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曉娟擡眸愣愣的看了夏小藝一會兒,眼眶紅了,眼淚如斷線的珠子簌簌往下滾落。
“小藝,我失戀了……”
心裏微微一沉,夏小藝給她遞過去一張餐巾紙:“你跟他表白,被他明确拒絕了?”
夏小藝問,說實在話,夏小藝并不看好邱子松。
雖然跟邱子松從未見過面,但從曉娟的言辭中,她隐約感覺這個男人,并非全身心的待曉娟好。
相反,他一直模棱兩可的暧昧态度,俨然将好友曉娟當成了備胎。
可是,看見曉娟這麽義無反顧的投入感情,夏小藝也不便潑好友涼水。
隻希望能應證那句,精誠所至金石爲開吧!
“我沒表白。”
“既然沒表白,那怎麽說失戀了呢?”夏小藝不解。
“小藝,我是不是特麽的傻呀?”
潘曉娟紅腫着雙眼,聲音有些沙沙的看向夏小藝。
她現在這幅模樣,很是滑稽,如若換做平時,夏小藝肯定拿出手機拍下來留待以後打擊她的證據。
但現在夏小藝也沒了心情。
“爲什麽這麽問?難道有人說你傻?”夏小藝追問。
潘曉娟的笑容有些慘淡,搖了搖頭,眼底灌滿了自嘲:“邱子松這趟過來出差,不是一個人,身邊還帶着一個富家女。”
“他說是他老闆的獨身女兒,跟過來玩。可是小藝,我雖然眼睛有些近視,可我的心不瞎!”
“他對那個女孩兒鞍前馬後的殷勤樣兒,我看得一清二楚。那個男人,原來他一直拿我當備胎!虧我等了他五年……”
潘曉娟說不下去,雙手捂着嘴兒,肩膀微微聳動。
夏小藝起身來到她身旁,将好友輕攬進懷裏,秀眉輕蹙在一起。
男人不願等,卻總喜歡把“我等你!”挂在嘴邊。
女人等不起,卻往往等了一輩子……
“娟,咱不哭了啊,不就失戀嘛,沒多大個事兒啊,我前兩天不也失戀了嘛!”
“可我真的很不甘心啊,我到底哪裏不如那個女人了?就因爲她是他老闆的女兒?而我隻是一個早餐店店主的女兒?”
看着好友一雙迷蒙的淚眼,夏小藝隻能苦笑。
這本來就是一個拼爹的時代啊!
雖然潘爸爸隻是一家早餐店店主,可小娟畢竟還有爹可叫。
而她自己呢?連爹是誰都不清楚。
眼底劃過一抹黯然,夏小藝擠出一絲強笑對潘曉娟說:“一個男人如果真愛你,就會愛你的一切,總想着走捷徑的男人,不值得你愛。”
譬如,顧洛軒……
“沒錯,小藝你說的對,邱子松不值得我爲他難過,我的眼淚,要留給真正愛我的那個人。”
“傻瓜,真正愛你的人,才不會舍得讓你掉淚。”夏小藝糾正。
“那,那個人什麽時候能出現,來拯救我啊?”
“呃……這個我也不清楚,總之,總有一個人在前方等你,在你遇見他之前,好好善待自己!”
“嗯!”潘曉娟用力點頭。
夏小藝笑了。
同樣的話,她可以用來開導小娟,但是用在自己的身上,未必就能那麽湊效了。
譬如,自己與顧洛軒結束後,還不是跟墨夜皇糾纏在一起麽?
從狼窩跳入了虎穴,前途未蔔啊……
輕歎了口氣,她的視線越過餐廳的玻璃牆體投向外面人來人往的機場大廳。
十分鍾前,機場大廳的廣播提醒,一趟從法國飛往海天市的航班剛剛降落。
現在,外面的通道口圍聚了不少乘客和親友團。
不過是漫不經心的一瞥,夏小藝卻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雖然那個男人刻意戴了一副墨鏡,但夏小藝還是一眼就從人群中認出了他!
這世上,有一種人,生定便是上帝的寵兒。
給他最好的出身,家境,财富。
給他智慧,健康的身體。
給他超凡脫俗的氣質,完美無瑕的容貌,甚至無懈可擊的身材。
不管走到哪裏,他注定是人群中的焦點,即便,他刻意收斂了他的氣勢,刻意低調。
周圍的一切,依舊因他而生動。
此刻,在通道口的盡頭,那個男人優雅而又霸氣的立在那裏。
冷峻硬朗的臉部線條,帶着野性陽剛的美。
神情一如既往的淡漠泠然,如同睥睨一切的王者,從他身上釋放出的尊貴氣息,是吸引人的毒藥,卻又讓人不敢直視!
“咦,小藝,那個戴墨鏡的帥哥有點眼熟啊,我好像在哪裏見過?讓我想想,明星?不是!啊,我想起來了,他不是你的未婚夫墨夜皇嗎?”
摁完了鼻涕的潘曉娟這時也發現了外面的異狀。
夏小藝知道瞞不過她,隻好點點頭,轉身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他怎麽在那裏?你們是一起過來的嗎?”潘曉娟的聲音因爲激動,而有點小不穩。
夏小藝卻搖了搖頭,如實說:“我也是剛剛才看到他。”
想到那個男人先前雷霆震怒的粗暴模樣,夏小藝就一陣頭痛。
喜怒無常的暴君,若非萬不得已,她隻想敬而遠之!
“他好像也是接機耶,能讓你們家墨大總裁親自接機的人,應該來頭不小吧?”
面對好友的詢問,夏小藝隻能報以搖頭淺笑,這個她真不知道。
對于墨夜皇要接見的什麽人,她也不感興趣!
“小藝,你們什麽時候結婚啊?逮住機會一定要把那隻金龜婿套牢啊,可别像我這樣,種子還沒發芽呢就早夭了!”
潘曉娟視線沒離開外面墨夜皇的身影,語重心長的告誡夏小藝。
夏小藝收回視線,端起面前的水杯輕輕抿了一口,淡淡道:“我們今天上午去民政局領過證了。”
潘曉娟的眼眸瞬間被點亮,海天市身價最顯赫的男神,盡然被自己的閨蜜給收入裙下!
這個消息實在是太勁爆了!
以至于暫時沖散了潘曉娟失戀的陰影!
“好樣兒的,沒丢我們女人的臉!一證在手,天下你有啊!”
“話說,你就不能跟我這透露一下,你是怎麽把那尊男神給搞掂的?”
“打過啵兒沒?他床上功夫咋樣?”
掃了眼閨蜜眼中重燃的八卦火苗,夏小藝翻了個白眼,心裏卻是有些晦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