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們看來,他們倆現在就是在打情罵俏!
病房裏也沒有外人,一個是墨夜皇的貼身助理周助理,陳芊菡則是墨夜皇信賴的醫院這塊的得力幹将,還被派去給蘇瑤瑤的母親蘇夫人做保健醫生。
夏小藝和墨夜皇之間的契約關系,周助理和陳芊菡都清楚。
同理,蘇瑤瑤對墨夜皇那份執着的戀慕,以及墨夜皇對蘇瑤瑤的那份異于常人的包容和寵溺,周助理和陳芊菡亦了如指掌!
現在,夏小藝和墨夜皇竟然當着這位怨念極深的蘇二小姐的面打情罵俏,這劇本是不是拿錯了?
周助理和陳芊菡面面相觑,都想在彼此眼中找尋到一份答案,可惜,都沒有!
蘇瑤瑤的身體搖搖欲墜,一張臉青了白,白了紅,紅了又青,就像調色闆似的,精彩紛呈。
她快要撐不住了,夏小藝的笑臉,夏小藝的聲音都在狠狠刺激着她已經瀕臨崩潰的神經。
她想沖上去用那根勺子刮花夏小藝的臉,戳瞎她的眼睛,割了她的舌頭和嘴唇。
就像曾經,她在背後看着墨夜皇和‘她’相依相偎的背影那樣,在背後構思着一萬種報複的手段……
但是她不能,她不能讓自己辛辛苦苦在皇哥哥面前塑造的形象毀于一旦。
狠狠咬了一下舌尖,疼痛刺激的她瞬間清醒過來。
蘇瑤瑤乖巧的展顔一笑,走到墨夜皇旁邊,微微俯身,眨巴着一雙靈動的大眼喋聲道:“皇哥哥,原來你喜歡吃這種甜食呀,瑤瑤記住了,明天我來看你,給你帶燕窩粥,保準你喜歡,好不好?”
墨夜皇對蘇瑤瑤勾唇一笑,神情間帶着幾分大哥哥看小妹妹的那種寵溺。
蘇瑤瑤甜甜一笑,轉身又對剛從衛生間洗完碗筷出來的夏小藝揚眉一笑。
“還有夏小姐,我也給你帶一份吧,那東西對女人養顔排毒也很有效果,女人到了一定的年紀,可要注意保養,不然老得快哦!”
夏小藝愣了下,這蘿莉是在拐彎罵她老嗎?
尼瑪的,姐姐我過一個月才滿二十二,不過混社會早,也就比你大四歲而已!
淡然一笑,夏小藝搖頭:“謝了,我不要,我受不了那股子味道,怪怪的,還是吃點紅棗更習慣。”
墨夜皇突然問夏小藝:“怪不得家裏冰箱裏儲存那麽多紅棗蜜棗金絲大貢棗,還以爲是爲我考慮的,原來都是顧着你自己?”
夏小藝勾唇一笑:“怎麽,不行啊?”
墨夜皇挑眉,“從明天起,每天早上都要給我熬紅棗粥,晚上宵夜改爲炖紅棗,聽清楚了吧?”
什麽意思?這死男人真的把她當菲傭使喚了嗎?
夏小藝欲哭無淚。
而一旁的蘇瑤瑤卻是眼底灰敗。
皇哥哥什麽意思嘛?剛剛我還說明天給他送燕窩粥,他就當着我的面吩咐夏小藝這些?是在暗示我什麽嗎?
哼,聽不懂聽不懂我什麽都聽不懂。
“皇哥哥,我還約了朋友練瑜伽,我先過去了,晚一點再來看你,你好好休息!”
這間病房太刺眼了,她一刻都不想多呆了,再呆下去,她真怕自己會忍不住做出失控的事情來!
“好,讓周助理送你!”
“不必麻煩周助理了,我約了秦子墨,他的車在樓下。”蘇瑤瑤甜甜一笑道。
“那就讓周助理送你下樓。”
沒有等到墨夜皇挽留的話,隻等來這兩句句。
蘇瑤瑤眼底露出失望,點點頭,拿起一旁的精緻小坤包往病房門口走去,與夏小藝擦肩而過的刹那,那怨毒的眼神,如同淬了劇毒的刀鋒般,剜得夏小藝脊背一陣發寒。
靠,姐姐我躺着也中槍啊,這死蘿莉,怨念這麽深,來吧來吧,姐姐奉陪到底!
陳芊菡爲墨夜皇例行檢查完畢後,周助理已經折身回來。
見墨夜皇與周助理有工作的事情要交流,陳芊菡約夏小藝:“小藝,我有半個小時的空閑,走吧,陪我去醫院後面的小花園散散步呗?”
……
法國香樟樹下的長椅上。
“小藝,我思來想去還是想要提醒你一句,以後在沒有墨夜皇在的場合,你要小心點蘇瑤瑤。”
簡單的閑聊了一會兒後,陳芊菡突然看着夏小藝,猶豫了下,終于将想要說的話說出了口。
“那個小丫頭,别看她年紀小,其實心眼不少,你别被她在墨夜皇面前表現的表象迷惑了,到時候吃虧的是你自己。”
夏小藝微怔了下,随即淡淡一笑:“該來的早晚都會來的,我有心裏準備。不過,芊菡,還是謝謝你的善意提醒。”
“這沒什麽,我們是朋友嘛!”陳芊菡溫和一笑,陽光照在她穿着白大褂的身上,就像從天而降的天使姐姐。
夏小藝心情也變得明媚起來,打趣問:“可是,你跟蘇瑤瑤好像認識的時間更久一些哦,聽周助理說,你是蘇夫人的健康顧問,怎麽倒幫起我來了?”
陳芊菡臉上的笑容微微滞了下,神情有點複雜的打量着夏小藝,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聰穎如夏小藝,怎麽會看不出陳芊菡心裏壓着事情。
而且陳芊菡這種眼神,在那晚她住院蘇醒後,也在陳芊菡身上發現過。
隻是當時忙着去思考墨夜皇及相關的事情去了,無暇顧及那麽多。
現在在陳芊菡的眼中再現這種神情,夏小藝自然要詢問一下。
“芊菡,你有什麽話,就直接問吧,我是直性子,不會繞彎子。”
“小藝,我能冒昧的問一句,你爸爸媽媽他們,現在不跟你住一塊嗎?他們身體可好?”
夏小藝以爲陳芊菡會像公司同事們差不多,對墨夜皇如何選定她做妻子這事表示好奇。
可是陳芊菡卻是詢問起她的家庭情況。
夏小藝不是傻瓜,不會随便一個人問,就将自己的家庭情況合盤托出。
但同時,她看人的目光也是極其精準的,在陳芊菡的眼底,她看到的隻有關尋,沒有什麽險惡的用意。
見到夏小藝沒有即刻回答,陳芊菡意識到自己的問題貌似有些唐突。
“對不起,我……”
“其實,我沒有爸爸媽媽!”
陳芊菡愣住了,将夏小藝的話理解成父母早逝,她趕緊再次說:“對不起……”
夏小藝淡淡一笑,擡手将一縷青絲攏至耳後,聲音清淡得如同這秋日的細風。
“我腦子裏好像有點問題,十歲之前的事情都沒有印象。我是被夏家收養的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