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樓先生,你的朋友白女士性情大變,危害市民,目前已造成三千人傷亡,我們認爲你暫時洗脫不了同夥的嫌疑,請随我們到警察局走一趟。”
警察們出示警官證,個個神色莊嚴冷穆,帶着警惕。
十來輛警車随即而至,停在第一輛後面,通通處于戒嚴狀态,警燈閃爍不停。
“朋友?”
樓铮眯起了眼睛,“有沒有搞錯,她是我老婆。”
警官依然嚴肅,“樓先生别開玩笑了,白離堇的丈夫是祭荊家族歐大少主,前幾日才結的婚,系統上有登記的,我們已經查過了,隻是暫時還找不到歐大少主。”
樓铮抿住唇,滿眼痛色,卻終究什麽也沒有說,彎腰上了警車。
“我可以打一個電話嗎?”
他看着飛快延展的道路,慢慢開口。
駕駛座上的警官微微颔首。
樓铮按下阿穆的号碼。
“你們先回南琨吧!我有點事,暫時走不開。”
阿穆沉默了一下,“樓先生,我們也不走了,好有個照應。”
樓铮心一暖,繼而苦澀地道,“我正在被帶往吉北警察局,是關于離堇的事。”
“我們馬上過來。”
樓铮正要制止,阿穆便挂斷了電話。
“是白女士的另外幾個朋友?”
一員警官忽然發問。
樓铮有點不耐,“警官,他們是無辜的,離堇出事之前,他們已經在賓館了。”
“出事?出了什麽事?”
警官不放棄地追問。
樓铮閉上眼,吐出一個字,“變。”
警官沉默了下來,過了一會,另一名道,“這種事情是所有人都意料不到的,但你們都有必要做一下筆錄,走一道程序,洗清嫌疑的同時,讓我們對白女士有一個清晰的認識,繼而掌握她的動向,及時阻止她危害無辜的人,并爲科學家,專家分析她的改變提供一定的線索。”
樓铮隻覺得心痛,他的堇兒,什麽時候成爲别人圍觀讨論的怪物了?
吉北警察局越來越近,阿穆一行四人已經在大門附近等。
其中三輛警車上,走下八名警官,兩人各守一人,将四人帶了進去。
小沐眼圈泛紅,阿穆看她一眼,眸色沉靜,“沒事的。”
小沐點頭,“我隻是擔心白董事長。”
與魅幻家族和祭荊家族的異能認知不同,她懷疑,白董事是被鬼魂附身,或者基因突變了,不然,模樣爲什麽會變得那麽妖魅,又哪來一身飛天入地的本領呢?
每個人分别被帶到了不同的詢問室。
警官将一杯茶水推到樓铮面前。
“謝謝。”樓铮沒有喝,盡管他口幹舌燥。
“樓先生,你和白女士之間,究竟是什麽樣的關系?我在财經頻道上見過你們,前段時間,關于你們快要成親的事在媒體上沸沸揚揚,可白女士卻嫁給了歐大少主,這個中淵源,你可以交代一下嗎?”
“你放心,關于私人的内容,我們會做保密處理。”
另一名警官道。
樓铮心口發堵,難受得喉嚨酸澀,“五歲那年,離堇出現在我的家門口,我看她是無家可歸的小乞兒,十分可憐,就收留了她,我比她大九歲,我們以父女相稱。”
兩員負責詢問的警官有些訝然地對視一眼,似乎想不通,不過是大九歲,竟然以父女相稱。
“大四那年,離堇跟祭荊家族的歐别洛有過一段戀情,可是她受了傷害,我帶她從帝都遷到了南琨市,後來歐别洛找上門來,他們和好了一段時間,過了半年,關系再次破裂,離堇打算接受我,可歐别洛并沒有放過她,他一次次将她帶走,不斷折磨她,後來她逃脫了,我們一起到了法國,舉行婚禮……”
兩員警官一詫,其中一位道,“對不起樓先生,你說你們舉行了婚禮,有證人嗎?有結婚證嗎?”
樓铮心中一歎,司徒銀幻,羅伯特,恭妙妙會願意爲他們作證嗎?
他不過是一個渺小的凡夫俗子罷了,那些人之間的利益牽扯和糾葛,起了什麽微妙的變化,他又怎麽可能得知?
而在這樣的情況下,阿穆的證人身份并沒有多少說服力。
然而,他還是報出了這一些名字,包括晟滅組大當家白鵬。
警官的神色仍有些不可置信,“可結婚證上,白女士的丈夫是歐大少主。”
樓铮眼中泛起幽凄之色,“婚禮上,公證人确實爲我們頒發了結婚證,上面是我們的照片,我們的名字,我保證,當時并沒有看錯。”
“公證人是誰?可以聯系得到他嗎?”
警官邊記載邊問。
樓铮表情閃過一絲怔茫,“司徒大少爺是我的保镖李子穆先生的朋友,婚禮是由他操辦的,公證人,我并不認識。”
警官點頭,“後來,又發生了什麽事?”
樓铮眉頭凝起,仿佛在克制着難言的痛苦,“婚後,我們到文津市度蜜月,就在昨天晚上,一名祭荊家族手下将一個盒子交到離堇手中,她打開看之後,情緒波動很大,那是兩份結婚證,隻是照片上的我變成了歐别洛,名字也換成了他,後來我們在官方系統上查詢,沒想到,網上錄入的信息也都變了,就好像,我們從來沒有結過婚,因爲這件事,離堇嘔了血,暈厥了過去,我們将她送到醫院。”
警官看着他,表情平靜,“繼續。她是什麽時候開始變化的?”
“大約躺了兩個小時,她的五官,身體開始變化,比以前更高,更美,幾乎抵達了進化的極緻。”
回憶起昨夜那一場有點荒唐的放縱,樓铮眸中閃過一絲混亂,“最後,就是你們看到的樣子。”
警官面面相觑,執筆的那一位皺了皺眉,“另外四個人,是在什麽時候離開房間的?”
樓铮想了一下,“把離堇送入病房的半個小時後。”
“他們之後重新回來過嗎?”
“回來過。”樓铮道,“離堇走後三個小時,他們吃好了飯,又訂好了賓館,專門來接我們,她卻早已經離開了。”
“白女士變化後,都對你說了些什麽?又對你有什麽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