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兒,辛兒。”邵漸離呆呆的喚了兩聲,眼望着妹妹那清新的容顔在陽光下逐漸失去光澤,他踉跄着站了起來,懷内抱緊了豫辛,又俯身抓起鳳血青看了看,驟然擡腳踢飛了落月海棠,那劍秃噜噜的滾進了一旁的絕壁内,當啷當啷脆落的響聲不時由崖下傳來。
“第三場比試,無妄仙……。”古少輝見邵漸離走出了武場,慌張上前宣布結果,不防齊雲天同時跳了上來,不待他說完,齊雲天已擡手制止。
“這場比試我們中途換人,是我們輸了。”齊雲天清下嗓子,沉聲說道,随即轉頭看向幽冥幻境衆人道,“五場比試我們輸了三場,各位,後面兩場我看也沒必要比了吧?”
“爲什麽不比?”雷暴緩步走出,“你們輸了三場比賽,我失去一名弟子,你現在卻說不比了。”
雷暴繞着齊雲天走了一圈忽然冷聲喝道:“齊門主,我們說過比武較技,但有說過論輸赢麽?有人提議過五局三勝麽?”
“你若真的已無心比試,那我們就再來最後一場,後天。”雷暴向三側衆人掃視一眼,以可令所有人聽到的聲音大聲道,“後天這個時間,我們在這裏進行最後一場比試。”轉頭看看齊雲天道,“可以麽?”
“好,我答應你,後天,最後一場比試。”齊雲天神色冷漠應道。
“還有,我現在告訴你下一場的規則。”雷暴走至齊雲天身旁,望了望不遠處的秦玉麟、林雨詩二人,輕聲道,“後天我會帶一個人來,你們必須派一個與他容貌相同的人出戰。”聲音雖然不大,雷暴卻似刻意要讓秦玉麟聽到,說完他又擡頭對着秦玉麟微微一笑。
秦玉麟此時腦内紛亂,近日許多的事在腦内不斷閃現,太巧合了,真的是太巧合了,他實在感到有些詭異,這一切真的是碰巧麽?先是頭一場出戰的轟鐵,他最早碰見秦傲,然後第二個出戰的秦舞陽,他知道秦傲後來的情況,随即今天邵漸離、豫辛他們是最後碰到秦傲的人,他們又與秦傲出現了什麽事?這一切放佛有人在暗中調度有方,是眼前容貌蒼老,身材矮小的雷暴嗎?他有什麽目的?前三場的比試仿佛都在直指着後日的最後一場比試。
秦玉麟不知道自己怎麽走了回去,腦内光是閃現着轟鐵、秦舞陽告訴自己的故事。
“門主,是我錯了,我不該擅自出戰。”正氣廳内秦玉麟跪在正中。
“現在說這些有什麽用?”吳劍指端叩擊着桌面急道,“你這次怎麽如此不計後果,就和你那個弟弟親秦玉麟一般做事毛糙。”
“師父,你别怪師兄,都是我魂力不濟,才迫得師兄出手相援。”安信跪在了秦玉麟身旁道。
“這次是因爲我沒有照顧好安信師弟。”林雨詩走出說道,“若我不緻他傷了自己,也不會有後面的事,若是要怪,就怪我吧。”說完她就跪在了秦玉麟另側。
“不怪,不怪你們。”齊雲天搖搖頭走近扶起秦玉麟安信,林雨詩不待他扶已自行站了起來。
“我知道你們也是想名劍門嬴上一場比試,不緻顔面盡失。”齊雲天走去門前,望着外面說道,随後就沉默不語。
吳劍、吳钰、吳遠相互看看,不知齊雲天在想些什麽,秦玉麟三人也隻能沉默不語。
“我一直不明白雷暴這次來無望仙境究竟有什麽目的。“齊雲天聲音不大似是自語般說道,”現在我似乎有些明白了,後天最後一場比試,最後一場。”他口内反複念叨着最後一場四個字,似是心内有許多事委決不下。
“門主。”吳钰走近他身旁道,“最後一場比試,不知道雷暴又想到了什麽稀奇的比試方式?”這話吳劍吳遠也有心要問,不由同時走近幾步。
“比試方式?”齊雲天轉回頭看看三人,随即看回門外道,“這次卻還不知,他要到比試那天方再說明。”
吳劍三人愈加奇異,均不知雷暴有什麽陰詐之爲。
秦玉麟此時卻更是奇怪,齊雲天爲什麽不把雷暴的話說出,他是有什麽擔心麽?
“好了,都回去吧,我要單獨想些事情。”齊雲天似是有些煩心,走回坐上揮了揮手。
衆人互相看看,正待轉身離去,忽然林雨詩閃身擋在了門前,一擡手将雪靈舉在了身前厲聲道:“齊雲天,還記得你答應過我什麽事麽?”
“雨詩,你幹什麽?”吳钰怒道。
齊雲天已擡起頭看來,望見雪靈呆了一呆,點點頭道:“我當然記得,我說過随時都可以。”
“不錯,你說過隻要我想,一旦對你舉起雪靈,就是說我要找你複仇了。”林雨詩忽然甩手将雪靈擲出,齊雲天擡手拍的接住,林雨詩又另外取出個劍囊,緩緩解開,顯出柄暗青長劍,虹堯。
“姐姐,今日雨詩就替你與姐夫報仇。”林雨詩擡手緩緩摩挲着劍體自語道。
“雨詩,你别急,很多事情與你想的并不一樣。”吳钰急切的想要說些什麽,卻被齊雲天擡手制止住了。
“雨詩,我知道你心内的感受,不過也不必急于這一時,現在幽冥幻境的人打到了門口,你就不能先忍一時麽?”吳劍走到林雨詩身前低聲道。
林雨詩沒有說話,擡手遞來一張紙帛,吳劍疑惑接下,緩緩展開。
“這是今早比試前我在門外發現的,就是因爲它,我不敢再等了。”林雨詩一眨不眨望着齊雲天說道。
吳劍看完沒有說話,轉手遞給了吳钰,吳钰匆匆展開,吳遠走近,二人就見上面隻有寥寥草草驚心動魄的寫着七個大字:後日齊雲天必死。
“這是誰寫的?”吳遠拿着字條走到秦玉麟三人身前晃着怒聲問道。
秦玉麟聽林雨詩說起過往事,心内多少有些同情,此時看到這字條,不由多望了兩眼,那紙帛材質虛薄,光耀下略帶青芒,他忽然記起前日小魚運回的那批就是如此材質。
“我不知真假,但他若真的死了,我姐姐,姐夫的仇卻去找誰?”林雨詩手内虹堯輕靈一舞,“齊雲天,出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