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掩護,一個人影兔起鹘落,悄無聲息地在巴黎西郊外一處園林中降臨。
然而,他以隐身的方式進入每一座别墅,尋了每一處可以藏身的角落,都沒有發現那個心心念念的女人。
讓他一時間不得不懷疑,保镖阿海那一瞬間的神色,不過是一個圈套。
中心别墅二樓,一個男人臨窗而立,目光落在一片黑夜中,唇角有一絲詭異莫測的淡笑。
他着一身褐色西裝,銀色面具遮擋了大半張臉,隻露出弧度完美的唇部和下巴,以及一雙冷爍着星辰之澤的眸子,整個人雜糅着高華和閑适的氣質。
下一秒,他的視線定格在某一處,擡起戴着白手套的手指,唇部動了幾下。
隐在夜色中的男人立即讀懂了含義。
藏着的,看得見,沒有藏着的,看不見,可笑!
一股子的氣惱直逼腦門,隻是,隐忍不發。
“你們都下去。”
司徒銀幻側頭吩咐。
等手下們全部退下,窗口涼風撩起簾子,黑色西裝的男人,已經好整以暇地坐在沙發上。
“哈喽,歐大少主,半年不見,還是這麽帥。”
司徒銀幻打了一個哈哈,邁開長腿走過去,在男人的對面沙發上坐下。
“人,在什麽地方?”
男人神色冷如冰原,眸子漆黑似子夜。
仿佛早就料到對方會這樣問,司徒銀幻款款道,“除了這兒,倘若少主還想到其它地方,不送。”
男人長眸眯起,仿佛冰河乍洩,“我不介意将這個炸平。”
“沒關系。”
司徒銀幻雙手一攤,“有白小姐這等大美人陪葬,我很樂意。”
他一歎,罔顧對方吃人般的眼神,親自斟了一杯茶,修指推向男人的面前,“大少主,天下佳人何其多,實在沒有必要。。”擡起眼皮,冷波清寒,“你要知道,白離堇是大着肚子來的,中夏看過财經頻道的人都知道,她腹中懷的,是樓铮的種。”
歐少勾起唇,含着一絲嘲諷,“是又如何?”
他十分清楚,隻要承認,司徒銀幻就會掌握一個可要挾的條件,司徒家族最好肮髒卑鄙的交易,絕不會放棄這個機會,他也不可能讓籌碼失衡。
司徒銀幻盯着對方的眼睛,看不出任何異樣,忽然笑了,“祭荊家族大少主,喜當爹?”
歐少抿着嘴角,将茶盞推回,“你錯了。先得到人,孽種可以輕而易舉地解決。”
“噢。”司徒銀幻恍然,“還以爲大少主變成善類了呢!”
男人掀起眼皮,黑流暗湧,“司徒,明天,希望你藏牢一些。”
一聲铮然響,茶盞摔落到地上,森白的泡沫泛起,此起彼伏,分在可怖。
沙發上,歐少已經不見了身影,隻有隐約的蘭香彌漫開來。
司徒銀幻垂睫看向毒茶,唇冷冷勾起,不用藏,歐别洛,我想跟你談談蝶扣環的事呢!
還有,你或許想不到,我的新型無息隐形藥水剛才試驗成功了,你縱然懷有特殊能力,有一批異能之士爲你效力,對我而言,威脅已經沒有那麽大了。
與剛才的波濤暗湧截然相反的是,離堇和樓铮正在三層咖啡屋悠閑地品着咖啡,對外面的情況一概不知。
當然,咖啡被動了手腳,他們更是被蒙在鼓中。
“子夜過後,我出去辦一點事,你留在這兒。”
樓铮忽然道。
離堇一怔,笑了,“教學?考察?你能有什麽事?”
樓铮挑眉,“給你一個驚喜,不許跟蹤。”
離堇想到自己要獨自面對那個可怕的男人,心中有點發毛,“也好,多久?”
“可能很短,也可能到後天早晨。”
離堇睜大眼睛,“最長24個小時,一整天?”
樓铮有點愧疚,握住她的手,“請原諒我。”
離堇越來越不安,“告訴我,究竟出了什麽事?”
她的目光逼視着他,充滿擔憂和焦慮。
他一時間竟有些後悔,不該提前告訴她,在子夜時偷偷離開更好。
然而,他又怎麽能讓她知道真相?
“想送你一樣東西,可能很快就找到,也可能很慢,所以。。”
樓铮溫潤地笑,伸手撫她的頭,“你看你,想到哪兒去了?”
離堇一聲冷哼,“你以爲,我會這麽容易上當?”
“那你要怎麽樣才肯相信呢?”樓铮神色寵溺,眸子溫柔。
她這麽關心他,很好!
離堇,“你讓我跟你一起去,就沒有什麽好懷疑的。”
“那樣就不神秘了噢。”樓铮微搖頭,“後天就是我們成親的日子,除了一枚訂婚戒指,我什麽也沒送你,總覺得心中有些遺憾。”
“這麽說來,我也一樣,還該送你什麽。”離堇不依不饒。
樓铮看着她,笑,“你不讓,那我就不去了。”
“你。。”離堇氣噎,這是什麽邏輯?
她悶悶地呼出一口氣,“在我氣消之前,不要跟我說話。”
樓铮神色閃過一絲黯然,靜靜地看着她,忽然湊過去,帶着咖啡香味的唇貼到她的唇上,“堇。。”
離堇毫不留情地推開他,臉冷漠地側開,看着窗外,“結婚在即,你招惹了我。”
樓铮啞口無言,眼眸越來越凄恻,咖啡屋的氣氛也随之冷寂下來。
終于,他站起身,走了兩步,“司徒太太安排好了,你的房間是正對西北後花園的那一間。”
然後,默默地走下樓去。
白離堇忍住淚,身體微微發抖。
在樓铮面前,她還從來沒有這麽委屈過,從小到大,他護她愛她,一切都由着她,卻在
快要成親的時候讓她難過。
很久很久,她的情緒才平甫下來,忽然想到了什麽,匆匆走下樓去,經過她的那一間卧室,手指按向一旁卧室的門鈴。
雖然現在才十一點,但也說不準他爲了避免她打擾,提前出去辦他所謂的事務。
門鈴響了一分鍾,沒有任何動靜。
司徒銀幻披着一件灰色浴袍從走廊走過來,他下體隻穿了一條褲衩,修韌的完美身材隐隐散發一股濕熱的氣息,依舊是戴着銀質面具,濕發沾在額頭上,更加襯得半露的五官魅惑勾人,目光遙遙看向她一秒不停地按着門鈴的手指上,唇邊漾起一抹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