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有屢晨曦透過窗簾灑進病房,墨夜皇睜開眼睛的時候,便敏銳的察覺到身旁有個人,壓住他的手臂。
眼底殘存的一絲迷糊瞬間消散,雙眸快速恢複了清明深邃。
他側目看過去,便看到了讓他忍俊不禁的一幕。、
女人趴在床邊,正抱着他的手臂睡得正香。
細嫩的小臉擠壓在一起,晨曦灑在她的臉上,泛出如玉般瑩潤的光澤。
長而細密的睫毛落下,在眼睛下方投下一片淡淡的陰影,小嘴兒微微嘟着,如一顆熟透的小草莓,看得人牙根癢癢,恨不得嘬一口。
一絲晶瑩的液體,沿着她的唇角溢出來,粘着他病号服的袖口。
男人嘴角狠狠的抽搐了下,差點扯到傷口,痛得他吸了一口涼氣。
但是那深邃的眸底,卻沒有一貫的險惡,而是露出少有的溫柔。
病房的門傳來輕輕的兩聲叩擊,随即穿着白大褂的陳芊菡推門進來。
掃向這邊舒醒的墨夜皇,陳芊菡來不及打聲招呼,便見墨夜皇竟然朝她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陳芊菡訝然,視線随即便落到墨夜皇身側,正趴在床邊和衣而睡,還睡得正香的夏小藝。
陳芊菡恍然了。
心底的震驚更甚。
不由扭頭望了眼窗外,今天的太陽依舊是從東方冉冉升起的啊,這老闆大人……
一切的檢查工作在悄無聲息中進行,直到陳芊菡離去好一會兒,夏小藝才終于被自己調制的手機鬧鈴吵醒。
揉着睡眼惺忪的眼,她打着呵欠醒來。
入眼的環境,讓她的記憶瞬間如潮水般湧來,睡意頓散。
她看了眼墨夜皇,男人的眉眼以及緊閉着,發出均勻的呼吸聲,好似睡着了。
“怎麽還沒有蘇醒呢?”
她有點奇怪,自言自語着,将小手輕輕覆蓋到他的額頭上,細細感觸着。
“嗯,不燒了,謝天謝地。”
她的聲音很輕柔,不像平時對着他時故意擺出的那種大吼大叫。
掌心柔軟細膩,覆蓋在他額頭時,有種說不出來的奇妙感覺,夾雜着獨屬于她身上的淡淡幽香。
讓墨夜皇心馳神蕩的同時,心中突然湧起一種莫名的感覺。
那種感覺,如同孩提時代被母親摟在懷裏細細呵護,惬意,舒心,踏實,美妙……
他閉着眼睛,躺在那裏一動不敢動,他知道她在給他掖被子,将他那隻被她壓得早沒有了知覺的手臂,輕輕放進被子底下。
他從未體會到被她這樣溫柔的對待過。
原來,這個母老虎,女漢子,也有外人不知的溫柔一面啊!
他的嘴角揚起淡淡的愉悅弧度,就在他靜靜等待着她接下來的表現時,她卻已站起了身。
病房裏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響,他偷偷睜開一隻眼,看見她正在穿外套。
她這是要出去麽?
心底爬上一股連他自己都沒能察覺的小失落。
直到病房的門傳來輕輕關上的聲響,房間裏隻剩下他一個人,墨夜皇才終于睜開了眼,雙目清明的盯着天花闆,若有所思。
帝國公寓。
夏小藝背靠着流理台,正在跟同事小餘通電話,拜托她幫自己遞交一份請假條。
在她身後,紫砂壺裏正冒出歡快的咕哝咕哝聲,廚房裏飄散着糯米紅棗粥的清香甜味。
紅棗滋補氣血,糯米能養胃,對于病後的墨夜皇應該是最理想的滋補佳品。
她詢問過陳芊菡了,墨夜皇一周内都要忌口,油膩辛辣乃至大補之物,都要遠離,青菜豆腐保平安。
手裏的大勺子輕輕攪動着紅棗粥,夏小藝某一個瞬間,突然覺得自己的行爲有點匪夷所思。
夏小藝,你這是在幹什麽啊?
墨夜皇不過是與你契約的人,他生病,不知道多少人巴巴着等待照顧他的機會,你這樣屁颠颠的給他做愛心粥,真有必要嗎?
還是,你也失控了?
如果隻是爲了彌補自己的愧疚,昨夜在病房守了一夜已足夠了。
你這樣對它,别逾越了。
先前還很雀躍的心情,突然就像蒙上了一沉陰霾,夏小藝告訴自己,熬粥的行爲不代表什麽,她依舊還是她,心不動,則不痛的那個夏小藝,她明白自己在做什麽!
海天市,某五星級酒店的總統套房内。
清晨,明媚的陽光透過薄薄的落地窗簾照進室内,柔軟的地毯上,散落着零零碎碎的女人的衣物。
鋪着天鵝絨的大床上,女人側身而睡,被褥滑到了她的腰際,露出潔白如玉的脊背。
栗色如海藻般張揚的長發,有點淩亂的灑落在雪白的枕頭上,女人弧線完美的背部,一朵朵嫣紅欲滴的草莓,以及那或深或淺的齒痕,無不在彰顯着她昨晚經曆了何等瘋狂的歡、愛!
終于,女人的睫毛輕輕顫抖了下,她一臉迷惘的擁被坐起。
從女生變成女人,她紅潤的臉蛋上,被滋潤後的紅暈尚未完全褪去。
可當看到身邊空空如也的位置,女人的臉上不由閃過一抹疑惑,視線不由投向了那邊的浴室。
軒,他應該不會丢下我而離開吧?
昨夜,是那麽特殊的一夜啊……
女人剛想揭被下床,動作牽動了身下的某處,痛得她忍不住倒吸了口涼氣。
臉頰上卻浮起兩朵紅霞。
軒怎麽這麽粗魯呢,人家才第一次,就那麽瘋狂的要。
這應該也是一個男人愛一個女人的表現吧?她爲此感到有些自豪和得意。
似乎花了好長的時間,才終于适應身下的不适,拿了旁邊的浴巾随即裹住重要位置,淩雨妖小步小步的挪動着往衛生間走去。衛生間依舊空空如也,她疑惑的坐回了床邊,眼底流露出焦慮和不安的情緒。
這樣特殊的時刻,軒怎麽會丢下她而獨自離開呢?
咬着牙忍着身上的不适,她爬上床,将床頭牆壁上的那副挂畫移開,手裏突然就多了一隻微型的攝像頭。
得意的冷笑出現在她的唇邊,軒,你最好别讓我失望哦!
視線轉而又落在床正中間那朵綻放的紅梅,轉念一想,她找來一把小剪子,直接将那一塊給剪下來放進了她随身的手提包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