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門長風在這一刻徹底被打敗了,不僅僅是**上的失敗,更是精神上的挫敗。他此刻隻想蹲下身好好哭一場。
陳笑白收回長劍,淡淡瞥了一眼西門長風,其實他對于這類人的心思看得很透徹,有些人總喜歡拿一個人作對比,然後開始默默的追逐,追不上的時候或許會重新選一個目标,而有的時候就因爲受到極大的打擊便失去鬥志,自暴自棄。
他很同情這類人,總要拿着一個人和自己比較,然而自己的天賦到底有多高,陳笑白他自己都覺得不低,這不是他自負,也不是他自信,而是看見了太多的人,在修煉方面的天賦實在是太低。他看一眼就能夠領悟的招式,有些人練個千百遍也不見得能夠登堂入室。
這就是差距。
陳笑白覺得自己和别人的差距在于一顆武道之心,在于所在的位置不同。
他擡頭看了看顔津律,正巧發現對方晦暗不明的眼神,暗暗留了一個心眼,抱拳道:“總舵主,其實我也不大想要當這個領隊,要不你讓西門長風當?”
随即他又說了,“我過段時間也要去鎮妖塔,不過我肯定會先到,若是他們有需要照應的地方,我一定盡力就是。”
顔津律回過神,緩緩收回視線,笑道:“無妨,長風當這個領隊便是。長風,你是否還不服氣?或者,你是否有些不高興?”
西門長風望了一眼陳笑白,倒吸一口涼氣,并不是羨慕嫉妒恨,而是一種尴尬,面對從小就被對方壓制的自己,他覺得臉上無光。但能夠在這種年紀修煉到地罡境界的人,沒有一個是孬種、蠢材,他還算是很能夠調整好自己的心态。朝着陳笑白抱了抱拳,但沒有和對方說話。
“回總舵主,長風願意當這個領隊。”
他下意識的朝陳笑白看了一眼,道:“不過有我在,不需要陳笑白的幫忙,雖然我打他不過,但不見得我就沒有自保的能力。”
陳笑白聽聞,頭都沒有回,隻是臉上挂起了淡淡的微笑,他知道今天這件事情就算這個過了,留在這個地方也沒多大意思,笑着轉身離去,心中卻暗暗思忖:“這顔津律到底葫蘆裏賣的什麽藥?想讓我當這個領隊的意圖雖然不明顯,但是無他。一個,這件事情的難度很高,死亡率高到吓人。另外,就是他設局要坑殺自己。”
西門長風?難道是他派來打探自己的人?
不過,陳笑白很快就否定了這個想法,畢竟顔津律已經知道自己的實力,單一個西門長風不可能試探出自己的深淺,更别說自己的殺手锏了。
望着離開這裏的唯一黑衣男子,所有的弟子沒有一個人敢去挽留,他們知道無論是誰過去找對方,都是給自己找不自在。
“好了,接下來我們說下一件事情。那就是雛鷹試會馬上就要開始,而今年的雛鷹試會又會有所不同,今年的門檻是二十歲以下的武者,采用積分制。所謂積分制,就是你殺一頭靈獸、或者采一株靈草,給你算積分。總分最高者獲勝。”
“這相較以往的純比賽制度有所不同。”
顔津律朝下方看了一眼,淡淡微笑道:“天才幫以上的弟子,全部參加。”
說完,他就潇灑的一蹬地面,整個人猶如一隻南飛的大雁,騰空而起,飛翔而去。
那些弟子聽見這樣的比賽制度,開始悄悄盤算着,有些開始拉幫結派,畢竟衆人拾材火焰高,多一個人就多一分保障。
“我的哥,我們普通幫的弟子怎麽辦?”
“拉倒吧,誰是你哥,你這個普通幫的弟子,就在家裏守門戶就是,等着哥幾個凱旋而歸。”
幾位天才幫的弟子氣高馳昂的擡起頭,雙手别在身後緩緩走出這擂台廣場。
在自己的住所,陳笑白緩緩推開有些昏暗的房間,一個月時間沒有打理,這裏面的灰塵已經積起了好厚一層。往上面微微吹一口氣,可以吹起沙塵暴的感覺。
陳笑白是一個愛幹淨的人,看見這樣的情況,當然受不了,就開始拾掇房間了。大概打掃了十來分鍾,總算是有點像模像樣了,突然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
“陳笑白。”
來人不請自來,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西門長風深呼一口氣,踩進這自己一次不曾來過的地方,除了有一股久未有人居住的黴味,裏面的裝飾簡單到令人發指,一張床,一個櫃子,梁上挂下一根白絲帶。沒有桌子,沒有凳子,更沒有鏡子,隻有一張蒲團。
他愣了愣,再次開口:“陳笑白,你平時就這麽簡單的生活嗎?”
被問話的某人,此刻正在拖地當中,不過他微微起身之後,輕聲說道:“不然呢?我一個靈力萎縮者,誰不怕我,以前這裏是一位老人家住的,好像是當年的大長老來着,他留下一張桌子,兩把椅子,還有一把茶壺,現在全部都被拿走了。”
“不過,這樣也好,一個人簡簡單單,清淨一些。”
西門長風砸吧了幾下嘴,竟然說不出一句話來,他就這麽看着陳笑白拾掇房間,哪怕這裏的地面已經一層不染,但是好像有着強迫症一般的陳笑白絲毫沒有停手的意思,好像他不擦幹淨這裏所有的地方,渾身不舒坦似的。
“怎麽?找我有事嗎?”
陳笑白總算是收拾完了房間,随意盤腿在蒲團上調息。
西門長風也不擺什麽架子,随意坐下,朝着陳笑白說道:“有一些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那就不要說。”
陳笑白連眼睛都不願意睜開,這種話簡直就是廢話,什麽叫做當講不當講?隻有能講與不能講,不存在當講不當講。
西門長風被對方這一句話給噎得有些無語,這才第一次仔細查看對方,身形不算魁梧,一米八的個子,不胖不瘦,整個天玄教僅此一家的穿黑衣,白皙的臉盤上總是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
要不是西門長風是個男人,一定會暗贊一聲,确實長得有模有樣,是個能夠吸引妹子的人物。
果然,剛想到這裏,門外就傳來了銀鈴般的笑聲,與西門長風一眼,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陳笑白,聽說你很了不起了啊?”
聽到這個聲音,陳笑白終于坐不住了,豁然齊聲,尴尬的滿臉不自在,看得西門長風一愣一愣的。
“你還有怕的人?”
“别說我怕,你們誰見到了都要怕。”
就在西門長風還在思考陳笑白這句話的意思的時候,突然就像是被雷電擊中一樣,渾身僵硬,靜悄悄的走到陳笑白身邊,道:“以前不服你,現在不服不行。”
【作者題外話】:額......vip了,今天時間來不及,明天開始單章恢複3000字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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