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獄烈焰殺是以戰斧使出,風魔斬更是東海獸島的武技。”蒼老的聲音再次出現,秦玉麟依然沒有尋出聲音的來源,這人是誰?如何一下就叫破了自己正在研習的武技?
“你到底是誰?有膽量就站出來,偷偷摸摸算怎麽回事?”秦玉麟朝林内喊道。
“以戰斧使用此式,便應抛下心中所想,一往無前,硬逆氣力而動,不待它牽我,我便強引氣行,這才可以發出霸道絕倫的瞬獄烈焰殺。”那聲音并不理睬他,隻管自言自語似的說着,秦玉麟聽在耳内,愈聽愈是稀罕,那股氣勁明明兇險的緊,自己能夠小心翼翼将其護持引導至手臂已是難得,他說出的卻完全是逆悖之理。
“手内雖持的是血石劍,身上也沒有蠻盾力,然而運用之妙,存乎一心,隻需運氣得當,以修魔勁一樣可以使出最爲強勢的瞬獄烈焰殺。”聲音說到這裏便停了下來。
秦玉麟雖然沒有找到這人在哪,但心内知道他是在指點自己,不由升起股感激之情,便大聲回道:“多謝前輩指點,不知可否現身一見?”回應他的卻是一片寂靜,那人似已離去,再沒了聲息。
“運用之妙,存乎一心。”秦玉麟輕聲吟道,手内血石再次揮動起來,腳下那股力道再次湧現,這次他卻不中規中矩的去護持它,而是加力催動,那股力道立時變得不安起來,四下攢動,秦玉麟隻覺五髒六腑灼的火熱,卻不去理會,隻管埋頭催動這股力道,一直堅持到完全将這股力道控制到了雙臂,黑暗裏忽的一聲血石劍光焰大盛,焰焰光燦的火柱,秦玉麟揮動起來,猛然下擊,頓時氣浪湧動,直貫地底,身周一圈猛然由地下爆起十道火柱,直沖上天。
終于練成了,秦玉麟慘白着臉大笑出聲,猛然一股氣提不上來,胸口一窒,嘔出一大口熱血,口腔内被這股血炙的火熱,灼燒一般,這股力過分霸道,自己雖然勉強将其制服,使了出來,卻是傷人傷己,他撫胸安坐,靠着鬼厲的療傷魂力引導片刻,方略有好轉,負起血石劍緩緩向營地走去,空留下黑暗中嗚咽輕吟的小溪。
“少主,你吩咐的事屬下打聽到些消息。”一個面上被刀疤由額頭貫至右側口角的粗犷漢子冷聲說道。
“斷面,你說的最好是有用的東西。”古少輝慵懶的擡擡眼皮說道。
“自從出發後兩日,每次晚前紮營,秦玉麟總會離去三到四個時辰,一直到了天黑才回到宿營地,昨日我暗中跟随,可惜一進林内便失了他的蹤迹。”斷面貼近說道。
“真是沒用。”古少輝責備道,“不過這倒是個機會,上次血染蒼穹的童少主送我那隻影牙帶來了麽?”
“帶着呢,知道少主喜歡,一直吩咐人照料有加。”斷面垂頭說道。
“恩,好,影牙雖比不上衛靈獸,但是卻有着青魂的戰力。”古少輝微笑道,“今日午後你盯緊了秦玉麟,一旦發現他離開,你就帶上影牙看住,可别再跟丢了,至于後面的事,你應該明白怎麽做吧?”
“小人明白。”斷面沉聲回道。
“對了。”古少輝沉思了下,忽然喊住正欲轉身離去的斷面,“你留着點神,點到即可,不要出了人命,他自己在絕生林地也不容易,主要是吓唬一下。”
“屬下明白了。”斷面口上說着,心内卻有些踟蹰,自己雖然已是下級黑魂,可是一個人控制住影牙青狼還是有些費力的,一個不小心,自己也得挂彩,不過少主既然下了命令,自己如何都要做好。
秦玉麟此時則正和千羽和小惠在一起。
“玉麟哥哥,這樣我兩腿好累,你可以再往裏邊去一點麽?對,對,就是那裏,啊,快快,不要停!“小惠大聲叫着。
“你不要隻顧她。”千羽嗲聲道,“還有我呢,你手倒是用力啊。”
秦玉麟早已氣喘籲籲,渾身汗水,真想撂挑子不幹了,這兩個小美女隻要看到自己就往營帳裏面拉,晚上自己還要研習風魔斬,這幾天可真累的有些虛脫了。還是趕緊找到劍齒鳄,自己幫他們拿到聚靈草,也就可以早日擺脫這兩個小惡魔了,心内雖然想着,手上卻絲毫不敢放松,左手兩指插入小惠後腦長發下緩緩推送着,右手則在千羽頭頂百彙處巧妙按壓,她們兩人修習的天罡氣偏僻路子太多,導緻最多修到紫魂便沒了提升餘地,秦玉麟便以名劍門的基礎引導法将她們原先的魂力緩緩導入正途,他自己雖然隻是下級白魂,但是這種引導術在名劍門時師兄弟們經常互相輔助煉氣,秦玉麟倒也用的純熟。
“盤腿坐好,不然我的努力就白費了。”秦玉麟說道。
“玉麟哥哥,你每次以氣上引時,我就覺全身放松,體内的魂力輕靈移動,好舒服。”小惠閉眼答道。
“恩,那便對了。”秦玉麟收回雙臂道,“你們以後就照我說的法子煉氣,以你們的資質一年内定可突破黑魂階段。”
“是麽?”小惠驚喜道。
“不要動,再繼續半個時辰,我先離開一會兒。”秦玉麟說着就站起了身。
“你每天這個時間都會不見,去哪裏了?”千羽閉着眼睛問道。
“哈,玉麟哥哥一定也在努力,他不好意思我們看到,加油啊,哥哥,早日擺脫白魂。”小惠身子不動,微笑說道。
秦玉麟忽然有一絲感動,俯下身在小惠面側輕吻了下,小惠身子微微一抖,卻沒有動。
“怎麽了?”千羽覺察到似乎有什麽情況,苦于天罡氣正修到關要時刻,不敢分心去看。
“我先走了。”秦玉麟見小惠雖依舊穩坐,臉卻已紅如一枚大蘋果,旋即淺淺一笑,輕步走了出去。
出現了,斷面看到秦玉麟出現,連忙握緊了手内鋼鏈,鋼鏈另端是渾身青綠的巨狼:影牙,斷面又次确認了下影牙口上罩子的牢固性,這才悄然跟了上去。
林内草木繁茂,斷面緊張的盯着遠處的秦玉麟,生怕再次跟丢,晚陽打入林内,遠處的身影在那燦目的光線下晃了幾晃,隐身到了一株樹後,斷面加緊腳步,牽緊影牙跑了上去。
人呢?樹後空空如野,斷面四下張望,,哪裏還有半點人影,斷面心内焦急,卻無絲毫辦法。此時半裏路外一株枝葉繁茂的樹上,秦玉麟正手按樹枝望着焦急的斷面,此人已經跟蹤自己兩次,都被以“雷行”甩開了,定是古少輝的手下,秦玉麟搖了搖頭,不明白古少輝爲何對自己懷有這樣的敵意。他躍下樹枝,心思今日要找個僻靜地方繼續修習風魔斬中的第九式:魂動九天。他并沒按順序習練風魔斬,而是根據自己喜好随意挑選着。
斷面卻已有了計較,秦玉麟既然在此失去蹤迹,那麽他回來一定還要經過此地,自己便在此等他,守株待兔的功夫還是有的。想罷就将影牙綁在樹下,去掉它口上鋼罩,自己卻爬去樹上四下觀測,晚陽照映在他已有些皺紋的顔面上,斷面摸了摸嘴角那被襯的不太明顯的疤痕,想起了自己以前的主人,還有那些驚心動魄的往事,不禁有些入神,祥和的晚霞加上靜悄悄的林地,斷面不禁打起了盹。
不知過了多久,忽然一陣異樣的感覺傳來,斷面猛的坐起身來,見天色已暗淡下來,他疑惑的望望四周,完全瞧不到絲毫變化,秦玉麟還沒回麽?一躍身跳下樹來,正待要去解影牙的鋼鏈,忽然啊的一下驚叫出聲,眼前的景象着實吓了他一跳。
古少輝在營地此時卻正在後悔,影牙已經有了上級青魂戰力,斷面雖然能夠制服它,但是秦玉麟隻是下級白魂一不小心就可能被影牙撕碎,自己雖讨厭他,但僅憑這點完全沒理由害了他性命。
卻此時就見營帳外一個人影閃動,古少輝騰地跳起身來,是秦玉麟,他心安不少,幸好沒有出人命,走至門前,見篝火下秦玉麟回首面無表情的望了自己一眼。古少輝不由心内一驚,看他這般鎮定,難道斷面沒有出手?
“少主,我回來了。”斷面悄然出現在了古少輝身後。
“什麽情況?”古少輝覺查出些許異樣。
“少主你看。”斷面說着舉起一團物事。
一股刺鼻的焦臭味傳來,古少輝皺了皺眉,看着那團漆黑零碎的毛皮說道:“這是什麽?”
“影牙。”斷面道,“我将影牙放在了秦玉麟的必經之路上,再去查看時,就成這樣了。”
古少輝呆了一呆,“你的意思這是那個秦玉麟做的?不可能,他還隻是下級白魂。”古少輝搖搖頭無法相信。
“我也無法相信,可是我發現這情況時,秦玉麟還未走遠,我一直跟在他後面回到了這裏,這樣除了他應該不會再有其他人了。”斷面望望遠處秦玉麟休歇處說道。
“不會的,定是弄錯了,秦玉麟沒有能力殺掉影牙。”古少輝仍是無法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