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帝都做什麽?”
平靜地,歐别洛的視線從風雅男人的臉上移開,在一個獨立沙發上坐下,“枚園就這麽不值得你守?”
第二纖淩自嘲一笑,“呵,看看少主的情況,畢竟修羅娘一人之力,就毀了魅幻家族的老窩。”
他透過窗戶,向軒晟樓看去,桃花眸眯起。
“似乎,不止白女士一人。”
歐别洛神色不經意一冷,“樓铮。”
第二纖淩似有感慨,“沒想到,性格大變之後,白女士還會對樓先生念情,我還以爲,她會徹徹底底地六親不認呢!”
“第二公子。”歐别洛語氣蒙了一層霜,“你可以離開了。”
“傷到少主了?”
對于逐客令,第二纖淩并無芥蒂,傾身過來,繞有意味,“既然如此,少主何不……縱容自己一次?”
縱容自己一次?!
從一開始,他的感情世界隻有她,所有的心思都投到她身上,即使她背叛,懷上他人的孩子,他也從來沒有停止過念想,甚至在目睹她和樓铮放縱的情景時,依然隻是自傷,整個人,被禁锢在她的小圈子内……
任胸中痛得快要嘔血,任恨意可以屠戮蒼生,他眼中,從未有過其他人。
他,祭荊家族大少主,身份,地位尊崇,别人從來隻有伏拜的份,爲什麽要這樣作賤自己?
因爲那個女人,祖宗千代蒙羞,刑戒室差點喪命,兩百年光陰瞬息離去,如今她心中沒有半點他的影子,他爲什麽還這麽執著?
他一直執迷得如同一個向母親索求愛的孩子。
得不到,不罷休。
“如何縱容?”
歐别洛看着虛空,隻覺得心一派蒼茫,身體和靈魂都極度疲倦。
微涼的手被一隻溫熱的握住,對方的手,是玉質之骨,水潤之膚,第二纖淩低沉好聽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少主看,纖淩怎麽樣?”
頸間吐氣如蘭,熾熱的,克制的欲求越來越近,第二纖淩半阖上眸子,唇落向那完美如雕塑的肌膚,“少主,纖淩一直盼着這一刻,五年了。”
“爲了你,我才和泰……畢竟需要時間來适應。”
“請原諒我,我無法控制。”
呼吸越來越重,語氣卻越來越感傷,曾經風雅楚楚的白衣西裝男人,露出了他軟弱的,需要呵護的一面。
吻在頸上遊移,握住對方的手,越來越緊,另一隻則覆上寬闊厚實的胸膛,慢慢地,解開第一顆扣子。
“我一直怕你離開,甚至起了阻礙你奪取碟扣環和玉鹄志圖的心思,隻是,我不想你恨我,甯可獨自留在南琨,孤寂一生。”
“那個女人,已經不愛你了,而我,可以爲你出生入死。”
第二纖淩的聲音在顫抖,手在顫抖,呼吸也在顫抖。
是可能得到的緊張,還是激動,還是……害怕?
害怕他無情拒絕,甚至像上次那樣讓他嘔血,一躺十天。
所以他一直在說話,試圖感染他,讓他動情。
他十分清楚,白離堇才給他男人難以容忍的沖擊,這是他最薄弱,最痛苦的時候,如果願望仍然落空,以後,再也沒有任何機會了。
“你可以殺了我,我隻求了無遺憾。”
手,解開男人最後一顆扣子,将西裝從肩頭剝下。
與其說,他讓他放縱一次,還不如說他是借用這個機會,滿足自己一直以來的私心。
跟這個男人……那樣的感受,就連極緻的想象也無法比拟。
不去看他的神色,因爲他感受到了他身上源源不斷的寒氣,爲了給自己留下遐想和繼續下去的餘地。
夜中輾轉反側,腦海中盡是跟這個男人結合在一起的畫面,多日的念想,會在今天得到實現麽?
世俗從來不知真愛的苦,他也從來不說。
歐别洛緊抿着唇,眸中黑流洶湧,瞬息萬變,身軀一動不動,渾體上下,無一處不冰涼。
他始終盯着軒晟大樓昨夜被破開的窗子,大廳空蕩蕩一片,那個女人還沒有走出來,是還在跟樓铮翻雲覆雨麽?
胸口一陣陣疼痛,如被刀子淩遲。
“少主……”耳邊傳來輕如夢呓的呼喚,第二纖淩的手,開始解襯衫上的扣子,另一隻則松開,斜插入内,覆在一邊男乳上,輕柔地挑逗,忽然一重,“你就這麽……狠心?”
聲音帶着不甘,質問,呼吸陡然一重,襯衫扣子被快速的動作在幾秒之内解盡。
男人的唇,從頸間移上來,孤注一擲地,貼在了唇上,然後是瘋狂的輾轉,疾如驟雨,并試圖抵開阖住的齒關,仿佛要趁他反悔之前,将能夠得到的都得到。
襯衫從肩頭滑下,緊實無俦的身軀裸露出來,清涼中隐約有一絲溫熱。
第二纖淩顫抖着手,開始解自己的衣物。
歐别洛長眸眯起,眉睫黛黑,神色詭燏莫測,終于慢慢地擡手,握住那雙手。
第二纖淩心一痛,舌頭加了一把力,那緊閉的齒關忽然松開,兩舌交纏,那一瞬間的感覺,足以讓靈魂癫狂。
第二纖淩不敢置信地睜開迷亂的雙眼,正對上那雙黑沉的,攜着無窮迫力的眸子,而那雙手也松開他的,各捏住他的一邊領子,以強勢的力道往下一撕,一聲裂帛響,襯衫連同西裝一道向下貫開……
“少主,少主……”
幾乎激動到無法自持,每一個細胞都在戰栗,第二纖淩口中發出模糊的,斷斷續續的呓語,身上所有的力氣都在軟化,他的手垂了下來,任男人轉守爲攻,不餘一處地,卻又猛烈地,将他拆骨入口,占據……
一聲脆響,梳子從手中跌落下去。
修羅娘清冷的眸光落下來,嘴角挑起一絲冷笑。
歐别洛呵歐别洛,你還真是饑不擇食啊!
****犯了,可不管對方是男是女呢!
她彎腰撿起梳子,一怔,握住梳子的,纖美的手,竟然有些顫抖。
仿佛有什麽在心上割開一道口子,又冷又疼,痛到幾乎窒息。
“堇,你在想什麽?”
一個聲音從床上傳來,樓铮睜着眼看她,神色憔悴疲倦。
修羅娘站起身來,走到床邊,伸手去摸他的臉,“如果我現在還要,你承受得住嗎?”
“堇。”樓铮握住她的手,“這樣下去不行,你讓我再休息一段時間。”
“哼。廢物!”
修羅娘冷嘲,毫不留情地,将他的手甩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