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七百多個日日夜夜,她所有的歡笑和憂愁,思念和眷戀全都給予了他。
到頭來,不過是她的自作多情,于他,她不過是一顆待用的棋子。
夏小藝心中苦澀,再也不想跟她多言,直接便要上樓,手臂卻被顧洛軒緊緊地握住。
“夏小藝!”
“放手!”夏小藝身子一顫,揮開他的手,她還是不能如常面對顧洛軒。
“小藝,你以前那麽愛我,我知道你現在心裏還是有我的。如果,你現在出來跟媒體澄清那天的事情,我會考慮讓你重回我身邊!娶你是不可能,做我的情人,保證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還是可以的。”
她像是聽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話,澄澈的雙眸倒映出一絲譏諷:“顧洛軒你可真健忘,是你親手把我送上了墨夜皇的床!難道,你顧洛軒生來就有那種怪異的癖好不成?”
墨夜皇烙印在夏小藝身上的那些歡愛後的暧昧痕迹,電光火石般在顧洛軒的眼前一閃而過。
他心中湧起一股怒氣,有什麽在心中刺了一下。
“夏小藝,我給過你機會,你不識趣,就别怪我不客氣。”顧洛軒譏诮勾起唇角,優雅的俊容染上些許的惱怒。
“圍追堵截,不擇手段,你又何時對我客氣過?”
想到他派馬助理帶人在巷子裏攔截她,她便對這個男人的狠毒心腸徹底絕望。
被愠怒主宰了情緒的顧洛軒,沒有心思去細細思考她話裏的‘圍追堵截’。
“聽說你私下跟墨夜皇又有接觸,還讓他送你回來,你該不會是異想天開,真要跟他假戲真做吧?”他緊接着又問。
“我跟誰假戲真做,又關你什麽事?”
“朋友一場,别怪我沒提醒你,想要麻雀變鳳凰的人多得是,墨氏那樣的大家族,不是你一個草根丫頭能攀得上的。像墨夜皇那樣的男人,更不是你夏小藝能駕馭得了的。奉勸你别妄想那些不屬于你的東西,免得到頭來人财兩空!”
顧洛軒的聲音有些許的惡毒,更有一種報複的快感。
夏小藝挺直脊背,露出甜美的微笑,咬牙,一字一頓道:“這個就不容你顧少操心,說起來,若不是你的精心安排,我一個草根丫頭又怎麽有機會跟墨夜皇那樣站在雲端的男人在一起?我該跟你說聲謝謝呢!”
他一貫的優雅從容終于破功,俊眸冒着火光。
夏小藝故作輕歎了一聲,兀自又往下說道:
“話說,就算你品味獨特,願意接納我這顆背叛了你的棋子做你的情人,可在我,嘗過了墨夜皇那種極品男人滋味後,其他的男人還真是入不了我的眼,怎麽辦呢?”
顧洛軒的怒火徹底被激起,俊眸猩紅的鎖住面前伶牙俐齒的女人。
這種氣死人不償命的又惡毒的話,過去的夏小藝不會說。
一夕情變,性子素來溫和,如一朵清新百合花的小女人,搖身一變,仿佛一隻渾身長滿了刺的小刺猬。
夏小藝唇角譏诮,不想再和他多說一句,舉步便走。
“聽說墨爾本大學附近最近的治安不太好,許多外籍留學生在出租屋内遭到騷擾和毆打。如果我沒記錯,你弟弟夏小安也在墨爾本理工大學留學吧?你該多關心關心他!”
夏小藝腳步猛地滞住,觸到他冰冷如毒蛇般的目光,有種不好的預感:“你什麽意思?”
“我什麽意思你沒必要知道,你隻要知道,你隻有兩天時間,兩天後,我需要看到你跟媒體澄清那天的事情!”
赤果果的威脅,小安是她的軟肋!
夏小藝呼吸一緊,怒氣頓起,揮手朝他臉上打。
顧洛軒緊扣着她的手,夏小藝掙脫不開,雙眸含怒,顧洛軒冰冷的聲音響起:“夏小藝,你還是溫柔些惹人憐愛。”
“是嗎?”
夏小藝冷笑,擡腿頂向他雙腿間。
那一腳是女子防狼術裏的經典招式,她出了全力。
“****!”
他咒罵了一聲,松開她微彎下腰,噴火的眸子迸發出要吃人的兇光,頗爲狼狽。
“夏小藝,等你求我的時候,就沒這麽好說話了!”
他咬着牙,聲音狼狽而尖銳。
夏小藝後退了幾步,一臉冷肅:“顧洛軒,你敢動小安,我不會放過你!”
“哈哈哈……那就走着瞧!”
“真是有趣啊,爲何每次我一出場,都會趕上同樣的精彩戲碼呢?”
一道男人的低笑聲驟然響起,附近的一棵大樹旁,不知何時,一抹高大挺拔的男人身影赫然立在那裏。
夜幕下,男人穿着一身跟夜色融爲一體的黑色西裝,指間夾着一根點燃的香煙,煙霧缭繞。
“顧少真是好雅緻,這麽晚還來找我未婚妻叙舊,不過,我未婚妻可是一隻名符其實的小刺猬,顧少可别自讨沒趣!”
他從夜色中走出來,如同暗夜裏的帝王降臨光明大陸,渾身上下透出一股尊貴的王者氣勢。
除了墨夜皇,還有誰人能有這等風華?
墨夜皇冷冽深沉的視線投在顧洛軒的身上,眸底懾人的冷芒,顧洛軒有種如履薄冰的壓迫感。
夏小藝微微怔了下,來不及多想墨夜皇怎麽會在這個時間,出現在這裏。
路燈的光暈灑在他寬闊的肩膀上,爲他周身憑添了一份朦胧的光暈。
那張如鬼斧神工雕鑿的冷硬臉龐,竟然多了一絲柔和。
從夏小藝的角度,正巧看見他完美的側臉,以及那投在她身上的柔和的注視,以及他唇角勾起的那一絲笑紋。
優雅,冷硬,又帶着一點點的壞。
能成爲海天市女人們心中的男神,墨夜皇很有迷惑女人的資本!
待到夏小藝清醒過來,早已被墨夜皇伸臂攬進了他的胸膛。
“寶貝,你跟顧少叙舊,記得把我們新婚的好消息跟他分享了麽?”
他的大手在她的秀發間溫柔的撫着,一貫冷冽的眸中,竟慢慢地暈開淡淡的溫柔,那是足以溺斃人的溫柔,專注,呵寵,仿佛她就是他的珍寶。
夏小藝自有自知之明,雖然知道他明明是在演戲,但心中卻湧起一股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