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玄教的禁地,也就是這處養陰魂的地方,陳笑白靠在離入口很近的地方,劍氣四散而出,眉頭緊鎖。
他眼前的黑劍劍靈拿着那柄劍正在瘋狂的進行着吸納這裏的陰氣。
曆代天玄教的教主見到這一幕,無不氣得須發皆張,然而他們并不能做任何實質性的反抗,因爲他們也算是陰氣的一部分。既然血奴劍要吸收這裏的陰氣,他們也要被吸收,難道厄運。
陳笑白不由自主往身後看了看,這個地方離着天玄教的本部沒多少路程,大概也就兩座山頭,撐死了二十來公裏路,如果按照他的速度,這點路程十多分鍾就能夠跑到。要是速度再快一些的,比方說顔津律,恐怕就隻要七八分鍾就能跑到。
陳笑白很焦急啊,要是被發現自己在這個地方肆意橫行,恐怕到時候就是有理說不清了。而且,顔津律這個人的心思他完全拿捏不準,要是被他給含沙射影說成是他弄成的養陰魂的地勢,那他就要被天下人給集體攻擊了。
但是,他也不能走啊,既然這裏的地勢被他發現,他破不破的掉這個陣法不去說,至少要把這些已經有點成型了的小陰魂給帶走吧?不然,他心裏過意不去,對武道之心的影響就實在是太大了一些。
按照現在這個速度,劍靈不急不緩的吞吐着陰氣,而黑劍血奴雖然随着劍靈實力的增強,被封印的力量稍微能夠解開一些,但也不能夠在很短的時間内吸收這麽大量的陰氣,畢竟是劍不是豬啊。
陳笑白心中有些焦急,他是那種遇事越發險峻的時候,内心就愈發冷靜的人物,此刻他腦袋飛速的轉動,想着一切辦法來度過這個難關。
他知道,既然有人想要養陰魂,那麽這人肯定就不能讓人來破壞他的好事。
如果這個人是顔津律,或者是百裏無眸,無論是哪個人,都是現在的陳笑白所惹不起的大人物,所以他想盡辦法要破開這個地方,然後逃跑。
“沒辦法了,隻能夠用浩然石了。”
陳笑白一把扯回黑劍,道:“我先把這裏的陰氣給弄一些掉,待會兒你在使勁吸收。五分鍾時間裏面一定要完成!”
說罷,他雙手合十,兩掌中央一顆浩然石狠狠被肉掌擠壓着,緩緩散發着金光。陳笑白眼眸開合之間,金光一閃而沒。
哞。
不知爲何,陳笑白輕聲吐出這麽一個字音,天地之間似乎就明亮了許多,這片地方原本陰氣籠罩,普通人來到這個地方都會感覺到一陣寒冷,發自内心的寒冷。然而,就在陳笑白輕吐這麽一個字之後,這個地方好像就被改了風水似的,完全不再有那種陰冷的感覺,反而有一種天朗氣清的舒适感。
哞。
又是一聲輕響。
天空之上,陽光劃開雲層,絲絲陽光透過這白白的面紗,照耀在這面土地之上,長期以往都籠罩在烏雲密布之中,這白霧又濃厚的化不開,這裏的植被撐死了隻有一些綠色苔藓,上頭覆着一層水珠。
這都是太過陰暗潮濕的原因。
此刻,陽光一入這大地,苔藓之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有幾顆蘑菇就這麽蓬勃生長出來,這陽光一來,不知不覺就帶過一絲風,溫溫暖暖,沒那麽多的濕氣。
“這小子離經叛道,太可惡了!”
“你說這小子到底要幹什麽?”
“别說了,陽光照下來了,趕緊跑吧,你們不害怕這個陽光,我還害怕呢!”
陳笑白緩緩睜開雙眼,收起浩然石,看着眼前大不一樣的景象,曬着陽光長長松了一口氣,毫不含糊的拿起手中的長劍,朝着地上畫了一個大圈,輕聲說道:“劍靈,你快去吧,一切都交給你了。”
他緩緩坐下,開始調息起來。
這浩然正氣雖然是他的傳承,但是今天不知道怎麽回事,陳笑白覺得自己使用了這浩然正氣訣之後,無論是靈力還是浩然正氣,消耗都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下意識的往身後的石碑看過去,發現這塊石頭所擺放的朝向出了一點問題,不是簡簡單單的養陰魂陣法。
“媽了個巴子,真陰險!”
陳笑白眸光一寒,氣得胸腔起伏,這陣法他娘的還是一個能夠達到此消彼長的組合陣法,這世間能夠鼓搗出這種陣法的人可不多啊。
“陳笑白,你先走,我在這裏面再待會兒。那人馬上就要來了,你快走。”
劍靈的聲音突然之間傳來,陳笑白連忙站起身,不解的望向前方問道:“你還要在這裏幹什麽?來人會不會把你怎麽樣?”
劍靈懶得廢話,回複道:“你快走就是了,我覺得我待在這裏能夠得到大機緣,你等我今天,到時候我自己去找你。”
陳笑白看了看身後,再看了看還在不停在空中飛的黑劍,猶豫了一會兒,咬咬牙,轉身朝着外面走去。
來到那塊刻着禁字的石碑邊上,他微微轉頭瞥了一眼,确定了上面的字乃是用手指頭給硬生生劃出來的,不又暗贊一聲厲害!
不給他多少時間,林飛羽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後輩,你現在想怎麽做?”
陳笑白雙手抱胸,微微低着頭看向天玄教,沉寂了幾秒鍾之後,側身閃出往邊上的高山狂奔而去,厲害的是,他所跑動之間,腳下不曾留下任何痕迹,仿佛是在飛一般。
很快,他就來到了一處隐秘的山腰處,站在這裏,正好可以看見刻着禁字的石碑,陳笑白就這麽緩緩坐下,拿出葡萄釀慢悠悠地喝着。
“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誰這麽喪盡天良。”
猛灌一口,陳笑白單手抹去嘴上殘留的液體,笑道:“顔津律,最好不要是你,否則的話,休怪我不客氣了。”
其實,陳笑白自己也覺得奇怪,怎麽這一次試煉回來以後感覺就是怪怪的,處處遭針對似得,又處處被人監控着。無論他到了哪兒,做了什麽事情,總感覺是被人一步一步安排好的。
不過,此刻他可以肯定,安排花似容來找他的人,肯定沒有算到他會往禁地這邊跑,因爲他自己也完全沒有想過自己會往這邊跑過來。
一切都是巧合,一切都是上天的安排。
就在陳笑白喝下第三口葡萄釀的時候,禁地那邊總算是出現了一個人,身穿寶藍色長衫的男子,雖然具體太過遙遠,看不清面目,但是陳笑白仍舊能夠在第一眼就認出來,這人乃是顔津律。
“真的是他?”
陳笑白将放在嘴上的葫蘆取下,拿上蓋子狠狠蓋住,豁然起身,冷笑道:“果然是個僞君子,連個真小人都做不了的人。”
原本陳笑白還想繼續觀察一番,但是看見天色漸漸黯淡下來,原本還有一絲陽光能夠照亮禁地,但是此刻也已經變得很微弱很微弱了。這山中多奇鬼猛獸,雖然陳笑白不怕,但是知道顔津律這人竟然養陰魂,心裏說到底還是有點發虛。
畢竟,他有這樣的計劃,就不能夠保證他在别的地方沒有留下後手。
咻!
猶如一隻鳥兒一般的陳笑白踩着落葉,宛如飛鴻翩然起舞,哪怕是至剛至陽的驚雷步,到了他腳下,也能夠是筋鬥雲一般。
“誰?!”
顔津律突然轉身,朝着遠處深山望去,可是眼睛所能及的地方,除了白霧籠罩的群山,偶爾有一兩隻鳥兒穿過雲層之外,哪裏能夠看見更多的綠色,更别提能夠看見什麽人在了。
顔津律皺了皺眉頭,很小幅度的搖了搖頭,眉頭緊鎖,輕聲說道:“難道是多慮了?”
生性謹慎的他特地留了一個心眼,佯裝一位自己看錯了,緩緩轉過頭,沒到三秒鍾又猛然轉過頭,可是眼角能夠看見的地方依然和之前一樣。
“難道真的是多擔心了?”
顔津律輕咦了一聲,抓着下巴自言自語:“不應該啊,沒理由會有這種怪事情發生啊。”
哈哈哈哈哈。
一陣爽朗的笑聲響起,高聲喊道:“你沒有錯,我确實來了。也确實躲住了,顔教主,警覺性不低啊。”
顔津律微微擡頭,看見一席淡青色長衫,如瀑發型随意紮在腦後,腰間别着一根玉箫。半天不見略微有點胡茬的男子踩着落葉和枝丫緩緩踱步而來。
“顔教主,我百裏無眸就住在那邊山頭,來到這裏不礙事吧?”
百裏無眸微微笑着,這邪氣凜然之子,笑得一點都不洩氣,正如陳笑白,笑起來沒有一點正氣浩然之子的樣子,反而有點邪氣凜然。
顔津律先是大感意外,再是用最快的速度調整好心态,突然出聲笑道:“哈哈,百裏老兄多慮了,隻是剛才這邊突然一聲巨響,我作爲天玄教的教主,理應過來看看。”
這話說得就有點水平了。意思是,我是天玄教的教主,我過來看一看這裏發生了什麽事情理所當然,你來到這裏看教内的秘密,似乎有些不妥吧,畢竟我猜是教主,而你隻是名氣大一點的邪師罷了。而且,你就在這附近,不會剛才那聲巨響是你弄出來的吧?
百裏無眸也不是什麽善茬,顔津律既然這麽說話,他也不甘示弱,笑道:“我也是聽聞這邊一聲巨響,立馬趕來看看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兒,沒想到我住的近,反倒是教主你先到了這裏,實在是佩服佩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