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冷冷一勾,他低沉的聲音暗潮洶湧。
抿了抿唇,她目光中沒有絲毫畏懼。
“這種低級錯誤,我希望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下回,拜托你把話說清楚點,ok?”
她人生地不熟,當然錯在他!
她的态度無疑更是激怒了他,喉結上下一陣滑動,墨夜皇峻峭的臉上差點兒結了冰,眉頭陰冷如刃。
笑話!
他堂堂歐萊集團總裁,大風大浪中闖過來的人,到哪不是遊刃有餘?
這個蠢女人,是在拐着彎的罵他語言表達能力不足嗎?
如老鷹抓小雞似的,他拎起夏小藝,邁動修長的步伐轉身就走。
夏小藝心裏一緊,這暴君不會是要把她丢下樓吧?
尼瑪的,你還丢上瘾了不是?
老虎不發威你當姐是helloketty啊?
夏小藝正準備豁出去虎軀一震,耳邊傳來一聲清脆的門鎖‘啪嗒!’聲。
然後,她連人帶着密碼箱被推進了一間空曠的卧室。
“左右都拎不清,方向感這麽差,你上輩子是笨死的嗎?”
拔高聲兒吼完,男人挾着一身冷戾陰氣,轉身大步離去!
夏小藝心裏那叫一個憋屈!
左?右?
以自己和他所站的方位區分,這本來就是一個模糊的概念好不好?
樓下客廳傳來防盜門重重合上的聲響,顯然,墨夜皇已經摔門而去了。
“暴君!”
夏小藝低咒了一句,呼出一口胸間濁氣兒。
她很快平息了心情,開始安置自己的行李。
爲了一個不相幹的男人氣壞了自己,不值得。
打量起這間暫時屬于自己的卧室,夏小藝不由勾起了唇角,露出一絲釋然。
空曠的卧室裏,承襲公寓裏的冷色調風格,素淨,整潔,沒有一絲多餘的點綴。
這卧室的品味自然是毋庸置疑的,但是,夏小藝的腦海裏,還是忍不住浮現出先前那間充斥着濃郁少女溫馨夢幻風格的卧室。
如墨夜皇那般刻薄冷漠的男人,絕對不會擁有那樣的少女情懷。
這一點,夏小藝從他的着裝打扮,言行舉止,以及與他的幾次接觸中已深有體會。
女人敏銳的第六感告訴夏小藝,那間卧室的主人,必定是一個懷着浪漫情懷的女孩。
從卧室裏的物件擺放來看,那間卧室應該久未住人,但卻沒染半絲塵埃,顯然得到了精心的照料。
這裏是墨夜皇的私人領域,夏小藝不小心踏入,惹得他雷霆大怒。
顯然,那間卧室是禁區。
那間卧室的主人,無疑,是他在意的人。
媒體雜志上關于墨夜皇的報道鋪天蓋地。
但關于私生活,尤其是花邊新聞方面的報道,卻不多。
似乎這個男人在女人這一塊,很懂得分寸,很有節制。
不然,顧洛軒也不會處心積慮,最終想出灌醉她送上墨夜皇的床來栽贓嫁禍!
夏小藝忍不住有點好奇,一個能被墨夜皇這樣喜怒無常的暴君親睐呵寵着的女人,到底是怎樣神一般的存在呢?
搖了搖頭,夏小藝揮去腦海裏亂糟糟的猜想。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她隻要管好自己和弟弟小安就足夠了,至于其他人,都是不相幹的存在。
夏小藝是個行動派,密碼箱裏的東西很快就被她收拾妥當。
因爲這些多出來的屬于她自己的東西,冷冷清清的卧室裏,陡然就多了一絲熟悉的溫馨。
望着擺放在床頭櫃上的合影,少年陽光下俊秀腼腆的笑容,夏小藝的心情便莫名的明朗起來。
小安,我們一起加油!
把廚房裏的冰箱翻了個底朝天,夏小藝郁悶的撅起了嘴兒。
墨夜皇這男人,到底有多久沒有開夥了啊?
冰箱裏除了幾瓶快要到期的牛奶,再無他物。
還說要帶她出去吃晚飯,現在又暴怒摔門而去,夏小藝可不想委屈自己的肚子。
上樓添了一件外套,正準備出門去附近的超市買點東西,閨蜜潘曉娟的電話這時突然打了進來。
閨蜜愛慕着的學長這兩天在海天市出差,料想着他們必定是花前月下,夏小藝強忍着沒有去打擾。
“曉娟,你怎麽了?聲音怎麽這麽低沉啊?情哥哥走了嗎?”
接通電話後,夏小藝照例打趣。
“屁,走就走呗,誰稀罕啊!親,我不想活了,臨死前想再聽聽你的聲音……”
閨蜜的聲音有氣無力,夾雜着一絲沙啞的悶音。
夏小藝察覺出一絲不對勁兒。
“别說傻話了,到底發生什麽事了啊?”
“三言兩語說不清楚,回頭我寫了遺囑發你郵箱……”
“别瞎說,你現在哪裏?我來找你!”
……
機場大廳一隅的某餐廳内。
夏小藝趕到的時候,被眼前的場面驚呆了。
爲了減肥,晚飯從來隻吃一顆娃娃菜的閨蜜潘曉娟,正雙手舞動着勺子,跟面前盤子裏五顔六色的奶油蛋糕做鬥争!
薯條,牛排,炸雞腿以及大杯的百事可樂,堆成了小山。
明明是享受着各種大餐美食,但閨蜜的臉上卻一副慘淡的戚容。
核桃眼,草莓鼻,俨然一副哭過很久的模樣。
“我的天,這麽多高熱量食物,你想自殘廢麽?”
夏小藝心中微微一沉,蹙着眉頭在她對面坐下。
伸手去奪潘曉娟手裏的勺子:“娟兒,别這樣,你和你那學長到底怎麽啦,别這樣折騰自己!”
“切,我才沒有折騰自己呢,我這是高興的,終于送他上了飛機,我太高興忍不住就來慶祝了!”
潘曉娟護住面前的一份提拉米蘇,瞪圓了一雙誇張的核桃眼。
夏小藝無奈的搖了搖頭。
潘曉娟說白了,就是一個刀子嘴豆腐心的女孩子,說話言語彪悍,其實内心柔弱的很。
關于潘曉娟的感情事,夏小藝是内情人。
整個大學階段,她拒絕了所有人的追求,就是爲了等那個學長一個不确定的未來。
爲了這次跟學長告白,好友背後付諸的功夫,花去的心血,别人不清楚,夏小藝卻是一直看着
“别逞強了,我們從初中就同學,我還不了解你。快跟我說說,到底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