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的餘光掃過那邊的那對衣着光鮮的男女,夏小藝怔了下,壓下怒火,疑惑的看向墨夜皇,期待他的下文。
男人帥得咄咄逼人的俊臉上,勾起一抹壞笑。
“那就吻我!”
夏小藝:“……”
吻他?
在這大庭廣衆之下?
周圍的人竊竊私語,目光都落在夏小藝身上,她倍感難堪,臉上如火燒般。
視線的餘光瞥見那邊親密相擁在一起的男女,顧洛軒的唇緊抿成一條直線。
熟悉他的性格,她還是從他那看似憤怒的臉上,捕捉到一抹輕謾的嘲諷和譏笑。
顧洛軒,是什麽讓你這般笃定,我夏小藝即使被别的男人抱着,心裏還會愛着你?
看着咫尺處墨夜皇認真的表情,夏小藝手指微微蜷縮起來。
她心亂如麻。
但是,下一秒,她驟然摟住墨夜皇的脖頸,身體湊上去,攫住他性感而薄涼的唇舌。
四周寂靜。
……
顧洛軒倒吸了一口涼氣,瞪圓了眼睛,臉上像是罩了一層烏雲。
他握着拳頭後退了一步,不敢置信自己親眼所見。
他在栀子花樹下親吻她的唇,那是彼此的初吻。
他迷戀她唇瓣的味道,軟軟的,柔柔的,香香甜甜……
爲了權,爲了利,抑或爲了名,他選擇放棄一些東西。
他将她灌醉送上别人的床,在她和龐然大物的淩氏集團的千金小姐之間做選擇……
他以爲那些他刻意遺忘的東西,原來一直深藏在内心的最深處,從不曾遺忘。
直到此刻,看着她和另一個男人如此缱绻擁吻,如同一道電光狠狠劈開顧洛軒的胸腔,那些壓抑或塵封着的東西,翻湧而出……
那時候感情正濃,她說,這輩子,我夏小藝隻會讓你一人吻。
他玩笑道,你要是在被另一個男人吻呢?
她想了想,認真地說,那就說明,我愛他,你已成了過去。
那一次,他震撼了,驚慌地擁緊她,一遍一遍的吻她,緊張地問他,會不會再愛上别的人。
她說,夏小藝隻有顧洛軒,再不會愛另外一人,也不再不會接受别的男人的吻。
而如今,她卻在他面前,主動去親吻另外一名男子,如此深情,如此熱烈,顧洛軒的心仿佛被刀片,一刀一刀地割着。
……
淩雨妖也是目瞪口呆。
周圍圍觀的下屬同事們不明真相,隻有她這個出生上流社會圈子的富家小姐才清楚墨夜皇的爲人。
冷酷無情,睚眦必報,雖然他身邊從不缺女人,但是,女人于他這種巅峰級别的男人,女人從來隻是玩物。
從不曾見他這般殊待過一個女人!
這到底是演戲,還是玩真格的?淩雨妖捉摸不透,熊熊的妒火在心中燃燒。
……
夏小藝緊張得腦海中一片空白。
這不是她和這男人第一次打kiss,卻是她最震撼的一次。
顧洛軒和淩雨妖都在,公司裏的其他同事們都在,他們就這樣不管不顧的親吻在一起。
更悲催的是,竟然還是她主動把唇貼上去吻他的!
夏小藝,你真是瘋了啊!
這個死男人,蠱惑,慫恿的本事真是要逆天了。
淡定沉穩如她,竟然一次次的在他的伎倆下淪陷,完敗!
吻就吻吧,她配合了,可是,爲什麽這個男人此刻沒有半點要放開她的意思,反而化被動爲主動,更加兇猛的攫住她唇舌呢?
她的目光淨是驚慌,任他掠奪她的每一寸香甜,最後餍足放開。
她氣喘籲籲,羞紅了臉,如火燒般,有點不敢去看他。
他低笑了幾聲,心情似乎一片大好。
“寶貝,我們回家繼續!”
打橫抱起她,在别人或驚疑,或震撼,或憤怒,或嫉妒的目光下揚長而去,如墨夜皇一貫的作風,我行我素,狂妄不羁。
自始至終,墨夜皇的視線都不曾掃向顧洛軒和淩雨妖,似乎在他的眼中,這兩位完全透明。
望着那輛揚長而去的玄黑色跑車,再看看身旁顧洛軒那張陰郁莫測的俊臉,被徹底無視的淩雨妖快要被胸中的妒火焚燒殆盡。
又尖又長的指甲深深陷入了掌心,氣得差點咬碎了滿口的貝齒。
身爲淩氏集團的獨生女,未來的掌舵人,高智商,高學曆,智慧與美貌并濟的她,從小到大,不管走到哪裏,都是視線的焦點,上帝的寵兒!
現在,這個草根出生的賤女人不僅搶奪了她的風頭,還霸占了這一個個極品男人的心。
憑什麽?
不可以,絕對不可以!
唇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夏小藝,我們,走着瞧!
……
車門一關上,墨夜皇的臉色也沉了。
夏小藝有點茫然的将她瞬間冷沉下來的表情掃入眼底,雖然腹诽,這男人的喜怒無常超出了地球人的承受範圍,但是,這樣的他,才像是真正的他嘛!
隻是,陡然沉悶下來的車廂,讓她有點局促不安。
似乎一場大風暴就在她的身邊醞釀,不知何時就要爆發然後一切摧枯拉朽般的摧毀殆盡。
不過,夏小藝不是一般的女子。
面對這類神經質的群體,她通常的做法就是無視。
她别過臉去,視線投向車窗外的街景。
眼前,浮現出剛才激吻那一幕,顧洛軒那張變幻莫測,如同吃了蒼蠅般的難看的臉色。
當年在栀子花樹下的誓言,她從未忘記。
今天,她違背了誓言。
但是,她不後悔。
相反,她此時心裏很舒爽。
眉梢微微挑起,她從來就是一個睚眦必報的小女人,顧洛軒,你不是很自信很笃定嗎?你不是吃定了我,覺得我夏小藝沒了你顧洛軒便如行屍走肉麽?
那我便要讓你看清,沒有誰是注定離不開誰的,缺了誰,地球照樣能轉動!
“你還愛着顧洛軒?”
沉悶的車廂裏,陡然響起墨夜皇低沉的聲音。
他的聲音如雪原上刮過的風,清洌冷厲,透出濃濃的不悅。
夏小藝收回視線,看他一眼。
男人的領帶被扯開,眉眼間噙着一股壓抑的煩躁。
窗外,落日的餘晖透過車窗射進來,在他冷峻的臉上鍍上一層蒼涼的光影。
夏小藝怔了怔,這樣的墨夜皇,突然讓她感受到一股滄桑的孤寂感。
“真是個蠢女人,那個男人那樣對你,當做棋子送上别人的床。你竟然還對他念念不忘,找虐?”
他側目看向她,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譏諷。
奇怪的是,雖是譏諷的話語,可他的聲音卻沒有往日的冷硬,多了一抹溫柔,一抹疼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