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側目看向她,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譏諷。
奇怪的是,雖是譏諷的話語,可他的聲音卻沒有往日的冷硬,多了一抹溫柔,一抹疼惜。
窗外,落日的餘晖透過車窗射進來,在他冷峻的臉上鍍上一層蒼涼的光影。
夏小藝怔了怔,這樣的墨夜皇,突然讓她感受到一股滄桑的孤寂感。
“真是個蠢女人,那個男人那樣對你,當做棋子送上别人的床。你竟然還對他念念不忘,找虐?”
他側目看向她,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譏諷。
奇怪的是,雖是譏諷的話語,可他的聲音卻沒有往日的冷硬,多了一抹溫柔,一抹疼惜。
他的溫柔,快得如同錯覺。
夏小藝愣住了,爲自己的這個發現震驚住了。
怎麽可能?這個男人不戲弄她,就謝天謝地了!
夏小藝,你是剛才被吻傻掉了嗎?胡思亂想什麽?
察覺到夏小藝眼底的自嘲,墨夜皇的眼神陡然一變,臉色沉下來。
“爲什麽不回答我的問題?我一陣見血戳中了你的本意?夏小藝,想不到你的心胸竟如此寬闊!竟然對一個傷害過你的男人,如此念念不忘!你是缺愛還是缺鈣?”
墨夜皇冷冽一笑,唇角淨是譏诮。
深知這個女人的倔強脾氣,處于故意逗弄她的本意,他才提出如此霸道的要求。
他要她當衆親吻他。
他以爲她會拒絕。
可是她卻依言做了。
雖然有點癡迷她唇瓣的美妙滋味,可他卻沒有想象中的開心。
該是何等的愛,才會鑄就如何的恨?
她的心裏根本就沒有忘記那個傷害過他的男人,甚至,爲了激怒那個男人,她打破了她的原則,當衆親吻了他……
墨夜皇倒希望她拒絕!
心情莫名就煩躁起來,眉頭越皺越緊,口裏說出來的話更是犀利冷銳,讓她有一種尊嚴被踩踏在腳底下的侮辱感。
夏小藝真的被氣到了!
念念不忘?缺愛?缺鈣?
這個死男人,毒舌,缺德,打人不打臉,揭人不揭短,把她的尊嚴碾壓在腳下,真的就能滿足他扭曲了的快感?
深吸了口氣,越是氣到極緻,她卻笑得越發明媚:“墨夜皇,這是我的私事,是,我喜歡顧洛軒,我愛顧洛軒,他做什麽我都能原諒他。我心胸很寬,我是聖母,是瑪麗蘇,他打我左臉我還要把右臉湊過去,因爲我愛他。這個答案,你滿意了嗎?”
墨夜皇:“@#¥%……”
一口過人的口才,演講辯駁什麽的,他從來不落于下風。
生平第一次,他被人氣得差點嗆着。
用幾國語言演繹的粗話連連飚出,除了一句罵人的英文,夏小藝其他一概聽不懂。
不過她大概也知道他在罵什麽。
挑高了眉,她不免鄙視:“不好意思,我愛國聽不懂外文。不過,我建議你如果罵人,還是學學我們國家的方言,方言罵人那才叫一個爽呢!”
墨夜皇:“……”
他的臉色徹底黑下來,冷眸凝住夏小藝,握着方向盤的手,青筋暴起。
該要用多麽大的力氣才能控制住想要掐斷這女人脖子的沖動啊!
接觸到他那駭人的目光,夏小藝渾身打了一個寒蟾,這死男人的眼神實在是太犀利了。
本來還想再譏諷他幾句,但她識趣的閉緊了嘴巴。
墨夜皇陰冷地盯着夏小藝,那目光好似要一把掐斷她的脖子。
夏小藝别過臉去,望着車窗外的街景,故作不見。
她在闆着手指,心下腹诽,這個死男人,分明是他主動挑釁的!
拜托,别再用這種吃人的怨恨目光淩遲姐了!姐這是正當防衛好不好?
小小的車廂内,頓時火藥四濺。
該死!
墨夜皇煩躁至極,一拳狠狠地砸在方向盤上。
夏小藝眼角一個抽搐,心裏還來不及哀嚎,墨夜皇一踩油門,騷包的超級跑車阿斯頓馬丁如離弦之箭般在公路上飛奔。
車速飙到極限,夏小藝驚叫一聲,趕緊握住車内的扶手:“墨夜皇,你這個瘋子,開慢一點。”
差點吓得魂飛魄散,她可不想死啊,兩套房子,她還沒享受過一天收租婆的米蟲日子呢!
墨夜皇豈會理她,堅毅的側臉更顯得沉靜,冷酷,仿佛一尊冰凍的雕像,夏小藝叫苦連天,恐懼得閉上眼睛。
這是她在清醒狀态下,第二回坐他的車,兩回都如坐雲霄飛車,如此的恐怖!
直到下車,她的腿還在打顫。
夏小藝憤怒地瞪着墨夜皇:“墨夜皇,你想死也别拉着我陪葬啊!”
墨夜皇木然地看她一眼,性感涼薄的唇緊抿成一條直線,卻是一言不發。
夏小藝被他這駭人的目光盯得心底發毛,想到等會上了帝國大廈頂層的公寓,她還得跟他同處一個屋檐下,她就想哀嚎!
‘叮!’
清脆的電子音,跑車的車尾蓋神氣的翹起,一陣馥郁的花香彌漫在帝國大廈底層的地下車庫中。
晝亮的燈光灑下來,那一大片藍色妖姬,如同鑲着金邊的海浪……
夏小藝的視線怔了片刻,今天這事,她可沒有當真。
演戲嘛,藍色妖姬,道具而已!
如她這種一直在生存線上掙紮的女**絲而言,對花語那是一片茫然。
她現在就在心裏撥弄着算盤,這種藍色妖姬市面上不多吧?這滿滿一後背車廂,拿出去賣得兌換成多少票子啊?
将她這有點驚愣得表情掃入眼底,墨夜皇的眼底幾不可察的滑過一抹笑意。
這是這一路,他好不容易露出的一點明媚之色。
可惜,夏小藝卻無暇顧及,對于數學不好的她來說,眼下正被一堆阿拉伯數字困擾……
“這些花太礙眼了,我懶得動手,你幫我處理掉!”
冷不丁的一句話從他口中丢出,帶着冷硬和厭惡。
夏小藝回過神來,詫異的看着他。
“交給我處理?”她指着自己的鼻子,有點不敢置信。
心底在爲那些可憐的藍色妖姬鳴不平,多麽招人稀罕的花啊,在這家夥口中,竟然就跟說一堆垃圾似的!
沒品位!
既然沒品位,那幹嘛又要選它們做道具?
夏小藝琢磨不透,也懶得去琢磨。
“交給我處理,那說好了,我怎麽處理你可不能幹涉哦!”
看着她讨價還價的小臉,清澈眸子裏閃動着的狡黠光芒,這個女人,其實乖一點的時候,也沒那麽讨厭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