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确沒有南川想得那麽簡單。
待老者将話說出來以後,南川一行人都不由得眉頭緊鎖起來。
他們原本以爲這村子大概是遇到了什麽大難,這會使得人丁凋零。
畢竟看那城牆,這裏應該也算是繁榮過的。隻不過到了現在卻是徒有其表,實際上不過是一個村子而已,而且裏頭隻有老弱病殘。
大家也隻當是天道循環,畢竟世俗紛紛擾擾,一個城鎮由盛至衰亦是時間推動的結果而已。
但卻沒想到,這一切可并非自然而行,而是人爲——
全因爲那個駐紮此地的門派!
駐紮于此地的門派名喚五靈門,一聽就是一個三流門派而已。
實際上也的确如此!
五靈門的門主修爲最高的人,但也不過是化神期,化神之上一個都沒有,就更能确定這不過是個普通門派而已。
但就是這個門派,完全占據了這裏所有的資源。
那裏頭的修士完全沒有體恤自己管區内的凡人,反而是不斷剝削他們!
本來因爲這個門派,不少村子就已經過得相當困難了,但是沒想到後來這門派在這裏發現了一條靈脈以後,就更是變本加厲了!
竟是将所有的村子裏頭的青壯年都征用過去挖礦!
本來這個村子因爲有一個孩子在那門派裏頭,可以好好關照一下,也就沒有過得那麽艱苦。
但是後來那孩子,還有許多修士,以及凡人,盡皆被征去挖礦!
不止于此,這門派如此行爲,亦是有過不少修士反抗的。
但卻是沒想到,那些修士都失敗了,然後被扔至那噬靈石靈礦裏頭,成了黑礦工!
這些修士,在那裏頭完全無法修煉,修爲漸漸被那噬靈石吞噬掉,将那噬靈石蘊養得極爲美麗。
憑着噬靈石,那五靈門将附近的所有門派一掃而淨,全部收到自己門下去了。
也有修士反抗過,但卻是被扔到礦洞裏頭,不得再出!
久而久之,就沒有修士敢再反抗。
看這五靈門如此霸道,這村子還能不衰落麽?
而像這個村子這樣的情況其實不勝凡幾!
本來村子裏頭的人看到南川幾人禦劍而行,以爲又是那門派的人過來。
但他們已經沒有任何東西能夠供奉上去了,自然吓得隻敢一直跪着!
不過後來看南川幾人和和氣氣的,倒是和先前到他們那裏打聽消息的人有些相似,他們也就放松了一些。
再看南川還給他們送上謝禮,更是确定南川一行人跟那門派之人沒有關系。而且比起先前來他們村子裏頭的修士要好多了,沒有那一股高高在上的意味。
這下子,他們就像看到了希望一般,都忍不住出口求救了!
南川一行人面面相觑,他們都沒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會遇到這樣的事情啊!
他們這些人所在的世界雖然不同,但是都來自于名門正派。
修士雖與凡人有别,但大多來自于凡人。可以說,凡人界是修真界的根基。
若是沒有凡人,以修士的繁衍能力,修真界的人隻會越來越少!
如此,一般說來,修真門派要麽就是将凡人安置于完全沒有其他修士勢力的地方,偶爾下凡挑選弟子;要麽就是好好将凡人安置在自己的領地附近。
前者接觸仙緣的機會比較少,但凡人自然會比較安全。
後者接觸仙緣的機會比較多,但一旦發生什麽事,凡人便是首當其沖。
不管哪種可能,都不可能像這門派這般貪得無厭,一直壓榨凡人!
越聽村民們的哭訴,幾人心裏越是翻湧,怒氣最後在聽到那礦石竟是還有吸取壽元和生機之能,可讓不少青壯年變得遲暮時達到頂點!
原來這村子裏頭的好些老人,原本還是青壯年!
他們饒幸沒死,但卻已經白發蒼蒼,死期将近了!
這種行爲,與那邪魔道之人有何區别?!
南川一行人雖然來自于不同世界,但這種汲取壽元和生機才能采出的礦石大家都早有耳聞!
那是噬靈石!
這噬靈石有極強的吞噬之力,隻要與之接觸便會被其不斷吸取生機與壽元!
唯一能夠抵抗這強大的吞噬之力隻有與噬靈石相伴相生的絕靈玉。
但與噬靈石相比,絕靈玉更爲罕見!
并非所有噬靈石都能伴生出一塊絕靈玉,但一塊絕靈玉便給将所有噬靈石的吞噬之力壓制住了。
尤其是還是一條噬靈石的靈脈!
一直沒有被發現,看來裏頭有極爲強大的絕靈玉!
這兩者皆是煉器極品器材。
而且這些煉器器材本來就已經得天獨厚,但看那五靈門之人,怕是起了以凡人血肉以及修士修爲去滋補那噬靈石的心思,否則怎麽會那麽歹毒,将那麽多的青壯年都扔到裏頭去?!
聽到這裏,南川一行人都不由得起了一些心思。
既然這門派如此不仁,那麽他們解決掉他們亦算是替天行道了。
再加上,既然這裏隻有這麽一個門派,那麽他們回去的線索,應該就在這門派裏頭。或者說,他們要通過這門派才能回去。
如此想來,将這個門派解決掉,拯救了這些凡人,又能達到回家的目的,一箭雙雕豈不妙哉?
不過,雖然此時他們做好決定,但他們卻并非魯莽之輩,自然還會往其他村子裏頭再多多探測情況。
想了想,南川拿出一張紙,将他們探聽的消息寫了下來,準備寄到那跟着先前的修士離去的一人當中。
那人走的時候給他留下靈息,想來也是想要保持他們之間的消息互聯互通。
南川知道,先前那些人已經來到過這裏,也已經知道了那五靈門之事。
他們選擇是按兵不動。
那人卻是沒有通知自己。
要麽就是那人還不知道此事,要麽就是他還在觀望,自己這幾人有沒有能力與他保持聯系。
畢竟他們這才幾個劍修而已。
那人原本就是因爲這個原因而離開的。
南川對那人的小心思也沒多計較,反正這些事礙不了他,對他沒有任何影響!
他隻知道,自己把該做的事做好,就夠了。
晏清在旁,對南川的事情隻表示支持的态度,其他人倒是無所謂。
他們雖然看不慣那些人,但到底都是同樣從那中心之地逃離出來的,探聽到一些消息,與他們分享一番也并沒有什麽不妥,隻要沒有将他們的決定告訴給那些人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