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叫做偷,什麽又叫做搶?”秦司蔻嗤笑,“兵不厭詐,魅幻家族拿到玉鹄志圖是我們的本事,祭荊家族多年奪不回是無能。”
對于這個女人吱哇亂叫,歐别洛早已司空見慣,幽眸望着車外的虛空,手指輕叩着方向盤,似乎什麽也入不了眼,又似乎将一切盡操控在了手中。
宋萬沉吟了一下,以商量卻不容悖駁的語氣道,“少主将秦娘放了,其餘的事,可從長再議。畢竟秦娘是魅幻家族的主母,若是事情鬧大了,恐怕整個中夏都不得安甯。更何況,魅幻家族的勢力滲透入大大小小的政府部門中,而如今,國務院擁有向聯合國會請求出兵剿殺叛徒的權利。”
歐别洛眉一挑,不置可否,“方才,秦娘以爲枚園叛亂,而實際上,卻是魅幻家族的人在作祟,既然如此,你們殺了枚園多少兄弟,嗯?”
宋萬猶豫兩秒,還是道,“不瞞少主,枚園,我們進來就是空的。”
歐别洛勾起一笑,“就不怕第二公子從外圍包抄麽?”
宋萬眼中精光一爍,“這個不用少主擔心,我們的一支力量,正在枚園外設伏。”
歐别洛唔了一聲,“倒也有趣,浪浪相襲,強者吞卷入岸,宋大管家,你且向四周看一眼。”
宋萬心一緊,向東側一看,隻見無數人影從樹下湧進來,領頭的是一個白衣西裝男人,容貌俊逸,步态流星,桃花眼尾部微微上挑,眸中卻靜爍着冷峻的光芒,修長的手指握住白槍,仿佛可以輕易地褫奪走一個活生生的生命。
宋萬臉色一變,“開槍。”
槍聲大作,人影紛紛倒地,慘叫連天,血霧升騰,宋萬瞳孔一縮,一個傾旋匍匐在地,向轎車底部緩緩行進。
“秦娘,這一場好戲怎麽樣?”
歐别洛冷冷一笑,“你可知道,從中我發現了什麽?”
秦司蔻正處于失敗的沮喪和憤怒中,聽他這一問,一顆心不由得有些惶惶了起來,卻硬着口氣反駁,“一個卑鄙小人,能發現什麽?”
歐别洛輕蔑道,“秦娘,你是愈來愈小家子氣了,這可不像是主母的作風呢!如果我的檢測器沒有出問題的話,遣救信号,是從祭荊家族帝都總部發出來的,要麽,是宸起大别墅出現了内鬼,要麽,是潛進了外敵。”
秦司蔻的一下子煞白無比,“原來你……”
“不錯。”歐别洛淡淡道,“我不過是爲了套出裁疏的行蹤,你以爲我會那麽愚蠢,欲不擇手段地逼迫你說出玉鹄志圖的下落?不到窮途末路,歐某是不會這麽折煞尊嚴和形象的。”
轎車外,二戰已休,第二纖淩率着慘勝之後僅剩下三分之一的枚園分樓勢力恭候在轎車外,白衣西裝男人目光落向車底,肅然中含了一抹玩味。
不知道少主内外包裝了機密高科技的車,能否經得住魅幻家族大管家的折騰。
打算通過悄無聲息地破開車底救人,也是醉了。
而車内,秦司蔻蒼白着臉和唇,眉頭緊蹙,一直手艱難地擡起,扶住額頭,吐出幾個字,“裁疏我兒。”身體委頓着,重新癱倒了下去。
“宋大管家,若我沒有猜錯的話,你該是秦娘的弟弟,隻不過被封去了九成的功法,現在,你正試圖使用指尖内的雲光刃劃開幻影的車底,對麽?”
這句風淡雲清的話從車内傳出來,所有人皆吃了一驚,紛紛彎腰往車下看,“刷刷刷……”一陣拔搶的聲音齊刷刷地響起,歐别洛揚手止住,“殺了他,誰将秦娘帶回去??”
宋萬黑着一張臉從車底爬出來,神色沮喪,眸中黑火翻騰,面部肌肉抽動,卻極力地隐忍,克制,打開車門,俯身将秦司蔻抱出來,沉穩地走了幾步,停下,背對着轎車,“歐别洛,此仇不報非君子,再會!”
歐别洛唇一勾,“不送。”
轎車緩緩開向枚園停車場,停下,西裝革履的男人優雅雍容地從車内下來,淡淡地掃一眼遍地屍體和鮮血,“清理幹淨,不要留一絲血腥味。”
“少主,魅幻家族安插在帝都宸起的奸細被發現一事,爲何要洩露出去?”
兩個身影拾級而上二樓,身形都是一等一的完美,修長挺拔,高華清冷,散發出生人勿擾的氣息,仿佛各分半壁江山的王者。
歐别洛淡淡道,“發現了也未必有把握找到,畢竟人的僞裝有高下之分,打草驚蛇,是爲了捉住蛇。”
第二纖淩桃花眸中波光一爍,唇角揚起,“少主英明。”
然後是一言不發的并行,他清淡的笑似含了某種意味,長睫向一側讓去,潋滟芳華,伴随而起的,是一縷揮之不去的怅然,若此生如一次願,該有多好?
“第二公子。”歐别洛唇一抿,神色疏漠,“不要打我的主意。”
第二纖淩一怔,倏而笑了,眼中閃過一抹複雜,默了一默,“是。但憑少主吩咐。”
十天後,樓峥出院。
在此之前,離堇購置了央未小區一套200平米房,不同的單元,相同的201室,她似乎迷上了這個房号。
樓峥胸口的創傷已經痊愈得差不多,傷口脫痂,長出了新肉,腿也可以緩緩前行,再過一些日子,就能像往常一樣行走了。
爲了安全考慮,離堇高價雇了兩個身手上乘的保镖,其中一個還是在美國總統身邊負責過安全工作,據說還研習過一些異能之術,頗有成就。
樓峥卻有些不悅,“這麽小的房子住四個人,你不覺得很擁擠麽?”
離堇一惑,“200平方米,住兩個人,擁擠?”
樓峥,“是的,哪怕二人世界之間多一縷空氣,也嫌擁擠。”
原來如此啊!離堇恍然。
樓峥垂頭,附耳下來,“保镖的聽覺和嗅覺都十分靈敏,我們接吻,擁抱,或者更親密一些,他們不用看到也會知道,堇,我在考慮,要不要在房間内裝上消音壁。”
離堇難得地翻了一個白眼,這人,還真是悶騷到頭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