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年都等了過來,林飛羽和墨雲荒兩人也不着急着趕緊走,先痛快個夠。南亭道上鳥語花香,大街小巷說不出的繁華,這裏商業氣息濃重,有着深厚底蘊的南亭道上的人極少有人選擇習武修行,對于他
們的理念來說,活的那麽久不如活的精彩,人生在世,誰不是圖一個平平安安?即使江湖那麽大,許許多多的武者每天過着快意恩仇的日子,可何嘗不是大部分的人都還在底層摸爬滾打,過着有一天沒
一天,一顆腦袋随時會離身的日子。
這對于南亭道上那些溫婉的姑娘來說,實在是比做女紅要難上數倍,畢竟做女紅也花不了什麽盡力,和相夫教子的難度系數有的一拼罷了。
“墨前輩,你說你來南亭道做什麽?”
陳笑白跟在墨雲荒後面,行走在所謂的窯子一條街上,這條街有一個極爲清新脫俗的名字,可是陳笑白卻嗤之以鼻,映入他眼簾的,是滿眼的燈紅酒綠,這對一個還未經人事的男子來說是一種十分巨大
的誘惑。可是,陳笑白這樣人物,身懷冰心鎮氣歌,随随便便都可以讓自己的心境心止如水。
于是,一個個老鸨名妓,或扶着門口,或倚着窗戶眼中波光流轉,美眸巧笑盈盈都成了東逝的江水,落在陳笑白身上,好像是蒙蒙細雨灑落在地,地面毫無感覺似得。
“這生得俊俏的冷臉少俠是何方人士,怎從未見過?”
“我作爲整條街上最爲出名的花魁,受夠了那些肚腩鼓鼓,滿嘴油腥的商賈人士,這類宛如冰山般的男子,嘗起來的味道肯定要比那些好上許多,我免費服務一晚也不是不可以。”
這些個老鸨、花魁個個望眼欲穿,輕輕遮上半簾窗紗,在昏黃燈光的照射下顯得那麽朦胧,他們輕輕咬着紅紙,打着粉底,多麽盼望着那冷面少俠微微擡起頭,看見她們便不由自主送上門來。
“我之前說過什麽?在青樓裏面,是最能夠知曉天下大事的地方。”
墨雲荒十分騷包的一晃腦袋,散落在額角的頭發像是被風吹過一樣,朝耳後飄蕩而去,再加上原本就英俊的面孔,放蕩不羁的氣質,當真要迷死數萬少女了。他像是常客,熟門熟路的,沒有半點不好意
思的邁進一家青樓,微微笑着。
嘩!
全場沸騰了,原本還要老鸨介紹的姑娘小姐紛紛下樓,似乎要鑽到這剛進來的兩人懷裏去,滿臉寫着點我點我。這可不就氣煞了原本過來消費的大老闆們?一個個滿臉不可思議,狠狠拽着身邊陪同喝酒
的女子,生怕她們一言不合就跟着大潮流竄了出去。但,他們眼中的眼紅之色,卻是怎麽都沒辦法掩飾幹淨。
“什麽來路,這些個人不像是我們這裏的人啊?”
“要不要找幾個打手收拾他們一頓?”
最先開口的大腹便便男子冷笑道:“不着急,靜觀其變,老子最讨厭看見那些比我還要好看的男子,受不了,忍不了,該殺!”
這些個商賈人士,一個個都是大脖子大肚子,臉大脖子粗,不是大款就是夥夫,顯然這些人都是大款,所謂無商不奸,他們這些人手上也沒有幾個幹淨,或多或少都有個幾條人命,沒辦法,做生意講究
一個用心歹毒,膽大心細。
墨雲荒随意壓了壓手腕,說道:“美女們,你們不要這麽激動,等一會兒我雨露均沾。”
啊啊啊啊~~~
尖叫聲差點刺破陳笑白的耳膜,他皺了皺眉頭,略有所思的看了看墨雲荒的背影,心神控制和林飛羽說道:“林前輩,這墨前輩莫非天生如此?”
林飛羽尴尬一笑道:“這家夥向來如此,對付姑娘很是有一套,你學着點。”
言下之意不說也罷,無非就是看陳笑白在處理感情事務上,畏手畏腳,沒有半點習武的天賦,别說人家姑娘着急,這兩位前輩看着也是着急忙慌的很,就差沒有把陳笑白的腦袋給剖開來看看,裏面到底
裝的是什麽狗屁東西?
什麽叫做的我的心思都是用在修行上的,再沒有半點多餘的空間可能去談一場戀愛,要是他們的兒子長成這把歪風邪氣,亂棍打死爲止!
“林前輩,一直沒有問,你和墨前輩的後代呢?”
說到這裏,林飛羽不再回話了,這麽多年,都差點忘記了自己有家室這種事情,林飛羽選擇性跳過。陳笑白也不在這個話題上繼續糾纏,上前一步拍了拍墨雲荒的肩膀道:“墨前輩,那個姑娘不錯。”
墨雲荒瞅了瞅陳笑白,一陣無語,就差嘴裏沒有說出來,你這個臭小子又整什麽幺蛾子,老子泡妞難道隻能泡一個?是看不起我,還是你這個衛道士性子又上來了?我真想一腳把你踹飛。
他很懷疑帶着這麽一個拖油瓶到這裏是不是正确的,雖然很有可能是錯誤的。
果然,那個被陳笑白點中的女子滿臉嬌羞,好像是良家婦女一般,半演着臉面,朝着陳笑白偷偷摸摸跑了一個媚眼,渾然天成。膽小如鼠的陳笑白一陣發顫,汗毛根根豎起,暗暗說道:“女子猛于虎,
女子猛于虎,和女人打交道,還不如和高手過招來的輕松。”
看着這麽不成器的陳笑白,墨雲荒悄無聲息的在陳笑白腰間狠狠擰了一下,疼的某個好像從水裏撈出來的漢子滿臉不自在。
“靠,墨前輩,你這是落井下石!”
凝音成線,滾入墨雲荒的耳中,可是很快他就沒有話說了,因爲墨雲荒回複道:“到底是誰落井下石了,你大爺的,原本老子可以左擁右抱,前後左右各一個,他娘的看這個架勢,我隻能有一個了,你
懂什麽,瞎插嘴,你說我要不要打你?”
嘶
這什麽人,變态。
陳笑白向旁邊移了移身子,雙手抱胸,環視四周,見過穆沙沙以後,當真看見這些人的感覺就是“萬般皆下品”。
老鸨扭着屁股上前,拍了拍陳笑白的肩膀,用膩到讓人頭皮發脹的聲音說道:“大爺,要不你就挑了這位姑娘呗,保證讓您滿意,不滿意您來找我,我給你做主。”
這老鸨明顯是一個人精啊,說話之間用不可言說的眼神看了看那個姑娘,好像在說你要是不好好服務,把這麽個稀客給服侍周到了,我要你好看。實際上的意思是,你還不趕緊上來把這個人給我留住,
咋這麽沒有眼力勁!
完全沉寂在被稱贊美麗大方無敵可愛的姑娘還在怔怔出神,有一下沒一下的用眼神勾引陳笑白,吓得這位兄弟差點反身拍出一掌掌心龍卷風。
看着汗如雨下的陳笑白墨雲荒打了一個哈哈,解圍道:“這位媽媽,你請便,我這位後輩由他去吧,那位姑娘跟我走就是,其他還有沒有人要跟來的,我們床上細數人生啊,談一談理想,或許由我提點一番你就豁然開然了,原來人生可以這麽有趣,你說是不是?”
陳笑白強忍住殺人的沖動,退開一旁,道:“那位,就那位了,你趕緊過來。”
這随意一指,竟是指偏了,遙指樓上倚欄抽着大煙的女子。
老鸨順着陳笑白的手勢遙遙一看,深吸一口氣,這家夥的眼光倒真不差,這樓上的女子美麗是美麗的要緊,可是難辦也是難辦的緊,到這裏以後,愣是沒有接待一位客戶,眼睜睜看着幾位大老闆爲她大打出手,完全不顧沒有任何風度的風度,打赢了的人,她也是不看任何一眼,連餘光都沒有瞄過去一絲一毫。
這份定力,老鸨覺得要不是自己打不過她,早就把她給強行就地正法了!
而那位欄上女子長得也确實是好看的沒有天理,面若桃花、櫻桃小口;柳眉杏眼,絕代佳人猶如仙女下凡。一雙勾人的眼睛,如滄海明珠,蒙着一層水霧,有着淡淡的憂傷。一席粉色長衫,稱的整個人好似嬌小蘿莉一般。
抽着煙的小嘴,一吞一吐之間,白霧朦胧蒸騰而上,更似滾滾仙氣遮住了辦張驚爲天人的臉龐。
而這位女子也好像有着心靈感應一般,朝着陳笑白這邊看來,居高臨下,看見一位擡着手指,閉着眼睛的男子,這男子渾身說不出的浩然正氣,正人君子,她都有些不解,這樣的人會來這種人間最爲糜爛風氣的地方?
陳笑白睜開眼看了過去,目光一凝,随即渾身肌肉都緊繃起來。
“邪氣凜然?”
随即下意識地看了看墨雲荒,卻發現對方好似沒有任何發覺的樣子,在挑着姑娘。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好像看見墨雲荒臉上如釋重負的樣子,朝他看了一眼,眼神一片堅定。
“笑白,發現了?我算得沒錯,這才是這一代的邪氣凜然之子,而天玄教的那個百裏無眸,撐死了隻是一個過氣的上一代邪氣凜然之子。”
陳笑白點了點頭,閃身沖出青樓。
而那位倚欄抽煙的女子也在下一個瞬間消失在原地。
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人。
“我靠,原來是一個武者,還好沒有輕舉妄動。”
之前還想要殺人的商賈臉色蒼白,想去都還有點後怕,要是自己剛才動手,現在估計都已經在黃泉路上了。
“笑白,一切都看你了。”
墨雲荒一改之前的輕浮神色,滿臉凝重。
“要是不先解決這個問題,我不敢帶你去鎮妖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