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似容一臉淡淡微笑,生怕對方不打上來似的,故意把臉朝着對方的手掌靠近了一點,可就算是這樣的行爲,陳笑白依然不覺得對方有多可愛,反而覺得對方這樣的行爲,太過于恐怖。
那張颠倒衆生的臉,這樣冷笑起來,還真不是一般強大的殺傷力。
陳笑白讪讪地收回自己的手掌,忍不住看了看,心中默念:“該死啊兄弟,你差點陷我于水深火熱之中啊!”
盡形壽,不**,汝今能持否?陳笑白淡淡告訴自己,能持。
确實,女子形色能持了,可是被這樣一個姑娘給纏住,持不了啊......
“陳笑白,你就是一個膽小鬼,膽小到隻能讓我保護的膽小鬼。”
花似容哈哈大笑,正欲偷襲,可是眼前卻不見了陳笑白的身影,她大感意外,四周轉了一大圈之後驚道:“這?”
這突然發生的事情讓她有點無法接受,剛才兩人交戰,她自認爲還算是勢均力敵,可是下一刻對方就展現出了遠超過她實力的能力,這讓她愣了一愣,随即淡淡微笑。一張白皙的瓜子臉上殷紅的雙唇輕輕抿着。
秋波流轉之間,捋了捋額角的頭發,雖然頭發很短,但是可塑性很好,在她輕輕别動之下,斜向左邊的頭發形成了完美的留海,這讓她看上去不在那麽冰冷。
花似容看了看自己的手掌,輕聲笑道:“我的男人,這樣才有點像話。”
她看了看遠方,群山藏在雲層當中,宛如自己的臉在朦胧之中顯得神秘,她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一面黑紗,緩緩戴在了自己的臉上,眼睛以下就是任誰也見不着了。
“陳笑白,等我長發及腰,我便要嫁給你。”
遠處正在飛速遠遁的某個人,突然一個噴嚏打出,腳下一個踉跄,隻覺得渾身發冷,寒從心來,暗道:“肯定是那個瘋婆子在罵我,這都是什麽事啊,我要真想打她,十個她都不夠自己打的。”
要說花似容的實力強不強大,毋庸置疑,那是很強大的,不然不會連首席弟子西門長風都害怕她,隻不過她并不能算是天玄教的弟子,所以她不能當這個首席弟子。
陳笑白坐在群山之間的小道上,靠着樹樁,雙手交叉抵着下巴怔怔出神,完全沒有發現自己竟然來到了天玄教的禁地。
也就是曆代天玄教教主的墓地。
一般來說,天玄教這種人間正道,他們的教主都是行俠仗義的英雄好漢,一身正氣存人間,可是人之生死,這精氣神流失之後,這陰氣也是極重一些。
陳笑白回過神來之時,朝着右邊略微轉了一下腦袋,皺了皺眉頭,這一塊巨大的石碑上面寫着的禁字他當然知道含義。
“怎麽莫名其妙到了這個鬼地方?”
沒錯的,這總舵主的墓地,可不就是鬼待的地方嗎?可不就是鬼地方嗎?
陳笑白自從經曆了天龍秘境當中那龍可衣的絕世亡魂之後,一般的亡魂他倒是一點都不害怕,輪回眼在這一刻悄然開啓。
輪回眼能夠看見一些普通眼睛不能看見的東西,此刻映入陳笑白眼簾的,雖然仍是那常年籠罩在迷霧當中的墓地,但是墓地之中卻有着各種顔色的靈力正在亂竄。這種亂象他從來沒有見到過。
“這是什麽東西?”
陳笑白藝高人膽大,邁着步子緩緩走過刻畫着禁字的石碑,扭了扭脖子,一臉風輕雲淡,淡笑道:“各位總舵主,弟子陳笑白前來與你們聊聊天。”
這人的實力一旦到達了一定的境界,總能夠知道一些普通人或者實力低下的人不能夠見到的東西。
陳笑白其實一進入這禁地之中就有點後悔,因爲他感覺到自己神魂竟然在被莫名其妙的東西進行攻擊。而他很清楚,那古怪的石碑,乃是這個墓地當中的一個陣腳。
更令他遍體生寒的是,他竟然發覺這是一個養陰魂的絕佳陣法。
“究竟是誰人如此歹毒,要是這些曆代教主的陰魂被養成,出到外面去禍害人間,沒有天罡巅峰的人物,根本不可能抵擋的住。”
天玄天玄,莫非天道玄奇難測就是這般到底?
陳笑白拔出黑劍,緩緩插入地下,他就離着石碑一米左右距離,一動不動,他不敢動了。因爲不知道這墓地裏面的陰魂已經養到了什麽地步。
這時候,他沒來由的想到了穆沙沙,要是她在這裏,這樣的陣法對她來說可以輕松的解決吧?
“勢來!”
默念一聲之後,這裏無與倫比的精純陰氣讓他突然之間想到天龍一族的最強試煉,那時候的祭壇裏面可是有着無數的高手,更有死前到達過破軍巅峰的龍可衣亡魂。
那麽強大的陣容他都逃過一劫,在這裏沒理由會死啊?
劍勢一起,左肩之上緩緩浮出一把湛藍色,涼如秋水的寶劍,劍長一米三,寬約三寸,通體冰晶一般的紋路清晰可見。
一面冰晶面具緩緩浮上陳笑白的臉頰,半張臉很快就看不見了。
微微沉浮的靈力劍正在嗡嗡嗡發着聲響,猶如冬日裏西北風竄入不大緊密的窗戶縫隙時發出的聲音差不多。
過了一會兒,劍勢已經養成,原先他無法養成的劍勢此刻已經能夠養成,他猶如鋒利的寶劍,身體外側五米開外都能夠感受到淩厲的劍氣,有森白色劍光交織成紗。
在陳笑白身前,或許是因爲陳笑白此刻體現出來的強大實力有些惹怒了這裏面正在養陰魂的曆代總舵主。
十來道虛幻的身影緩緩凝聚,排成一排列在陳笑白身前。
有高的、有矮的,有瘦的、也有胖的。
有仙風道骨的,也有不怒自威的。總之曆代總舵主之間,就沒有兩個人之間的氣質是差不多的,除了上位者數十年甚至數百年養成的氣勢。
畢竟,達到天罡境界之後,隻要不發生意外,活他個三四百年還是沒有多大問題的。
“你是第幾代弟子,怎地如此不懂禮數?”
站在最左邊的一位總舵主開口說着話,上前踏出一步,一指點在半空之中,一把猶如銀河上滑下的流星筆直朝着陳笑白落下。
從面相上來看,陳笑白知道這是誰了,天玄教的祖師爺。一身實力如山川海嶽,深不可測。可是再怎麽深不可測好了,總不可能比龍可衣強吧?
所以,陳笑白沒有動,仍舊雙臂抱胸,微微擡起頭,一臉睥睨的看着眼前十幾道虛影道:“人活着該要争氣,但是死了就要斷氣。”
“我不管你們活着的時候如何如何的輝煌,如何如何的厲害,但是你們已經死了,那就無論如何要給我入輪回。”
陳笑白深呼一口氣,渾身上下浩然正氣緩緩散出,融入到劍氣當中。
這陰陽本就是對立面的東西,陳笑白乃是浩然正氣之子,最不缺乏的就是浩然正氣了。如果他的靈力耗盡,他身上的浩然石也能夠助他脫離危險。
“不知死活的東西,我教怎麽出了這樣無法無天的人,當真是無妄之災。”
這位祖師爺似乎十分痛心疾首,一張清癯的臉龐之上,面露慈悲的苦色,比起天禅寺的老僧還要具有悲天憫人的慈悲相。但是陳笑白見到這樣的表情之後,隻覺得對方的虛僞程度之高,簡直令人作嘔。
“物極必反,你們知道自己已經死了,隻不過殘念太深不願離去是吧?你們本是世間的扛鼎武道強者,一身正氣可以号令天下,再看看現在,人不人鬼不鬼,入了輪回也不一定能夠轉世爲人。”
陳笑白實在不想多說這些話,可是實在是忍不住了。他微微擡起頭,看着天上的那一刻靈力拉扯下來的流星,輕輕吹了一口氣。
以他爲中心的劍氣面紗之上,一道缺口形成,無形的劍氣像是強有力的手臂,就在那顆流星就要靠近的時候狠狠抓住,朝着那十幾位“教主”給抛了過去。
十幾道虛影反應速度一點不比生前慢,在下一個瞬間就各自朝着最佳的方向跳躍了過去。
轟!
強大的靈力直接将這裏面的地面給砸出一個深坑,整座山都搖晃了幾分。
陳笑白仍舊不動如山,不過眉頭卻緊緊皺起。
他被這些鬼給坑了!
因爲他講那祖師爺的武技拉扯下來砸過去的時候,竟然十幾個人猶如心有靈犀一般,直接在飛散途中狠狠打出自己的一招,朝着陳笑白所仍方向再度補上一些力道。
這強強聯合,當真是強到了一種境界。
這一聲巨響很快就吸引了很多弟子的目光,但是看見是那群山之中的聲響之後,都很有默契的不再去管。
但是顔津律卻突然之間猶如心神被震一樣,本來剛回到自己房間的他刹那之間就離開了原地,滿臉焦急。
“速戰速決,這些陰魂,還真是陰險!”
陳笑白怒意橫生,拔出血奴劍,輕聲說道:“劍靈,這就交給你了,老子惹上大麻煩了!”
劍靈出現之後,淡淡看了一眼陳笑白,道:“是有很大麻煩,我感知到有一股力量正在飛速朝着這邊跑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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