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什麽也沒有說。”
樓铮不願透露離堇的身份,“或者,當時我太過慌亂,沒有聽清楚。”
警官用懷疑的眼神看他,“她對你,有傷害的舉動嗎?”
樓铮苦澀一笑,“她奪走了我的處男身。”
警官一怔,那個女人變異之後,欲望還增強了?甚至不顧自己懷有身孕……
“白女士的性格或者行爲,平時有什麽異樣嗎?”
又一個問題扔過來。
樓铮有一絲不耐,“她很正常。”
盡管離堇造成了那麽多人死亡,他本該好好配合警察,但兩人看待離堇如同一個怪物,這讓他隐約有些排斥。
他知道自己在這個方面的狹隘,可是,他的全世界,隻是她。
詢問一直在進行,中午,警察局對了口供,讓其它幾人離開,唯獨留下樓铮。
他自然明白他們的用意,想用他來誘出白離堇,或者,牽制她。
“樓先生,對不起,作爲公民的一份子,請你配合警方的工作,白女士嚴重威脅到所有人的生命财産安全,我們必須将她引來,擊斃,永除禍害。”
“擊斃”兩個字撞入樓铮的耳朵,他這才一下子警覺了起來,是的,離堇犯下這樣的大錯,無論如何,在法律上都是死路一條。
他的心猛地一痛,帶着懇求争辯,“也許她是被什麽附身了,她也很可憐,在真相出來之前,請不要對她……”
“樓先生,請你冷靜一點。”
警官爲他沖了一杯熱茶,“我們知道你是無辜的,這樣的事,你也沒辦法左右,可是,無論白女士是什麽樣的狀況,她都要爲她的行爲付出代價,自古邪不勝正,樓先生,你做好心理準備。”
樓铮跌坐到凳子上,望着虛空,眼神有些呆滞。
是的,她如今擁有了常人難以企及的力量,甚至可以跟歐别洛相比肩,然而,如果整個中夏,甚至全世界都要她償命,形成一張密不透風,疏而不漏的剿殺之網,她根本無法逃過這一難啊!
“她還懷着孩子。”
他喃喃地道。
“樓先生,白女士造下的殺戮,孩子已經不足以成爲寬容的事由。”
警官一歎,“如今,她是人類的公敵。”
樓铮喉結動了動,慢慢拿過面前杯子,喝了一口茶。
心情從來沒有這麽難受過。
“哈哈哈哈哈……”一陣冷笑從室外傳了進來,“擊斃,公敵?”
兩名警官一驚,拔出槍支,各退到一個有利的位置,對準鐵門,并慢慢向前邁開腳步。
強大的勁道襲來,門應聲而倒,灰碧色的眸子冷冷掃過,兩支銀槍頓時被意志扭曲成廢鐵,警官齊齊發出一聲悶哼,暈厥在地。
風華絕代的女人,以睥睨的姿态俯視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勾唇,“昨晚,感覺怎麽樣?”
樓铮站起來,雙眸迷醉地看着她,盡管她渾身上下散發出冰冷懾人的淩傲氣息,他仍無懼地向她走去,無論她變成什麽樣子,在外人看來有多恐怖,她始終是他看着長大的堇兒。
不顧她疏漠的神色,他抱住她,“堇,我們回去,天天這樣,好麽?”
灰碧色的眸子一眯,“樓铮啊樓铮,你就這麽饑渴?”
“是。”樓铮毫不忌諱地承認,直視她的眼睛,眸子凄傷而堅決,“我對你很饑渴,包括靈魂,身體,想每一分每一秒都跟你在一起。”
“呵。”女人發出一聲冷笑,“不如,我們去祭荊家族的大床上,怎麽樣?”
她一隻手擡起,勾住他的脖頸,如遊蛇環動,“那是全世界最好的床。”
樓铮一驚,“堇,你要做什麽?”才想起她昨晚離開時說的話,要取了歐别洛的性命,難道歐别洛已經……
他還沒有問出來,身體陡然一輕,修羅娘環擁着他,施展隐身術,向門外掠去。
女人的手很冷,很柔,卻攜着無窮的勁道,一隻扣在他的腰上,另一隻則撫着他的胸膛,慢慢遊走,碧眸靜波流轉,在所有人視線的空白中,她依偎着這個男人,感受着從他身上源源不絕傳來的溫度,碧眸慢慢眯起。
阿穆一行四人在大門附近徘徊不去,個個一籌莫展,聽到動靜,持槍的警察們紛紛沖向詢問室,有的邊跑邊向上級彙報緊急情況……
“去大床上,還能做什麽?”
修羅娘語氣帶嘲,仿佛是在嫌男人不懂風情,“要不是你長得帥,身材好,****粗大,呵,你覺得,我會理你?”
樓铮暗暗慶幸自己長得帥,身材好,****粗大,心情忽然一沉,“如果我不能滿足你,你會去找其它男人,對嗎?”
他隐約感到,她不過是爲了玩弄他,索求享受……
她對他,還有感情麽?
修羅娘發出一陣清冷的笑,“瞧你這醋味濃的。”語氣一厲,“聽好了,本公主不喜歡被人問這問那。”
樓铮歎了一口氣,試着跟她商量,“結婚證被歐别洛篡改了,堇,我想,你現在完全有能力改回來。”
“我不嫁人。”
女人冷冷回拒。
樓铮心一疼,“我知道,以你的身份,是看不上我的。”
她看着前方,碧眸疏漠。
任她的手在身上不安分地動作,甚至解開他的皮帶,探了進去,他繼續道,“那麽,我也不娶,我們還是事實上的夫妻。”
“我不屬于誰。”
女人的語氣依舊沒有任何溫度,手卻忽然一用力。
樓铮蹙起眉頭,喉嚨間逸出一句呻吟,“堇,輕點。”
然而,酥涼的快意随即傳遍全身,再加上處于淩空飛行狀态,他頓生一種如墜雲裏霧裏的錯覺。
身下是逐漸向八方鋪展開去的帝都,政府和軍隊同樣處于全城戒嚴狀态,隻是,依舊車來人往,井然有序,各方面穩定運行,現代化一千多年了,人們對新奇的,重口味的事件已經見怪不怪,而且容易丢掉記性,隻要危機遠一些,注意力就會回到各自的天地中去。
而人們意料不到的是,那個令全球聞風喪膽的女人,正從他們頭上經過,并糾纏在男人的身體上,做着放浪的,淫/蕩的動作。
黑發在半空舞動,妙蔓的身軀繞扭着,樓铮仿佛一條被岸邊水草纏住的魚,拼命仰着頭,渴求一點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