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藝以前在媒體雜志上看過關于墨夜皇私邸的相關報導,那是一組讓人遙望不及的數據。
僅在海天市,東面地理位置最好的錦繡山,半腰處的地皮全被他圈下,修建了屬于他自己的錦繡山莊别墅群。
一路的風馳電掣,夏小藝卻被墨夜皇帶到了位于市中心的帝國大廈。
雖然在媒體和輿論公衆面前,自己是挂着墨夜皇妻子的頭銜,但彼此都清楚,這不過是一場交易,一場遊戲。
那份婚前協議,可是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
墨夜皇名下的所有的産業,夏小藝無權幹涉,将來離婚,亦無權分享。
夏小藝簽了名,協議已經生了法律效應、
墨夜皇那棟建在半山腰,據說可以俯瞰整個海天市的豪華别墅群,自然是留給将來真正的女主人入住。
夏小藝有自知之明,不屬于自己的從不去妄想。
但屬于自己的東西,她也絕不容别人染指!
何況,跟以前租賃的那套開放式,樓梯和牆壁上都貼滿了小廣告的半舊居民樓相比,能住進這座寸土寸金的帝國大廈,于夏小藝來說,是從未料想過的待遇。
乘坐專用電梯一路飙升到大廈頂層,墨夜皇在這裏有一套私人小公寓。
剛剛進門,墨夜皇的手機便響了,是周助理打過來的。
“你的房間在二樓,左轉直走,你先去安置行禮,我接個電話帶你出去吃晚飯!”
随便交代了一句,他走到了那邊的落地窗邊接通了電話。
夏小藝點點頭,拖着密碼箱步入客廳。
順便觀察起這套充斥着濃濃男性風格的公寓來。
面積大概二百多平米,旋轉的樓梯直通二樓。
公寓的裝修主色調以黑,白,藍三色爲主基調,一室的冷色調。
整間公寓給人的感覺,就跟它的主人墨夜皇一樣,既幽冷,又神秘。
但亦收拾得簡潔清爽,沒有繁雜的裝飾品,但視線觸及到的恰到好處的點綴物,無不如他的人一般,低調中透出奢華,給人不敢漠視的貴氣。
踩着柔軟的地毯上了二樓,左轉直走後,眼前出現了兩間卧室。
夏小藝不确定哪一間是安排給自己的,想等他通完電話再問問。
可是等了好一會兒還沒等到,這時她感覺有點尿急了,該死的,在二樓晃悠了一圈竟沒找到衛生間!
站在樓梯的轉角處,落地窗邊的男人依舊在接聽電話。
手機擱在耳邊,從她所在的角度,剛好看見他陰沉暴戾的側臉,以及罩在他頭頂的那一團烏雲。
夏小藝趕緊折身上樓,這個當口,傻子才會去招惹他。
心裏正在琢磨着到底哪一間房才是安排給自己的,一陣風從走廊那端的窗口吹進來,其中的一扇卧室門竟然自己開了一條縫隙。
門沒上鎖?
夏小藝眼睛一亮,那應該是這間了?
禮貌性的輕輕叩了兩下卧室門,确定裏面沒有人,夏小藝這才推開了卧室門。
僅僅是一門之隔,這一推,仿若推開了通向另一個世界的門。
她的腳步驚滞在原地。
她的呼吸有點急促,心跳有點紊亂。
‘啪嗒……’
密碼箱從手裏松脫,她清澈明淨的瞳孔微微瑟縮了一下,不敢相信眼前所見的一切。
眼前的一切,就像有魔力,吸引着她一步一步的往裏邁進……
每個女孩子的心中,都有一個公主夢。
夢裏,有威武的城堡,有騎白馬的英俊王子……
雖然夏小藝從小的生活經曆較别的女孩兒有些特殊,但夢想卻一直沒被磨滅。
城堡王子神馬的,她不敢去想,但是,她一直渴望能擁有一張漂亮的公主床,懸挂着粉色的泡泡帳幔。
床頭擺滿了各種毛絨的玩偶,金發碧眼的芭比娃娃。
白色夢幻般的梳妝台,以及櫥櫃裏,讓人眼花缭亂的漂亮衣服……
現在,她就如夢遊仙境的愛麗絲,踏着柔軟的天鵝絨地毯,置身在這個夢幻般的樂園裏。
在這裏,幾乎可以滿足她從前的所有幻想。
這間卧室,跟這套充斥着濃郁男性氣息的公寓,俨然是兩個不同的世界。
滿眼的不可思議,滿臉的不敢置信。
但她卻沒有被震驚沖昏頭腦,任何時候,她都懂得冷靜的擺正自己的位置。
她無意偷窺别人的領域,不過是走錯了卧室。
剛準備退出來,後領子突然被人大力拽住,一陣天旋地轉後,她一個踉跄便栽倒在卧室門口的走廊上。
同時,頭頂上傳來男人暴怒的聲音。
“随意闖進别人的卧室偷窺,這就是你的教養?夏小藝,看來我真是高估你了!”
盛怒之下的男人,一雙本來就淩厲的黑眸,陰鸷得像刀尖兒上的鋒芒。
走廊上鋪着柔軟的地毯,夏小藝身上不痛,可心肝脾肺的火兒全給勾出來了。
從地上爬起身,努力仰起頭跟他的目光平視。
“墨夜皇,請注意你的措辭!我對偷窺别人的隐私沒有興趣,今天的事情,純屬誤會,是你交待不清!我的教養,你也沒有資格評價!”
在别人的家裏,沒有經過主人的準許就貿然進入别人的卧室,這行爲确實不太禮貌。
可是,不待她解釋,他就用這種暴力的手段對她,這對夏小藝來說,是極其侮辱的一種行爲。
即便兩人之間的關系,不過是那一紙契約,可是,她做人的尊嚴和底限不容侵犯!
墨夜皇居高臨下的打量了她幾秒,突然一把捏住她的下巴,目光涼涼的盯住她的小臉。
“我不管這是不是誤會,這間卧室,不是你能進的。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否則,後果你懂的!”
什麽意思?
他這又是在威脅嗎?
夏小藝清水出芙蓉般的小臉,因爲憤怒,蒼白中染上了一絲紅暈,看起來格外的生動。
清澈的黑眸裏,似乎有什麽東西,亮晶晶的。
“墨夜皇,你别欺人太甚!”
她在努力的隐忍,眼眶卻還是隐隐泛紅。
好一個倔強的女人,墨夜皇冷冷眯眼。
“欺人太甚?照你這麽說,今天的事情,錯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