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視線俯視下來,冷峻的臉部輪廓極是迷人,如最好的畫家一筆一線描繪出來的般。
那一身高貴優雅和冷漠倨傲融合在一起,有一種說不出的魅力。
但是現在,他的眼眸是冷冽的,淩厲的。
鎖住她因爲驚慌,而微微閃躲的眼。
“暴君?我很暴嗎?”
他突然冷幽幽的問,眸光戲谑,酷冷。
夏小藝恨死了自己的後知後覺。
但說出的話潑出的水,反悔改口不是她的風格。
壓下心裏的驚慌,她揚起一張秀氣的小臉,勇敢迎上他的眼,瞳孔清澈而坦然:“難道,你不覺得自己很暴嗎?”
喜怒無常,忽冷忽熱,你要不是暴君,世上還有暴君嗎?
墨夜皇從鼻子裏哼出一個單音,唇角勾起一絲邪肆的笑紋。
“看來,我不對你做點什麽,還真對不住暴君這個贊譽了!”
他緩緩俯下身來。
他的唇和她的唇湊得很近。
近到,夏小藝幾乎可以聞見,從他鼻翼之間傳出來的那好聞的氣息……
窗口吹進來的夜風浮動了他的衣角,男人精緻的五官,美得驚心動魄……
這個男人,不愧是男神,真的有勾搭女人的資本!
有那麽一瞬間,夏小藝幾乎要忘記他的唇角正在湊近的事實。
鍋裏焖煮的茲茲的聲響讓她清醒過來,連忙推了一把面前的男人:“墨夜皇,你要做什麽!”
她的臉頰,有着不正常的粉色。
羞?怒?說不清。
可她悲哀的發現,她明明已經使盡了全身的力氣,但卻沒能撼動他分毫。
相反,她的雙手被他鉗制着反扣在身後,他有力的大手捏住她的下颚,挑起。
他帶着溫度的唇覆蓋在她的唇上,攫住她的唇舌。
他吻得很急切,如狂風暴雨,仿佛要吞了她。
以前跟顧洛軒在一起的那幾年,雖然也接過吻,但那時的顧洛軒爲了維持他的那份假斯文和僞儒雅,從來都是蜻蜓點水,從未超過三十秒。
如墨夜皇這般激烈的吻法,帶着一種來自于雄性的征服。
夏小藝從小就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姑娘,但是現在,她渾身戰栗,心中湧起一種陌生的恐懼。
她掙紮,雙眸因爲憤怒而灌滿清霜。
他的手如同鐵鉗,任憑她如何掙紮也松脫不開絲毫。
另一隻手悄然攫住她胸前的柔軟。
夏小藝身子一震,這個死男人,太過分了!
報複性的在他的舌尖用力咬下去,淡淡的血腥味在彼此的口中迅速彌漫……
他悶哼了一聲,終于松開她,她趁勢從他的懷裏逃出去,抄起手裏的鍋鏟就去砸他。
混蛋,變态,暴君,色狼,姐姐的豆腐也敢吃!
“該死!”墨夜皇低吼。
奪過砸過來的鍋鏟,微微用力,無辜的鍋鏟發出一陣牙酸的聲音後,就陣亡被摔在了地上。
看着地上被擰成了麻花的鍋鏟,夏小藝傻眼了。
這也行?
他還是人嗎?
一絲血色殘存在他弧線完美的唇角,竟有一種緻命的********!
“死女人,你屬狗的嗎?”
墨夜皇漆黑的眸揚起一團火,朝她怒吼。
“我不屬狗,你卻是屬馬,随時随地發、情的種馬!”夏小藝狠狠吼了回去。
“裝什麽清高?做都做過了……”
他呲之以鼻,眼底灌滿譏諷輕蔑。
尼瑪的,這個死男人,竟然變本加厲了,耍流氓,當姐是什麽?
夏小藝氣的身子發抖。
“我可是記得你跟顧洛軒說過,嘗過了我的滋味,别的男人都入不了眼,既如此,那我便再滿足你一回,你應該感激我才對!”
他似笑非笑的睨着她,視線肆無忌憚的在她因爲憤怒,而急促起伏的胸部肆虐。
夏小藝臉色鐵青,有一種秀才遇到兵有理講不清的挫敗。
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似乎看穿了她想要逃跑的心思,男人高大的身形擋在了廚房門口。
“墨夜皇,你最好别亂來!”她也炸毛了。
擡手狠狠擦去唇角殘留的屬于他的氣息。
她的厭惡,灼傷了他的眼。
墨夜皇的臉色瞬間陰沉,難看至極。
從來沒有女人,敢當着他的面做出如此羞辱他的行徑。
“夏小藝,你敢再動一下,信不信我現在就強了你!”
“你敢!”
“試試?”
“我會告你,你不怕身敗名裂?”
“蠢女人,我們可是領了證的,我強你,受法律保護!”
“……”
如此的粗暴冷冽,如此的無理霸道,如此的大言不慚!
夏小藝徹底無語了。
她也絕對相信,這個男人沒有在開玩笑,他絕對做得出來!
那一夜迷迷糊糊間,那些暧昧的畫面,在夏小藝的眼前閃電般掠過。
一張結婚證,她感覺自己好像掉進了墨夜皇挖好的深坑。
她恨得磨牙,手指蜷縮在一起。
心思如電轉,她知道這個時候再去激怒他,是一件不理智的事情。
心裏在想着如何平息這場沖突,視線卻悄悄瞥向那邊鐵架上架着的菜刀。
尼瑪的,這男人要是真敢霸王硬上弓,姐就讓他嘗嘗兄弟分離的痛楚!
兩人誰都沒有說話,目光進行着無聲的較量。
廚房裏頓時陷入一種詭異的氛圍。
時間似乎過去的特别的慢,誰都沒有妥協,好像就要這樣耗上了。
直到,一陣刺鼻的焦糊味彌漫開來,夏小藝暗呼一聲糟糕,奔過去關了竈火揭開鍋蓋。
一股濃濃的黑煙鋪面而來,嗆得她眼淚狂飙,丢了鍋蓋捂嘴捂嘴奔到一旁咳嗽去了。
“笨死了!”
墨夜皇嘴角狠狠抽搐了下,低咒了一句,過去直接将那隻快要狼煙滾滾的鍋倒進了一旁的水槽……
海天市的夜色,依舊風情萬種。
時間的指鍾指向了晚上八點,但對于繁華都市裏的夜貓子來說,一天的精彩才剛剛開始。
“是不是我答應你的要求,請你吃這頓晚飯,今晚的事情就算完?”
坐在西餐廳二樓臨街的窗邊,夏小藝喝幹了面前的水,挑釁的問坐在對面的男人。
十五分鍾前,因爲廚房被搞得一團糟,晚飯泡湯了。
她迫不得已,被墨夜皇半威脅着帶來了這家據說是很上檔次的西餐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