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還真讓你說中了!”豫辛低聲說道。
“恩,他回來了,這次不要再拖,我們以“龜靈影襲”擊那小子,斷他一臂,這場就結束了。”邵漸離不願再拖,見“安信”已回至場内,昂聲道,“刀劍無眼,還望二位莫怪。”
豫辛轉去邵漸離身後左側,手内鳳血青閃了幾閃,“二位小心,我們來了。”邵漸離喝道。
林雨詩自“安信”回來,心内總覺有些疑惑,似有一股奇異的魂力随着他的歸來而出現,那股魂力亦正亦邪卻又極其隐蔽,若非自己深修雪靈的凝神決,幾近察覺不到,恰此時豫辛邵漸離雙劍攻上,落月海棠一線沖出,後面伴出碧綠光芒,那是鳳血青化出的盾牆,卻如一道寒芒閃出堅強壁壘,強大的氣勢迫得整個台上風吹塵起,林雨詩暗叫不妙,知道對方是準備終結此局,正欲開口呼喊安信小心,忽然奇怪的一幕進入她的視野,安信不退反進,身形一矮,長劍橫至後肩,林雨詩心内大驚,卻如電光一閃,腳下追進,踏步踩在安信的劍體,随着他猛然上起之力,躍身天上,随即人劍交合俯沖而下,直刺後面防禦的豫辛,安信卻已帶劍急退,避開了邵漸離的鋒芒所在。
這招正是名劍門弑天劍陣中的折月蜂心刺,林雨詩其實也想到了此招可破解合心劍道的鬼靈影襲,但她也知道以安信的能力絕對沒有習練過弑天劍陣,不想現下忽然使出,一擊便破了合心劍道的全力攻勢,豫辛邵漸離更是驚訝莫名。
“辛兒,撤開。”邵漸離急喊,同時不忘揮手推了一把豫辛,林雨詩此時自是看的真切,她原可一劍由豫辛左肩刺入,心下忽有不忍,同時也很好奇安信的能力,雪靈稍微偏了一偏,豫辛已面色蒼白的退到了一角,破了這招鬼靈影襲,林雨詩并不追進,隻是一挑地上的鳳血青左劍,嗖然飛出,豫辛擡手接住。
“好,不想今日還能看到名劍門的弑天劍陣。”邵漸離走到豫辛身邊,面帶微笑道。
“隻怕不那麽輕松了。”豫辛低聲道。
“我也奇怪。”邵漸離低聲回應,“隻是一會未見,這人似乎變化不小,他身上似乎還有些熟悉的東西?”
“你會弑天劍陣?”對面林雨詩也在低聲與秦玉麟交談。
“雨詩,是我。”秦玉麟應道,“一會我們以紅雷斷光結束此局。”
“玉麟?”林雨詩又驚又喜,貼近一步,與秦玉麟并肩而戰,感受到一絲溫暖由那微微接觸的臂膀傳來,自上次二人裂影村一行多了許多了解後,她一直在想不知下次會是什麽時候再合力而戰,不料卻是如此出乎意料。清晨門主來通知她出戰時,心内還在想若是讓自己與秦玉麟一同出手,許或勝面會大出許多,後來她察覺到心内變化,不知自己是否爲了勝利而想與秦玉麟聯手,卻覺得那是心底深處的一份渴望,許是自私的成分更多一些。
鳳血青疊上落月海棠,化做道道劍影,豫辛已集中起了全部精神,她知道今日遇到了強敵,自己作爲禦劍,若不能真正做到滴水不漏,大哥的落月海棠就絕不可能打出合心劍道最強的那記“風之幻滅。”是以豫辛并非在以鳳血青來做防禦,而是出劍的同時已賭上了自己,若對面的劍陣弑天真要破風之幻滅,先要破壞的就是鳳血青及自己的這具血肉之軀。
“我來接下這一擊,破不破的了就看你的了。”秦玉麟匆忙交待,身後的林雨詩卻是躊躇不定,這應該就是合心劍道的緻命一擊,單看落月海棠及鳳血青的外觀就知道它們的構造完全就是爲了這一擊而準備的,它的力量自然可想而知,隻是現下哪有推脫的時候,心内默道師兄又要你受罪了。
林雨詩随即轉身,背心緊貼秦玉麟,二人魂力随即調和,中行互補,林雨詩左手指壓右腕,體内二人魂力逶迤纏繞,她面色先紅後白,一道白芒由劍底升起,随即顔色轉暗,成了青綠,逐漸沿劍上行,又化作紫蘭,漸漸轉暗,以至黑紅。
另側秦玉麟封劍前胸,落月海棠卻如一頭遠古巨獸,嘶吼着抵在了安信那柄薄劍上,随即咯吱作響,秦玉麟額頭汗如雨下,撐住,他咬緊了牙關默念着,劍體滋格聲音愈加明顯,一條隙縫在劍中顯現出來,落月海棠的獠牙已到了秦玉麟眼前,強大的風壓迫得喘不過氣來,面上纏繞的布帶叭叭叭自行崩開,轉化如無數彩蝶随風散去。
“哥哥,停手。”豫辛突然一聲尖叫。
“紅雷斷光。”恰此時林雨詩一聲低喝,随即翻身踩在了秦玉麟肩頭,那股光芒已行至雪靈尖芒所在,黑紅的氣焰愈發顯亮,林雨詩烏黑雙瞳在那光後映的如同林内仙子精靈,那隐有雷鳴的魂化劍意驟然攻出,直直沖撞上了落月海棠,風之幻滅竭力想要抵觸這股魔王般的力量,卻隻似螳臂擋車。
完了。邵漸離心内暗叫一聲,眼前隻有一片的血紅,忽然一道黑影閃身上來,鳳血青随着豫辛一起擋在了邵漸離身前,那股血紅随即将其吞沒。
場内一片安靜,邵漸離雙膝跪地,發絲散亂,一縷陽光劃開陰雲,照在地面上的兩件奇異兵器,落月海棠,鳳血青。
“你收了多少力?”秦玉麟望着地面上安信的碎劍低聲問道。
“沒想到會這樣可怕,等我察覺時已晚了,隻收回了四成力。”林雨詩不想二人合力一擊竟有如此威力,心内深有悔意,将雪靈緩緩納入鞘内。
“秦傲。”一聲低語傳入秦玉麟耳内,他前行數步,見邵漸離已抱起了虛弱的豫辛,豫辛微睜雙目的望着自己。
“我好想你,好想你,沒想到還能再見你一面。”說着努力擡起手來,卻隻是手指動了動,秦玉麟明白她的意思,急忙握住她的兩隻小手,豫辛那全無光澤的眸子裏忽然閃現出光彩,精神也好似煥發起來。
“你怎麽在這裏?不是說了一定來找我嗎?我一直都在等你。”她的聲音漸低,最後一句幾不可聞,秦玉麟不明白究竟豫辛邵漸離與秦傲經曆過什麽事情,但他明白今天自己做了一件極大的錯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