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魚的劃過,在湖水裏留下一道長長的痕迹。
陰陽魚身後一裏地外,七八個黑影踩着湖水也往下沖來。
“快點啊,我找到小姐了!”
七八人快速往前竄出一百多米,總算是有點力竭,在中間的一人傳音道:“不行啊,小姐有陰陽魚,陰陽魚隻要在水域裏,那就是哪都能去的存在,再往下,咱們肉身承受不住啊!”
“該死的,就差這麽一點,要不是那群人打架,我們就可以将小姐安穩的帶回去了!”
幾人眼看着追不上陰陽魚,馬上就掉轉身形,因爲水越深,壓力就越大,他們能夠呆的時間就越短。
“快到了。”
穆沙沙突然站起身來,朝着陳笑白抛來一顆珠子,開口說道:“這是陰陽魚體内所生的避水珠,你帶着它能夠解決很多麻煩。”
陳笑白伸手将珠子接了過來,點了點頭,塞進腰間别帶裏。
“這幾張符箓你拿去,能多一手保命的底牌,也是好事。”
穆沙沙也知道輕重,沒敢調皮,伸手輕輕拿過,說道:“沒想到你斬命九品的境界,還能夠造出這種三品符箓,厲害啊!”
陳笑白不置可否,沒有回答是或是不是,隻是微微一笑道:“等一會兒見機不對,咱就跑。”
“喂,陳笑白,你剛才還說武者不能有所畏懼的,你現在說這種話會不會有點太不夠男人了啊?”
穆沙沙抓到陳笑白話中的漏洞,開始一個勁得調侃、奚落,冷嘲熱諷,反正就是要弄得陳笑白不耐煩。
“武者再怎麽不畏懼危險,要知道自己肯定死,該跑還得跑啊!”
陳笑白差點就要朝着穆沙沙的腦袋拍去,有這麽拆台的嗎?這台子搭在萬米高空,一下拆去了承重柱,摔将下來,闆上釘釘的死透。
“嘻嘻!”
穆沙沙調皮的笑了笑,然後抓着陳笑白的手腕,單手捏起一個靈訣,兩人在瞬間就出現在湖底之中。
轟!
巨大的壓力突然覆蓋了陳笑白的四肢百骸,剛感覺到耳膜被壓得疼痛,一股巨大的力道就從自己體内傳開,将壓在陳笑白身上的水壓全部彈開。
“這避水珠,當真神奇,怪不得陰陽魚号稱是天底之下水域無處不可去通靈靈獸啊!”
穆沙沙傲然擡起頭,雙手抱肩,單手食指輕輕扣着手臂,挑着眉頭調皮地說道:“難道我還會騙你嗎?這避水珠是不是可以給你省去很多麻煩?”
這下輪到陳笑白抓到了對方話語中的把柄,你還沒有騙過我啊?這認識的短短時間内,你就騙了我多少次了!
“要是你沒有騙過我,明天太陽從西邊升起,你看好不好?”
“把避水珠還我!”
“不給!”
“還我!”
陳笑白就這樣在前面躲閃,穆沙沙一邊追趕,兩人一邊玩鬧,一邊就來到了後者所說的石碑處。
不甘!
陳笑白隻是目光往上一探,瞳孔猛地一縮,然後驟然放大,仿佛整個人都置身于一片血海當中。
發覺不對,陳笑白連忙咬住舌尖,緩過神來呼呼喘着氣。
“太古破軍強者,有這麽強嗎?”
望着滿頭大汗的陳笑白,好像沒事人一樣的穆沙沙輕笑着走上前,拍了拍他的後背說道:“你果然實力不行啊,你看我,看一個時辰都沒事的!”
“滾”
陳笑白緩過神,氣罵一聲,随後快速用結了幾個手印,分明就是冰心鎮氣歌裏面的招式。由于他此刻全神貫注,并沒有發現穆沙沙此時看向他,目光之中金光閃閃,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心底默念一聲輪回眼,開!
陳笑白驟然睜開雙眼,眼中如波浪一幫的靈力光圈層層籠罩上寫有不甘的石碑。
穆沙沙靜靜地站在旁邊,看着漆黑一片的湖底,被陳笑白淡黃色的靈力照亮,身後所布着的石人傀儡,森冷的可怕。
轟隆
在此刻這萬籁俱靜的時候,發出任何一點動靜,都比鬧市之中有人高聲呐喊來的清晰。
“什麽東西!”
兩人同時轉身,正巧看見不可思議的一幕。
那一片望不到邊的石人傀儡正緩緩擡起頭,眼眶之中冒氣白色的靈力光芒,比夜空中的星還要亮上許多,倒像是想夜晚有人打着燈籠在瞎逛一般。
“怎麽可能!”
陳笑白驚呼一聲,拉起穆沙沙的手臂就往後倒飛而去,這石碑上的秘密還沒有探查清楚,就發生這樣的變故,真是運氣太差了吧?
“你就不想知道,這石人傀儡爲什麽能動?”
穆沙沙掙脫開陳笑白的手,轉過身朝着石人傀儡快速掠去。
“既然石人傀儡遇水則壞,但是這裏的還沒有壞,那就說明肯定有問題,因爲我猜想,添加陣法也是能夠達到和沙核一樣的效果的!”
陳笑白哪裏還不知道穆沙沙的想法,不用說也知道,她就是想要得到一套太古破軍強者的陣法,那陣法怎麽說也是上古流傳下來的,威力和價值皆非同小可。别說能夠掌握一門這樣的手藝,哪怕是略懂皮毛,那也是好的。
“穆沙沙,你别亂跑啊,萬一觸碰了那個陣點,牽一發而動全身,咱們可就危險啦!”
話音還未落,穆沙沙就一腳踏入了石人傀儡群當中。
在陳笑白嘴角一陣扯動當中,穆沙沙單腳點地,倏一下往上傀儡群上方飛躍而起。
咚!
湖底不知道積攢了多少年的細沙,在這一腳彈跳之下盡數漂浮而起,瞬間就遮住了石人傀儡的模樣。
陳笑白暗叫不好,緊追而入,手中黑劍血奴散發着淡淡劍芒,猶如巨龍咆哮,蕩開擋在眼前的細沙亂流,微弱的劍光照亮了他周身外一米多寬的範圍。
可是如此一來,原本境界修爲就低于穆沙沙,對方這麽一搗亂,陳笑白的視線當中,哪裏還有對方的半點影子?
“喂,穆沙沙,你在哪?”
陳笑白身影連動,躲過了一招又一招,或劈或撩、或砍或斬的傀儡的攻勢。
“這些東西真的是煩人!”
手腕一震,黑劍血奴上頭劍光湧動,陳笑白掐起劍訣,長劍一揚,開始迅速翻飛旋轉,帶起無數的水花。
太罡水龍卷!
巨型陀螺瞬間産生,陳笑白就像是這個陀螺的螺尖,帶着陀螺往深處走去。
轟隆隆!
水龍卷的威力從來都不小,隻要一有石人傀儡靠近,就會被卷得支離破碎。
“果然是用陣法來維持着活度的,也虧得是用陣法,若是擁有沙核的石人傀儡,那就有麻煩了!”
就在陳笑白細思其中關鍵的時候,身後突然有人拍了他一下。
霍!
陳笑白轉身橫斬一劍。
叮!
一聲刀劍碰撞的聲音裏有着熟悉的聲音,帶着嘲諷:“喂,陳笑白,這麽一會兒不見你就要殺我啊?”
這個聲音不是穆沙沙還有誰來?
陳笑白松了一口氣,緩緩站直身軀,沒好氣地說道:“你幹嗎啊?一下子就不見了,一下子又出現了,有沒有什麽發現?”
穆沙沙蹦蹦跳跳地說道:“沒什麽發現啊,這個傀儡裏面的陣法大部分已經壞了,什麽都找不到,我尋陣訣一施展,石人傀儡就徹底坍塌啦。”
陳笑白點了點頭,示意自己這一邊也沒有什麽發現,就是用了一個大招式,然後毀了一大片石人傀儡。
“敗家子兒,萬一有那麽一兩個石人傀儡裏面的陣法保留完好呢?”
穆沙沙聽見,氣得直跺腳,一邊罵着陳笑白,一邊朝着被損毀的傀儡快步走去,想要發現一點什麽,但是看着被水龍卷攪爛的傀儡,頓時又氣了。
“陳笑白,你陪我一套陣法,明明這些玩意兒都還好的,被你這什麽破爛招式給一弄就柳成這德行了!”
陳笑白緩緩走上前,聳了聳肩說道:“你看那邊還有那麽多,總還會有那麽一兩個還正常的傀儡,再去看看不就得了?”
穆沙沙站起身,轉身怒道:“不去了,等下你又将這些東西毀了,所以,要趁着傀儡還爲毀,我先将你毀去。”
說罷,穆沙沙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一把匕首,朝着陳笑白的面門就刺了過來。
陳笑白也是反應快速的人,心頭大駭,暗道差點着了道,他上半身往後一個下腰,接着一個跟頭往後跳開一米多遠。
穆沙沙緊随其後,往前橫移而來,手中匕首由刺轉紮,這次對牢的是陳笑白的心口,陳笑白靈力灌在腿上,盡力讓自己往下沉,接着往後倒飛。
“勢來!”
陳笑白劍勢往上一樣,劍尖撞上匕首尖,靈力轟鳴亂震,激蕩的水壁層層炸開。
與兩人面目之間産生的氣泡擋住了雙方的視線。
趁着勢頭,陳笑白再度後移開去五米多元。
砰!
他的後背狠狠撞在身後一拳襲來的石人傀儡上。
咔擦!
陳笑白脊骨一斷,渾身上下頓覺軟弱無力,身子慢悠悠得癱倒在地上,一臉詫異的望着直飛而來的穆沙沙。
噗
一口鮮血再都忍不住噴出了出來。
這是**與心靈上的雙重折磨,一種被背叛的感覺,讓他覺得天昏地暗,慘笑一聲:“穆沙沙,你到底想要幹嗎?”
沉重的眼皮微微打顫,望着視線中逐漸模糊的人影,陳笑白苦笑一聲,就是去了知覺。
:七夕快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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