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玉麟在古風的帶領下進了霜劍盟的營地,這時古千羽也換了身新衣出來,古嶽看到急忙走近她低聲問道:“千羽你莫不是搞錯,讓人騙了,這人還隻是下級白魂,如何會是名劍門弟子?而且他有什麽能耐救的了小惠?”
“三伯,你不相信千羽?”
“不,不是。”古嶽擺擺手正待再問,忽然遠處古風喊道,“三弟,找人把剩的那幾壇好酒都搬出來,今晚咱們宴請這位名劍門的小兄弟。”
“好,這就去。”古嶽答應着,用手點了點古千羽,示意回頭再和她說。
是夜,秦玉麟在古風的熱誠邀請下,坐在了營内首席,諸多霜劍盟頭領紛紛向他敬酒,秦玉麟本就不喜杯中之物,在衆人一再努力下,隻淺飲了三杯。
酒過三巡,古風望了一眼古嶽轉頭對秦玉麟言道:“小兄弟,不知昔日在名劍門之時,貴爲哪位長老弟子?”
諸人聽到此話皆停了杯箸,望向秦玉麟,室内登時安靜下來,秦玉麟略一踟蹰,一旁古千羽觑見慌忙道:“如果不想說就不要說了,大伯,不是什麽事都可以問的。對了,小惠,你難道不去敬玉麟哥哥一杯酒麽?他爲救你可花了不少力氣呢。”說完就壞笑着對身旁小惠努了努嘴。
小惠立時滿面通紅,她已經聽了千羽對當時情境的描述,自然明白她的意思,狠狠瞪了她一眼,起身道:“玉麟哥哥,小惠蒙你搭救,心内感激不盡,大恩不言謝,日後……。”
“他就是個騙子,感激他什麽?”忽然一個聲音傳入,随之一個瘦高青年走了進來。
“輝兒,你胡說什麽?”古風起身怒道。
“父親,三伯,你們可都上了這小子的當了,他是什麽名劍門弟子,莫要聽他胡說,小惠的毒八成也是他下的。”青年拿起秦玉麟桌前酒杯舉頭飲下。
“古少輝,你不要胡說八道。”千羽起身斥道。
“少輝,說話要有證據,你莫非知道了什麽?”古嶽由宴桌後走出。
“三伯你别急,千羽妹子你也不要吵。”古少輝對衆人擺擺手轉頭望向秦玉麟說道,“小子,你以前真是名劍門的人嗎?”
“你覺着呢?”秦玉麟知道麻煩來了,心内卻是一陣舒暢,反正自己已經決意棄善從惡,他如何看待自己又有什麽關系。
“好吧,我有兩個問題問你,第一,看你模樣應該也有十七八歲了,有誰聽說過名劍門正規弟子十七八歲還是個下級白魂?我們獵魂師名頭不好,修習天罡氣也是自學,得不到名師指點,但十七八歲再不濟也修到中級青魂了,你真是名劍門弟子麽?”
秦玉麟默不作聲,看這古少輝也隻是下級黑魂,心思我也不和你争執,你們信也好不信也好,大不了一拍兩散,我轉身走人。
“第二,名劍門有個規矩,想必大家不太清楚。”古少輝見他沒有言語以爲被言中了要害,洋洋得意繼續說道,“隻有過了上級白魂才會正式授劍,你這下級白魂卻如何背了這樣一柄巨劍?莫不是偷來的?如此觀來,你是一個騙子,還是一個盜賊,想那小惠的毒你能解得來,隻怕本就是你下的吧?目的無非就是想混進我們霜劍盟,對不對?”
“對你個大頭鬼。”古千羽不待秦玉麟開口,氣沖沖說道,“今日晌午是誰一直糾纏我和小惠?說要幫我們糾正煉氣之法?”
“我那也是一片好意,和現在的話題卻不相幹。”古少輝面上略略一紅回道。
“大伯,我和小惠當時實在想躲開少輝哥的糾纏,就相約同去林内遊玩,本不待走遠,小惠追隻野兔追的開心,我也随她越去越遠。”古千羽便将下午遇到赤毛巨猿一事緩緩說了出來。
“那時巨猿一下便沖到了我跟前。”小惠聽着忍不住也插口說了起來,“張口就咬,幸虧玉麟哥哥及時出現,替我擋了下來。”
“小兄弟你沒被咬傷麽?”古風好奇問道。
“沒有,被我擋開了。”秦玉麟淡淡說道。
“那時我恰由後一劍刺出,結果了巨猿。”千羽繼續說道。
“你一劍刺死了它?”古風疑惑道,聽千羽前面所講,巨猿如何如何兇猛,千羽卻在自身傷後一劍将其斃命,實在有些匪夷所思,追問道,“你刺它哪裏?刺入多少?”
“後腰,似乎,嗯,僅刺入毫厘。”千羽自己說起來也缺少信心,可确是自己刺出那劍後巨猿便死了。
古風沉默片刻後道:“然後呢?”
千羽繼續述說,說到小惠中毒隻是一語帶過,含糊其詞,就說小惠昏迷不醒,秦玉麟不知跑去何處,尋到了解毒之物。
“如此,小兄弟,你如何知道那東西可解小惠的毒?”古風疑問道。
“實不相瞞,那紅毛巨猿其實是衛靈獸。”秦玉麟意興索然答道。
“衛靈獸?”衆人立時嘩然。
“是赤火猿。”古風沉吟道,“那紅毛巨猿真是衛靈獸的話,定是赤火猿。這畜生看守的是冥骨花露。”
“冥骨花露?”古嶽奇道,“莫非就是傳言的朝得一露,解盡萬毒的那個?”
“不錯。”古風點點頭道,“這赤火猿自身隻有黑魂的戰力,但是卻極爲少見,我也隻是聽人說起過,小兄弟,那冥骨花露可否讓在下一觀?”
“你如果喜歡,給你也無所謂。”秦玉麟說着就掏出了那朵骨狀花苞。
“是你找到的,便是小兄弟你的,在下借來一觀即可。”古風說着接來那花苞,看了看道,“确是冥骨花露,每日清晨這花苞裏面都會出現一滴露水,此露卻可解百毒,今日那滴露水顯是已給小惠用過。”說罷哈哈一笑,遞還與秦玉麟道,“小兄弟,你沒有說謊,輝兒,還不快來道歉。”
古少輝聽了半天最後卻落個如斯結果,又眼見千羽和小惠看向秦玉麟的眼神溫柔無比,心内惱怒愈是如火澆油,父親竟還要自己道歉,冷哼一聲,轉身走了出去。
“這孩子,都讓我寵壞了。”古風無奈的搖了搖頭。
古嶽走到秦玉麟身前說道:“小兄弟,對不起,大叔開始也在懷疑你,以爲你是借小惠有意接近霜劍盟,大叔現下給你道歉。”說罷躬身就要行禮。
秦玉麟慌忙扶住沉聲道:“沒這個必要,你們怎麽想我并不在意,反正明日我便離開此地了。”
古風和古嶽互望了一眼,古風開口問道:“小兄弟,準備去往哪裏?”
“這個,恕我無法相告。”秦玉麟自己都不知道該去哪裏,卻如何告訴他。
“這絕生林地極是廣闊,林内奇禽兇獸又是不勝枚舉,小兄弟,一個人多少有些不便,我們霜劍盟雖隻是狩魂獵團,自足自保卻是綽綽有餘的,如若不棄,暫且委身于此,你以爲可好?”古風誠懇說道。
“這卻不必了。”秦玉麟說完此話,轉頭就見千羽明亮的眼神立時黯淡下去,心下略有歉然。自己修魔勁已是五層邪隐,雖仍是化魔階段,但在這絕生林地自保應已無虞,況且自己已準備告别昔日性情,如果和這些互敬互愛之的人呆在一起,隻怕永遠難以成爲自己想要成爲的人,成不了那樣的人以後又如何回名劍門複仇?
“小兄弟,你要不考慮一下?”古嶽近前說道,“我們霜劍盟雖然比不得那血染蒼穹狩魂團,至少也算是數一數二的,再說你現今魂力有些不濟,一個人……。”
古嶽說話間,忽然一人快步跑入進來高聲喊道:“大哥,三哥,我們尋到劍齒鳄蹤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