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出事了,快來‘八一八’,急!”
一句“小雪出事了”讓許奇心頭急跳,狂催法術加持速度,幾乎顧不上是否太過顯眼,大白天地就卷着勁風往目的地奔去。
發來這條消息的,是藍雪的閨蜜黃雯。而所謂‘八一八’,是許奇他們幾個好友常聚的一家餐飲店。
“小雪出事?!難道是因爲昨晚出手反抗教團對方所作出的報複嗎?果然昨晚的事是旨在挑起一個開展的由頭?又或是另有什麽計劃?”
“但……那幫自诩正義的人,還沒到那個地步,應該不會那麽明目張膽地作此等卑劣行徑啊……”
“還是其他……”
自收到消息的下一秒起,許奇的動作與思緒就沒有停下過,飛速趕往八一八餐廳的同時,腦海中也在不住盤算着整件事的脈絡,試圖理清思路,爲接下來的行動作好心理準備。
但這因爲他的瘋狂速度而縮短至隻有幾分鍾的路程,并沒能讓他想出個所以然來,直至終于跑至可以望見餐廳的那個路口時,許奇一陣懵然,停住了。
隔着八一八餐廳那透明的玻璃,可以看見靠窗的一個位置上,黃雯正邊喝着她最愛的草莓奶昔邊玩手機,保持着隐身狀态的許奇再三确認了整個餐廳都沒有什麽異常之後,就明白了所謂小雪出事不過是黃雯扯謊罷了。
在華貴大夏晚會的那一夜,藍雪幾乎已經算得上是表白了自己心意,唯是許奇因爲教士長甯常的意外出現,沒能跨出那最後一步,因此還惹得藍雪難過了。在那之後,許奇因爲不知該如何面對對方,在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去學校,連幾個好友日常的消息聊天都很少參與,爲的就是盡量避開藍雪。
許奇連續“失蹤”那麽長時間确實少見,朋友們感到擔心、想見見自己也是常理,但黃雯獨自一人來到,還以小雪爲幌子騙自己出來,估計是作爲藍雪閨蜜的她察覺到了什麽,想要跟自己談談。
許奇很快就理清了思路,靜靜地待了幾分鍾,接着就退回暗處解除了“偷懶用迷彩”,邁步走向了八一八餐廳。
盡管他其實并不想面對黃雯的質問,但收到那種消息之後還不聞不問的話那也太奇怪了,而且躲也不可能躲一輩子,或許可以以此爲契機解開這個結吧。
許奇故意快步小跑進店中,又裝作急切地在衆多座位之中尋找了一番,最終一臉詫異的在那個他早就知道的位置上發現了安逸的黃雯。
“怎麽回事?”許奇上來第一句就問:“小雪人呢?她怎麽了?”
“來得挺快啊。”黃雯挂着一臉奸計得逞的笑容,說道:“果然還是很緊張小雪的嘛?”
“什麽意思啊?”在這幫朋友面前裝蒜多年,演技已臻化境的許奇此刻流露出的表情是那麽的到位,隻見他帶着三分疑惑七分焦急地問道:“小雪到底出什麽事了?”
“沒事,我騙你的。”見許奇确實擔心,黃雯也直言道:“不這樣說哪裏請得動你許大少爺出來啊。”
“搞什麽啊?”許奇埋怨道——這是發自真心的埋怨:“拜托你别拿這種事情開玩笑啊。”
“好~算我不對,坐坐坐,今天我請客,算賠禮可以了吧。”黃雯說道。
“那你騙我出來是要幹嘛啊?”許奇坐到黃雯對面的座位上,問道:“其他人呢?”
“噢,你還記得我們幾個人呐?”黃雯忽然又陰陽怪氣地說道:“我還以爲你都把我們給忘了呢。”
“好好說話,不然我走了啊。”許奇眯着眼道。
“走什麽走啊!”黃雯提高了聲調說道:“你這一天天的學也不上,面也不露,發消息也是有一句沒一句的,忙什麽呢?”
“我不是一直都這樣嘛,看病、打理雜貨店什麽的……”許奇盡可能地以理所當然的語氣說道。
“我看你現在挺精神的啊,沒毛病啊。”黃雯說:“還有你那小店還要怎麽打理啊?能忙成這樣?打算發展成上市公司還是怎麽滴?”
“嗯,昨天剛做好計劃書呢,估計兩千年以内就可以完成建立兩百家分店并打造一個上市品牌的任務了。”許奇認真地說道。
“滾蛋,少在這裏給我扯。”黃雯白了許奇一眼,說:“我問你啊,你跟小雪是怎麽回事?”
“啥?我跟她?不就老樣子咯,怎麽了啊。”許奇裝作不明所以道。
“是嗎?但我怎麽覺得她最近很不對勁啊。”黃雯狐疑地盯着許奇的臉,說:“自從上次我們說約去KTV玩那一晚之後,她就總是心事重重的樣子,而你呢也是從那時候開始不見人影,偏偏那一晚你們都是号稱‘有事’的,如此種種巧合,讓我不得不懷疑那一夜你們之間發生了某些不可挽回的……”
“服務員!”許奇叫住一個路過的服務生,指着菜單上的一處說:“給我拿一杯珍珠奶茶,多加一份珍珠,還要加紅豆和寒天。”
“好的先生。”
“挺會吃啊你,有本事把料加滿一杯啊你……”黃雯下意識般吐槽了一句,然後才反應過來道:“喂,别借機扯開話題啊。”
“我是怕你再說下去會出現一些兒童不宜的内容。”許奇斜視着黃雯道:“請你先把腦袋裏那輛‘污污污’的小火車給刹住了再發言好嗎?”
“那你自己說,那晚你們是不是見過,發生了什麽?”黃雯質問道:“老實交代,坦白從嚴,抗拒更嚴啊!”
“那晚我們确實是碰巧見過面。”許奇一臉無奈地說:“但真的隻是巧合,不是瞞着你們幽會,也沒有發生任何需要和諧的事情。”
“真有那麽多巧合?而且沒發生什麽的話,小雪怎麽會那個樣子。”黃雯沒好氣地說道:“呐,不跟你開玩笑啊,我也不問那麽多了,我就告訴你小雪她最近真的很不妥,幹什麽都沒精神的樣子,常常發呆放空,思緒都不知道飛去了哪裏,有一次過馬路的時候要不是我拉着都險些出意外。”
許奇心頭一揪,隻覺愁緒上湧,也不知說什麽好。
“而且更重要的是,自從那一晚開始,我就沒見她真正的笑過。”黃雯認真地說。
“真的嗎?”許奇皺眉道。
看見許奇臉上難掩的黯然,黃雯老成地歎了口氣,說:“你看看,你這關心都寫在臉上了,我真搞不懂你們還藏着掖着幹什麽。”
“你們倆相互那點心思,我們幾個都看在眼裏,我相信你們自己也不可能一點都察覺不到。”黃雯說:“我是發現小雪最近的低落也明顯是跟你有關,才叫你出來問問,不管瞧你這樣也是不願意細說的啦,我少八卦一點是無所謂,不過對小雪你能無所謂嗎?”
“如果你不想她真的出點什麽事的話,就請你趕緊處理一下吧,許大少爺。”黃雯咬着她奶昔杯裏的習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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