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似容就這麽走了,所有人的人都在一片禁聲當中傻傻地看着陳笑白,默不出聲。幾個先前受傷的弟子冷眼旁觀,靜靜地看着陳笑白一個人在風中淩亂。
周有方深呼吸一口氣,對着陳笑白冷聲說道:“你确定要?”
陳笑白點了點頭,徹底放松自己說道:“我要。”
周有方瞥了一眼對方,冷然道:“這次,我賣花似容一個面子,下次不會再賣這個面子,或許我現在的面子不值錢,以後可就值錢了。”
他說完話,頭都不回的轉身就走。
不過,誰都看不到,這位看似輸的一敗塗地的醫療組最優秀弟子,在所有人都看不見的情況下,嘴角揚起一抹微笑,喃喃自語道:“陳笑白,我隻能幫你到這裏了。”
陳笑白看着對方消失的背影有點怪怪的味道,怎麽花似容這個家夥會在這麽及時的時候出現,這裏面是不是有點蹊跷?
在兩人就要發生沖突的時候,恰到好處的出現,然後化解了兩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氛圍,要說這是巧合,陳笑白還真是有點不敢相信。
他擡頭看了看星空,漸漸釋懷,既然想不通,那就不要去想了,船到橋頭自然直,到時候一切都水落石出了。
陳笑白記得很清楚,自己剛剛上山的時候,那一天下着鵝毛大雪,整個天玄教所在的山脈都在一片銀裝素裹當中,顯得那麽好看。年幼的他問着自己的便宜師傅說:“師傅,這裏是世外桃源嗎?真是好看呐。”
那位便宜師傅沒有說話,帶他去見了一個老者。那是前一任的天玄教教主,那是一個喜歡喝着老酒,躺在搖椅上靜靜看着陳笑白打拳,偶然興緻起來了,還會笑眯眯的指點一番的老人。
老人的臉常年都是那麽通紅,或許是因爲喝酒才臉紅,但陳笑白總覺得對方是因爲臉紅了才用喝酒來化解尴尬。可是陳笑白也記得,老人後來莫名其妙消失了,那是一個陰天,全教上下不知道爲什麽刮起了一陣風,很黑很黑,黑到比夜晚還要黑一分。
陳笑白很害怕,老人把他關在自己的屋内,不讓他看清楚外面的世界。後來,陳笑白透過窗戶看見一道白虹,宛如彩虹升天一般,直沖天際,不到三秒鍾,天色漸開,露出了本來的面目。
高興的小陳笑白,使勁撞開鎖着的門口,一臉笑意的去找老人,可是再都找不到了。所以出現了前任大長老,輕輕摸着他的腦袋說:“笑白啊,教主出遠門了,他囑咐我,要好好照顧你,等他回來給你帶好吃的,你乖不乖?”
陳笑白當然使勁點頭了,小雞啄米一般,像一個小大人一樣說:“我乖的,但是教主爺爺要是出遠門前和我說一聲,那我就更開心了。”
前任大長老别過頭,眼神一黯,卻是沒有讓陳笑白看見那傷心的地方,轉過頭時,臉上已經堆滿了笑意說道:“你是不是想要和教主爺爺說你要吃什麽?嘿嘿,教主爺爺說啦,他要給你一個驚喜,不讓你知道的。”
懂事的陳笑白點了點頭,輕輕拍了拍大長老的手掌道:“長老爺爺,你可不許騙人,你要是騙人,那你就一直騙我好了,不要讓我知道你騙人。”
大長老笑眯眯的将他抱起,勾了他的鼻子一下,緩緩說道:“長老爺爺什麽時候騙過你?”
陳笑白嘟了嘟嘴說道:“還說沒有,上一次你說後山有一頭神奇的靈鹿,我一跑過去看卻發現是一個一棵枯萎了的樹,你欠我的一件寶貝現在都沒還呢。”
“哈哈,馬上給你。”
于是,大長老拿出一枚須彌戒,套在了陳笑白的手指上,道:“這可是寶貝,你拿去玩便是。”
歡呼雀躍的陳笑白跳下大長老的懷抱,比劃了比劃一套拳法道:“好寶貝,我發現我的實力都有所精進了。”
其實,哪裏有什麽地方精進,這都是安慰大長老的。
果然,在不久後的後來,大長老也突然消失,隻是在消失前一天晚上,和陳笑白說了一席話:“笑白,這人呐,最難的就是堅守本心。你以後一定要做一個堅守本心的人,你的本性是好的,所以你不能糟蹋了這一顆赤子之心。”
想到這裏,陳笑白自嘲一笑,對着天空輕聲細語:“嘿,我說便宜師傅,你說我是天選之子,可是我怎麽覺得我是一個天棄之子?什麽好事都沒有輪到我頭上不說,一天到晚麻煩不斷,你唬我的吧?”
這時候,醫療組裏屋走出一位小弟子,看上去也有十歲模樣,唇紅齒白,一張瓷娃娃一般的臉,看上去靈氣十足,他穿着鵝黃色小袍,卻一點都不别扭。
隻不過,這小弟子一臉不情不願的走了過來,期近陳笑白一米遠就停住了,雙手一伸,别過頭道:“呶,你要的東西,你趕緊拿走。”
陳笑白也不生氣,卻是很想摸着對方的腦袋說:“喲,長得可真俊呢,就是不知道是男孩還是女孩啊。”
可是,小弟子根本不給他調侃的計劃,陳笑白剛伸手往上擡,好像是對方肚子裏蛔蟲的小弟子身子本能往後倒退一步,惡狠狠的瞪了對方一眼,雙手重重一伸。
尴尬的陳笑白隻能打着一個哈哈,看了看天,再看了看地,随即結果小弟子手中的藥物,輕聲說道:“等你長大了,就知道我這麽做的原因了,你不要生氣,我沒有惡意的。”
說完,陳笑白還是摸到了對方的腦袋,輕輕揉了揉,不曾想這名小弟子的性子火爆異常,使勁攪動着脖子,把陳笑白的手給掙脫開,好像是一頭下山的孤狼,看着敵人一般。
陳笑白哈哈大笑,轉身離開,走得很幹脆。
“我長大了就會明白?”
小弟子剛剛想問問醫療組裏那些哥哥姐姐,但是那些個人好像都不願意爲他解惑,一個個都是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一副大爺我很忙的姿态。
“陳笑白,你好像不是壞人,壞人不是你。”
小弟子若有所思的轉身回到裏屋。
這小子,乃是周有方最看好的弟子,因爲這家夥像是一個能量金字塔,簡直就是最好最好的幹活機器,從來不會喊累,隻要他能做的,什麽重活累活,髒活苦活他都會去做,沒有半句怨言,這和小時候的周有方很像。
雖然天色已晚,陳笑白還是能夠看清天玄教的所有,在他這個境界,夜能視物已經不算是什麽強大的神通,他慢悠悠的走在小道上,感受着夜晚涼涼的風緩緩吹過臉龐。内心平靜如水,緩緩踱步于夜空下。
“後輩,你這樣的心境要是能夠随時介入,可不得了啊。”
林飛羽贊揚地點了點頭,一副師傅見到自己徒弟很棒時候開心的樣子。
“你這樣的心境,要是老墨看見了,肯定會開心的蹦跶起來,你信不信?”
陳笑白微微一笑,道:“此話怎講?”
林飛羽道:“你這個心境,乃是逍遙自在訣裏頭的初入門徑的心境,心止如水,能夠更好的感悟天道循環,而來對你的身體改造頗有好處。”
“當然了,隻要修煉了逍遙自在訣,怎麽說也要有點高人風範,你還真别說,我們四脈,要是裝模作樣起來,真的是老墨最像世外高人。憑的是什麽?可不就是那一份超然物外的心境嗎?”
陳笑白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走回到自己的屋前,微微停頓。
“屋裏有人。”
“前輩,你能夠感知出來,那人什麽水平嗎?”
林飛羽翻了一個白眼,道:“臭小子,你瘋了吧,我要是用神念感知裏面的東西,還不徹底暴露?”
陳笑白恍然大悟,拍了拍腦袋尴尬一笑,自言自語道:“我終于知道墨前輩爲什麽看上去那麽沒頭沒腦了,原來是這個功法的緣故啊”
他定了定神,下定決心往裏走,管你是哪路妖魔鬼怪也好,還是天神下凡也罷,到了我的屋裏頭,就不允許你撒野。
陳笑白推開房門,随後彈出一道靈力,照亮整個裏屋,一人穿着紫色衣服端坐在他的床上,渾身上下氣息内斂,完全按看不出門道。
但是,陳笑白卻是瞬間就眉飛色舞了,高聲道:“墨”
“噓!”
那人做了一個禁聲的動作,猛地飛竄過來,狠狠拍了陳笑白的腦門一下道:“你神經病啊,喊這麽響幹什麽?生怕别人不知道你這裏來人了是不是!”
說罷,這人半個腦袋探出門外,賊眉鼠眼觀察了好一陣子,才快速關上門,道:“後輩,來來來,你快點坐下。”
這人不是墨雲荒還有誰來?
“前輩,你咋來了?”
陳笑白顯然很激動,這可是過命交情的前輩,他容不得半點怠慢。
墨雲荒随意擺了擺手,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就差沒有摳着腳說道:“說是來找你的,其實也不是來找你的,你高興成這德行做什麽!”
陳笑白還是那麽憨憨笑着,道:“前輩來到這,我怎麽能不高興呢,說吧,什麽事兒,把人家肚子搞大了?”
墨雲荒又是一巴掌拍在陳笑白的腦袋上,怒道:“搞大你妹,一個月時間我去偷,去搶!還搞大别人肚子,你小子被帶壞了啊!”
不過,墨雲荒顯然沒有和陳笑白說笑的樣子,整了整衣襟,沉聲說道:“老林,我找到給你重塑身體的地方了。”
不單單是陳笑白愣住了,林飛羽了驚呆了
:世間事,感情事,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