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困在盒子裏的黃美琪被這完全超出她認知的狀況吓得驚慌不已,但無論她多麽拼命地掙紮,都無法掙脫開束縛。
“這是什麽啊!你到底是什麽人?!你要幹嘛啊?!”黃美琪看着那些明晃晃的利劍,都快哭出來了。
“哦吼吼。”許奇邪笑着摸了摸下巴,說:“你說的似乎不是我要的答案啊。”
話音一落,那是十三把利劍齊齊向前逼近了數寸,吓得黃美琪緊閉着眼睛哭喊道:“别别别别别!我說我說我說!你要知道什麽我都說!”
“這就對了嘛,早這麽配合哪有這麽多事兒啊。”許奇問道:“請聽題:請問你爲何要監視那個四眼?又是如何拍到那段視頻的。”
“就隻是好奇啊,真的沒騙你!”黃美琪忙答道:“因爲他很奇怪啊,我在那片送了小半年的外賣,每次去他那裏都不願意下樓拿,後來我向保安打聽,保安居然說對這人一印象都沒有,就好像他從來不出門一樣,然後……額,然後他家裏的布置也很簡陋,每次看上去都是一個打扮,還有他家的東西有時候會自己動起來!還有一次我撞見他房間裏放着很多電腦,甚至還有我們這行才會用到的一些設備,所以我以爲他也是黑客什麽的,反正……反正我就是好奇這到底是個什麽人,所以才會留意他的啦!”
“你以爲他‘也’是黑客?”許奇聽着黃美琪亂七八糟地講述,大概也明白了是什麽情況,大體上似乎與天涯的猜測差不多,接着又問:“這麽說你‘也’是咯。”
“額,業餘愛好而已啦……”黃美琪小心翼翼地說:“我還偷……額,借過他們公寓的監控錄像來看,發現這人自從入住以來從來都沒有出過門,我就猜他是不是出于什麽目的修改了錄像内容啊,所以就在樓道那裏偷偷放了一個小型的攝像器來監視他,沒想到就拍下了那樣奇怪的畫面……”
“這樣啊。”許奇說:“你那什麽攝像機,是用電池的那種?”
“啊?”黃美琪一楞,說:“對啊……”
“哦哦。”一個不解之處算是明白了,許奇接着問道:“就正常人來說,在拍到那種靈異事件一般的畫面之後應該會害怕的吧?可是你居然還主動發郵件給那個四眼撩他,我可不可以合理地推斷這跟你自己所說的,本來就認識一個‘更神奇’的朋友有關呢?”
“嗚……”黃美琪撇着嘴糾結了好久,也不知道她經曆了怎樣的一番心理活動,隻見她眼淚嘩啦啦地往下掉,抽泣着開口道:“我不能說……”
“恩?”許奇這一聲之中流露出明顯的威脅,利劍再次向前逼近,但這一次黃美琪卻沒有屈服,隻是緊閉着眼睛,任淚水從眼縫中沖出,一副絕望等死的樣子。
“你這畫風轉換得微快啊……突然變成革命烈士之鐵骨铮铮模式是怎麽回事?”許奇手指一勾,所有利劍的去勢頓時一止,他疑道:“你明明都在給那個并不知根知底的四眼的郵件中就提到了這事兒,現在怎麽又一副甯死也不能透露的表情?”
“嗚嗚……還以爲他也是什麽異族,沒想到居然惹到了你們這些變态的家夥。”黃美琪把眼睛偷偷張開一條縫,抽泣着呢喃道:“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你果然是認識某個異族人啊。”許奇摸着下巴,饒有興緻地說:“可是我倒想要問問,你口中的‘我們這些變态’的家夥又是指什麽呢?”
“要殺就幹脆點,還在這裝瘋賣傻地玩什麽把戲!”黃美琪似是完全豁出去了,紅着眼罵道:“你們天津教團果然都是一些心理扭曲的死變态!”
許奇神色一變,怔道:“你還知道教團的事情?這下我更想知道你那個‘朋友’是誰了。”
“哼,那你就滾回去慢慢想吧!我我……我要是告訴你我就……我就跟你姓!”黃美琪咒罵道。
“那倒不需要,很多人讨厭姓許的。”許奇看着黃美琪那想要視死如歸卻又因爲害怕而口吃的傻樣,笑道:“既然你那位朋友十分信任你,不但像你亮明了身份,甚至把教團的事情都告訴你了,那麽你應該也聽他說過關于‘雜貨店’或者‘庇護所’的事情吧?”
“不知道!什麽都不知道!”黃美琪根本沒去理解許奇在說什麽,隻是單純地在反抗而已。
此時許奇已經大概猜到黃美琪這前後态度變化的原因了:按她自己所說的,這姑娘的那位神奇的朋友應該也是某個異族,而且還告訴了她不少事情,其中顯然也包括了對天淨教團的厭惡和痛斥,所以導緻黃美琪對天淨教團之人也十分憎惡。
從一開始沒搞清狀況的驚吓稍微緩過來之後,一知半解的她估計把打聽她那異族朋友的許奇判斷爲天淨教團的人了,然後就覺得自己死定了,所以就開始進入甯死不屈模式。
嗯……看來他那位朋友平時沒少說教團的壞話啊……
“唉……你惹回來的這位還真是……”許奇心中有了推斷之後,拿起手機埋怨了句,然後手一揮,十三把劍同時猛地刺入箱中。
黃美琪甚至還沒反應過來,在聽見劍身刺入的聲音時,她的大腦已經是一片空白,然後就是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呃啊~~~!!!”
“喂……要不要那麽入戲啊。”許奇懶洋洋地走到箱子前,敲了敲黃美琪的腦袋,說:“你這叫聲有點浮誇啊,現在刺着你了嗎?叫什麽叫啊?”
“啊!!!……啊?”黃美琪一愣,然後仔細感覺了一下四肢,倒也沒覺有什麽痛楚。
許奇把其中一把已經完全刺入箱中的劍柄拔出,這劍不知何時已經隻剩下外露的一小截。
“都說了是戲法嘛。”許奇笑着說。
“你!”被吓得心跳都要停止的黃美琪惱羞成怒道:“士可殺不可辱!有本事你就痛死我!這樣耍人到底要幹什麽!”
“啊,那技能都開出來了,不用完總感覺有點浪費啊。”許奇晃着手裏的斷劍,說道:“其實我沒有惡意,呃,沒有太大的惡意,隻是由于小姐你太不配合,所以吓吓你而已。”
許奇擡手在黃美琪眼前打了個響指,一聲之後,黃美琪直覺天旋地轉,再次看清的事物,已經是熟悉的家中,一切都如常,沒有什麽利劍和箱子,許奇也是坐在剛才那個位置上,唯獨她自己的臉上倒是還保留着剛才的淚痕。
“你……”黃美琪被吓得大汗淋漓,還在喘着粗氣道。
“既然你屬于知情者,那我再重新介紹一下。”許奇翹着二郎腿,故作優雅地說:“我叫許奇,是普通雜貨店的店長,在迷惘又彷徨的異族人陷入危難之時提供幫助的使者,正如你所見,我就是這麽一個不羁的男人,風~一般的男子,他們都叫我愛與正義的化身——誠實可靠小郎君,所以你不需要害怕。”
黃美琪看着許奇搔首弄姿地顯擺完,以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愣了三秒,然後哇地一聲又哭了出來。
“你還是捅死我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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