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互相看着對方的眼睛,一個波瀾不驚,一個巧笑盈盈。
穆沙沙看着陳笑白略帶局促不安的手,噗嗤一聲笑了,當真猶如新月清輝、花樹堆雪,一張臉白皙可愛,眉眼之間,自有一番古靈精怪,真是我見猶憐呐。
“喂,陳笑白,你平時也是這麽無趣的嗎?”
穆沙沙生性好動,看見衛道士一般的陳笑白,隻覺得無聊,時間走得太慢,頓時叉腰佯裝生氣地說:“你說,咱們現在是不是認識了?”
陳笑白無辜地點了點頭,一雙手仍是不知道該往哪裏放。
“那你怎麽還是扳着一張臉呢?”
陳笑白聽見這樣的說辭,眉頭一跳,眼睛微微一睜,失聲笑道:“說什麽呢,就說咱們接下來該做什麽?”
穆沙沙眼珠子轉了轉,嘟着嘴巴思考了半天,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我想吃東西了。”
滿臉黑線的陳笑白問道:“難道你出門沒有帶食物嗎?”
穆沙沙俏臉一紅,嘟着嘴巴,叉着腰,看着陳笑白說道:“本姑娘出門走得急,忘記帶了不行嗎?”
陳笑白微微一笑,從須彌戒中掏出一塊風幹的牛肉,朝着穆沙沙走過了過去,坐在對方的前面說道:“呶,這是我身上帶着的最好吃的東西了,你吃不吃?”
“咦!這什麽東西啊?”
“聞着一點味道都沒有,我不要吃。”
陳笑白聳了聳肩,反正既然掏出來了,那他是要吃的,于是他不再看對方,就着水,嘎嘣嘎嘣得開始咬着這風幹的牛肉。
“這牛肉可是好東西啊,裏面蘊藏有靈力的。”
穆沙沙此刻正盯着他手中的牛肉,視線緩緩上移,移到陳笑白的喉結處,看着那喉結微微的蠕動,咕咚一下,吞下一口口水,便再也忍不住,說道:“拿來,我也要吃!”
陳笑白哈哈大笑,将牛肉遞給穆沙沙,并拿出一皮囊,說道:“這裏面有奶,也拿去喝吧。”
不料穆沙沙推開陳笑白遞過來的皮囊,不屑地說道:“哼哼,本姑娘要喝酒的,拿酒來。”
“”
“喂,陳笑白你快點拿酒過來啊!”
“”
“你愣那裏幹嗎呢?”
“我我不喝酒的啊,我身上沒有酒。”
噗
穆沙沙好像是聽見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不行了不行了,哈哈哈哈,我要笑岔氣了陳笑白,你還是不是男人?”
黑着臉的某人差點就要翻白眼了,站起身來,挺了挺身闆,緩緩說道:“我不喝酒,但不代表我不會喝。隻是喝酒誤事,那就不喝了。”
也就是在這一會兒,陳笑白看着穆沙沙的表情又淡了幾分,當然,這一幕立馬就被對方給看見了。
“喂,陳笑白,你幹嗎啊,我不說就是了,這麽兇幹嗎?”
穆沙沙随即也站起身,縮了縮肩膀輕聲說道:“你是我的朋友,至少是現在我唯一的朋友,對不起啊,我我不知道怎麽和人相處的。”
陳笑白微微皺眉,心道這小姑娘到底是什麽來路啊,怎麽會一個朋友都沒有,偏偏看樣子也不像是裝的,她說的是真的。
看見陳笑白沒有回複,穆沙沙差點就哭了,眼淚都已經在眼眶裏打轉,輕聲說道:“陳笑白,你怎麽不說話,真的生氣啦?不要我這個朋友啦?”
“”
陳笑白無力的歎了歎氣,随即微微一笑,:“你看我裝得像不像?”
穆沙沙擡起頭嘟了嘟嘴巴,氣呼呼地說道:“不像,因爲根本就是真的,我有讀心的能力,你瞞不住我的眼睛。”
陳笑白差點坡口大罵啊,同時又覺得面子沒地方放,自己的心事完全被看穿,沒有什麽比這個更恐怖了!
“騙你的,嘻嘻。”
穆沙沙這個性格,本來就是這麽的大大咧咧,古靈精怪,從陳笑白進入這陰陽魚腹内開始,她就有心想要調戲調戲對方,剛才終于找打了機會,怎麽可能不好好捉弄一番呢?
不過她說的,她沒什麽朋友倒是真的,也确實不太懂得人情世故,就像她自己說得,離家出走,什麽都沒帶,食物在第三天就吃完了,要不是她現在的實力還可以,能夠辟谷幾天,或許早就已經流落街頭,淪爲路邊小乞兒了。
陳笑白恍然大悟,終于明白,女人的話是不可信的,越是漂亮的女人,他們的話越不可信,所以對穆沙沙的話,他已經開始有所保留的相信了。
“那麽,接下來去幹嗎?”
穆沙沙咬着牛肉,含糊不清地說道:“你說去幹嗎,就去幹嗎,反正我現在沒事幹。”
陳笑白滿臉黑線,說道:“我打算下到湖底去看看,你去不去?”
穆沙沙走上前看了看陳笑白,咬着牛肉仔細想了想,随即搖搖頭,異常堅定的說道:“你下湖底去看看?我看還是算了吧,我接你之前沒多久,剛從下面上來。”
這句話,陳笑白信。
“仔細說來聽聽。”
穆沙沙踢了一腳陳笑白,示意坐下說話,兩人坐下之後,穆沙沙的臉色變得異常凝重。
“如果我沒猜錯,這湖底乃是一處墓葬的入口。”
陳笑白一聽,眸光一閃,剛要開口,穆沙沙就擋住了他的嘴說道:“爲什麽我會這麽猜,那是因爲湖底之下有一座古碑,碑上刻有兩個字。”
說到這裏,穆沙沙問陳笑白:“你猜猜,這刻得是什麽字?”
陳笑白想了想,緩緩說道:“這立碑一事,說奇怪也不奇怪,你說一般的強者造墓,極少有同時立下一塊石碑的。但你說有人造墓,并在墓裏設下了機關大陣,用石碑壓陣腳,也是正常的事情。所以一般的石碑上面都會刻畫陣紋,你說的這個兩個字,我還真是猜不到。”
穆沙沙動了動身子,她就是一刻閑不住的性子,天性好動。
“上面刻着兩個血字,不甘!”
“喂,你是不知道,那個不甘兩個字寫的有多麽的恐怖,血液直接往下滑,在水中不散的血液你見過嗎?反正我是沒見過的!”
陳笑白眉頭緊鎖,努力在腦海之中完成一幅如穆沙沙所說的話,然後在快速的搜索着腦海中的知識,想一想有沒有什麽血液是可以遇水而不化的。
“我想到了,破軍境界以上的高手,他們的血液就可以在水中凝而不化,古書中有寫到過,太古破軍境強者,血液如金水,滾燙發光,而且重量極大,一滴精血就有泰山之重,他們死後身軀千年不腐,精血更是能夠亘古長存,一般出過破軍境高手的家族,在破軍境強者死後都會講精血取出,用來培養後輩。你說這裏,會不會是?”
“太古破軍強者墓!”
陳笑白和穆沙沙兩人同時擡頭,異口同聲說出這不可思議的話。
穆沙沙連忙用蓮藕一般的小手捂住嘴巴,失聲道:“天呐,怪不得這不甘兩字寫的威風凜凜,也怪不得這石碑後頭,那數不清的石人傀儡看上去随時準備搏命啊,真的滲人。”
“你說什麽,石碑後面還有石人傀儡?”
陳笑白豁然挺直腰杆,不可思議的說道:“這不可能啊,石人傀儡遇水則壞,那是石人傀儡的本命沙核損壞,根本沒有修複的可能。就算是上古大能功參造化,也不可能把這種規律改變的啊??”
“除非!”
兩人再度異口同聲說道:“除非這裏本來沒有這口湖!”
這兩人,開始分析起東西來,思維基本上是同步的,但是也就是因爲這個思維上的同步,讓他們一加一超越了二,越想越害怕,因爲越是知道的更多,就越是知道如果想要探查這湖底,危機重重不說,而且困難程度也根本就是登天一樣。
“你還确定你要下水底去嗎?”
穆沙沙雙手抱住自己,下巴抵在自己的膝蓋上,看着陳笑白深鎖的眉頭,有點擔心的問道:“就非下不可嗎,如果有困難,我幫你就是了。”
陳笑白雙手抱胸,思索了一會兒,閉上眼睛,緩緩說道:“武者,就應該不懼危險,向前探索的精神,若是對什麽東西都失去了好奇心,那基本上武道之路也就走到頭了。我對這個地方感興趣,我要下!”
穆沙沙微笑着點了點頭,但嘴上說道:“你這根木頭,難道真是隻對武道修煉有興趣,别的就沒有了?”
陳笑白歪了歪頭,狐疑地看着穆沙沙,開口問道:“你這句話是什麽意思,難道還有比修煉更加振奮人心的事情嗎?”
穆沙沙眼睛一亮,開口就答:“當然啊,比如好吃的,好玩的,哪樣不比修煉振奮人心啦!?”
“”
“得了得了,既然想下,那咱們就下!”
兩人很快訂下了戰鬥方案,陳笑白是武者、輔修符箓術。而穆沙沙也是武者,而且實力還不低,足足有地罡境界的實力,着實讓陳笑白刮目相看。而且穆沙沙的輔修陣法,兩人相互配合,下墓葬之事真是最佳的黃金搭檔了。
“走?”
“走!”
陰陽魚在水中一個翻滾,拍打着自己的尾巴朝着湖底快速竄去。
:今天就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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