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藝自有自知之明,雖然知道他明明是在演戲,但心中卻湧起一股暖意。
很默契的伸手抱住墨夜皇的腰,同樣還以媚眼如絲的溫柔對視:“我什麽都不要,隻要有你在便足夠,閑雜人多了,反倒礙眼。”
“這倒也是。”
墨夜皇的視線,不動聲色的從那覆在他腰間的小手上移回,懷裏的女人微揚起一張秀氣的小臉,她秀發間淡淡的木蘭花香味,萦繞着他的鼻息。
女人這溫柔乖巧的模樣,倒是有幾分惹人憐愛。不過,她方才那如小刺猬般炸毛的模樣,卻也别有一番風味。
這個女人,有點意思。
“夠了,少在我面前假惺惺秀恩愛,惡心!”
顧洛軒怒極,拂袖轉身,絕塵而去。
夏小藝從墨夜皇懷裏退出來,擡手将一縷落下來的劉海輕攏至耳後。
雖然隻是逢場作戲,做戲的對象還是一個已經有過肌膚關系的男人,但夏小藝依舊覺得尴尬。
墨夜皇黑眸帶着一絲玩味的落在她身,唇角勾起一抹戲谑:“做都做過了,抱一下怎麽就緊張成這樣?”
赤果果的話,讓夏小藝不由回想起那晚,朦胧中那一場場瘋狂的情事和暧昧的姿勢。
對她而言,那是恥辱!
心中憋着一股怒火,俏白的小臉因爲羞憤,而染上一絲微微的紅暈。
他清楚的看見她眸中的怒火,那瞬間蒼白的小臉染上幾分紅暈,極是亮眼,他眼中的玩味更深了幾分,莫名的就想再逗逗她。
“我竟然不知道,原來那晚我竟給夏小姐留下了如此美妙難忘的回憶,以至于讓夏小姐從此對其他男人都失去了興趣,這算不算是對我男人魅力的最高誇贊呢?”
這個死男人,竟然拿她剛才打擊顧洛軒的氣話,來奚落她?
尼瑪的說話能不能别這麽無恥啊?
可這話确實是她親口所言,夏小藝難堪到了極點,又無從辯解。
壓抑着怒火,夏小藝唯有轉移話題:“墨夜皇,你怎麽在這裏出現?難道找我有事?”
“當然,關于結婚。”
原本約好了明天周二去民政局領證,他現在突然跑過來,難道是計劃改變了?不需要結婚就可以擺平那場風波?
那無疑是夏小藝最渴望的!
十分鍾後,小區對面的西餐廳。
安靜清幽的餐廳裏,播放着輕柔舒緩的英文歌曲。
夏小藝借着落地窗模糊的影子打量自己,在跟顧洛軒的糾纏中,她的袖口被他撕破了,露出一截白嫩光滑的皓腕。
蹙眉斂眸,似乎她每一次邂逅墨夜皇,都是這副糟糕狼狽的樣子。
墨夜皇衣冠整齊的坐在對面的工藝沙發上,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着一旁的扶手,姿态慵懶中卻又混合了淡漠,有種特殊的風情。
他的視線投在她身,深邃的眸微微眯起。
“手上的傷,不需要去醫院嗎?”墨夜皇的視線意有所指的對上她的手腕。
裸露在外的皓白手腕上,被勒紅的指痕尚未散去。
夏小藝愣了下,幻覺嗎?這種關心的語氣,竟然會出自墨夜皇之口?
淡淡瞥了眼手腕,她無所謂地笑了笑,與顧洛軒給她心靈帶來的創傷相比較,這點皮外傷根本算不得什麽。
墨夜皇的視線順着她被勒紅的皓腕往上,落在那張素淨而秀氣的臉龐。
“我記得我有給過你電話号碼,爲什麽不第一時間撥打?”他問。
“我自己能解決的,不想麻煩你。”她輕聲道。
“是這樣嗎?我還以爲你對顧洛軒舊情未了。”他戲谑問,眉梢都是冷嘲。
夏小藝擡眼,清澈的眸底染上一絲愠怒。
他什麽意思?
“别忘了,你現在的身份,是我墨夜皇的未婚妻。你可以不爲你自己的行爲負責任,但我墨夜皇的聲譽和顔面不能被抹黑,所以,在我們的婚姻關系結束前,我準許你做蠢事!”
他的眼神驟然冷下來,以他的身體爲圓心,周圍三米内的氣溫似乎都冷卻下來。
那種如履薄冰的糟糕感覺又來了,夏小藝卻釋然了。
這才像墨夜皇該說的話嘛,他是不可能會關心她的,她也不是那種盲目自戀的人。
深吸了一口氣,他這毫不客氣的話,讓夏小藝有點難堪,但她臉上維持着淡然的笑:“墨總裁放心,我做事有分寸,不會連累你丢了面子。”
不是因爲顧洛軒的設計陷害,她和墨夜皇這樣的男人,永遠都不可能有交集的一天。
她承認她今天主動動手去激怒一個身強力壯的男人,是她沖動了,她在心裏反省自己。
可換做任何一個人,在自己最在乎的親人的安全受到赤果果的威脅時,都不會那麽冷靜處之。
關心則亂,除非,你不在乎。
墨夜皇他在權勢的巅峰呆久了,又怎麽能體會到她這種小人物的悲哀和無奈呢?
夏小藝感到特麽的憋屈,卻又無處發洩,斂眸沉默的坐在那裏。
侍者送來兩杯熱咖啡,夏小藝動作優雅的抿了一口後,真想開口詢問他找過來所謂何事時,他突然推過來一份文件。
“這是?”她有點訝異。
“先看。”他示意,目光一片平靜。
不再多問,夏小藝随手翻開文件,一目十行的掠過。
這是一份婚前協議,滿滿當當三頁紙的内容,事無巨細羅列着的各項條款内容,讓夏小藝大開眼界。
真正感覺到墨夜皇身爲一個男人的霸道和強勢,身爲一個成功商人的精明和勢利!
一股怒氣在她心中積攢,眸底是難以掩飾的譏诮。
是不是所有的有錢人,都對别人懷着一份濃濃的戒備之心,唯恐别人會觊觎他的财産?
夏小藝很想把這份不公平,甚至帶着侮辱的文件夾,狠狠的摔在墨夜皇那張帥得人神共憤,卻又自以爲是的俊臉上。
但是,她沒有這個勇氣。
他權勢滔天,呼風喚雨,墨爾本理工大學的校董,弟弟小安的前途,她的性命,全都掌控在他的掌心。
何況這場婚姻的交易,從一開始,就不是建立在公平的基礎上。
她所有的辯解,無疑都是蒼白的,隻會換來更多的嘲諷和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