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婚禮



9号那天,歐羊搭早班機回去,下了飛機先回了家,她家距離鍾辰家隻有半小時的車程,她打算下午再過去,了解一下婚禮流程,以及她作爲伴娘該做些什麽,鍾辰說婚禮事項基本已經安排好,沒有什麽需要她幫忙的了。

她到家的時候正好是中午,叔叔和嬸嬸都在家,弟弟小凱也從店裏回來了,而小樂早在放暑假後就跟着同學出去旅遊了,已經玩了好幾個地方,目前仍不思歸家。嬸嬸在廚房裏忙忙地燒菜煮飯,小凱接過她的箱子幫她提上樓,和家人寒暄了好一陣,等飯菜做好,大家熱鬧地吃了午飯。

談及明天鍾辰的婚禮,叔叔嬸嬸照例又唠叨了她一番,不外乎催促她盡快定下終身大事,不要隻顧着工作,叔叔嬸嬸是見過鍾辰幾次的,嬸嬸對鍾辰的印象很好,時常誇他,以前還曾誤會他們倆是男女朋友,這次得知鍾辰要結婚了,她在電話裏就已經感慨過很久了。

吃過午飯沒多久,嬸嬸和小凱就上班去了,她和二叔聊了聊她工作上的事,又聽他說了一些家裏的近況,可歐羊總覺得二叔像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想要告訴她,卻多次欲言又止了,她想問,也沒有開口。雖然她早已把自己視作二叔的女兒,可她更習慣了在家人面前掩飾自己的内心,不會開口多問他們不想告訴她的事。在歐羊的成長過程中,她幾乎不會主動向他們提要求,她隻習慣于接受他們給出來的,至于像小樂那樣向父母撒嬌的行爲,她更是從未有過。于是她裝作毫無察覺的樣子順着二叔的話題和他聊下去。

下午三點左右歐羊離開家去往鍾辰家,此前林立秋已打來兩個電話催促,她剛和鍾辰的父母及一些親戚打過招呼,就被林立秋扯進了房間,她急得眉頭都緊緊皺了起來,“歐羊,怎麽辦,我昨天下午才拿到婚紗,可是腰部不合身,有點太緊了,現在改根本就來不及,該怎麽辦?”

她愕然:“不是吧,你們的婚紗不是一早就買好的嗎?買的時候你不可能沒試過啊!”

“買是買了,可是因爲是定做的所以不是當場拿到手啊,中間又出了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所以昨天下午才快遞到我手裏的,我一試就懵了,根本不合身。”

歐羊:“我無語了,不合身還叫什麽定做啊,是從a市快遞過來的?”

“是,我也沒想到會出現這種情況啊,現在該怎麽辦?我昨天就和那邊聯系了,可是就算是改也來不及了,這邊的省城也沒有什麽好的婚紗,我該怎麽辦?”

歐羊搖頭,省城裏怎麽可能沒有好的婚紗店,隻是也許真沒有她想要的那個牌子吧,不過她能理解作爲新娘對一件漂亮婚紗的執着,她笑問:“你是不是中間打電話去改過婚紗的尺寸?”不然一般很少會出現這種情況的。

林立秋不好意思地說:“我,我這段時間一直在減肥嘛,所以覺得既然瘦了就不能按三個多月前的尺寸做了,沒想到我這個星期因爲太緊張就吃得多了點,又胖了一點,所以——”

她失笑:“你沒告訴鍾辰嗎?讓他想辦法啊,或者你昨天就應該告訴我,昨天我人還在a市啊,就算幫你再另買一件也是可以的,可現在我能有什麽辦法,到底小多少,你的腰能進得去嗎?”

林立秋沮喪:“隻能憋氣進去,一放松立馬就有要崩裂的感覺。”

歐羊憋住笑,尋思着有什麽辦法可以幫到忙,林立秋很顯然是不願意換婚紗的,不然今天鍾辰就可以帶她去省城買了,可時間也太緊了,她拿着林立秋的婚紗看了看,的确很漂亮,像公主裙的造型,隻是腰部根本不能松動,除非拆掉重改,可是上哪找會改婚紗的裁縫?都這麽晚了。

林立秋:“鍾辰根本不能理解婚紗對于我們女人的意義,他居然說實在不行讓我改穿他媽媽給我定做的中式大紅旗袍,我差點沒氣哭,旗袍我可以當敬酒時的禮服穿,可那之前我是一定要先穿婚紗的。”

歐羊随口應和她,随即先問:“你們問過省城的婚紗店有沒有裁縫可以改婚紗嗎?”

“問過了,這邊沒有專門定制婚紗的,都是賣的現款。”

歐羊沉吟片刻,走到旁邊打了幾個電話,半個小時左右就收到一個朋友的回複,說是有一個老裁縫以前是做高級服裝定制的,如果隻是腰部放寬一點的話,對方可以試着改一改,讓她們現在就把婚紗送過去,不過這個老師傅住在省城的郊區,開車過去也要兩個小時。這已經是歐羊能想到的唯一辦法了,她把這一情況告訴了林立秋。

林立秋欣喜,她也一直在後悔爲什麽不早點把這一情況告訴歐羊了,她很快把鍾辰叫進來,讓他開車送她過去改婚紗,速度快的話,晚上九點前就可以回來了,估計之前因爲婚紗的事鍾辰已經和林立秋糾纏過很久,現在一聽她這麽說就直接同意了,并沒提出異議,盡管他還有很多事要應付,可還是很快就開車帶着新娘和婚紗出發了。

他們走後,鍾辰的媽媽向歐羊抱怨,說林立秋這兩天爲了一件婚紗不停地折騰,撇下一幫特意先在婚禮前來看望新娘的親戚不管等等,歐羊笑着開解她,幫林立秋說好話,不過鍾辰媽媽也就是随意發發牢騷罷了,她對這個準兒媳還是很滿意的。

歐羊見到了林立秋的另一個伴娘,向她了解了明天婚禮的流程,又幫鍾辰的父母一起招呼親戚,晚上七點左右她電話和鍾辰确認了婚紗正在順利修改中後,八點她就先回家了,等着明天一大早再過來。

婚禮當天歐羊早早就去了鍾辰家,婚禮是在酒店辦,因新娘家不在本地,新郎接新娘的流程經過兩家人協商後省掉了,屆時新郎新娘一起出發去酒店即可,新娘家隻有至親的八個家人過來參加婚禮,女眷一直陪伴在新娘身邊,歐羊這個伴娘因此基本算是無事可做,隻能盡責地陪伴着新娘,分散她的緊張情緒。

來參加婚禮的賓客中,歐羊見到了幾個高中和大學的老同學,她畢業後很少和同學聯系,也很少參加同學聚會,老同學對她近況的了解大多是通過鍾辰得知的,如今在這場婚禮上遇見,大家都很驚喜,笑談了一番各自的近況,其中一大半的人都已婚了,其餘的也都有穩定交往的對象,歐羊也笑着告知自己也有了男友,不然實在招架不住大家的調侃和催促,隻能選擇說善意的謊言。

婚禮儀式前夕,歐羊在休息室見到鍾辰,之前他一直在外面迎接賓客,兩人沒有機會說上話,歐羊笑說:“恭喜了新郎官!今天很帥啊!”

休息室裏面的人紛紛跟着調侃他和新娘,歐羊看着鍾辰的笑臉,莫名地就突然眼眶發熱,她個人雖然對婚姻不抱幻想,可是看着别人進入婚姻她總是會覺得感動,忍不住落淚,她的眼淚随即也不受控制地吧嗒吧嗒落下來,所有人吓一跳。

“你哭什麽?”鍾辰失笑。

她走開幾步轉開頭,覺得很不好意思,快速地把眼淚擦掉。

“舍不得我結婚?”他笑着跟過去調侃她。

她搖搖頭,含着淚眼看他,想笑又暫時笑不出來,她一邊擦眼淚一邊低聲說:“是有一點了,隻有你陪了我最久,你是我身邊最有耐心的一個朋友。”說完,她情緒忽然失控,捂着嘴無聲痛哭。

她知道,婚姻真正是一道分水嶺,以後他名正言順被林立秋占據,她在他的人生中将退居到一個不再那麽重要的位置,她再不能像以前那樣孤獨時一個電話就把他招出來,以往的相處中,如果她帶有三分任性的話,以後連一分恐怕都沒了,她潛意識裏一直在注意着自己的言行,不讓自己的存在給他帶去煩惱,這幾年來她一直盡力在維系和林立秋的關系,隻可惜林立秋對她似乎總是欠缺一點坦然,她那一點小小的防備和介意歐羊是感覺得到的,隻是她無所謂而已,她也理解林立秋的立場。

鍾辰忽然之間眼眶也紅了,他握住她的手臂,似笑非笑地壓低聲音說:“如果不想讓我結婚,隻要你開口。”

這句話令得歐羊一瞬間破涕爲笑,“神經!去死吧你!”她終于笑着擦幹了眼淚。

“這樣不就好了,今天可是我結婚,要笑着祝福我!”

“當然了,我剛才那是開心和感動的眼淚,你終于結婚了嘛,你和林立秋一定會幸福的,祝福你們。對了,”她想起來冷奇駿的禮物還沒轉交出去,她找到自己的包,把裝着手表的盒子遞給他,“這是冷總讓我帶給你和林立秋的禮物,他祝你們百年好合,早生貴子,哈哈——”說完她自己止不住笑,至于她自己,除今天包了一個大紅包以外,還送了一套專門燒制的定制餐具,餐具上的圖紋是她自己設計的,在一周前已經送到他們a市的家裏,他們很喜歡。

鍾辰仿佛不覺得意外,他笑着接過去,打開看了看,随即說:“回去再請他吃飯謝謝他吧。”

“嗯。”她點頭。

随後的婚禮很順利,場面很溫馨,新娘在交換戒指環節哭了。歐羊也很感慨,其實她是林立秋和鍾辰的媒人,林立秋是她進入哲優之前的同事,她知道鍾辰大概會喜歡什麽樣的女人,深入接觸過林立秋後她覺得林立秋很适合他,于是就創造機會讓他們認識了,已經是好幾年前的事了,估計他們這兩個當事人就從沒想過她是故意介紹他們雙方認識的,她也從沒在他們面前特意提過。

和林立秋做同事的時候,她們之間的關系不說親密無間,至少也算得上是挺好的,隻是自從她和鍾辰談了戀愛以後,無形中就漸漸和她有了些距離,按理說鍾辰是她最好的朋友,林立秋更該和她保持更親密的關系才是,可是林立秋偶爾間會故意在她面前表現出一種對鍾辰的占有欲,反複幾次後,歐羊就心領神會了,從此就隻把她看作是鍾辰的女朋友,且在和他們相處時更注意把握分寸了。

歐羊并不覺得林立秋這樣的态度有什麽錯,她很能理解,隻是偶爾心裏會略過一點點惆怅,女人有了愛情後爲什麽總是對男友身邊的異性下意識地防備和警惕呢?而且女人很敏感,自己稍不注意可能就被對方視爲對手了,也因如此,歐羊的同性朋友并不多,她本身的性格是比較豁達甚至大咧咧的,這樣的性格和男生做朋友其實更輕松。好在林立秋表現得并不明顯,至少沒有被鍾辰察覺到,以前鍾辰的前女友中也有介意她存在的,後來都和鍾辰不歡而散了,林立秋也許敏感地把握住了鍾辰的情緒點,所以相安無事。

林立秋确實很适合鍾辰,僅是這一點歐羊就很欣慰了,至于林立秋對她的那一點點不自在,她能包容下來。她和鍾辰彼此内心靠近,可是畢竟他們将會各有各的生活,他們身邊都将會各自出現别的人,她所能做的就是最大程度地支持他的選擇,并衷心祝福他……

鍾辰家把婚禮的場面辦得很大,賓客有六十幾桌,n縣的很多有身份的人都被邀請了。敬酒環節作爲伴娘的歐羊多少替了一些酒,大多都是另一個伴娘擋掉的,她的酒量真的很好,而且喝再多也面不改色,全程下來,歐羊覺得她這個伴娘基本就是陪襯的,完全沒有發揮什麽作用,不過這也正中下懷。

晚上九點多,婚宴漸漸散了,送走大部分賓客後,歐羊随着林立秋去化妝間卸妝,新娘的臉色已顯疲憊,待收拾好,她換上一身舒服的便裝後,才舒服地歎了一口長氣,“笑了一整天,我的臉都僵了。”

歐羊笑說:“我也差不多,婚禮本來就是很累人的。”

林立秋:“今天謝謝你了,不然我真的會緊張死。”

“我根本什麽都沒做,就隻是站在你身後而已,有什麽可謝的。”

“不一樣,有你在我就安心了很多,不知道怎麽說,你有時候像定海神針一樣的,隻要擺出來就沒事了。”

“不是吧,你也太擡舉我了。”歐羊失笑。

“我不是在恭維你,就像婚紗的事一樣,如果不是你,我今天的婚禮就要留下一個遺憾了。”

她搖搖頭,無奈地說:“既然累了,就不用應酬我了,歇會吧,晚上你們是就在酒店睡還是回家?”她記得他們好像在酒店訂了房間的。

林立秋笑回:“回家,這的酒店環境不是很好。”

“畢竟隻是個小縣城嘛,硬件的确比不上大城市。”她不以爲意,随後兩人轉移話題聊他們的蜜月旅行和下一場将在林立秋老家辦的婚禮去了。

十點半左右離開酒店,歐羊意外地接到一個電話,是高中時的老同學,之前大家已經互換過聯系方式的,沒想到這麽快就有人打給她,她有些意外,“紀林,你還沒走嗎?”

“我們已經走了,我也快到家了,我是想問你會在家留幾天?想約你方便的時候見個面。”

她想了想,如實回答,“還會再留兩天,明後天隻要你時間方便我都可以。”

“那我們明天下午見個面吧,好嗎?我請你喝茶。”

“行,你告訴我時間地點。”她很幹脆應下來。

紀林對她來說是一個比較特殊的人,盡管他們已經近十年沒再聯系過,可是歐羊對他的記憶依然很清晰,說出來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她曾經單方面暗戀紀林長達七年之久,他幾乎占據了她整個青春期最美好的回憶,盡管後來随着時間這份感覺一點點淡去了,可這個人在她生命中畢竟留下過濃重的一筆。

今天再見到他時她是有些激動的,可畢竟已經時過境遷,更多的已是一種懷念的情緒。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