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秦小哥的話大家都聽到了,他也與我說過不久還會再來裂影村。”老海醒悟過來,站到院中大聲喊道,“裂影村一向不念舊惡,一切的根源都是那三雀王帶來的,與你們沒有幹系,願意留下的裂影村竭誠歡迎,不願的我們也會給他備上幹糧,竭誠相送,但如果有人仍想在村内做作威作福,哼,裂影村人丁雖不興旺,卻也是衆志誠誠,一定齊心與他周旋到底。”說完老海便緊張的望向那批盜魂餘黨,隻望這番話能夠打動他們。
盜魂賊多是無奈歸附,此時見三雀王已然不在,心内倒多數有意留在村内,隻是一時沒人表态。
“花皎月,你卻是例外。”老海看向跪坐在一旁的花皎月,狠聲道,“裂影村沒有你這個人,有多遠你就滾多遠,不然我可不敢保證你會不會被活活打死。”
花皎月呆闆的仰起臉看看周遭村民,木楞楞的站起身向前緩緩行出兩步,回過首來看着老海,嘴巴張了張卻未說出話來,正此時一道寒光閃過,花皎月正正的被那道光透心而穿。
“走?往哪裏走?”一個肥碩的身型站了起來,竟然是青雀,适才他遭到祝融肘擊,隻是昏死過去,并未受到嚴重損傷。
青雀手上爛銀槍往回一帶,花皎月已被拖到了身前,口中血沫子汩汩湧出,一縷清晨的朝陽映在她的面上,花皎月嘴邊緩緩顯出一個微笑,望着那朝陽低低叫了聲“弟弟”,便斷了氣。
“都是你這賤人。”青雀怒道,擡腳在她後腰一跺,長槍一抽,斷氣的花皎月如布袋一般撲通倒在了地面,青雀仍不解氣,擡腳又狠狠踏了數下,方氣喘籲籲掃向一周村衆,“裂影村以後就是我青雀的。”他嚣張叫道。
“麻煩前面讓個路。”外圍忽然有人說話,聲音不大卻恰好讓所有人聽的一清二楚,這時每個村民及盜魂賊都因爲青雀的出現繃緊了神經,猛然聽見有人說話,不由皆是心頭一震,扭頭去看,卻見外圍有人緩步走入,衆人急忙讓開條路來,就見一個奇異的人走了進來,一條左黑右白的綢帶束在眼前,結在腦後束住了一頭過肩的紅色長發,清秀臉龐卻格外消瘦,高挺鼻梁,緊閉着口角,瘦長的身闆緊裹層紅黑軟铠,背上橫七豎八露出六七樣兵器,模樣十分奇特“敢問各位,某匆行過客一名,不知這是什麽地界?”那人客氣問道,顯是剛到村内,眼前雖裹了稠布,卻如常人一般掃視了一圈衆人,最後停在了青雀身上。
青雀周身莫名一顫,強聲道:“哪來的外人?這個村子現在我青雀接管了,我不爲難你抓緊走吧!”
那人靜了片刻似在探查什麽,忽的輕蔑一笑道:“原來是個盜魂賊,地上這女子是你殺的?”
“怎麽?”青雀看出這人不好打發,欺他眼盲,手中爛銀槍左右招了招,調動所有血奴施法,口内卻繼續道,“閑事管多了可不是好事,孩子們,給他點顔色瞧瞧。”青雀打個呼哨,長槍向這人一招,許多盜魂賊經過适才之事心内已有了倦怠之心,無奈青雀竟而未死,這時發起進攻命令,懼于他的實力隻得重抄兵器,鼓勇向前。
“十一個,我勸你們不要來。”那人說的正是向他圍上的人數,“獸島龍劍,你們可曾有聞?”
龍劍兩個字如同響雷瞬時震入了青雀大腦,以前貌似曾聽赤雀提起過此人。
“那是一個天生奇異力量的人,他身上天生的有着七個野獸刺青,乃是東海獸島皇家第一近衛統領,喚作龍劍。”
青雀想起赤雀的話,心内多少感到有些不妥,可又不想當衆人面認慫,心内給自己鼓鼓勁,先讓喽啰們上去試探下,不行自己再招啓兄弟血的力量。
“快上。”青雀一聲大喝。
十一名盜魂賊鼓勇沖上,龍劍眉頭一皺,雙手探向後腰,左右一分,各有隻尺把長的黝黑鋼爪,口内驟然一聲戾叫,衆人但覺隻巨狼正蹲身龍劍身後,緊接着就見眼前一閃,日光下但見那鋼爪急速閃耀,卻如有人在空氣裏執筆做草,一條黑線上下穿插,隻是眨眼時間,龍劍已立在了另外一側,身後留下了缭繞黑線,那是鋼爪極速閃動留下的虛影,十一人并未如何動作,龍劍卻已換了位置,不由均是一愣,待要轉身卻聽嘩啦啦數聲響,原來那十一個人各自的兵器已斷爲數節。
他雙目遮擋,竟然擁有如此的速度,而且聽聲辯位僅損壞敵人兵器,這是何等耳力?“我知道你們也是被逼無奈,是以僅斷你們手内兵刃,我若取爾等性命如探囊取物。”龍劍聲音不大,那十一人卻早已吓得魂飛魄散。
“那可未必。”陰森森的一句話傳出,青雀已然由後合身撲上,原來他已思索清楚,對方不過仗了速度優勢,而自己擁有兄弟血的神技,這兄弟血并非隻有血奴可以分擔傷害,進攻時也可獲得所有血奴的力量,這時青雀就可以擁有了數十人合在一起的怪力,他深信隻要能夠由後方摟抱住龍劍,任他速度如何快,也逃不了被自己活活扼死的結局,是以青雀趁他說話之際,悄然繞至身後,雙臂一展,抱了上去。
青雀當他眼盲,殊不知這龍劍的感知力已到何種境界,青雀到身後時他已有察覺,心内卻思我若僅僅躲過他這一抱,顯不出本事,我便教這盜魂賊死的心服口服,是以動也不動任由青雀将其扼住。
“這次你還不死。”青雀哈哈一聲怪笑笑,血奴早已鏈接完畢,雙臂擁有着千鈞之力,正此時忽然暗叫不好,原來但覺懷中這龍劍體型驟然漲大,一聲怒吼耳畔傳來,自己莫不是抱錯了,這分明是抱了隻人熊嘛,但覺一股抗力猛然擴開。
“啊呀!”青雀慌張松手,這若再不松開雙臂定被生生掙斷,再看那龍劍上身薄铠已然斷鎖,垂在腰下,露出一襲虬然背肌,卻見右肩胛處一熊首刺青怒目吼叫,如欲縱出,左腰下卻有一猙獰狼頭,獠牙豎立,正背心卻是一出山白額虎,隻見那虎,頭下尾上便似蓄力待出,幾樣兵器被一小架支在背中,恰遮住虎身,青雀撲簌簌的出了一頭汗,眼前真的是個人麽?這明明就是個野獸的集合體。
龍劍卻已轉過身來,兩臂鋼叉收入身後,雙目上劍眉一交,口内一聲吼叫,隻震得青雀魂體相離,卻見龍劍胸口正中刺得是條二尺來長五爪金龍,随着這聲喊,肌肉抖動,那龍便似活了一般,龍劍回手背上抽出柄盤龍修羅斧,手内旋轉若風火輪一般。
“風魔斬?”青雀如何不識得這招,早已吓得面色慘白,“你,你不用蓄力就可使出破堅青龍?”
“血煌袈裟破。”龍劍怕他死的不明,低聲糾正道,“兄弟血,你隻管死的明白吧!”随即一斧順勢劈了下來,青雀啊的一聲怪叫,舉槍去迎,就聽噗然一聲,那斧撞住槍身,卻如遇到爛泥豆腐,直接一劈到底,青雀半個身子便分了家。
龍劍将長斧挂回身後,緩緩将薄铠扣回上身,随即左右轉動下面部,似在探查什麽,村民及一幹盜魂賊大氣也不敢喘,望着場中這個異人。
“那個人在這裏出現過。”好半天龍劍喃喃自語了一句,“終于找到了。”說完轉身指着地上赤雀、青雀屍身。對着老海道“他們你會安葬嗎?”
老海早已吓呆,根本沒聽到龍劍問了什麽,隻是驚恐的望着他。
“還是我來安葬他們好了!”龍劍搖搖頭,俯身抗起赤雀放在左肩,又抗起那身子分家的青雀摞在赤雀上面,左手扶住,起身就待離去。
“還有她。”老海終于反應過來,指着地上的花皎月道,“你也帶走吧!”
龍劍沒有說話,直直走到花皎月身前蹲下,沉默良久,右手在花皎月面上虛畫個圖案,最後将手掌在其額上輕輕一按,而後回手從背後拉出一條鏈鎖,将那兩賊首扣在左肩,雙手抱起了花皎月,這龍劍本就形象奇怪,這時負了三人便更加奇怪了,走出數十步忽而停下頭也不回道“這三個人我會好好安葬,認識他們的人不用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