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死皺緊的眉宇間,噙着巨大的煎熬和痛苦。
她擡手去觸碰他的額頭,滾燙得她的手指如觸電般縮了回來。
他生病了啊?
都美譽知覺了,是什麽病?會不會有生命危險?
站起身,她焦急的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她告訴自己,這個時候一定要穩住!
趕緊撥通了醫院的急救電話,緊接着又給周助理和陳芊菡分别打去了電話。
壓下了電話,她擡起男人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墨夜皇,别在地上躺着,我扶你躺沙發上去……”
咬着牙,使出吃奶的勁兒,夏小藝才好不容易将墨夜皇搬到沙發上。
死男人,看着身材矯健勻稱,卻這麽重,差點把她給壓死了。
喘了幾口氣,夏小藝準備在等待救護車到來的空隙裏,爲他做點什麽。
看了眼他被冷汗浸濕的襯衣,她想到了。
正欲起身,手卻被他拽住。
夏小藝就奇怪了,他不是昏迷了麽,怎麽這手勁兒這般大呢?
仿佛用盡了全力,想要拽住她。
“别,别離開我……”他沙啞的聲音,低沉虛弱,又如同夢呓般。
拽住她手的手指,因爲用力而骨節蒼白分明。
“墨夜皇,我不走,我去給你擰塊毛巾擦汗……”她的聲音,情不自禁的輕柔了幾分。
“别,别走……”
他無意識的搖頭,眉眼間的痛苦之色更甚。
牢牢抓住她的手不松,如同溺水的人,拼命想要抓住最後一塊浮木。
抛去了那份冷硬,此刻的他,竟然柔和虛弱得像個被抛棄的……孩子!
心底莫名一軟,好吧,夏小藝承認,她被自己性别裏帶來的那份母性給打敗了。
又或者是,這樣虛弱無助的墨夜皇,讓她想到了遠在澳洲的夏小安……
太多的往事浮現于腦海,夏小藝僵硬的坐在墨夜皇身側,任由他緊緊抱着她的手臂不松。
似乎感應到她沒有離開,他臉上的神情有了一絲安心,雖然還是很痛苦的模樣,但至少不再如剛才那般驚厥了。
輕輕歎了口氣,用空着的另一隻手拿起柔軟的餐巾紙,小心翼翼的爲他擦拭着額頭上的冷汗。
一股莫名的吸引力,她手指輕輕勾勒着他的眉,他的眼,他五官的輪廓……
不得不說,這個男人真是上天的寵兒,竟然給他如此完美到無可挑剔的五官。
她不是花癡,可是在他如此魅惑衆生的長相面前,好幾次都有些心魂難守。
妖孽,真是妖孽!
隻是,他剛才那句别走,真正想要跟誰說的呢?
她知道不是自己,難道,是那個他心中的明月?
他們之間,到底經曆了些什麽呢?
如此胡思亂想着,很快周助理便趕在救護車前趕到了帝國公寓。
緊随其後的救護車上,陳芊菡也親自過來了。
指揮着醫護人員将墨夜皇送去了樓下的救護車裏,這邊,夏小藝回卧室換了衣服急匆匆跟了出來。
不管怎麽說,身爲墨夜皇的房客及契約妻子,在這種事時候于公于私她有必要随行作陪的,盡管醫院是墨夜皇開的,照顧他的大有人在。
看到夏小藝能過來,陳芊菡表示贊賞的對她投來一個鼓勵的眼神,意思好像在說:“聰明的女孩兒,看好你,加油!”
夏小藝有點赫然,拿着包包直接上了車。
……
“小藝,你别自責了,這也不能完全怪你,就算是我,也不清楚原來墨總裁對辣過敏……”
病房門口,陳芊菡柔聲安撫着眼眶有點微微泛紅的夏小藝。
這女孩兒,也确實不容易,被老闆一紙契約召到身邊,能忍受老闆那陰晴不定的脾氣至今,還能主動爲老闆動手做晚飯,跟以前那些追在老闆身後的女人們好像不一樣。
或許她做飯,也隻是讨好的一種形式吧。但是這種形式,确實不容易讓人反感。
隻是很可惜,好心做了錯事,讓不能吃辣的老闆突發了急性腸胃炎!
“别太擔心了,給他用過藥了,麻醉還沒有消散,明天一早等他舒醒了,可以适當進食一點清淡的小粥……我的辦公室就在隔壁,有什麽情況随時喊我。”
“芊菡,謝謝你!”
陳芊菡溫柔一笑,“沒事,進去照顧他吧。”拍了拍夏小藝的肩,陳芊菡轉身優雅離去。
特護病房内,周助理正守在病床邊打瞌睡。
瞧見夏小藝折身進來,周助理顯然有點驚訝。
他還以爲手術結束,聽過陳芊菡的話,夏小姐會離去。
畢竟,周助理明白夏小藝和墨夜皇之間的關系,根本就涉及不到什麽深厚的感情,能跟着救護車來一趟,不給媒體任何輿論的攻擊點,就算不錯了。
可是,想到老闆突發腸胃炎的誘因,就是夏小姐燒的那些爆辣的菜肴,周助理的心底還是有點責怪,隻不過沒有表現明顯。
夏小藝的視線從進病房後,就一直落在沉睡的墨夜皇的身上,無暇去留意周助理快速變換的微表情。
“周助理,這裏交給我,你先回去吧!”
确定他現在呼吸均勻,夏小藝稍稍松了一口氣,這才轉頭對周助理淡淡一笑着說道。
周助理愣了下,“夏小姐,照顧老闆是我的責任所在,還是您回去休息吧?”
“他現在生病了,芊菡說這兩天需要住院觀察,公司裏的事情多半都要落在周助理你肩上,你趕緊回去休息。”
善解人意的思考,讓周助理有些意外。
想想也是,老闆如今病倒了,公司的擔子可不就大部分落在了他這助理的肩上麽,沒有充足的睡眠便不能爲老闆分擔。
周助理離開後,病房裏就隻剩下躺着的墨夜皇和站在床邊的夏小藝了。
視線難得居高臨下的俯視着這個男人,夏小藝的視線變得有些晦暗莫測。
燒早已退了下來,男人的臉色蒼白得很,連唇角都失了血色。
“墨夜皇,你是個傻瓜嗎?”
良久,她終于還是忍不住自言自語着,明明知道他現在昏迷了聽不見,可還是想說。
“你不能吃辣,你腸胃不好,你可以不吃啊!你是在跟我賭氣?還是自虐?現在好了吧?付出了代價,你這個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