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夜皇,你……”
他俯身,以吻封緘。
她掙紮,亦被他緊緊覆壓,恨不得将她揉碎鑲嵌進他的身體裏!
墨夜皇無疑是個霸道的男人,亦如他狂風驟雨的吻,掠奪,從不容人拒絕!
從她被他軟硬兼施着簽訂了那紙婚姻契約開始,一切的走勢便都把控在他的手裏。
在媒體和公衆面前,他要演戲,她便要無條件的配合。
她沒有怨言,因爲這是她自己做出的選擇。
但是,幕後和私下裏,她決不允許自己也處處被動,由他牽着鼻子走。
心一橫,她豁出去,咬破了他的舌尖。
淡淡的血腥味在彼此的口腔内彌漫開來,他噴火的眸子,如被激怒的野狼,兇狠的盯住她。
唇角彌漫開一絲殷紅的血色,她揚起明媚譏諷的笑容,如同陰暗世界裏妖娆的嗜血女王。
冷豔得讓人心驚!
他神色莫測變幻,凝住她的臉,被窩裏的氣氛陡然變得詭異。
心沉了沉,情緒越堆越多,夏小藝盯着他那邪氣俊朗,卻又深邃暗沉的臉,深吸了一口氣。
即便知道跟他溝通是一件高難度的挑戰,根本不抱成功的希望,但是,有些話她還是要說。
“墨夜皇,這樣戲弄我,有意思麽?”
她問,聲音純澈幹淨,宛若被山泉水洗滌而過,不沾惹一絲塵埃。
男人眸光斂了斂,臉色沉了幾分。
戲弄?
她感覺得出他不悅了,但是,開弓沒有回頭箭!
“婚姻契約上那白紙黑字的五十條,我時刻銘記在心,不會讓自己有半步逾越。在這場遊戲中,我們各取所需,直到你覺得可以結束爲止。”
“于我一介平凡小職員而言,你墨夜皇是金字塔巅峰的主宰,你要踩死我如同踩死一隻螞蟻。我覺得你應該有更高的追求,而不是将時間浪費在與我的纏磨中。你認爲呢?”
她和他相比較,完全是雲與泥的差别……
他的世界,她不懂。
她的觀念,他亦不能理解。
既然隻是一場遊戲,那就保持好遊戲的心态,等到曲終人散,潇灑揮一揮衣袖,從此天涯陌路!
暖床伴侶?去,太不靠譜!
聽完夏小藝的話,男人眸光危險的眯起,眸底那一抹幽暗,還有眼尾的陰鸷又濃郁了幾分。
他定定地看着她,仿佛恨不得将她看透,看穿,看個踏實。
房間裏陷入了詭異的靜寂,靜寂得彼此的呼吸和心跳聲,似乎都在耳邊清晰的無限倍擴大……
良久……
他臉上緩緩露出詭異的冷笑:“不錯,恭喜你順利通過我的考驗。”
壓在身上的龐然大物離開,身上陡然一輕,夏小藝終于能順暢的籲出一口氣。
考驗?
她心底不屑冷笑,死鴨子嘴硬,找退路,誰不會?
撐着身體靠坐起身,她揚起淡漠譏诮的笑:“多謝誇獎,墨總裁也要守住心神,别輕易愛上我!你知道的,墨總裁這款,可不在我的審美标準類别裏!”
死女人,這是在說他不夠格嗎?
他挑眉,目光有毫不掩飾的嫌惡,“夏小姐,睡夠了就别做夢,那種可能,幾乎爲零。”
她揚眉,勾唇,不在這個話題上多做糾纏。
挾裹着一身戾氣,男人折返進衛生間。
一分鍾不到便恢複了冷峻尊貴的總裁形象,西裝革履,衣冠整齊,舉手投足間滲出王者睥睨天下的霸氣。
夏小藝剛剛将被他扯開的睡衣收拾妥當,感覺到一道淬了冰的視線落在身上。
擡頭,便對上了他那雙冷眸,裏面流轉的晦暗光芒,讓她心底莫名一顫。
似乎,前方有個巨大的陷阱,或者漩渦在等着她……
張了張嘴,她試圖說句話來緩和一下這種駭人的氣氛,他卻已冷漠的收回視線,一句話不說,拉開房間的門,高大的身影消失于眼前!
夏小藝蹙眉,無奈的喟歎了兩聲。
陰晴不定的男人,太難伺候了,随便吧,該來的,躲也躲不掉!
回公司的路上,墨夜皇将車子當做了火箭。
原定的計劃,是渡過了這段風波期,他便跟她解除契約關系。
但是現在,他突然改變了主意。
不識擡舉的白癡女人,還真是拒絕上瘾了麽?
好吧,這場遊戲,我要換個玩法了。
從來沒有女人,可以逃脫我的掌心。
夏小藝,我一定要讓你愛上我,等你愛上我,你便輸了,我要你輸得一敗塗地!
……
墨夜皇離開後,夏小藝終于得以認真的打量起置身的環境。
似乎,這裏好像是間特護套間病房。
剛剛将秀發梳理好,病房的門被輕輕叩響。
一襲白色大褂,成熟豐滿散發出知性味的女醫生微笑着走進來。
“夏小姐,你蘇醒了?身體感覺怎麽樣?”
從這個自稱是婦産科主任醫師的陳主任的口中,夏小藝終于完整的知道了昨晚後面發生的所有事情。
她傻眼了。
原來,他并沒有她想象的那般趁人之危。
夏小藝是個極聰穎的女孩兒,雖然陳芊菡沒有直說,但從陳主任的言辭間,夏小藝隐約能猜測到,昨夜如果不是因爲墨夜皇,她可能會存在生命危險。
即便搶救回來,也可能會造成終身不孕的惡劣後果!
經曆過背叛,又拿婚姻做過交易,她不知自己此生是否還能邂逅完美的愛情。
但一個不能做母親的女人,便不是一個完整的女人!
那将是夏小藝無法承受之重!
是墨夜皇,挽救了她。
視線落到那邊的沙發,依稀還有被覆壓過的淩亂痕迹。
她無法想象,他那麽高大修長的身軀,從小優越的生活環境,在那麽狹窄的沙發上蜷縮一晚,會是什麽樣的滋味?
暗暗觀察着夏小藝這副深思飄忽的樣子,一旁的陳芊菡敢用女人奇妙的第六感下賭。
老闆和這個契約結婚的夏小姐,絕對有女幹情!
“陳主任,謝謝你對我的救治,我現在身體已經不疼了,請問我何時可以辦理出院手續?”
陳芊菡的思緒被夏小藝的詢問拉回現實。
微微側首想了一下,她微笑着告訴夏小藝:“是這樣子的夏小姐,您的身體受損嚴重,需要留院觀察兩天。”
這樣啊?
夏小藝不經意流露出的遲疑之色,陳芊菡自然能看懂她的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