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風微微熏人,陳笑白呆呆地看着黑劍血奴,眉頭緊皺。這會兒,他擔心的倒不是什麽自己克制不住黑劍的煞氣,而是擔心着黑劍吸收了那麽多的陰魂,到時候這事情敗露下來,到
底是誰的責任?總不能說是這把劍它有自己的劍靈,劍靈自己做的決定吧?如果真要這麽說,那完蛋了,天底下都知道他有一柄開玩笑一般強大的長劍,那就成了天下人共同的愛好
了,自己雙拳難敵四手,不一定能夠在這種事情上面處理的遊刃有餘吧?
“花似容,除了你知道我這柄劍的秘密之外,還有人知道嗎?”
陳笑白冷不丁朝着女子說了這麽一句話,花似容似乎知道他要這麽問,道:“除了我之外,天玄教當然還有人知道,那就是我們的掌教顔津律了,他那裏還有一塊白金寒玉,這世界
上最不缺的就是天材地寶,對于天玄教這種算是世俗之中比較大的門派來說,拿出十來塊白金寒玉,那也不是什麽稀奇的事情。嘻嘻,這會兒,顔津律估計已經在謀算怎麽搞你一下
了,我的陳大殿主,焉知非福啊?”
焉知非福?難道不是嫣之非禍?陳笑白吞了吞口水,想到以後滿世界的貼着尋找自己的告示,想想都害怕,要是自己一顆人頭高達上萬上品靈晶,别說一萬人想要來殺自己,一千人
總是有的。
“他娘的顔津律,這小子真是陰損,我都懷疑是不是他故意讓我的黑劍去吸收那些陰魂了。”
花似容十分配合的點了點頭道:“沒錯,這肯定是故意的了,要是我當一個總舵主,眼中有一根刺,那當然是要想方設法去清除掉,絕對是無所不用其極,顔津律這人,比女子要陰
損很多,至少我是光明磊落的。”
“陳笑白,我喜歡你,但你不喜歡我沒關系,等過個十年半載,估計我也就沒那麽喜歡你了。”
陳大殿主咽了咽口水,一句話也講不出來,倒是墨雲荒饒有興趣的看着無論是身段還是臉蛋都算是上上之選的花似容笑道:“你這小妞,陰魂不散的本事比你們的教主也是不逞多讓
,這麽遠也能被你找過來!”
墨雲荒理了理頭發道:“不說别的了,這地方去鎮妖塔怎麽說也要有個個把月的路程,要是不加快腳步,麻煩就大了。”
陳笑白狐疑地看了看墨雲荒道:“什麽麻煩?”
墨某人掏了掏耳朵,輕輕吹掉指尖上的耳屎笑道:“能有什麽麻煩,當然是仇家追上門來啦,當然,不是你們的仇家,而是我的仇家。”
“”
陳笑白一陣無語,這墨雲荒還真是一個惹事的主子,出來才多久啊,就已經惹上仇家了?怪不得成天把這件事情挂在嘴邊,搞得多光榮的事情一樣,别人避之不及的玩意兒,他倒是
玩的津津有味。
“你這是什麽表情?不遭人妒是庸才!”
陳笑白終于忍不住了,破口大罵道:“你是蠢材!你以爲這還是一萬年前随你闖蕩的江湖嗎?你以爲你現在還是破軍境嗎?”
墨雲荒漫不經心地看了看花似容,暗暗壓了壓手臂傳音道:“喂,臭小子,這裏還有外人呢,你這就把我老底給掀了?”
果然,花似容張了張嘴巴,上下打量了一下墨雲荒,暗道:“一萬年前,莫非這位大叔已經是萬年高齡的老妖怪了?破軍境界,這可是世俗之中最爲強大的存在啊,這世間當真有這
種人物?看他長得雖然也算是有點味道,可是怎麽看怎麽不像是高手啊,我們長清閣的強者,哪個不像是谪仙人,一個個仙風道骨,玉樹臨風,哪一個不是放蕩不羁,哪有這麽猥瑣
的眼神,全都是一片清澈的目光好不好,穿衣服也都是白衣白袍,往山上一站,随便哪個樵夫見到了都要跪地拜上一拜說一聲仙人恕罪,落荒而逃的,這家夥真的不像好不好!
”
嘶
墨雲荒吸了一口氣,神色不善地盯着花似容惡狠狠道:“你這個小妞,要是敢說半句關于我的事情,我就先奸後殺,再奸再殺!”
花似容什麽人?胸脯往前一挺,十分漢子地說道:“來啊,看誰厲害一點!”
陳笑白看得一陣頭大,轉身就走,喃喃自語道:“兩個寶貝在一起,我想打人”
或許是那兩人耳朵太尖,齊聲道:“你試試!”
陳笑白走在前頭,心裏不再去想那些凡塵俗世,滿腦子的想着怎麽修煉才是好事情,要是修煉過了火,反倒适得其反,要是修煉不夠,遲早有一天,他要被黑劍血奴給吞噬了靈魂,
到時候就不在有陳笑白這号人物了,那就是行屍走肉。
“林前輩說,每個人的極限不一樣,也就是說這心有多遠,極限就有多遠。我想啊,我雖然是正氣浩然之子,算得上是三生混沌訣的正經傳人,但是我們這一脈忠厚老實,最講究一
個沉澱,我要是放棄了厚積薄發這種機緣,那到頭來我算不算是落下了一點什麽呢?”
思考之間,陳笑白卻是不由自主的邁起了自己的步伐,逍遙遊。
這身法的詭谲和輕柔,當真算得上是世間最好,不見得腳步有多快,但是地面好像就是變短了一般,一步踏出竟然有十米長,你說誇張不誇張,墨雲荒跟在後面饒有興趣的看着,道
:“不錯不錯,這精神力提升了,果然悟性也随着增長,按照這種速度,很快這家夥就可以達到我這種水平了,踏浪遊。”
但是這兩人施展逍遙遊,可苦了花似容了,哪怕她使用了長清閣的禦劍之術,速度還是跟不上,開玩笑,這逍遙遊的别名叫做随風動,那可是有着風之奧義的功法,長清閣的秘術追
風才有這樣的水準,禦劍之術算什麽了?
“笑白,好好感悟風的奧義,你不覺得你現在就随着風在動嗎?”
陳笑白心神一凝,聽着墨雲荒的傳話,開始細細感悟,果然,身邊有着一種不一樣的,十分靈動的力場正在改變着他的身體方向,他緩緩放慢腳步,停下身,雙臂張開,腦後長發緩緩起伏,像是大海上的波濤。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