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是夏小藝同辦公室的陳大姐,還有一個是行政部的秘書安妮。
夏小藝最先聽到的是秘書安妮的聲音:“……陳姐你聽說了沒?總部打算派個總監到我們這個分公司來,過幾天就要走馬上任。聽說是剛從國外留學留學歸來的……”
“哇,海歸啊,那可是金龜婿,妖精們又要蠢蠢欲動了,我們這些結了婚的是沒戲咯……”陳大姐撇嘴。
“錯啦,這回的總監,可是我們盛世集團總裁的獨生女兒,聽說剛從澳洲留學歸來……”
“哦,原來是大小姐要過來曆練……”
不是帥哥和多金男,兩個女人對此話題的熱情度不是很高,很快便轉移了話題。
安妮歎了口氣:“唉,說到結婚,這人跟人的命咋就不一樣,女人做得好真不如嫁得好,你看她一個新人,進公司不過兩個月,領導他們把她捧得跟什麽似的!”
“就是,生病耽誤了兩天,累得是我們,自己手頭的事情都忙不過來,還要分攤她的那份兒……爲啥?還不是她背後有那個男人撐腰!”
夏小藝停住了動作,站在那兒,手指搭在門把上。
因爲,剛進公司工作兩個月的新人,隻有她自己。最近請病假的,也隻有她。
安妮的聲音又傳來:“陳姐,我就不明白了,那小夏憑什麽能嫁那麽好的男人?像她那種姿色的,我們公司一挑一大把。公關部那些妖精們,拉出去賣相哪一個比她差?怎麽就她那麽好命,不聲不響就嫁入了豪門?”
陳大姐‘哧’了一聲兒,諷刺的嘲笑:“我說傻妹妹,那你就不懂了,男人選女人跟我們想的不一樣……”
“哦,那男人怎麽選?”安妮虛心請教。
年長些的陳大姐随即笑了笑,嗓音壓下來,不知說了句什麽,兩個女人都嗤嗤笑起來。
“陳大姐,你真黃。”
“瞧你說的,我這不是在給你科普嗎?你把你們部門那餘經理抓牢咯,回頭姐姐我還得請你罩着呢!”
“哎呀,陳姐你可别亂說啊,我和他可什麽都沒有,讓人家聽去多不好意思……”
……
第六感告訴夏小藝,外面的這兩個女人剛才壓低聲的,肯定是在說損她的話。
心火串了上來,夏小藝的拳頭越捏越緊。
她進公司的時間不長,大多數時間比較低調,也不太喜歡和那些人打交道。
大概因爲她性格的緣故,或者是從小成長的經曆,她太過容易從别人的眼睛裏看出那些潛藏的自私,貪婪或者妒忌……
她不喜歡那些勾心鬥角的周旋,累。
而那些人,也許也都不會喜歡她。
因爲在她們對她的說道裏,其實還帶着吃不到的‘酸’。
手搭在門把上,夏小藝不知道該出去,還是繼續聽下去。
外面,兩個女人,你一言我一語,八卦聊得越來越得勁兒,話題全是圍繞着她和墨夜皇而來的。
各種毫無低俗惡劣的猜測,仿佛一盆盆污水源源不斷流進夏小藝的耳中。
夏小藝閉了閉眼睛,再睜開時,她實在憋不住了。
她又沒有做賊,幹嘛要裝慫躲在裏面?
“……放心吧,像那種靠着肉搏上位的麻雀,飛上枝頭也變不了鳳凰……”
兩個女人正在鏡子面前補妝,陳大姐說到這裏,突然見鬼般看到了鏡子裏面推門而出的夏小藝,張大的嘴閉不住了。
背後說人是非,正常人都會尴尬和緊張,她也不例外。
瞄了一眼夏小藝,陳大姐臉皮漲紅,支吾着:“那什麽,小夏,你也在啊?”
夏小藝冷冷瞥了一眼縮着腦袋的陳大姐,沒搭理她,視線轉回安妮的身上。
而行政部的嬌俏秘書安妮,卻是塊老姜,顯然要辣得多。
安妮非常不以爲然的鄙夷着瞄了一下夏小藝,又搖了搖頭,眉毛一挑諷刺地說:“有那閑工夫偷聽别人說話,還不如琢磨下怎麽抓牢男人的心吧!門不當戶不對的,豪門棄婦,可是很丢臉的呢!”
公然宣戰?
一直不動聲色的夏小藝笑了。
慢慢地,她走到了安妮面前,停下了腳步,雙臂環抱在胸前,目光定定地看着她,聲音戲谑又從容。
“就算是豪門棄婦,至少我也跟那男人光明正大的做過夫妻。不像某些靠着皮相上位的秘書,求包、養都不夠格,搞到最後充其量不過是一個炮、友!”
安妮沒聽太懂,鼻子裏哼了一聲:“夏小藝,你什麽意思呀?誰炮、友?”
彎了彎唇角,夏小藝湊近了她,目光有些不懷好意:“我的意思是說……安秘書,在洗手間和樓道口打、炮吹、箫的滋味兒挺好吧?”
聞言,安妮臉色一變,手裏的梳子啪一聲掉在盥洗台上,呆立當場。
好幾秒,才喘了口氣兒,咬牙切齒:“夏小藝,你不要胡說八道!”
夏小藝冷聲而笑,不鹹不淡地看着安妮急促起伏的澎湃胸口,眉眼輕輕挑起,精緻的臉蛋兒上,帶着絕對淡定卻足夠緻人于死地的微笑。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不太喜歡與人爲敵,不過麽,誰要想當我是軟柿子可勁兒捏,那就大錯特錯。安妮,别的我不想多說,我要在公司再聽見什麽閑言碎語,不需要我男人動手,我照樣能讓你哭都來不及,不信就試試?”
冷哼着說完,她擡了擡下巴,唇角一抹冷硬的弧線拉開了。
接着,隻見她微笑從容地走到水龍頭下,漫不經心的洗幹淨了手,不等關水,她突然将醮了水的手揮了出去。
水花灑開,濺了那兩個女人一臉。
在她們的呆愣裏,夏小藝挺起胸口,大步離去了。
關于安妮的那些醜事,她怎麽會知道的?這說起來也真是相當的巧。
因爲是剛進公司的新人,所以夏小藝有段時間經常加班。
有時候整棟大樓裏,除了保衛科的幾個值班人員,她恐怕是最晚離開的一個。
洗手間,樓梯口,夏小藝都好死不死的撞見過安妮和餘經理瘋狂的畫面。
印象最深的一次,她捂着口鼻大氣不敢出的坐在馬桶上,聽着一道木闆之隔的隔壁,那對男女鬧出的巨大聲響……
那簡直就是一種煎熬啊!
好在餘經理是個快槍手,兩分鍾不到就完事了……
下午。
下班之後,她直接去了夏爸爸所在的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