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藝對淩雨妖臉上那麽傲嬌的牛勁兒實在看不下去了。
挑高了眉梢,夏小藝不鹹不淡的淺笑着,“淩雨妖,雖然你做的那些事情讓我很鄙視,但我想,我還是應該跟你說聲謝謝。”
淩雨妖不解的看着夏小藝,思維有點跟不上節奏。
微微斂眸,夏小藝露出一個讓淩雨妖越發刺目的幸福笑容:“不是你告訴我這些,我還一直蒙在鼓裏。原來,墨夜皇這麽愛我,這麽護着我,以後,我也會更加的愛着他的。媒體的輿論請别相信,我們是真心相愛才走到一起,我知道你很嫉妒,但還是請你祝福!”
擲地有聲,妖娆絕豔的說完,不再理睬淩雨妖的愕然和憤怒,夏小藝轉身便走。
淩雨妖已搶先攔住她去路。
“夏小藝,你這個不要臉的賤人,你今天不答應我的要求,休想離開……”
“啪!”
清脆的耳光聲響過,淩雨妖被夏小藝打得撲倒在旁邊的沙發茶幾上。
咖啡潑出來,沾了她一身,連頭發絲兒上都在滴水。
從未有過的狼狽不堪,竟然暴露在一個草根女人的面前,淩雨妖傻了幾秒後,終于反應過來。
她尖叫着,露出抓狂的模樣,似乎想要打回來!
比起練過女子防狼術的夏小藝,嬌生慣養的淩雨妖,根本就無法靠近她的身。
不僅如此,淩雨妖還被自己的高跟鞋絆了一跤,摔倒在地。
夏小藝冷冷睨着氣得眼淚都飚出來的淩雨妖。
“比起你對我做的那些事,我給你一巴掌是給你面子,淩雨妖,别尼瑪給臉不要臉!”
夏小藝不知道的是,此刻在淩雨妖鏡頭下的她,那眼神,氣勢,竟然跟墨夜皇那個男人如出一轍!
清眸裏能凍結人心的寒意,就像無數道冰刃射出去,淩雨妖心髒驟然一緊,一股寒意從脊背升起,她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淩雨妖有種錯覺,似乎眼前站着的這個女人,已不再是看似柔弱的夏小藝,而是一隻敢于跟老虎搶食的野狼!
淩雨妖從來沒有被如此兇狠戾氣的眸子盯過,她有種不好的預感,對面的人似乎随時都有将她撕碎的可能!
猙獰的臉上露出蒼白之色,淩雨妖的怒氣一直在膨脹,她瞪着夏小藝,就像瞪着殺父仇人,可卻再沒有勇氣擡手。
夏小藝拿起那支擱在文件夾上的簽字筆,狠狠踩下去,從裏面露出的芯片,讓淩雨妖大驚失色,一張臉頓時煞白。
夏小藝收回腳,不屑的盯住淩雨妖:“這種小把戲也拿出來玩?不作死就不死,淩雨妖,我也給你最後一句警告,我,不是你能招惹得起的!不靠墨夜皇,我照樣能讓你身敗名裂!不信就試試!”
直到夏小藝揚長而去,淩雨妖還跌坐在地,久久沒能從驚恐中回過神來……
公司頂層的露天天台邊,深秋午後的陽光慵懶的照拂在身上,秀發在風中輕舞,亦如夏小藝紛亂的思緒。
唇角揚起的笑容,淡漠而譏诮。
她步進淩雨妖辦公室的時候,便已注意到了那支筆。
當年小安爲了出國考托福狂練英語,爲了給他創造更好的條件,夏小藝用兩個月的工資,豁出去給他買了一支質地精良的錄音筆。
看到淩雨妖故意擺在二人中間的那支簽字筆,夏小藝心下恍然。
不可否認,淩雨妖确實是一個可怕的女人,心機如此之重。
即便今天的和談,她也是抱着反戈一擊的準備。
夏小藝有點後怕,若不是她識破了那支錄音筆而早有準備,情緒一失控被淩雨妖牽引住思維,将她和墨夜皇婚姻關系的事說漏了半句嘴……
墨夜皇雖然萬千光芒集于一身,但他亦是站在風口浪尖的弄潮兒!
不知道多少明槍暗箭,陷阱詭計在等着他,不知道多少人想拉他下馬,顧洛軒便是這其中一員……
夏小藝的供詞,将會成爲打擊墨夜皇最重力的一擊……
手心中沁出的冷汗,濕漉漉的。
夏小藝輕籲出一口氣,遙望着眼前的鋼筋混泥土的森林,有一種想要窒息的感覺。
先前那番話,她是故意激怒淩雨妖的。
墨夜皇那樣的男人,能站到那樣的高度,想必他在決定做某件事情前都會經過深思熟慮。
打壓淩氏,夏小藝猜測更多的因素應該是商業競争,而非頭腦一熱的沖冠一怒。
她清楚自己跟墨夜皇之間的關系,亦能擺正自己的位置。
不該想的,絕對不去多想。
不過,墨夜皇能在這個時候打壓淩氏,于公于私,夏小藝心裏都有一種說不出的感激來。
是他,給了她揚眉吐氣的資本。
若非他的施壓,傲嬌的淩雨妖絕不可能如剛才那樣低聲下氣!
吹了口氣,夏小藝聳了聳肩,理順了思緒,胸口也沒那麽悶了。
天台這個地方,是她經常光顧的所在。
不管在哪個公司上班,心情不好,都會來天台吹風透氣。
夏小藝從不會将自己的傷口揭開給别人看,這個世界上,多的不是醫師,多的隻是那些撒鹽的人!
……
“媽,夏小藝那個賤人不識趣,給臉不要臉,我們談崩了,偷錄的計劃也失敗了……”
淩雨妖握着電話的手指氣得直顫抖,說一句話都要歇下來喘好幾口氣。
不知道電話那端的淩母說了些什麽,淩雨妖突然像發了瘋似的尖聲大叫起來。
“……我不要,不要,我已經足夠低聲下氣了,就差沒給她磕頭賠罪……我不聽……我一定能想到辦法渡過難關,我現在就給顧洛軒打電話,他一定會幫我們的……”
……
顧氏集團大廈,顧洛軒辦公室。
掃完電腦那端傳輸過來的文檔,顧洛軒的眉心緩緩皺在一起,握着鼠标的手背,一根根青筋暴突。
最後,他一把将鼠标摔在地上,鼠标四分五裂。
揉着略有澀痛的太陽穴往後重重靠陷在松軟的辦公椅裏。
高智商,低情商的蠢女人!
他在心裏狠狠咒罵着。
商場如戰場,打的便是持久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