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了一場公司的高層會議,剛剛步出會議大廳,墨夜皇踹在褲袋裏的手機突然響了。
電話剛剛接通,那端便傳來一道甜膩膩的娃娃音。
“皇哥哥,我是瑤瑤啦,你現在下班了麽?聽說上城區那邊新開了一家西餐廳,牛排的味道很不錯。你陪我一起過去好不好?”
将手裏的文件交給旁邊的周助理,墨夜皇拿着手機走到一旁的落地窗邊。
“今晚嗎?恐怕不行,我約了客戶談事情。”
“這樣啊……真的好可惜哦,人家都訂好了位子耶……”
感覺到那端女孩兒的失望之情,墨夜皇眼底劃過一絲歉意,聲音和緩了兩分:“沒關系,等下次我再請你,有機會。”
幾乎是有點倉促的挂斷了蘇瑤瑤的電話,墨夜皇轉身抄起挂在辦公椅背上的西裝外套,離開了公司。
……
雖然眼下是寄人籬下的狀态,但夏小藝是一個随時随地,都會努力把生活打理得僅僅有條的女人。
一個女人,想要别人疼你,先要學會自己疼愛自己。
去了一趟附近的大超市,墨夜皇家的這台三開門的大冰箱,現在已被各種蔬菜瓜果填得滿滿當當的。
不管墨夜皇晚上會不會回到這裏,夏小藝已經在廚房開始了晚飯的準備工作。
纖細柔軟的腰間,系着一條新買的卡通圍裙,哼着時下流行的音樂,伴随着水槽邊嘩嘩的水聲仔仔細細的清洗着蔬菜。
墨夜皇回到公寓,眼前出現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
明亮的燈光下,女人嬌小的身影,如一隻勤快的小蜜蜂,在廚房裏忙來忙去。
從小生活的環境,鑄就了他跟這樣柴米油鹽的畫面從未有過交集。
從來都是保姆做好豐盛的飯菜擺上了桌,他才入座。
這是他人生中第一回,如此近距離的觀看一個女人在他的廚房裏忙忙碌碌。
他是一個有潔癖的人,讨厭油煙之類的東西。
所以這裏的廚房,基本就是擺設。
當他看到這個姓夏的女人,竟然在他的地盤開夥,他本能的反應就是要開口呵斥。
可是眼前這副陌生卻又有點怪異的畫面,卻又讓他遲疑了下,竟然有點不忍去打破。
“姓墨的那個暴君,也不知道今晚回不回來,他要是回來跟我搶食,這些菜量不夠吃啊!怎麽辦?算了,再炒個蛋吧!”
他聽着她在那咬着手指自言自語,突然有點好笑。
看慣了她的沉穩淡漠,領教過她的倔強執拗,也被她電話裏憤怒的咆哮激怒,更是被她生病時夢呓的那些話狠狠震驚過,但現在,卻被她這個咬手指的小動作給雷到了。
原來一隻母老虎,也可以這麽萌啊!
眼底閃過一絲玩味,他靜靜的站在原地,視線追着那一抹忙來忙去的嬌柔身影。
看着她白皙秀美的雙手,如變戲法似的将一根根胡蘿蔔切成細細長長的絲兒,看她手指靈動的打蛋,煎蛋。
油鍋裏冒着滋滋的熱氣,鍋鏟與鐵鍋碰撞,奏響出一曲清脆和諧的樂章。
墨夜皇突然覺得,油煙味其實也沒有想象中的那麽讨厭!
夏小藝對墨夜皇這裏的廚房設施非常的滿意,超英趕美的現代化技術,讓她炒菜煮飯得心應手。
就在她翻炒最後一道胡蘿蔔炒蛋時,突然感到脊背一陣涼飕飕的……
好像,有什麽人正在背後盯着自己。
“墨夜皇?”
夏小藝轉身的時候,便看到站在廚房門口處的墨夜皇,驚得她手裏的鍋鏟子差點掉到地上。
他真的很高很挺拔,站在那裏,俊美得如同神祇。純手工的亞曼尼西裝穿在他的身上,有版有型,說不出來的好看。
墨夜皇逆光而站,那張帥氣得有些不真實的冷峻臉上,深邃駿黑的眸子裏似乎有什麽東西在起伏……
瞟了眼他身後,夏小藝沒有那個在機場看到的少女。
“你回來啦?還沒有吃晚飯吧?洗個手,馬上就開飯咯!”
雖然讨厭他的壞脾氣,但是想到她昨晚生病送醫院的事情,她還是主動跟他打了招呼。
“你在這裏……開夥?”他卻是蹙眉看着她,語氣有些不悅。
“額……”
從冰箱和廚房的幹淨度,夏小藝推測他很可能從未在這裏開過火。
現在她一住進來,沒有征詢他的同意就開火了,在别人的地盤……有點心虛。
“當然是開夥燒飯啊,三餐都去外面買,浪費錢不說,還不營養,都是地溝油……”
她一說起生活經,就顯得有些絮絮叨叨。
他沒有說話,亦沒有發怒,卻是用一種詭異的眼神看她。
在他這樣的目光注視下,她變得有些緊張,局促不安。
她趕緊轉移話題:“墨總裁……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全神貫注在烹饪事業上的夏小藝,對于他是何時進門,何時就站在這裏看着自己的,真是一點都不知道!
“從你罵我是暴君的時候開始。”
他回答,聲音低沉而醇厚,帶着魅惑人心的魔力。
夏小藝卻好像被雷給劈中了。
“墨總裁,背後偷聽人說話,這是很沒有禮貌的行爲哦。”她幹笑了笑,努力維持着鎮定。
那個時候起?
那豈不是在她身後站了好久了?
可他爲什麽不發出任何聲響呢?
他想幹什麽?天哪,難道他有偷窺癖?
夏小藝有些驚訝的看向墨夜皇,澄澈的美麗眸子裏全是戒備和迷霧。
而看到她的眼眸之後,墨夜皇卻是唇角微勾,帶着一絲嘲弄的反問:“是麽,那你覺得背後說人壞話,就是一件很有禮貌的行爲?”
夏小藝尴尬。
這可真是搬起磚頭砸了自己的腳嗳!
她從不背後損人,對墨夜皇是個例外。
她稍稍發怔的當口,他擡步走進了廚房,一步步朝她走來,宛若誘惑天使墜落的撒旦,攜帶着一股凝厚的暗黑之氣。
等到她意識到時,他已經擋在她的面前,雙手抵住她身後的大理石竈櫃邊緣,将她禁锢在他與竈櫃之間。
他的視線俯視下來,冷峻的臉部輪廓極是迷人,如最好的畫家一筆一線描繪出來的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