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雲荒的到來,沒有帶來相熟的搞笑氣氛,而是激動人心的大秘密。
陳笑白穩了穩身形,他也很激動,但是不動聲色的問道:“前輩,什麽東西這麽神奇?”
墨雲荒盯住陳笑白,眼神之中都是愁苦之色,好像有着天大的困難一樣,一動不動。
某個涉世未深的少年愣了一愣,随即眉頭一皺,沉聲道:“前輩,莫非有什麽難言之隐,隻要你一句話,我便是赴湯蹈火也在所不辭。”
嘿嘿
畫風突變,墨雲荒突然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眼睛笑成月牙狀,嘻嘻笑道:“狗屁難言之隐,隻不過我看你的境界有所提升,我很欣慰,畢竟算是你半個師傅。”
“老林的事情呢,其實也沒什麽大不了,我墨某人出馬還不是手到擒來?後輩你無需擔心,隻需要看着你墨前輩表演就是了。”
陳笑白真是想要跳起來抽對方一個耳光,豁然齊聲怒道:“前輩,這種事情豈可兒戲,要是林前輩此刻和你一樣,我琢磨着你逃不了一頓毒打。”
目光幽幽的某位大汗,一副楚楚可憐的表情,差點沒有惹得陳笑白一身雞皮疙瘩掉了一地。擺了擺手,似乎有些忌憚那個還在陳笑白體内的某位靈魂體的高手。
“老林啊,我可沒有和你開玩笑,我隻不過看着陳笑白着娃娃越來越俊了,心裏頭高興地緊,你不信?你不信你出來打我一頓吧!”
林飛羽萬年時間和墨雲荒鬧過來,深知對方的脾性,懶得理睬對方,假借陳笑白的口說道:“别整那些幺蛾子,要說就說,就像放屁一樣幹脆一點。”
墨雲荒撓了撓頭,冷靜地說道:“鎮妖塔。”
陳笑白渾身一震,世間真有這麽巧的事情?自己也要去鎮妖塔。
“那個,墨前輩,我這段時間正好要去一趟鎮妖塔。”
哪想到某個彪形大漢,一拍大腿高興地跳起來說道:“太好了,正愁沒有打手,笑白,我對你不錯吧?這樣,到時候你多活動活動手腳,我在旁看着指點指點,我看你這麽久了也才開陽境二品,實力進階速度實在是磕碜人,一點長進都沒有。”
好像莫名其妙掉進一個圈套的陳笑白臉色一黑,一語不發,靜靜地看着墨雲荒,兩人就這麽大眼瞪小眼。
老僧入定乃是陳笑白的絕招,他自己一個人也可以默默的坐一下午,他最不怕的就是寂寞。但是墨雲荒已經忍受了萬年的孤寂生活,哪裏受得了這樣的氣氛,打了一個哈哈道:“你小子和我裝深沉?”
陳笑白還是一語不發。
“還裝?”
“”
“别裝了,收拾一下準備走了,還是按照老計劃進行。”
墨雲荒想了想道:“實在是因爲我不方便出手,出來一個月,惹上了一個仇家,境界天罡巅峰。”
陳笑白倒吸一口涼氣,豈不是說自己和墨雲荒走之後,随時可能要承受着一位未曾碰面的天罡巅峰高手的偷襲?
“圈套,全都是圈套。墨前輩,請你以後做事情三思而後行。”
而走在前面的某個人似乎完全沒有聽見,這逍遙自在訣傳人的強大之處就是這樣,天地之家,唯我一顆本心罷了,要想這顆本心破碎,幾乎沒有任何可能。
人死魂猶在。
陳笑白看了看這屋子,暗罵一句:“什麽玩意兒,剛回來一天不到就要走,睡都沒有睡上一覺,這就要走,逃難啊?”
可是他還是緊跟着墨雲荒的步伐走了出去。
“墨前輩,你等下一下,跟着我走,這天玄教雖然地方不大,但是卻處處有機關,有暗哨,你來的時候難道沒有發現?”
墨雲荒點了點頭,無所謂道:“沒事,我來的時候已經踩到好幾個機關了,但是那些暗哨已經被我悄悄打暈了,以我的手法,沒有到天亮那些人不會醒的。”
話音都還沒落,陳笑白就聽見在不遠處有人低聲細語道:“這邊,那人肯定往這邊走了。”
還沒過十秒鍾,兩人就能夠聞到空氣之中那火把的味道,陳笑白一臉不可思議的看了看墨雲荒,深呼一口氣,等待着對方給出解釋。
可是某個沒臉沒皮的家夥冷靜地說道:“别怕,跟我來。”
好像這天玄教是他家一樣,每條路都是他造的一樣熟門熟路,看的陳笑白一陣目眩神迷,這樣神奇的男子,世間再無第二人,因爲單是這麽一個人,就已經能夠讓整個世界充滿蹊跷。
果然,還沒走出二十米,就傳來一聲:“我去,這裏又有一個機關。”
一陣無語的陳笑白腳底驚雷步一閃而逝,拉着墨雲荒的衣袖無奈說道:“前輩,您老人家就别亂走動了,跟我來。”
一路飛奔,墨雲荒嘻嘻一笑,朝着陳笑白豎起一個大拇指道:“果然青出于藍而勝于藍,我笑白就是厲害,這麽烏漆嘛黑的夜晚,竟然能夠躲過一個又一個機關。”
陳笑白不搭理對方,閃身進入一處灌木叢,道:“這邊,有一條小路,墨前輩,你趕緊跟上,我告訴你,我們的總舵主恐怕也是天罡巅峰的人物,而且,這裏還有一個邪氣凜然之子,你怕不怕?”
這兩個身份一下抖了出來,墨雲荒果然不再鬧了,過了數分鍾之後才罵道:“我去,吓死老子了,這什麽卧虎藏龍的地方?”
随即狐疑的看了看陳笑白道:“不對啊,我給你算得東西是你馬上就要和邪氣凜然之子硬碰硬啊,怎麽你還活着?”
此刻,陳笑白帶着墨雲荒一路摸爬滾打已經來到了山腳下,他氣喘籲籲說道:“誰知道呢,就算是仙人也有算錯的時候啊,百裏無眸說給我五年的時間好好享受人生,到時候他會親手解決我。”
“哼,我陳笑白要是這麽容易死,那我早就已經死了。”
他目光深沉,朝着山頂看去,似乎想要看見山路盡頭那一位身穿藍色衣服的男子正一臉邪笑的看着對方,更遠處有一席青衣靠着牆壁點着頭。
如果是白天,就可以很清楚的看見這山頂斜向下而來的山脊之上,一條彎彎曲曲的小道是那麽的清晰可見。
這是陳笑白小的時候一次偶然之中發現的道路,這條小道下山去,出口是一處瀑布,瀑布傾瀉而下,在山地沖出一個巨大的水潭,潭深不知幾許,但由于潭面清澈的無以複加,一眼就能看到底部頑石不勝枚舉。這麽大的沖擊力下,還有幾條活魚在裏面優哉遊哉,不亦樂乎。
前些年,陳笑白還很喜歡到這裏來抓條魚,烤了就吃,比起山上學院裏食堂大媽們做的好吃太多了,隻是這些年來爲了養身子也就沒有來過了。
陳笑白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氣,緩緩對着墨雲荒說道:“墨前輩,我們接下來該往哪裏走?”
墨雲荒指了指南邊,說道:“先去南亭道,坐傳送陣過去。”
君子所見略同,陳笑白的本意也是先去南亭道,買一點路上的必需品,而且他們不坐傳送陣,一路過去實在是路途遙遠,要走死人的。
南亭道,在這個溫婉的城市,最美的就是水鄉風情。
煙花三月,春雨朦胧幾乎成了這裏的代名詞。每當這時候,南亭道總會有幾個窈窕的淑女帶着把油紙傘在小橋之上駐足凝眸。不知是爲了吸引個如意的郎君,還是真有化不開的濃愁,誰也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但這裏的女子那種别樣的魅力,總是吸引着各界的男人們,想要過來一睹芳容。
墨雲荒一臉邪邪地笑道:“嘿嘿,這段時間我已經打探清楚了,這南亭道的姑娘最爲嬌小可愛,靈氣十足,我們要不要去快活一把?”
陳笑白忍住強踹對方一腳的,語氣不善說道;“墨前輩,我敬你是一條好漢,可是,能不能把心思放在正事上面?”
“哎喲?你這個臭小子還想要來教訓我了?”
“無法無天了是不是?皮癢了是不是?”
墨雲荒說着就做起了撸袖管的姿勢,看架勢是要來一場别開生面的動人莊稼打鬥好戲。可是,馬上就被小道裏面透射而來的微弱亮光給驚到,立馬改口說道:“哼,臭小子,先放你一馬,後面有追兵,給我趕快,撒丫子跑!”
這溜得比兔子還要快的某個人,他使用的身法乃是無雙戰技,陳笑白真是卯足了勁,吃奶的力氣都花上了仍舊是追不上。
“後輩,别掙紮了,要是老墨這家夥真要全力施展身法,這世間能夠追上他的人一隻手數的過來。”
“操!”
極少爆粗口的陳笑白忍無可忍,看了看身後,一拍腦門道:“忘記了我是教内的風雲人物,這群家夥肯定要去我的屋子搜查,要是全教上下都找不到我,肯定以爲我是畏罪潛逃了。”
“”
前方傳來墨雲荒的聲音:“後輩,你别擔心了,我早就寫好了紙條,說你要去搶親,就先走一步,怎麽樣,我做事情是不是滴水不漏?”
陳笑白真想破口大罵:“滴水不漏個屁,全被你給漏光了,你想漏都沒地方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