卡吳遼,後者氣炸連肝肺,一張原本看不太清楚的臉此刻也因爲情緒緣故看得有些真切了。
“臭小子莫要猖狂,待我完成之後讓你知曉知曉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吳遼緩緩閉上了雙眼,與之前一模一樣的程序開始運作起來。
而陳笑白就這樣靜靜地站着,望着吳遼,不知道心裏在想些什麽。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柳當心走到陳笑白身旁,問道:“喂,你有沒有信心啊?”
陳笑白淡淡的瞥了一眼柳當心,身後擡起一腳狠狠地踢在了後者的屁股上說道:“赢不赢不知道,但應該不會輸吧。”
柳當心無語地看了看陳笑白,就像在看一個傻子一樣,回答問題回答到這個份上,天下少有,這個很陳笑白!
吳遼聽見這句話,差點一口鮮血噴出來,雖然忍住了,但是手頭上的活還是失敗了,氣急敗壞的說一聲:“媽的,氣死老子了。”
當然,這一句話,以吳遼的城府,肯定是隻會讓他自己一個人聽見,别人是不可能聽見的。
“時間到了,時間到了。”
就在吳遼調息了一會兒,剛想繼續煉制的時候,有人大聲喊道時間到,這對吳遼來說簡直就是噩夢一般,但是規則就是規則,他有些不滿意自己今天的速度,因爲他隻刻畫了10張符箓,一張不多,一張不少。
按照他本來的預算,他可以制作十二張,要不是陳笑白那應該不會輸,他也能夠擁有11張,在他心目中,能夠達到兩位數,那幸運女神肯定就站在他這一邊了,這一次的勝利也是十拿九穩的事情。
“二哥,你來給我們數一數我們各自做了幾張。”
吳遼拿起符箓,大手一揮,滿是自信,根本沒有剛才那一丢丢的失落感,因爲他覺得,自己這一次勝利之後,一定要讓陳笑白吃一點苦頭,然後等到衆人下湖,自己再神不知鬼不覺的将其擊殺。
柳柏擎點了點頭,結果吳遼手中的符箓,再走到陳笑白面前,微笑道:“小兄弟,其實輸了就輸了,沒什麽大不了的,你吳三叔比你大了二十歲,實力比你強也很正常,他在你這年紀的時候,那是斷然沒有如此水平的。”
陳笑白點了點頭,冷冷地說道:“廢話少說,拿去數一數就是了。”
柳柏擎愣了愣,也不生氣,哈哈大笑道:“既然如此,那咱們就開始數吧。”
在衆目睽睽之下,柳柏擎先數了數吳遼的符箓,總共共計十張。接着,他略有深意的看了看陳笑白,随即搖了搖頭,心中已經笃定這小家夥肯定是已經輸了。
柳柏擎緩緩攤開手中的符箓,等到看見最上面一張符箓之上有着規則的小孔之後,瞳孔忍不住一縮,然後加快了手上的動作,輕聲數道:“一張、兩張、三張八張、九張、十張!”
柳柏擎倒吸一口涼氣,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别說是他,就是在場的其他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從來沒有人聽說過,一次動作,可以煉制十張符箓的手段。
此時,吳遼眼中滿是殺意,因爲對方的天賦實在是太好了,就算他是江南吳家的人,但也沒有聽說過有人可以一口氣刻畫十張符箓的。
“哦?數量一樣,不知效果如何呢?”
吳遼上前幾步,有點陰陽怪氣的說道:“我煉制的這個符箓,叫做吳氏除魔符,裏面有一招精神力武技,隻要出其不意使用,哪怕是開陽境的武者,那也要飲恨。”
陳笑白淡淡地笑道:“不錯不錯,是一張很厲害的符箓,算是一品符箓中的極品,但是我這個也不差,我的符箓叫做鎮魂鍾,融合了我的劍技和身法武技,兩招合一,一般的開陽境武者也無法攻破此符箓,實乃防禦裏面的精品。”
“什麽,這不可能!”
所有人都驚呆了,陳笑白煉制符箓的手段已經夠詭異了,哪裏想到,這符箓生的也是有點奇葩,一符箓,兩武技。
這是一般的二品符箓都不能達到的水準吧!
“所以,我覺得,論實用性,兩邊都差不多,真要我判斷高低,我也有點爲難。”陳笑白莫名其妙的說着這句話看向吳遼,可是接着他話鋒一轉道:“但是,同樣的數量,差不多的質量,我用時更少,所以應該算是我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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