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出洞
嗚……警笛聲劃破長空。
十三輛警車排成長龍,駛過藍海大廈,煞是好看,哪怕身處九十六樓的我也能清晰聽到急促的警笛聲響。
“好像有點不對勁?”在我身邊的藍幽低聲提醒。
我輕輕點頭,記起這已經是第三批駛往同方向的警車,而且警笛本身設有多種聲音,急促代表警戒級别最高,擺明前方某處出事了。
“哥哥,出事了。”小雨單手拎著哈巴狗巴比的後腿,急匆匆的跑進辦公室。
巴比無比享受的安靜待著,調皮的伸出舌頭,突然反身竄上小雨的肩頭,用雙腳緊緊抓住她肩頭的衣裳,靈敏至極。
波斯貓紅紅緊跟其後,化成一團雪白的影子,如一縷流風般的飛上沙發,速度快的令人結舌。
我一眼就注意到紅紅那非同一般的速度,震驚道:“小雨,你是不是改造了紅紅?”
“是呀,怎麽了?”小雨不解的反問。
“沒什麽。”我苦笑著說:“不過從它現在的速度來看,它的攻擊力已經高過常人,哪怕是練過拳腳功夫的。”
“沒這麽誇張吧?”說話的是瓦倫西亞,他後面還跟著雷西和秦志強。他們同時出現,也表示也被警笛驚動了。
我解釋道:“它現在的平均速度是每秒十四米,比平常的貓快了近一倍。如果它想攻擊人,可以随意在别人脖子上咬上一口。”
“天哪,那不是變成魔貓了嗎?”瓦倫西亞失聲驚叫。
藍幽、雷西、秦志強也吓得跳起來,動物的生命場和人完全不一樣,也不在超能戰士感應之列,因此我們直到現在才發現紅紅和巴比的異樣。
“嘿嘿!”小雨得意的補充:“還要多加一隻妖犬,我把巴比也改造了。”
藍幽喃喃著說:“難怪笨乎乎的巴比剛才那麽靈敏。”
“你最好看緊它們。”我嚴肅提醒小雨,怪她也沒意識到紅紅、巴比異變帶來的隐患,畢竟動物的很多行爲不在人類的認知範圍内,誰又能說它們某天會不會突然襲擊别人。
“不會的啦。”小雨搶答:“紅紅和巴比很乖,非常聽話,保證不會随便傷人。”
我兇巴巴的反問:“你拿什麽保證?”
小雨愣了一下,知道又做錯了事,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去,委屈著說:“大不了人家下次不做了嘛。”
“我倒認爲如果有能力,弄個動物兵團出來也不錯。”雷西笑侃道:“至少擁有龐大的市場前景。”
“你就别火上澆油了。”我不客氣的瞪眼,轉頭緩和下語氣,對小雨詢問:“小雨,說說你的發現?”
私底下,我知道雷西沒能抵擋住對小雨的疼愛,找理由替她開脫。
“噢。”小雨重新擡起頭來,說:“我攔了一輛警車,他們告訴我非洲能源聯盟中國區總裁辛格先生十五分鍾前被殺了,地點就在我們前面幾幢大樓的後面,而且是在他上班途中發生的。”
“誰幹的?”秦志強聲音裏充滿了震驚。
辛格不僅是非洲能源聯盟中國區總裁,還是該聯盟的副總裁,在世界能源界屬于聲名顯赫的大人物,這種人物的被殺非同小可。
而且,這裏是北京最負盛名的商業區,彙聚各行各業的總部大樓,人口相對密集。
辛格在上班途中的公衆場合被殺,消息必然已經洩漏出去,其結果必引起北京新一輪的恐慌。
“不知道。”小雨茫然的搖頭:“警察神秘兮兮的說不便說明……”她的話被巴比打斷了。
巴比這小家夥格外有趣,突然襲擊小雨,滋滋的以舌頭舔小雨的嘴唇,惹得小雨難受的皺起了臉龐,伸手打它,場面讓人忍俊不禁。
藍幽失笑一聲,驚訝的對小雨問道:“你難道沒有出示身分嗎?”
小雨氣鼓鼓的回答:“不用出示,他們全認得我。可是他就是不說,氣死人了。”
“事态嚴重嘛,怪不得人家謹慎。”我安慰小雨,轉頭打開嵌在牆壁中央的電視,恰好正有現場報導。
面容姣好的外景女記者手持麥克風,發出悠揚悅耳的聲音:“十五分鍾前,非洲能源聯盟中國區總裁辛格先生遭遇不明身分的槍手襲擊,一槍正中額頭,當場斃命,十三名随行人員中另有三人中槍,但都無生命危險……”
現場已經亂成一團,海内外媒體記者相繼在鏡頭中出現,而警察則用警車圍住事故現場,把人群阻擋在旁邊,使攝影鏡頭始終無法拍攝到事故現場。
女記者無計可施,唯有拉住旁邊的一名警察,進行采訪。
警察出于職責,一問三不知,使電視這一頭的我們無法了解更進一步的情況。
鏡頭快速切換,切換到辛格的照片,而後主播則簡單介紹辛格的身分資料及生平事迹,以請觀衆密切關注後續報導做終結,草草收場。
嗒……敲門聲突然響起,是龍影大駕光臨。
我微笑招呼:“進步了,比前幾次到現場的時間都快。”
“少說話帶刺。”龍影沒好氣的瞪我一眼,大步走進辦公室,傻眼道:“你們一向這麽對待寵物的嗎?”
順著龍影的目光看去,我們注意到茶幾上的變化,頓時爲之氣結。
紅紅爬到茶幾上,張開三角形的可愛小嘴,利用吸管享用藍幽喝剩下的半杯奶茶。
巴比更可惡,站在茶幾邊,用一隻前腳趴在茶幾上,穩住重心,另一隻前腳按著茶壺的一邊,使之傾斜,低頭迎接從茶壺嘴裏流出來的好茶,喝的津津有味。
藍幽哭笑不得的走過去趕跑它們,以主人的姿态請龍影入座。
然後,她取出另一組備用的茶具,爲大家泡上一壺好茶,芳香撲鼻的茶一一斟上每個人的茶杯裏,極具藝術性的優雅手法讓大家忘了說話。
龍影品上一口熱茶,陶醉的閉上雙眼,悠悠開口:“芳香甘醇,好手藝,真羨慕方天呀。”
“慢點羨慕。”我緊張的看著龍影開口:“沒事的時候,你絕不出現,先告訴我這次是好事還是壞事?”
龍影微笑搖頭:“不用緊張,我順道來你們這裏坐一坐而已。”
“噢,那可太歡迎了。”我松了一口氣,衷心道:“說真格的,我現在聽到你的聲音就會做惡夢。”
“那可太榮幸了。”龍影嘻皮笑臉的學我的語氣,把大夥兒逗笑了。
“對了,隊長。”小雨覺得驚奇的問:“你這次怎麽來得這麽快啊?”
“可惜還是晚了三分鍾。”龍影歎氣道:“隻因爲這三分鍾,我恐怕要坐三個小時的冷闆凳了。”
雷西一臉驚訝的說:“聽你的語氣,你好像預先知道有人要殺辛格?”
龍影點頭回答:“辛格被殺的前十五分鍾,他的副手在家中被殺,兇手非常殘忍,一口氣連殺十三個人,隻留下一個活口。”
“咦?”小雨忍不住發問:“剛才電視報導中怎麽沒有提起?”
龍影愁苦的回答:“能夠封鎖的消息,我當然不能讓它洩漏出去。”
“那個活口能力怎麽樣?”我直指問題中心,陷入沉思,眼鏡蛇沉寂一個多月,不找藍勁松和我,反而轉頭去幹掉辛格和他的助手,目的令人匪夷所思。
“你猜對了,那個活口隻是一個平常的女傭。”龍影嚴肅道:“兇手留下她,故意暴露身分,目的非常明顯,那就是公然向我宣戰。同時,又有擴大事态的用心,因爲辛格副手的份量不夠重。
也正是由于這個原因,我猜到辛格可能會有危險,還及時透過電話提醒了辛格,可辛格卻說他保镖裏有一名一線超能戰士和多名二線超能戰士,不怕任何恐怖襲擊。
結果,不僅他,連一線超能戰士也挨了槍子。”
“沒搞錯吧?”瓦倫西亞爲之質疑:“一線超能戰士怎麽可能被槍傷到?”
“子彈不一定要用槍發射。”龍影苦笑著說:“兇手單槍匹馬,近距離突然襲擊,以手彈出六枚子彈,一枚正中辛格的額頭,兩枚擊傷兩名二線超能戰士,剩下的三枚留給一線超能戰士,使他自顧不暇,無法救辛格。”
“兇手到底是誰?”雷西、藍幽異口同聲的問。
龍影轉向我,低聲詢問:“你還記得巴喬彙往義大利一位小混混帳戶的最後兩筆钜款嗎?”
“當然記得。”我愣了一下,道:“你的心情好像沒想像中那麽糟?”
龍影坦言道:“我最怕子彈落在我們政府部門部長級人物的額頭上,現在夜裏至少可以睡著覺了。”
我體諒的點頭,眼鏡蛇實力超強,手段非凡,防不勝防,即使想刺殺處于重重守護中的政府高層官員也有可能得手,因此可以想像龍影這幾天一定非常難熬。
小雨著急道:“别打啞謎啦,快說誰是兇手?”
瓦倫西亞微笑回應:“應該是赤焰。”
“不。”龍影緩緩搖頭:“兇手體型和赤焰天差地别,倒像恐怖大亨金沙。而事實上,眼鏡蛇對外的重頭人物中隻有他符合條件。”
藍幽好奇的問:“巴喬有這麽大的面子嗎?”
“并非面子的問題。”我溫柔解釋:“眼鏡蛇接生意可以選擇接下或者拒絕,也就是說他們原本就想把北京局勢折騰得更亂。究其目的,他們不外乎和尹捷打著同樣的心思,攪亂局勢,渾水摸魚,好獲得能量隕石,因爲眼鏡蛇實際上是義大利最大的反政府武裝組織,他們一切神作書吧爲隻爲了掌握政權,而能量隕石是最佳的捷徑。
另外,眼鏡蛇的力量絕不像表面上那麽簡單,否則光金沙和赤焰兩個人絕不敢做出這種大動神作書吧,還打著渾水摸魚的心思,這就是老龍說金沙隻是眼鏡蛇對外的重頭人物的原因。”
“見微知著。”龍影衷心的說:“咱們快變成知己了。”
“狗屁知己。”我毫不客氣的說:“要是能重來,我甯願一輩子也不認識你。”
“你需要一架時光機器。”龍影開懷而笑,讓我氣不打一處來。
接下來,我們就說些輕松的話題。
龍影在喝完第二壺茶時就起身離開,走到門口時突然回頭,說道:“方天,你記得眼鏡蛇在北京境内幹的第一件事嗎?”
“沒忘,暗殺海關關長,結果差點誤殺交通局局長伍懷義。”我回答一句,反問:
“你爲什麽提起這個?”
龍影微笑著說:“我現在每天得派兩個得力助手去保護海關關長,結果始終風平浪靜。我一直爲此感到困惑,直到辛格和他的助手被暗殺後,才明白原來眼鏡蛇從一開始就打算分散超能特警隊的力量,令我分身乏術,無法集中力量對付他們。”
受到他的提醒,我終于記起超能特警隊隊員最近始終缺席一、兩個人,臉上直皺眉頭:“你到底想說什麽?”
龍影真誠道:“如果沒有你,實在不行。”
“幸虧我不是女孩,否則一定抵擋不了你的死皮賴臉。”我哪會想到他要說的居然是這話。
“我還沒說完。”龍影不懷好意的說:“所以事先提醒你一聲,你可能還會随時聽到我的聲音,繼續做惡夢。”
“沒關系。”我懶洋洋的回應:“我會詛咒你快點去見上帝。”
“和你聊天真開心。”龍影笑了笑,回頭就走,可背影看上去卻格外疲憊。
我默默注視著他,心頭漸漸沉重下來。各方敵對勢力相繼現身,他的确分身乏術,但他隻需要堅持到科學家破解能量隕石的時刻,到時一切都将結束。可對于我來說,我的路似乎将更加漫長,也更加兇險。
藍幽對我柔聲詢問:“你在想什麽呢?”
“沒事。”我晃了晃腦袋,讓自己不去想那些煩人的事情,轉頭提醒小雨:“辛格被暗殺對我們是好事。”
“爲什麽?”小雨困惑不已。
雷西染上了我的壞毛病,撫摸著小雨的腦門,解釋:“非洲能源聯盟由各方勢力組成,絕非善男信女,加上涉及超一流高手神作書吧案,他們一定會派出高手來報仇,對我們當然是好事。”
“藍幽。”我微笑道:“該來談談咱們的事了。”
“什麽事?”藍幽心思不正,臉色有些發紅。
我暗笑一聲,提醒她:“各國特工沒有死心,這幾天陸續跟蹤我們,我們是不是該商讨出一個應對策略?”
“這個嘛,我倒有一個想法。”藍幽意識到自己想歪了,臉色窘得更加豔麗動人,小聲道:“開一個記者會,澄清事實,或許能讓一部分特工改變對我們的态度。”
“目前的确隻能這樣。”雷西贊同藍幽的意見,小雨、秦志強、瓦倫西亞也跟著點頭,事情就這麽決定了。
下午三點整,藍海十六樓大廳──我、小雨、藍幽等人出現在門口,喧鬧的大廳頓時陷入一片甯靜,相機快門聲取而代之,将我們籠罩在眼花缭亂的閃光燈中。
此刻的藍幽脫下一闆一眼的套裝,身著朱紅長裙,一向不配戴首飾的她,耳邊多了一副條形的鑽石耳墜,突顯其雪膚冰肌,雍容華貴,豔光四射。
這種著裝絕不符合眼前嚴肅的場合,但我卻知道她是專門穿給我看的。
由于和尹捷、眼鏡蛇的處境趨于緊張,她取消出席一切私人宴會,從而避免力量分散,讓敵人逐個擊破,因此也失去在我面前展示的機會,不過她終究沒有放棄,于是便以如此著裝出席。
跟随藍幽走上講台,我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大跳。
大廳近一百五十個席位座無虛席,後排還架滿了專業攝影機。至于記者,則彙聚了四大洲際聯盟的各大媒體。
幾個小時内,就聚集如此規模的媒體,實在是大出意料之外。同時,也可見藍海發起的能源戰産生了正面效應,集團地位在國際輿論一片叫好聲中與日俱增。
“各位媒體朋友們,午安。”藍幽從女秘書手中接過演講稿,朗朗開場:“就各國特工在廣場襲擊藍海要員事件,我謹代表藍海,在此宣讀一份簡短聲明,澄清事實。
藍海掌握一本萬利的能源開發新技術,先期不惜降低能源供應價格,賠本經營,搶占市場,期待新技術後期效應,純屬造謠中傷。首先,藍海已經不止一次澄清降低能源供應價格,隻是出于爲能源界做貢獻爲考慮而降低,并不代表毫無利潤,更無賠本之說。
其次,衆所周知,能源新技術開發需要長年累月的過程,成本高昂,無論新技術成功與否,或是市場潛力龐大,都需要複雜的原料合成,因此一本萬利的能源開發新技術的說法犯了很大的錯誤,更屬無中生有。
對于各國特工深信謠言,陰謀綁架藍海董事長及本人藍幽的原因,藍海不置妄評,但深表遺憾。在此,藍海敬請各國特工慧眼辨真假,相信有識之士終會了解。”
放下演講稿,藍幽微笑道:“我還要附加一句,如果藍海降價的舉動,代表掌握一本萬利的能源開發新技術,那麽是否該考慮一下那不惜損失市場,堅持甚至擡高能源價格的強硬派是不是更有可能掌握這種技術?”
站在她背後的我暗暗點頭,加以贊賞。這話措詞激烈,把爛攤子甩給尹捷,是點睛之筆,記者會将會因爲這句話而達到目的。
另外,我的目光始終在大廳内近兩百名記者身上徘徊,心裏一刻也不敢松懈。
眼鏡蛇敢明目張膽的殺辛格和他的助手,公然向龍影叫陣,很可能還會再次制造更大規模的恐怖襲擊,我們俨然成了最大的目标,我必須多加小心才是。
低頭閱讀人手一份的聲明的各大媒體記者,終于提起了興緻,有多人舉手,請示提問。
國内媒體大部分的記者則瘋狂按動相機快門,時刻捕捉藍幽舉手投足間的優雅動神作書吧,因爲藍幽這種大美人一旦上了媒體雜志封面,就能直接産生巨大的市場效應。
其中一名外國記者獲得藍幽的許可,起身詢問:“請問強硬派是不是指尹捷?”
藍幽委婉避開的回答:“謠言本身屬于一種假設,而我所做出的是另一種更大可能性的假設,沒有攻擊任何特定人群的意思。好了,下一位。”說著,她指向另一個方向的一名外國記者。
我一眼注意到和外國記者相鄰三個座位的一位中國記者的眼神有些渙散,他的注意力并不在藍幽身上,而是在想其他的事。
發現這一點,我暗暗皺起了眉頭。記者屬于專業性極強的行業,控制情緒是最基本的素質,再者能夠到這種場合,代表具有一定資質,何況記者會會觸及到很多敏感的話題,這是任何一個記者都不該分神的時候。
“您多次提到一本萬利的能源開發新技術,不知道指的是什麽?”外國記者用流利而純正的漢語提問。
“對不起,我也不知道它是什麽。”藍幽巧妙的回答:“如果知道,或者藍海擁有這種技術,那麽我會直接把記者會改到技術開發現場去。”
外國記者對她的答覆非常滿意,微笑著坐下,換上另一名記者,不過提的是市場戰略的問題。
對于這些問題,藍幽避重就輕或乾脆用商業機密輕松打發。
分神的那名記者依舊保持原姿态,繼續吸引著我的目光。
我的注意力定格在他身上,随著十幾個相機快門聲響起,眼前又是一陣眼花缭亂,可我的臉色卻微妙的變了,心口劇烈的跳動了一下。
在我超凡的視聽裏,有個方向有四個快門聲響起,可閃光燈似乎隻亮了三下。
搜索那個方向,我在藍幽回答兩個問題、閃光燈再一次閃動間,找到另一名看似專心的本國記者,因爲他按下了手中相機的快門,可閃光燈并沒有亮。
他處于那位分神的記者的右後方,恰好我以眼角瞥視到他。
微微移動腳步,我吸引了他的注意,以銳利的眼神像刀一般的朝他投射而去。
他立刻察覺到異樣,心跳不争氣的急速跳動,臉色瞬間變得通紅,貼在快門上的右手食指緩緩擡起,重重按了下去。
确定危險來臨,我哪敢遲疑,閃電般奔去,能量率先穿梭而去,及時拖住他的右手。
他右手食指使勁往下按,可惜不過隻是平常人,哪能和能量抗衡。
一眨眼就飛到他身邊,我一把撈過相機,看他胸前記者證上的名字一眼,故神作書吧激動:“小葉,真的是你嗎?”
對方愣了一下,下意識站起身,眼中閃過可怕的狂熱神色,舌頭攪動一圈,張開牙齒,咬向嘴裏。
我靈活應變,伸手相擁,能量襲擊他的胸口。
他沒能忍受重擊,張嘴吐出一顆黑色顆粒。
我伸手握住黑色顆粒,偷瞥他一眼,他額頭頓時冒出冷汗。
在基地待了六年,我對炸彈大略了解一些。這是塑膠炸彈,隻要弄破包裹周邊的薄膜,裏層的炸彈一和空氣接觸,立即就會爆炸。别看它隻有幾顆米粒大,卻可以掀翻大廳超過半數的人。
要不是他心态不夠穩固,遲疑不決,又自神作書吧聰明,故意利用同夥吸引我的注意力,不然一定會成功制造出一起震驚世界的大慘案。
“小雨。”我放開恐怖份子,回頭朝小雨交代:“你帶這位客人進去裏面,回頭我要好好和他們聚一聚。”
周圍的記者困惑的注視著我,到現在還沒意識到一起自殺性爆炸襲擊真切的發生在身邊,幾乎快奪去他們的生命。
“好咧。”小雨縱身跳到我身邊,疑惑道:“哪有他們啊?”
“還有他!”我指向前兩排臉上早已經變成豬肝色的恐怖份子同夥。事實上,在我出手的時刻已經另分出一股能量,讓他癱瘓在座位上。
“哥哥好厲害,我還沒看出來呢。”小雨尴尬的撓撓頭,對那兩名恐怖份子招手:
“跟我走吧。”
癱瘓在座位上的那名恐怖份子掙紮了一下,發現束縛身體的能量已經消失,唯有站起來,懊惱的瞪了同夥一眼,乖乖的和同夥跟著小雨離開大廳。
我拍拍手,吸引記者們的目光:“諸位,對不起。多年沒和好朋友見面,我太激動,失禮了。現在沒事啦,大家請繼續。”
記者們怎能相信眼前那一幕是像朋友見面,相繼猜到發生了什麽事,有多人額頭開始冒起冷汗。
藍幽并不笨,用眼神确認事情真相。
我背對記者,輕輕點頭,以不經意的姿态回答。
藍幽欣然一笑,轉頭道:“諸位還有什麽問題,請盡管提問。”
“請問這位是不是方天先生?”一位本國記者站了起來。
剛剛停止的閃光燈重新亮起,不過這下全轉到我的臉上。
我回到藍幽身邊,泰然自若的點頭。反正我對外一向不用真面目,而眼前的假面孔更是和本人天差地别,要拍盡管拍,老子不介意。
“請問方先生。”記者好奇心濃厚,繼續提問:“傳聞在淨水廠戰鬥中,方先生一個人重創了恐怖組織眼鏡蛇,消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淨水廠一戰,眼鏡蛇遭遇史無前例的重創,舉世矚目。由于後期參加搜捕眼鏡蛇的人員過多,導緻洩漏我的大名,因此記者即能叫出我的名字,也知道我的事。
“完全是誤傳。”我謙虛回說:“我隻不過是協助超能特警隊罷了,充其量隻是配角。”
“有無數目擊者稱您親手瓦解了眼鏡蛇多次恐怖襲擊,這總假不了。”記者顯然不信,窮追不舍:“您能否告訴我們詳細身分資料,讓更多人了解和學習您的光輝事迹。”
“千萬别用學習這字眼,我還沒犧牲呢。”我幽默道:“還有,這是成人遊戲,未成年人禁止模仿。至于身分,請原諒,組織有規定,不便對外透露。”
我虛晃了一招,故意讓他們在雲霧裏繞,這是對付記者最管用的招數。
記者們發出哄堂大笑,剛剛因恐怖份子而低迷的氣氛稍微減緩。
“請您回答最後一個問題。”記者發揮出職業本色,臉不紅氣不喘的說:“方天是您的真名嗎?”
我猶豫了一下,隻能承認,畢竟輿論的威力是強大的,記者們得罪不起。而且隻有方天一個名字,加上我突然出現的線索,他們完全有辦法查到我剛把戶籍移回北京,從而确認我的身分,否認也沒用。
“聽說超能特警隊的龍影是你的好朋友?”記者得寸進尺,沒完沒了。
我豎起兩根指頭,微笑著說:“對不起,已經是第二個問題了。而且這個問題我一定會回答不是,相信你知道原因。”
說著,我指向藍幽,提醒記者們今天記者會的重心,悄悄退向她身後。
如果承認龍影是我的好朋友,那往後我一旦惹出大麻煩,對北京安定産生負面影響時,那帳一定會歸到龍影的頭上,因此記者的這個問題注定會得到不是的答覆。
記者并不笨,馬上意識到這一點,明白又犯了錯誤,終于不好意思的乖乖坐回位子上。
另一位記者緊跟著站起來,好奇道:“允許我也問一個題外的問題。聽說藍小姐和方先生正墜入愛河,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藍幽直翻白眼,嚴肅的回答:“你的話裏其實已經有答案,因爲‘聽說’代表流言,流言大多空穴來風。我想記者會該結束了……”
座上其他記者終于急了,慌忙舉手,問題也回到了嚴肅的正題上。
藍幽爲他們一一解答,漂亮結束了記者會。
拉著我進入電梯,藍幽熱情如火的獻上一個香吻,陶醉道:“好像所有的事都在你掌握中。八面玲珑的,我好崇拜你啊。”
我緊緊抱著她,深情凝望,衷心的說:“我也是,你真的好棒,能讓男人越和你相處越愛你。知道嗎?我現在最想做的,就是馬上回到咱們那張柔軟舒适的床上。”
“去死吧。”藍幽踩了我一腳,乘機脫離出我的懷抱。
我回到辦公室,那兩名恐怖份子由雷西、小雨、瓦倫西亞看管,低著頭,安靜的坐在沙發上。
桌上擺放了他們身上五花八門的物品,顯然已經被搜過身。而照相機也被拆解了下來,裏面果然有一顆威力更加大的炸彈。
接下來,由我親自進行審問。
恐怖份子态度強硬,一問三不知。
我沒有感到意外,因爲有勇氣從事自殺性爆炸襲擊者,多少都有些硬脾氣,一般是很難讓他們松口的,而我又沒有嚴刑逼供的習慣,于是隻能通知龍影,讓龍影來接他們去做客。
第二章替身
第二天傍晚,我們一行人回到别墅,保镖迎了上來,不找藍勁松,卻對我說道:“
方先生,有兩位客人來拜訪您,我把他們分别安置在東西兩個客廳,請你抽時間接見他們。”
我驚訝的問:“是誰?”
“一個是真主的阿普杜拉,我擅做主張,把他留了下來。”保镖恭敬的說:“另一位自稱是非洲聯盟副總裁辛格的女兒,名叫夢露。”
“阿普杜拉?”在我身邊的小雨氣呼呼的說:“他還敢來。”
“别生氣。”我拉住欲往裏面沖的她,微笑道:“人家這次是專門登門拜訪,一定沒有惡意,看情況再找他算帳。對了,你們當中有誰聽說過夢露的?”
“我知道。”藍幽答道:“辛格的确有一個女兒叫夢露,年僅二十七歲,是非洲能源聯盟的行政總監,非洲著名的商界女強人。她母親是中國人,所以她有一半中國血統,長得非常漂亮。”
“太好了,看樣子你見過她。”我歡欣道:“這樣子吧,你和雷西先一起去見她,看看我們有沒有把恐怖份子招呼進來下毒藥或安裝炸彈?”
藍幽、雷西同時點頭,眼鏡蛇無孔不入,小心爲上的好。萬一這個夢露是假的,那麽雷西就該上場了。
“那我們是不是先去見阿普杜拉?”小雨仰頭詢問,有些著急。
“對。”我說道:“去看看他想搞什麽鬼!”
藍勁松沒有說話,協同八名公司要員上樓,我挽著小雨進入西面的客廳。
兩位負責監視的保镖陪同阿普杜拉坐著,見我到來,同時起身離開。
阿普杜拉起身迎接,堆出一臉笑容:“冒昧打擾,方先生别見怪才好。”
“還有我。”小雨兇巴巴的瞪眼,擺出如果情況不對勁,立即動手揍人的姿态。
“對,還有小雨小姐。”阿普杜拉笑得更加迷人:“我今天絕沒有惡意。”
我伸手示意,微笑的說:“看出來了,請坐。”
真主不顧後果,成功暗殺過阿拉伯地區幾位惡名昭彰的政客和名流,主持了正義,也因此觸犯多國大權在握者的利益,被列爲阿拉伯地區最大的恐怖組織。
對于這種性質的組織,我本人甚至懷有欽佩向往,加上他們在廣場的綁架,并沒對我們構成實質傷害,因此我對阿普杜拉和穆罕默德并無惡感。
阿普杜拉禮貌性的道謝後坐下,開門見山道:“對于廣場的行爲,我們事後經過細想,發現中了有心人的詭計,行動實在過于魯莽,值得慶幸的是我們沒有造成不可彌補的後果。在此,我代表穆罕默德真主全體成員,向藍海藍董事長父女及方先生鄭重道歉,誠懇希望能得到你們的諒解。”
說著,他從懷中取出一封信函,禮貌的雙手奉上:“穆罕默德先生因有急事外出,不能親自前來。特意讓阿普杜拉轉送他本人的親筆書信,請方先生過目。”
我伸手接過信函,當場打開。
書信用阿拉伯語書寫,内容大緻重複阿普杜拉的話語,加以鄭重道歉,值得注意的是後面附加了穆罕默德本人的電話号碼。
從書信書寫的語言,又可以看出穆罕默德消息靈通,已經查到我的詳細身分資料,知道我是語言學家,擅長使用各種語言和文字。
看完全文,我緩緩點頭道:“好的,我接受。”
真主曾經以龍影的衛星電話的頻道打到我的手機,發送假消息,設下陷阱,成功救走阿普杜拉,因此他們知道我的電話号碼。
如果要道歉,打一個電話就可以解決問題,可穆罕默德卻讓阿普杜拉親自前來,送上親筆書信,留下電話号碼,誠意不容懷疑,我沒理由再爲難他們,何況現在是多事之秋,多一個朋友總比增加一個敵人強。
“太好了。”阿普杜拉欣喜的站起,露出真心笑容:“方先生還有客人。既然意思已經傳達,那我先告辭了。”
“好的。”我起身相送,親自把他送到門口。
保镖用不著我們吩咐,開來阿普杜拉的轎車。
目送阿普杜拉遠去,小雨終于忍不住了,嚷道:“哥哥,就這麽放他走嗎?”
“要不然能怎麽著?”我伸手撫摸她的小腦袋,開解道:“昨天的記者會到現在,這是我們收到的第一份緻歉信函,人家已經很有誠意了,咱們也要大氣一些。”
小雨輕輕點頭,噘起小嘴,依舊不解氣。
我微笑一笑,轉向東面的客廳而去。
在東面的客廳裏,藍幽和客人談笑風生,雷西隻能待在一邊當陪襯。
擁有一半中國血統的夢露不僅美麗,而且誘人。她的五官有獨屬于東方女性的細膩,富于線條感,身材高瘦,時尚短裙下露出一雙修長結實的美腿,外面的披風也沒能掩住她高聳的胸部,加上微微上翹的嘴唇,形成性感的超凡魅力。
聽到我有意加重的腳步聲,藍幽結束話語,陪同雷西離開。
他們與我擦肩而過時,雙雙點頭暗示,确認眼前這個夢露如假包換,絕非恐怖份子。
我裝神作書吧沒有看見,微笑走向夢露。她的生命場和藍幽大體上相似,比一般人強,具有一定攻擊力,但不是超能戰士。
夢露優雅的和我握手,鄭重的介紹芳名和身分。
各自坐下後,她優雅的開口:“即使身在非洲,我也多次聽到方先生的大名。尤其眼鏡蛇還在方先生手中遭遇史無前例的重創。”
我謙虛搖頭,微笑不語,靜待下文。
“這次拜訪您……”夢露嚴肅道:“相信您已經猜到我的目的,那就是尋求您的幫助,讓殺害我父親的兇手得到應有的懲罰。”
我點頭回答:“眼鏡蛇不僅是你我的敵人,還是世界公敵。隻是不知道有什麽能夠爲你效勞的?”
“您太客氣了。”夢露笑說:“您多次和眼鏡蛇交手,并見過赤焰和金沙,相信一定能提供給我一些獨家資料。”
“這個不是問題。”我喚來保镖,讓他取來電腦繪制的金沙等人的畫像及資料,其中包括了吉米·伍德,和殺害瓦倫西亞親弟弟雅比的墨西哥籍日本人艾裏克。這些資料原來是整理出來給龍影的,因此各種資訊格外詳細準确。
手持資料,夢露緊盯著金沙,眼中終于不經意流露出深深的仇恨,好久後才擡頭問道:“您可以确定殺害我父親的就是金沙嗎?”
“這個很難說。”我語氣有些遲疑:“龍影也不敢确認兇手的身分。因爲根據種種迹象來看,眼鏡蛇并不像表面上的簡單,其内部應該還有超一流的超能戰士。”
夢露點了點頭,把資料放進随身的手提包,擡頭說:“如果可以的話,請您給我個電話,方便以後聯系。”
我沒有拒絕的理由,随口說出自己的電話号碼。
夢露用電話記錄下号碼,追問:“資料有沒有遺漏什麽地方?”
我輕輕搖頭,好心警告:“就這資料上的四個人已經很難對付,并且他們并不代表眼鏡蛇的全部實力,所以請你千萬别獨自行動。”
“我會的。”夢露姿态怡人的挺腰站起,告别:“已經打擾很久,我該走了。”
“留下一起吃晚飯吧。”我禮貌性的挽留。
“不了。”夢露搖頭道:“我一下飛機就往這裏跑,還沒去探望因爲保護父親受傷的保镖們。”
我不好再挽留,親自起身送她離開。
我們經過餐廳,幫忙準備晚餐的藍幽、雷西加入送别行列。
到了門口,夢露回頭對我說:“如果有需要,請随時聯系我。我可以提供一些人員。”
說著,她遞給我一張名片。直到此刻,堅強的她臉上才露出悲傷和難掩的疲憊。
我一口答應,不忘安慰:“節哀順變。”
“謝謝。”夢露看著保镖開到面前的轎車,臨别時送上真心的謝意,那就是在我的嘴唇上留下溫度。
分開後,她一眼注意到旁邊的藍幽臉色多少有些異樣,醒悟過來,緻歉道:“對不起,我忘了中國不興這種禮節。”
藍幽落落大方的搖頭,同她擁抱道别。
夢露沒忘了雷西,照樣讓他享受到和我同等的待遇,著實讓好久沒碰異性的這家夥偷偷陶醉了好一陣子。
近下班時分,直升機轟鳴聲突如其來。
“震林,怎麽回事?”坐在辦公室沙發上的我失聲發問。
周圍牆壁發出輕微的震蕩,料想直升機已經降落僅隔四層的樓頂。
身處大樓管理室的江震林透過耳機回答:“對不起,是超能特警隊的大寶,所以沒有事先提醒。”
“沒事了。”我對自己的草木皆兵感到尴尬,回過神來立即感到大事不妙。
龍影要找我,一向都是用電話聯系,這一次派大寶開著直升機來,表明又出事了。
大寶的圓臉不到三分鍾就出現在我面前,後面還跟著蘇陽和巴特爾。
“天哥好。”大寶和蘇陽異口同聲,臉頰的兩片肉幾乎因爲誇張的笑容而特别顯眼。
我感到頭皮一陣發麻,緊張的問:“是不是出事了?”
“哪有的事。”沉穩老練的巴特爾也轉了性,巴結道:“喜事臨門,隊長特意讓我們來請您去特警隊一趟。”
我瞪眼道:“收起你們的笑容,老實告訴我真相。”
“真的是喜事。”蘇陽堅持他的說法,撒謊眼睛都不眨。
我哪會上當,微笑的說:“既然是喜事,你們告訴我就可以了,我犯不著還跑到特警隊,浪費時間。”
大寶解釋道:“隊長想給你一個驚喜嘛。”
“光看你們的樣子,有喜事才見鬼。”我悠閑的站起,朝微笑站在客廳門口的藍幽招呼:“快到下班時間了吧,咱們吃飯去。對了,你們要不要一起來,我請客。”
“别。”大寶臉色急劇變化,苦著臉道:“天哥,你就去吧,要不然我們怎麽向隊長交差。”
“那我親自問他。”我拿出電話,撥打龍影的電話,結果卻出現關機的提示音。
我愣了一下,轉頭就走。龍影故意關機,不給我機會,擺明又是一個大陷阱。
蘇陽一把抓住我的手臂,可憐兮兮的說:“天哥,頭兒說過了,即使跪也要把你請來,你可别逼我們用這一招。”
說著,他果然死皮賴臉的做出下跪的姿勢。
看著眼前這一幕,藍幽終于忍不住好奇的問:“到底什麽事?”
“嫂子。”蘇陽找到救命稻草,令人直起雞皮疙瘩的道:“你幫我們說說情吧。”
“我沒和他結婚呢。”藍幽紅著臉糾正,不過還是嫂子這稱呼起了神作書吧用,她替他說情:“方,這邊也沒什麽事,你就去看看吧,反正到時還可以拒絕。”
“嫂子最明理了。”大寶順著杆子往上爬,附和道:“反正到了特警隊還可以拒絕。”
我搖頭回答:“恐怕到了那裏,就由不得我了。”
“怎麽會呢。”大寶誘惑道:“頭兒也是講理的人。要是到時真的是隊長不理會,我們一定幫你。”
我隻能發出苦笑,超能特警隊以龍影爲中心,向來一呼百應,沒有半個反對的人,整個超能特警隊除了小雨,更沒半個會爲我說話的,大寶擺明是在說鬼話蒙人。
“天哥答應了。”蘇陽順勢揣緊我的手臂。
大寶很有默契的配合,抓住我另一隻手臂,半推半拉的把我架出客廳,走向樓頂。
走出幾十步,我見巴特爾依舊沒有跟著,忍不住回頭搜尋,問:“巴特爾怎麽不走?”
“他留下來接替你的工神作書吧。”蘇陽安慰我:“放心吧,有他配合雷西和瓦倫西亞,這邊保證安全。”
我的好奇心因這句話提了起來,到底是什麽事使得大寶和蘇陽不敢說出真相?
不過,從種種情況來看,事情一定小不了。而龍影派出大寶和蘇陽這對死皮賴臉的家夥,讓我無計可施,策略顯然用對了。如果換成其他人,我完全有辦法硬逼出事情的真相,絕不去特警隊的。
超能特警隊大樓别有洞天,我在大寶、蘇陽的引領下,經過一道又一道的門,來到九樓一間寬敞的大廳。
大廳分爲内外兩部分,由特殊的巨大玻璃隔開。
龍影、勒圖、李東銳、李西銳站在外層的玻璃窗前,打量内層的情況。
内層是一個獨立的封閉空間,沒有窗戶,四面牆壁和光線全是淡藍色,格外耀眼。
室内沒有任何擺設,隻在中間設了一張也是淡藍色的椅子。一名外表俊俏的年輕人坐在椅子上,四肢和頸部被結實的鋼片牢牢鎖住。
他上身赤裸,心髒、額頭、太陽穴、手腕連接著一些無線的專業小儀器,正在接受周衛華、唐茜的嚴肅質詢。
他每回答一個問題,連接身體的專業儀器立即發出一束紅外線,把資訊反饋到外層一架精密電腦上。
電腦則顯示出對方的心跳體溫等數值,數值精密到小數點後兩位,清晰呈現年輕人心理和情緒上的細微變遷,顯然連接他身上的是先進的測謊儀器,而眼前也明顯是審訊室。
李西銳專事負責觀看電腦,李東銳則對反饋到電腦的資訊進行彙整編輯,透過旁邊的印表機列印出來。
列印出來的紙已經累積到幾尺厚,顯然審訊已經進行了很長的一段時間。這也可以從周衛華、唐茜對犯人生活習慣等瑣碎問題進行提問看出來。
“頭兒,我們成功完成任務,回來啦。”蘇陽大聲邀功。
“早聽到你的腳步聲了。”龍影回過頭來,朝我笑道:“除國安局局長外,你是第二個到過這裏的外人。”
我沒好氣的說:“我沒有榮幸的感覺。”
私底下,我留意到人員中少了精明的嶽浪和勒圖,隐約猜到他們現在很可能待在海關關長身邊,保護他的安全。
龍影嘿嘿一笑,閉上了嘴巴。
我來到玻璃窗前,審視裏面的情景,随口問:“他是誰?”
“這該歸功于天哥前天下午抓住的那兩名眼鏡蛇中國籍的恐怖份子。”勒圖回答:
“我們用非凡手段,撬開他們的嘴,順藤摸瓜,抓到了眼前這個大家夥。”
“他叫安德森·列奇。”龍影介紹道:“藍海記者會恐怖襲擊案的策劃人,眼鏡蛇中國區負責人,也是其組織内部中高層的核心人員之一。這是他的詳細身分資料,你看一看。”
說著,他遞給我一份資料,我卻掃一眼了事,沒有伸手去接,使他再次尴尬的閉嘴,并把資料放回桌子上。
“天哥不是吹的。”大寶幸災樂禍的笑說:“隻有你能讓我們專權的頭兒這樣。”
“臭小子!”龍影扁了他腦門一下,回頭解說資料上的資訊:“他出身于俄羅斯,二○九一年加入眼鏡蛇,四年前來到中國,成爲眼鏡蛇中國區負責人,負責吸收中國境内的恐怖份子,如今規模已經發展到百人……”
我毫不客氣的打斷他的話:“你讓我來,不會隻爲了炫耀戰果吧?”
“你好像吃了火藥。”龍影一而再再而三的受到冷落,習慣成自然,沒再當一回事,轉頭詢問:“東銳,審訊差不多了吧?”
李東銳點頭回應:“應該差不多了。”
“那好。”龍影吩咐道:“讓安德森起來走兩圈。”
李東銳發出會意的笑容,用耳機通知了裏面的周衛華和唐茜。
唐茜下意識的回頭注視玻璃窗一眼,啓動座椅上的開關,親自爲安德森解開束縛手腳的鋼片,然後走出審訊室,回到我們身邊,室内隻留下周衛華。
安德森捏起雙拳,緊貼靠椅的頭緩緩脫離靠背,痛苦的低叫一聲,終于站了起來。
我看到椅子靠背上有一根發絲般細的鋼絲,鋼絲上沾了淡淡的血迹,終于明白安德森如此痛苦的原因。
鋼絲是電磁線,它一旦紮入後腦勺,立即就會産生一個巨大的磁場,抑制能量的凝聚,雖然手法有些殘忍,卻是對付超能戰士,防止意外情況發生的最佳途徑。
安德森松動手腳,按照周衛華的命令,在室内敏捷的反覆來回走動。
“有什麽感覺?”龍影詭異的詢問我。
我困惑道:“什麽意思?”
“你難道不覺得他的體型和相貌很特别嗎?”勒圖湊到我耳邊,鬼鬼祟祟的。
“有什麽特别?”我茫然反問,細心打量安德森,心中緩緩湧起一個可怕的念頭,失聲道:“你們不會想讓我假扮他吧?”
安德森肌肉線條分明,體型和面部結構均十分标準,包括身高和頭顱形狀都和我非常相像。
“恭喜你,猜對了!”大寶嘻皮笑臉的說:“用更專業一點的說法,應該稱爲卧底。”
迎著衆人真誠的期待目光,我死勁搖頭:“你們最好想都别想!”
唐茜柔聲的說:“咱們是不是可以商量一下?”
“沒得商量。”我回頭就往外溜,叫道:“天知道眼鏡蛇有沒有老龍級别的超級高手,即使沒有,光赤焰和金沙就夠嗆了,何況眼鏡蛇對我非常熟悉的人并不止他們兩個,所以打死我也不會答應。”
“别這樣。”蘇陽眼疾手快,揣住我的一邊手臂,大寶從另一邊包圍上來,把我重新架回龍影面前。
“大寶,你不是說過誰有理幫誰嗎?”我氣道:“現在總不會是我沒理吧?”
“我們還說過你早已經上了賊船。”大寶語氣有些陰沉的:“是能上不能下的那種。”
我雖然早料到他會反悔,但仍然氣得舌頭打結,伸手推開他們,瞪眼道:“好吧,讓我聽一聽你們的理由。”
“眼鏡蛇是我們共同的敵人。”勒圖趕緊說明:“除掉它,既爲了你自己,也爲國家和世界做出貢獻,全世界的人都會記住你的。”
“我沒有那麽高尚的情操。”我懶洋洋的回答:“如果隻是這個理由,那我想我該回去了。反正眼鏡蛇會找上門來,我犯不著孤身涉險,那太沒有勝算了。”
唐茜顯然有些急了,倉促補充:“我們可以答應你一切條件。”
“真的嗎?”我立即反問,讓她沒有後悔的餘地。
龍影意識到有些不妙,不過權衡利弊,咬牙點頭:“好吧,你想要什麽?”
“很簡單。”我不懷好意的回答,色迷迷的盯著唐茜:“你很優秀,也非常美麗,說真心話,我好喜歡你。”
大家同時傻了眼,我的語意明顯而惡劣,那就是要唐茜陪我上床。
“天哪,牆腳挖到嶽浪身上。”勒圖率先叫起來:“小心他回頭宰了你。”
我若無其事的搖頭:“這是我的事情。”
唐茜知道掉進自己設的圈套裏,臉頰升起一抹奪目的紅暈,巧妙拒絕:“即使我答應你,藍幽恐怕也不會答應。”
“這還是我的事情。”我的目光在她和龍影之間徘徊,擺出死咬不放的姿态。
場面因此爲之一僵,龍影等人面面相觑,暗叫厲害。他們明明知道即使答應,我也不會假戲真做得到唐茜,但沒人敢點頭。
因爲如果唐茜親自點頭,她将無法向嶽浪交代。而如果是龍影點頭,由于唐茜深受超能特警隊其他人尊敬愛戴,他無法交代的人将更多,麻煩也就更大了,這将使超能特警隊起内讧。
“交易失敗,太遺憾了。”我故神作書吧惋惜的搖頭,再次轉身離開。
“有一點你别忘了。”龍影急中生智:“你的敵人比我更多。尹捷、毀滅者、眼鏡蛇,哪怕幻影也先在香山引你去見蜜雪兒,後又在廣場綁架案現場出現,對你并不友善。”
我暗吃一驚,回頭道:“你什麽意思?”
“你應該知道我的意思。”龍影看到我的表情,知道用對了策略,臉上恢複輕松的笑容。
“對。”蘇陽猜到龍影的策略,笑說:“如果你不答應去當卧底,我們從此就不管你的死活,不再出現在你視線範圍,保證說到做到。”
我傻眼道:“這麽不要臉的事你們都做得出來?”
從赤焰、吉米率衆夜襲藍勁松的别墅,到國際大酒店追捕古力·布朗,龍影著實替我扛了不少麻煩。而面對尹捷、眼鏡蛇、毀滅者,我的信心很大一部分也來自于龍影這個大靠山,要是往後他真的撒手不管,問題可就大了。
“彼此彼此。”龍影浮現出醉人笑容:“答不答應,一句話。”
“算你狠!”我低著頭,再一次妥協。
深入眼鏡蛇内部,裏應外合,将他們一網打盡,唯有這種釜底抽薪的方法才能盡快解決眼鏡蛇,我其實沒有拒絕的理由。
“知道你會答應的,因爲你是一個很有正義感的人。”龍影連吹帶捧,其他人歡呼雀躍。
“我真的害怕聽到你的聲音。”我發出苦笑,靜下心來後直搗主題:“行動細節呢?”
“安德森身爲眼鏡蛇中國區的領導人,行動非常自由。”唐茜答道:“不過現在已經不一樣了,他必須每周四晚間八點前回總部飛豹俱樂部報到一次,那兒如今由金沙親自坐鎮。”
“今天就是星期四。”我皺起眉頭。
龍影滿懷歉意的說:“現在是下午五點三十分,所以你隻剩下兩個半小時。”
“時間不是問題。”我盯著室内的安德森,問:“他被捕時有沒有其他目擊者?”
隔著一層特殊的玻璃,我無法感應到安德森的強弱程度,不過從剛才他後腦勺上的電磁線看出他是一個超能戰士,而且能夠勝任眼鏡蛇中國區領導人,應該是一位智慧卓絕的人物。想生擒這樣的超能戰士并不容易,所以我有此一問。
龍影搖頭:“他是一線超能戰士,不過請放心,老周和唐茜配合,沒有留下任何痕迹。”
“一線超能戰士?”我再次皺起眉頭。
“是的。”龍影沉重道:“眼鏡蛇實力的确遠超乎我們的想像,所以你千萬要小心。”
“有一件事要請你們幫忙。”我謹慎的說:“請東銳或西銳僞裝成我去藍海。”
唐茜體會到我的用意,溫柔緻歉:“對不起,我們疏忽了。”
淨水廠一戰,眼鏡蛇的損失源于自身的失算,我不過因爲是自救而殺人,哪怕對眼鏡蛇來說,罪過也并不大。
加上眼鏡蛇志在能量隕石,可以判斷他們注意力并不在我身上。可是一旦我成爲卧底,必定會或多或少的揭穿他們一些鮮爲人知的秘密,這是他們所無法容忍的,所以我身分暴露的後果非常嚴重,不得不進行預防。
而李東銳、李西銳體型和我非常相似,有他們假扮我,陪伴在藍幽的身邊,即使我被揭穿也可以選擇全身而退,隐藏真實身分。
沒等李西銳點頭,蘇陽搶先回答:“我也可以扮成你。”
李東銳一把推開他,笑說:“你去天哥怎麽能放心。爲了嫂子安全,還是我去吧。”
“好吧,你立即出發。”龍影吩咐李東銳:“另外,讓巴特爾找一個體型和他相似的保镖,僞裝成他,好掩人耳目。”
看著李東銳轉身離開,我禮貌性的道謝,望向唐茜:“我所要做的是徹底變成安德森。”
“是的,請跟我來。”唐茜禮貌相請。
我低聲對唐茜道歉:“我剛才是和你開玩笑的,希望你别放在心上。”
“不會的。天哥,請吧。”唐茜揚起燦爛甜美的笑容,伸手打開審訊室的房門。
第三章碰撞
花半個小時的時間,我總算成功模仿到安德森的一舉一動。
走出審訊室,我忍不住心中好奇,迎頭就朝龍影、勒圖、大寶他們問道:“你們是用什麽方法,在如此短的時間内讓他松口的?”
“小陽出的馊主意。”勒圖回說:“不說就閹了他,結果非常管用。”
“蘇陽也把自己的弱點給暴露了。”大寶發出嘿嘿笑聲。
“所以還有一項課程等著你去學。”龍影朝蘇陽微笑示意。
我驚訝注目著他們,不待我詢問,就被蘇陽、勒圖、大寶簇擁著拉出房間。
左彎右拐,走過幾個房間,勒圖用能量打開其中一個沉重的房門,悄悄退向一邊,伸手做出請我進入的手勢,臉上出現詭異的神色。
我站在門口,一下子就愣住了。
這是個和審訊室相似的大房間,沒有窗戶,但室内卻有床和一些簡單的擺設,從位置大緻可以猜到房間處于大樓側面,因此即便沒有窗戶,外面也不會發現這裏暗藏乾坤,另外又可以從沉重的房門,猜測房間的四面牆裏面一定有鋼闆之類的金屬,用來防止犯人逃跑。
室内,在床上躺著一位美麗的妙齡女郎,她一聽到開門聲立即翻身下床,向我們展現美麗的笑臉。
她身穿短褲,露出性感的肚臍、美腿,豐滿的胸部呼之欲出,惹火至極。
“她是誰?”我仍沒回過神來。
“天哥,她是你的老師來著。”勒圖笑嘻嘻的解釋:“忘了說明,安德森是個标準的浪子,飛豹俱樂部上下的所有女人幾乎都和他有一腿。她嘛,運氣有些不好,和安德森從床上一起被抓進來,不過從來不去飛豹俱樂部。”
我聽懂了他的意思,臉上泛起哭笑不得的表情。
安德森風流成性,也正巧死在這上面。對于這種人,失去風流的本錢就等于失去一切,難怪蘇陽能以要閹割他爲恐吓,使他松口。
而勒圖的意思則明顯不過,我必須透過這個女人學會安德森對待女人的方法,否則一旦進入飛豹俱樂部,碰到和安德森有過露水情緣的女人一定穿幫,到時死的就将是我了。
“傻什麽,隻有你有這種好福氣。”蘇陽羨慕又嫉妒的開口,恨不得以身取代,因爲眼前的女子身材美妙、衣著時尚,氣質不俗,條件一流。
“這種事情怎麽學?”我仍沒回過神來。
“她會教你的。”勒圖把我推進室内,眨了眨右眼,暗示:“室内沒有任何監聽設備,隊長還特意批準的,你盡管放開心去學,不用顧忌。”
“你去死吧。”我伸手抓人,可惜房門先一步關上了。
回過頭去,我看著眼前一臉醉人笑容的女子,不知該怎麽開口。
倒是對方落落大方的開口:“警官,我也可以叫你天哥嗎?”
“當然可以。”我定了定神,主動走到她面前。
“天哥。”她甜絲絲的說:“我叫宣宣。”
“很好聽的名字。”我點了點頭,問道:“我們怎麽開始?”
宣宣小心翼翼,露出笑:“他們讓我全力配合,所以該由您決定。”
“那就從接吻開始吧。”我有些尴尬。
宣宣點了點頭,見我如此随和,眼神開始大膽起來。
我望了她半天,遲疑著湊上雙唇。
“不對。”宣宣立即搖頭,伸手牽引著我的左手放在她光滑的背上,主動将朱唇湊了上來。
分開雙唇,她望著僵硬的我,大方的糾正我的接吻方式,當中還指引我雙手在她身上敏感部位撫摸,于是我的左手從她的背滑到她尖挺的臀部,右手則從腹部移到豐胸。
等熟練掌握撫摸力度,得到她的初步認可已經是十分鍾後,此刻的我早已滿頭大汗。
宣宣失笑一聲,好奇道:“你一定不是警察?”經過我笨拙的挑逗,她現在的豔麗容顔升起紅暈,也有些氣喘籲籲。
我反問:“爲什麽?”
“直覺吧。對了,我們還要更進一步嗎?”宣宣擡頭看我,試探性的伸手去碰胸前的扣子。
我沒有阻止,等她磨蹭了一會兒,紅著臉放下雙手,我溫和的說:“我知道你并不是随便的女孩,好意心領了。”
見我真誠的眼神,宣宣吃驚道:“你怎麽知道我不是?”
“你的呼吸和臉色出賣了你。”我微笑著說:“放心吧,你已經做了你該做的。我會替你說情,讓他們盡快還你自由。”
剛才的接觸完全由她牽引,她居然在這種情況下還産生異樣,說明絕不是風月場的老手。
而她由始至終的坦然,則說明她既非眼鏡蛇的成員,更沒有參加恐怖活動,純粹是被安德森連累的。
“謝謝你。”宣宣的眼神黯淡下來。
我低聲詢問:“你一定是被安德森欺騙的吧?”
宣宣輕輕點頭,氣恨道:“那混蛋欺騙了我的感情。要不是東窗事發,我或許一輩子也不知道他是眼鏡蛇恐怖份子,而且還是頭目。”
“好了。我該走了。”我整理有些淩亂的衣服,禮貌道别。
“你是去當卧底的嗎?”宣宣突然出聲。
既然被她想到這一點,我隻好點頭承認。
“出去後,我能不能去找你?”宣宣無限期待的眼神看著我,當中又夾雜了感激和愛慕的複雜情感。
我最怕女孩這種眼神,緊張道:“你好像知道我的身分?”
“剛剛猜到的。”宣宣崇拜的說:“能夠被蘇警官他們稱爲天哥,又敢去眼鏡蛇卧底的隻有一個人。”
“希望眼鏡蛇成員不會像宣宣小姐這麽聰明。”我苦笑一聲,走爲上策。我會苦笑,有一半的原因是沒料到自己經過淨水廠一戰,名聲已經響亮到人盡皆知的程度。
宣宣追到我身邊,問:“你好像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我見沒了退路,唯有實話實說:“我已經有女朋友,正在熱戀中,或許不久的将來就會結婚。”
“難道我一點機會也沒有了嗎?”宣宣表情緊張的反問:“是不是因爲安德森?”
“千萬别誤會,我說的是真話。”我安慰她:“你完全具有征服世上所有男人的條件,以後一定會有比我更好、更适合你的男人,爲你付出一切的。”
在心裏,我再次發出苦笑。成熟的外表和裝扮掩蓋不了她的單純可愛,以及直率的動人個性,這或許正是她被安德森欺騙的原因。
用能量打開房門,蘇陽、勒圖進入我的眼簾,另外還多加了大寶和唐茜。
“不是吧,這麽快就完事了。”蘇陽話中有話,言下之意惡劣不堪,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來。
“應該稱爲畢業。”我微笑糾正。
唐茜突然伸手推開蘇陽,向大寶微笑道:“大寶,你不是有事要對宣宣說嗎?”
“噢,對了。”大寶局促不安的向前挪動一小步,有些發窘的說:“宣宣,我已經去公司替你請假了。”
宣宣欣然道:“大寶,謝謝你。出去後,我一定請你吃飯。”
“沒什麽,舉手之勞。”大寶尴尬撓頭,突然變得異常靦腆。
“咦,大寶怎麽臉紅啦?”李西銳好奇不已。
“傻子,這還看不出來嗎?”話雖如此,蘇陽照樣一臉驚奇。
我則看向唐茜,得到她的點頭回應,顯然大寶喜歡上了宣宣。人的情感原本就難以捉摸,何況宣宣條件一流,又惹人喜歡,而大寶又沒交過女朋友,對宣宣一見鍾情也在所難免。
宣宣畢竟經曆過男女之事,加上身爲當事者,哪能不知道大寶的心意,隻能轉身避開。
李西銳并不笨,看清原因,靈敏的在宣宣面前升起,笑嘻嘻的說:“請你考慮一下,大寶雖然有點笨,人也不夠帥,不過保證是如假包換的處男,你絕對不會吃虧。”
“是啊。”蘇陽火上澆油,說:“要是變成咱們特警隊的親屬,别說出去,你即使想上天,他也會随時滿足你。”
“你們别胡說。”大寶首次經曆如此尴尬的事情,窘得一臉通紅,握起拳頭,追打李西銳和蘇陽,鬧成一團。
宣宣臉色終于再次紅了起來,眼神不經意的停留在大寶的身上,而後偷偷看我。
我微笑不語,透過眼神傳達恭喜之意,使她羞澀的回頭就走,表示對我剛剛萌芽的情感被扼殺,這讓我松了一口氣。
天色逐漸暗了下來,我放下手中最後一份安德森的相關資料,靠上座椅,閉上眼睛,腦細胞高速運轉,将身邊一堆累積如山的資料進行彙總。
盡管擁有過目不忘的能力,我仍然謹慎的重新翻看近五十份的人物資料。
這些人物資料來自于安德森的描述,附帶電腦繪制而成或李東銳、李西銳兄弟前往飛豹俱樂部探底時偷拍的相片,具體詳細。
這些人大多是與安德森不清不白的女性,其他是和安德森日常接觸的眼鏡蛇成員,其中就包括了金沙、赤焰、艾裏克和吉米·伍德,表明眼鏡蛇總部飛豹俱樂部十足是個龍潭虎穴。
把人物相關資料刻錄進腦海,我挺身站起,第一件要做的事情便是拿出電話,撥給藍幽。
藍幽令人心醉的嬌靥進入眼簾,她搶先開口,埋怨道:“這個電話我等了好久呢。”
我歉意一笑,望向圍在她身邊的小雨、雷西、藍勁松、李東銳、巴特爾和瓦倫西亞,問:“看樣子,你們已經知道了。”
“嗯。”藍幽溫柔的點頭,問:“你要去多久?”
我茫然搖頭:“應該不會很久,祝我好運吧。”
“我會的。”藍幽答了一句,緊張的說:“東銳還告訴我一些不該知道的細節。”
我驚訝的說:“什麽細節?”
“他說安德森是個超級花心大蘿蔔。”藍幽大聲警告:“到了飛豹俱樂部,你可别公私不公,假戲真做。”
“這可不好保證。”我開起玩笑:“爲了行動需要,一切事情都可能發生。”
“那你就别回來。”藍幽故神作書吧兇狠,眼神卻柔情似水,傳達無限擔憂。
藍勁松選擇這時關懷道:“小天,一切小心。”
“我會的。”我轉向小雨,吩咐她:“我不在的這幾天,你要聽話,不許再在公司裏整天和巴比、紅紅捉迷藏。如果因爲你的原因出事,我回去後一定打你屁股。”
“放心吧。如果藍董事長他們少一根頭發,你回來打我屁股好了。”巴特爾信誓旦旦,借此方式表達衷心敬意。
我微笑相對,又轉而對小雨說:“小雨,你還沒答應哥哥呢。”
“知道啦。”小雨白眼相向,大剌剌的說:“每次都說同樣的話,你能不能換點新鮮的。”
“那就換成回去後一定打你屁股。”我惡形惡狀的伸手抓去。
小雨并沒躲閃,伸出小舌頭,做鬼臉,調皮相讓人忍俊不禁。
再和其他人扯了一些話,我關上了電話,心情感到無比輕松。
“你們真像一個大家庭。”龍影的聲音突然在我背後響起,似是心有所感似的。
周衛華、李西銳等人緊跟著走進不知什麽時候打開的房門。
我回頭朝龍影瞪眼:“警告你,下次别再像鬼似的從我背後冒出來。要是吓死我,誰替你去賣命。”
“不會的啦。”蘇陽嘿嘿笑說:“天哥天生是熊心豹子膽,所向無阻。”
“熊心豹子膽哪是狼心狗肺的對手。”我唉聲歎氣道:“因爲你們從來不記得我的功勞,隻知道聯手把我往火坑裏推。”
見他們面面相觑,識趣的閉上嘴,我停止抱怨,望向唐茜:“必備的工具準備好了嗎?”
“一切都在這裏面。”唐茜提起手中的一個小型工具箱,溫柔的說:“要我替你化妝嗎?”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來。”我伸手接過工具箱,瞪向龍影,警告他:“你們的出現不許再慢半拍,否則真會死人的。”
“我保證。”龍影嚴肅了下來。
“再信你這最後一次。”我用微笑向大家道别,邁開了腳步。
“安全第一。”周衛華突然說道:“實在不行就退出。”
“我記住了。老周,謝謝你。”我有些感動。安全第一,任務第二,這句話與他的職業相沖突,包涵了深深的關懷,份量格外重。
“我要補充一句。”勒圖說:“垂涎嫂子的絕不隻小陽一個人,所以你千萬要保重。”
“去你的。”我笑罵一聲,大步離開。
飛豹俱樂部坐落于十六區中心,集休閑、娛樂于一體,大樓建築規模宏大,設備豪華,會員費每年高達兩百萬,更值得一提的是這裏是歐洲人的娛樂中心。
夜裏七點,在門口保镖彎腰問候中,我叼著雪茄,大搖大擺的走進大樓,一副十足的浪子樣。
此刻,我頭上戴了假發,鼻尖用特殊的材質墊高,瞳孔增加一層淡藍色,卻不影響視線的視網膜,身上還噴了厚厚的一層香水,哪怕與藍幽面對面也未必能看出絲毫破綻。
沿著安德森往常行走的路徑,我先上三樓的一家酒吧,透過舌頭底下一層橡膠膜,自然發出安德森的聲音,同沿路與我打照面的歐洲女人一一招呼,也沒忘了安德森的色模樣,不時在美人身上摸上兩把。
進入酒吧,我以口哨引來大家的目光,大步走向特意爲安德森留下的位子。
遇到美女,我一邊喊寶貝,一邊尋找到她們的嘴唇,上下齊手,引起一路尖叫。
看著歐洲人面孔的女侍拉開座椅,我擺了一個最舒服的姿勢坐下,順勢将性感動人的女侍摟上膝蓋,舌頭、雙手不規矩的全出動,弄得女侍面紅耳赤、媚眼如絲。
座位上,幾位中國面孔的男人本來和女人肆無忌憚的調情,見我到來,自覺的安分下來,并有一人直接起身走向我,以朋友的姿态坐進我的身邊,靜靜欣賞我和女侍的纏綿。
我目中無人,繼續纏綿一會兒才放開女侍。一大半的原因是由于舌頭長時間工神作書吧,已經僵硬了,這讓我不得不佩服安德森的能力。
等女侍走遠,在我身邊的中國男人嚴肅下來,恭敬的低聲彙報飛豹俱樂部這兩三天内的情況,因爲他和座位上另外那幾名中國人全是在中國境内發展的眼鏡蛇恐怖份子。
他簡潔介紹情況,把重點落在昨天夜裏出現的一對中國面孔的陌生年輕人身上,原因是這兩個家夥到處轉呀轉的,形迹可疑,離開後還輕松甩開了前往跟蹤的人。
我猜他說的一定是前來拍攝俱樂部内人員面孔的李東銳、李西銳兄弟,我懶洋洋的聆聽,詢問幾句了事。
李東銳、李西銳是商業間諜出身,屬于資訊方面的專家,能被這些小角色發現破綻已經算是失誤,如果還被跟蹤到目的地,那他們就是混假的了。
見我沒放在心上,那家夥笑了笑,向我敬上一杯酒,起身走回座位,繼續找女人調情。
我舒舒服服的靠上座椅,把雙腿放到桌子上,抽完一根雪茄已經是十分鍾後。
算一算差不多到了該報到的時間,我起身離開,臨走時和剛才那名女侍糾纏了一陣,答應改天約她外出風流才總算脫身。
到了地下室,我左彎右拐,不經意的走向大樓監控室。
兩名三線超能戰士專事負責守衛監控室,他們恭敬的起身問候,其中一人走向牆壁,替我效勞,伸手轉動牆壁上的一幅富東方風味的山水畫。
牆壁悄然移動,滑向一側,露出一道沉重的暗門。
我筆直的站在門前,伸出左手,食指抵在指紋驗證儀上,眼角膜同一時間受到紅外線的掃瞄,進行身分确認。
我心裏難免有些擔心,這是我打進眼鏡蛇内部的第一步,如果連這一關都過不了,一切都沒用。
左手食指事先塗上一層橡膠膜,蓋上自身的指紋,然後貼上用精密儀器仿造出來的安德森的指紋,加上橡膠膜具有阻止汗液滲出,使外層指紋模糊的功能,可謂萬無一失。令我擔心的是眼角膜,畢竟它的構造比指紋複雜百倍,而裏層便是赤裸裸的我,中間再沒有任何阻隔。
經過一段難耐的等待,綠燈終于亮起,暗門快速上升,顯現在我腳下的是一層堅固的鋼鐵門。
鋼鐵向前收縮推進,浮現一道深入地下的階梯。
我松了一口氣,伸手整理身上的衣服,大步走了下去。當踏上第九級階梯時,腳下略微沉了沉,啓動開關,關閉暗門,可見設計之巧妙。
走下台階,寬敞明亮的通道擺在眼前,中間的路用紅、綠、藍三色的大理石組成,這又是一個有趣的安全設置,外人一旦走錯半步,警報立即啓動,宣告外敵入侵。
我微微一笑,屈指彈出一股能量。能量深入通道三十米,準确找到安裝在頭頂耀眼燈光中的開關,将警報裝置關閉。
經過通道,我來到大廳,爲眼前的建築規模暗暗稱奇。
這裏面,寬闊的走廊相互連接,由大廳隔離出單獨的房間,地闆和四周全爲鋼鐵結構,旁邊安裝兩台電梯,連接下層,并設置有扶梯,以備電梯故障時使用。
向處在視線内的幾名三線超能戰士打聲招呼,我跨進其中一台電梯。
随著電梯下降到地下第三層,我更加爲眼鏡蛇的能力震驚。
建築内有設置餐廳、小型娛樂場,甚至還有兩個小花園,設置齊全,氣勢恢宏,而據安德森的描述,眼鏡蛇不過用五年的時間就完成,實難以想像他們要在瞞過天下人耳目的情況下是如何做到的。
走出電梯,我筆直進入安德森豪華的房間,運用能量搜索室内各個角落,再在客廳、浴室、睡房查看一圈,确定沒有任何監聽設備或人存在後,掏出安德森的電話,撥通龍影專門爲此次事件開設的專線,用事先約定的暗号,在話筒邊間斷性的敲擊三次,每次四下,通知他我平安到達目的地。
收起電話,我看了看時間,距離八點還有半個小時,于是猶豫了一下,坐進客廳的沙發,等待時間的來臨。
據安德森的供述,他雖然名爲眼鏡蛇中國區領導人,手中權力卻相當有限,其中就包括了這個龐大的地下建築。
這地下建築在他來到中國前已經完成,表面上沒有太大異常的地方,可是有許多從來沒有啓用過的特殊裝置,連他也沒有權力過問,而負責這些的是一位名叫陳偉的中國人。這個人名義上是安德森的副手,卻不受安德森管轄,屬于金沙的親信。由此可以猜出建築内一定安裝了許多緻命武器,處處暗藏殺機。
這倒沒什麽,關鍵是地下建築内的大部分人都非常熟悉安德森,我越是和這些人多接觸一刻,便多一分暴露出危險。與其到處亂逛,倒不如坐著等到八點,反正所謂的報到就是開會,到時該到的人物全會到場。
肚子突然咕咕神作書吧響,我想起自己到現在仍沒有吃晚飯,于是拿起電話,向餐廳訂了一份安德森最鍾愛的牛排和一瓶香槟。
五分鍾後,走廊外響起腳步聲,對方輕輕敲門,得到我的回應後,推開沒有上鎖的房門。
“列奇先生,你的牛排和香槟來了。”一位芳華正茂的年輕女侍出現在我視線範圍,發出磁性的聲音,笑容如一縷清風。
我隻覺眼前一亮,她身材份外豐滿,可五官偏偏富線條感,展露高貴氣息,短裙下擺露出一雙古銅色的結實美腿,上衣領口格外低,暴露出大半邊胸部,俨然是野性和典雅的完美組合。
“寶貝,請進。”我傻了一下,欣然招呼,心裏不免有些羨慕安德森的福氣。
念頭剛閃,我的警戒心迅速提起。首先,她是三線超能戰士,而且從她身上服裝的完美的剪裁工藝上,可以分辨出價值不菲,如果這和她女侍的身分還不算過于沖突的話,那麽安德森供述的人員中,并沒有這位美女,這是絕不該失誤的地方。
女侍的表情僵硬了一下,很快的就恢複笑臉,和我擦身而過,大步走向旁邊的小餐廳。
注視著美麗背影,我發現到她臉上的異樣表情一閃而過,有故意掩飾什麽的嫌疑。
把牛排和香槟擺放上餐桌,女侍悠然轉身,微笑道:“先生,還有什麽要爲您服務的嗎?”
“請你留下來陪我聊聊。”我随手一揮,關閉房門,大步靠近。
女侍站在原地,委婉拒絕:“對不起,列奇先生,安娜不提供這種服務。”
“如果我非要不可呢?”我不動聲色,繼續朝她逼去,心底暗暗發出贊賞。
眼神本是一種能量,何況我在眼神中加大了能量的強度,刺激她的心理。盡管如此,她除了在我說話時,心跳加速跳動過一下外,其他方面依舊如常,要不是我具有超凡感應,非被欺瞞過去不可,這也足以說明我的确莫名其妙的暴露出身分。
“實在對不起。”安娜終于沒能忍住對我的恐懼,右腳不自覺的向後移動一小步,勉強揚起笑臉:“您或許忘了金沙先生對我的親口許諾。除非自願,我沒有義務爲任何人提供特殊服務。”
“嘴邊的肥肉吃不到,我快瘋了。”我故神作書吧兇狠的加大步伐,逼到她面前咫尺處。
“你别亂來。”安娜伸手推開我,左手有些不自然的抱住胸前,中指悄悄曲起,可惜她的小把戲用錯地方了。
我右掌不可思議的繞到她試圖做小動神作書吧的中指前方,同時間感覺到她柔軟迷人的胸部前,多了一個拇指大的硬塊,想必是警報裝置。
安娜終于忍不住了,右手全力出擊。
我任憑她的手掌擊中我的腹部,站著原地一動不動。
安娜發現她的攻勢被浪濤般的可怕能量吞噬得無影無蹤,驚駭收手,可惜慢了整整一拍。一股能量鑽入她手中,延伸向全身,襲擊中樞神經,瞬間令她陷入癱瘓。
我右手優雅的繞到她的背,接住往後倒的她,微笑著湊近她:“你怎麽看出我不是安德森?”
安娜胸前誘惑無限的劇烈起伏,裝傻道:“你說什麽,你不就是安德森嗎?”
“不說沒關系,我相信自己很快就會知道真相。”我攔腰抱起她,走向卧室。
安娜會錯意,仍然裝傻,委屈的喊道:“列奇先生,你不能這樣。”
直到此刻,她臉色依舊保持委屈的樣子,到了黃河還不心死,顯然是一塊硬骨頭,這麽優秀精明的女人也絕不可能是女侍。
“媽的。”我暗罵一聲,把她扔上床,粗魯的解開她敞開的上衣,扯下胸罩,忍不住在她誘人的胸口上多逗留上幾眼,才開始檢查胸罩,裏面是一塊警報用的高科技晶片,幸好晶片沒有傳輸語言資訊的功能,算不幸中的大幸。
靜下心來,我替她扣上上衣,随即掏出電話,找到龍影。
凝視鏡頭中的美人,龍影發呆問:“她是誰?”
“這要問你。”我把電話從安娜臉上移開,嚴肅開口:“這個女人一眼就認出我是冒牌貨,應該很熟悉安德森。我沒有時間了,希望你五分鍾内能弄清一切。”
“沒問題。”龍影沒有多說,立即關上電話。
“他是不是龍影?”安娜感到大難臨頭,臉色終于變了。
我懶洋洋的點頭:“還算有點眼光。”
安娜追問道:“你到底是什麽人?”
“好奇怪,你剛才不是說我是如假包換的安德森嗎?”我相信龍影能解開一切,心中不急了,漫不經心的回答。
安娜強硬的冷哼一聲,閉上了嘴巴。
接下來是一段難耐的煎熬,我處在危機四伏的陌生環境中,首次感覺到五分鍾宛如一個世紀般的漫長。
喀……正當我重新拿起電話,敲門聲再次響起,每一下輕微的敲擊都宛如巨石般的落進我的心底。
我指頭輕輕觸及安娜的額頭,輸入能量,使她陷入半昏迷狀态,伸手替她蓋上被子,僅露出頭部,然後快速走出卧室,閃到門前,能量透過細微的門縫,觀察對方。
我感應到這是個異常強大的生命場,而且感覺上非常熟悉,在這重要的節骨眼上,赤焰居然出現了。
我長長的換一口氣,平靜下心湖,伸手開門。
第四章将軍
赤焰秀氣的臉龐迅速映入我眼簾,他溫和的詢問:“安娜在嗎?”
“安娜?”我重複一次,想到安娜正是床上美人的名字,微笑搖頭:“她幫我送來了一份牛排和香槟,陪我聊了一會兒就離開了。”
“可我到處都找不到她。”赤焰的賊眼瞟向卧室,顯然聽到剛才卧室房門關上的聲音。
“她真的走了。”我讓出位置,以退爲進的說:“如果不信,你自己進來看吧。”
沒料到赤焰順著杆子往上爬,筆直走向卧室,中途還回頭道歉:“請别怪我多心,因爲我太愛她了。”說著,他走到門前,緩緩伸出右手。
我沒料到嗜血成性的他對待自己人會如此謙和,心中同時暗暗叫糟,面對此情此景,我卻束手無策。
嘀……電子門被能量強行打開,最可怕的事情無可避免的發生了。我所能做的就是悄悄啓動能量,透過地闆,延伸向室内各個角落。
注視平靜仰卧床頭的安娜,赤焰一眼就看清她處于半昏迷狀态,緩緩回頭,身上能量急劇湧動,眼中殺機四溢,冰冷道:“你對她做了什麽?”
我從他的隻言片語判斷出安德森、赤焰、安娜之間複雜的三角關系,若無其事的潇灑聳肩:“她是自願的,隻是害怕面對你,所以叫我故意打昏她。大家都是成年人,玩玩而已嘛,你别太介意。”
赤焰的反應非常奇怪,悄悄退出門口,順手拉上房門,微笑道:“這不像安娜的神作書吧風。”
我警戒的問:“你是什麽意思?”
“你不是安德森。”赤焰緩緩搖頭,話說到一半,突然一拳擊向我的胸口。
我故意示弱,出拳招架,身體抛向後方。
赤焰右腳和地闆緊密摩擦,化解其走勢,沖出剛剛蕩起的震波,如影随行的追來,嘴角揚起嗜血的可怕笑容,可表情轉眼間卻僵硬了。
我雙腳重重的撐在牆壁上,速度借勢加快一倍,尖銳的能量透著右拳而出,如狂龍般扯開周圍的空氣,夾帶刺耳的嘯聲沖擊他的拳頭。
赤焰緊急收手,倉促凝結起四層能量網抵抗,身體終究還是控制不住的倒飛向卧室的房門。
他毫無選擇,隻能運用能量打開房門,穿過微開的房門,進入房間。
我緊緊進逼,連續發出柱形能量,沖開房門,再次無情沖擊他的能量場,身體卻毫無理由的停下,臉上揚起賞心悅目的笑容,因爲房門後是一道金光閃閃的能量網。
赤焰從正面看到我的笑臉,再感應到近在咫尺的能量網,意識到死神正朝他微笑招手,他的臉色終于被吓得慘綠。
他大吼一聲,試圖逆轉,全神對付柱形能量,并止住全速後退的走勢,可惜一切爲時已晚。
金色能量網化成密集流星雨,沖散他剛剛凝聚起的薄弱能量網,無情刺入他的身體,瞬間癱瘓他的中樞神經。
至此,他全身能量陷入短暫的癱瘓,已經變成常人,身體由走勢帶動,轟然落到安娜身邊。
先讓我屬性完全不同的陌生攻勢麻痹,生出大意之心,一重房門的阻隔又使獨一無二的流星雨悄然生成,終于導緻他慘敗收場。
在旁邊的安娜額頭冒出了冷汗,超能戰士意志力非同常人,意識份外集中,因此哪怕她是處于半昏迷狀态,仍然能感受到身外發生的一切。
在赤焰的吼聲發出前,我關上房門,我一步跨到他面前,右掌緩緩印向他的額頭。
由于深處地下,室内沒有任何窗戶,因此隔著兩層隔音性能良好的房門,我根本不需擔心外面會有人聽到吼聲。
赤焰眼中露出不敢相信的絕望,恐懼得身體劇烈顫動,無謂的拚命掙紮,無力的喊叫:“方天。”
“是我。”我點了點頭,能量先行一步滑出掌心,進入他的顱骨,撕碎他的大腦神經。
“方天,我又上了你的當。”赤焰虛弱的聲音異常苦澀:“你是我碰到過的最可怕的對手,我早想過有一天或許會死在你的手下,但沒想過會是現在。”
我低沉的說:“雖然你的一生有太多的不公平,但基于對同類的尊敬,我本應該給你放手一搏的公平機會。可是對不起,我無法做到。”
“我理解,我并不怪你……”赤焰燦爛一笑,身體發出最後一次劇烈的顫動,平靜的閉上了雙眼,心跳、體溫等生命迹象随之迅速消失,就此爲其罪惡的一生畫上圓滿的句點。
我呆呆的站在原地,心頭不僅沒有因爲除掉一個心腹大患而高興,反而黯然神傷。
這是他第一個燦爛的笑臉和平靜的面容,或許直到死亡這一刻,他才明白生命的公平,因而死得無怨。
我深深知道超能戰士是人海中的菁英,而赤焰更是菁英中的菁英,也是我真正意義上的同類,對于同類的死亡,我心頭難免萦繞感傷。
時間在分分秒秒中過去,赤焰的臉龐并沒有出現預期中的改變。
我意識到他面部可能經過整容,而非采用能量改變肌肉組織,愣了一下,轉頭聯系上龍影。
“怎麽這麽久?”龍影有些著急。
“出了點小意外。”我尴尬的回答:“你自己看一看吧。”說著,我把鏡頭轉到赤焰臉上。
龍影隻能再次發呆,在他旁邊的蘇陽卻驚喜的說:“好樣的。”
“好個屁!”龍影瞪眼道:“你是不是要解釋一下?”
“赤焰來找安娜,結果事情就這樣發生了。”我毫不退讓:“如果你已經知道他們的關系,那就一定能想到當時的危急場面。”
“對不起,這是我們的失誤。”龍影苦著臉說:“安娜曾經跟了安德森多年,也是安德森最鍾愛的一個女人。後來,安娜不知道由于什麽緣故移情别戀,選擇了赤焰,安德森大受刺激,申請來到中國,最終變成現在這樣。但他仍然難忘舊情,正是這原因導緻他沒有交代出兩天前才到達北京的安娜。
另外他還替安娜說情,一再懇求我們别傷害她。他說安娜因爲在義大利失手殺人,走投無路才加入眼鏡蛇,從沒參加過眼鏡蛇對外的任何行動。”
“要是先知道這些情況,事情一定不會這麽糟。”我明智的把責任推得一乾二淨,笑說:“不過這代表我的卧底生涯提前結束了,對我完全是件好事。”
到這一刻,我才暗抹了一把冷汗,安娜和安德森的關系曾經如此密切,難怪可以從我沒有認出她,而一眼看穿我是冒牌貨。赤焰可以說是死在自大上,如果他沒有事先揭穿我的身分,引起我的警覺,或者不動聲色的離開,喚來同夥圍攻我,那麽事情必将朝另一方面發展。
“是的,金沙一定會馬上發現赤焰和安娜同時失蹤。”龍影沮喪的點頭:“也就是說你的卧底生涯最多隻能到八點。”
我看到在龍影的身邊,有蘇陽、周衛華、嶽浪、唐茜、大寶、餘曉和李西銳,顯然超能特警隊已經集體出動。至于嶽浪、餘曉會從别處撤回來的原因,不外乎今晚是眼鏡蛇頭目碰頭開會的日子,不會有攻擊行動。
“你殺赤焰時,有沒有目擊者?”生性謹慎的周衛華加以關心的問。
我搖頭回答:“在房間裏,我兩招搞定。”
“不是吧。”餘曉尖叫道:“真的隻用兩招?”
嶽浪微笑著說:“偷襲應該另當别論。”
我沒有多加解釋,緊張兮兮的說:“你們現在不會還待在特警隊吧?我事先聲明,如果你們八點沒出現,我可要先撤啦。”
“放心吧,我們就在你對面的大樓,還有三支反恐菁英部隊正在五百米外待命。”
龍影看了看時間,說道:“現在距離八點還有十三分鍾,我立即展開行動,疏散飛豹俱樂部裏外的人群。八點準時行動。”
“好的。”我點點頭,關上電話,弄醒身邊的安娜。
安娜看了看身邊平靜死去的赤焰,掩飾住悲傷,平靜的看著我。
我嚴肅道:“你應該有聽到我和龍影的對話,看清處境了吧,配合是你現在的唯一出路。”
安娜猶豫了一下,輕輕點頭:“好吧,你想知道什麽?”
我暗暗欣賞她的明智,問:“有多少人知道你來這裏?”
“你打電話訂餐時,我和赤焰正在餐廳用餐。”安娜低聲回答:“除了赤焰,都是些無關緊要的人。”
我暗暗松了一口氣,追問:“今晚八點的會議你是否有必要參加?”
安娜來找安德森這個舊情人,哪怕是在即使開放的西方人眼中,也并非光彩的事情,所以赤焰沒理由上門前還會通知别人,那麽他到我房間的事,不大可能有第三者知道,也就是說在龍影到來前的十三分鍾内,絕對不會有人把赤焰的失蹤聯想到我頭上。
至于赤焰如何看穿我,可惜人已死,真相無法深究。這多少成了我一大遺憾,因爲十五分鍾内被人看穿兩次,未免太過失敗了。
“我級别太低,沒有資格參加。”安娜輕輕搖頭,黯然道:“除了赤焰,沒有人把我當一回事。”
“他很愛你嗎?”我對她的言語感到意外。
“是的。”安娜飽含深情的說:“他在你們眼中是魔鬼,但面對我時,卻是個完美的人。在我心情不好的時候,他會抛開一切,哪怕是有緊急任務在身,隻爲了陪我散步,然後他會親自動手,花幾個小時準備一頓豐盛的飯菜……”
聆聽她真誠的言語,我不禁呆了。赤焰居然可以有另一種截然不同的生活态度,如此專情,人的情感世界實在是超乎想像。
“謝謝你告訴我這麽多事情。”我尴尬的從被窩中找出她的胸罩,遞給她,紳士的道歉,轉過身去。
安娜磨蹭了一會兒,道:“好了。”
等我回身,她微笑著說:“有一件事要提醒你,你行動時最好小心赤焰隔壁房間裏的兩個人。”
“兩個人?”我驚訝道:“你能說的詳細一點嗎?”
安娜說:“一個小時前,我去找赤焰,無意中走錯了房間。當時,房間裏坐著兩個人,而赤焰卻态度尊敬的站在他們背後說話。赤焰發現我後,焦急的把我趕了出來,因此我隻看到那兩個人的背影。事後,赤焰不僅不許我多問,還警告我不許提起這件事,他從沒對我這樣過。”
我爲這情況傻眼,問:“不是金沙嗎?”
安娜肯定的搖頭:“我認得金沙,絕對不是他。”
“天哪!”我差點驚叫起來,赤焰屬于眼鏡蛇二号頭目,與金沙稱兄道弟,平起平坐,到底誰能讓他如此尊敬。
“好了,該說的我都說完了,你動手吧。”安娜平靜的閉上眼睛。
“你爲什麽要提醒我有那兩個神秘人的事?”我心頭升起莫名的尊敬,因爲我剛剛親手幹掉了她的愛人赤焰,而她卻提醒我要小心。
“我本該恨你,可惜我恨不起來,因爲你是對的。”安娜喃喃的說:“一直以來,我都在問自己,該不該告發眼鏡蛇的種種罪行。現在赤焰死了,我再也沒有什麽需要顧忌的。不知道爲什麽,他一死,我反而覺得人一下子解脫了,這種感覺真好…
…”說著,她眼角滑落兩顆晶瑩的淚珠。
“那是因爲你一直在愛情和正義之間掙紮。”我心頭肅然起敬,不自覺的伸手擦乾她臉上的淚,安慰她:“好好睡一覺。我保證等你醒來,一切都将雲開霧散。”
“但願吧。”安娜在我能量催眠下,迅速進入夢鄉。
靜靜凝望她平靜的臉龐,我突然間感覺到她益發耀眼奪目。
她讓我認識到,原來兩個個性差異如此懸殊的人,也可以因爲愛而在一起,還使我深深感受到好中有壞,壞中有好,世事無絕對。
發呆了一會兒,我抱起赤焰的屍體,塞到床底下,免得萬一再有人闖進來,發生意外。
再看了看時間,距離八點已經剩下七分鍾,我起身離開,打開房門,走了出去,幾乎快撞上一張熟悉的面孔,心立即提到了喉嚨。
金沙不知何時來到房門外,他不愧爲超一流的高手,立刻察覺到我心跳加快和臉色僵硬,好奇詢問:“夥伴,剛才你做什麽壞事了?讓我看看。”
“沒什麽!”我尴尬的笑了笑,伸手把他推出門口,卻故意挪出一個位置,讓他看到床頭的安娜,爲自己的異常掩飾。
同時,我沒忘記他發現赤焰被殺的可能性,能量緊急調動。
“兄弟,你這次做得過火了。”金沙看清是安娜,皺起了眉頭。除了不悅,更多的是關心,顯然和安德森的私人感情非常好,這同安德森本人的供述完全一緻。
“她本來就是我的。”我理直氣壯的搶白,故神作書吧激動的說:“從今天開始,我不再逃避自己的感情了。”
我暗暗松了一口氣。他和我是同級别的高手,近距離内,我沒發現他體内能量的聚集流動,足以說明他沒有發現事情真相。
而這一次,我出于對安娜的尊敬,下手不重,隻使她進入夢鄉,因此哪怕金沙用超凡的感應,也發現不到絲毫異樣,使我成功逃過一劫。
金沙擔憂的道:“你有沒有想過赤焰的感受?”
“我不需要考慮他的感受。”我霸道的說:“安娜親自來找我,有她的承諾,我還需要擔心什麽。”
金沙苦笑道:“我真擔心赤焰會宰了你。”
“别以爲我怕他。”我若無其事的回答:“我忍他太久了,早就想和他大幹一場。”
金沙欣然開口:“已經整整四年了,終于看到你振神作書吧了起來,看來我真該重新認識安娜。不過說歸說,你可别忘了組織不許内部人員鬥毆的規定。”
“你還是先讓赤焰記住吧。”我見蒙混過關,放下心來,拿出一根雪茄,開始享用起來,并按照安德森的怪習慣,向金沙臉上噴兩朵煙圈,以示讨好。
金沙閉了閉眼睛,搖頭感歎:“我真擔心你被警方捉住前,會先死在女人和雪茄上。”
“死在嗜好上是我最終的夢想。”我調出安德森的口頭禅,心中絲毫不敢大意,畢竟金沙太熟悉安德森了。
“好了,跟我走吧。”金沙回頭就走,伸手招呼我:“我引見兩個人給你認識。”
“什麽人需要你親自引見?”我想起安娜口中那兩個神秘人,提起了好奇心。
“跟來就知道了。”
金沙神神秘秘,吊足了我的胃口。
金沙帶著我徒步到二樓,我們經過一排房間,金沙走到一個毫無特殊之處的房門前,突然變得謹慎起來,禮貌性的敲敲門,過了一會兒,他才以能量打開房門。
我的好奇心提升到從未有過的高,金沙身爲眼鏡蛇頭号領導人,在自己總部居然要用這種态度,而面前這房間恰好位于赤焰的房間的隔壁,綜合安娜剛才提及的一切,房間内的人無疑是大人物。
随著房門緩緩打開,有兩個人相繼進入我的視線範圍。
一位體型一般的男人背向門口,悠閑的坐在小客廳的旋轉椅上。
在他面前,有個男人側對著我,姿态優美的抛下手中的魚飼料,喂養魚缸裏可愛的小金魚,自得其樂。
赤焰?我看清後者的面孔,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心中驚叫起來。他俨然是另一個赤焰,要不是赤焰已死,我絕對難以分辨出他是冒牌貨。
來回巡視室内的兩位神秘人士,我心中突然湧起一個可怕的想法。
天下之大,面目相似者或許有,但體型、姿态等細微之處都完全相同的,連雙胞胎都無法達到。
赤焰的體型非常特殊,從背影看去完全像個女人,所以剛開始時,我才誤把他當成歐洲王牌戰隊幻影中的變性人弗蘭西斯·奧托。
眼前又冒出一模一樣的一位,我更有理由猜測他就是弗蘭西斯,或者是弗蘭西斯替身中的某一個人。而外貌體型沒什麽特殊之處,是幻影領導人“血鲨”克雷默·威爾遜的最大特點,這正和背對著我坐著的男人完全符合,我的判斷由此論定。
“将軍,他來了。”金沙恭敬的向坐在椅子上的男人的背說話。
喂金魚的男人聞言擡起頭,抛光手中的魚食,綻放出動人的微笑:“列奇先生,你似乎很震驚?”
他的聲音充滿磁性,的确是如假包換的變性人弗蘭西斯·奧托。
我半真半假的失聲道:“你不是赤焰。”
“他當然不是。”坐在椅子上的男人終于轉過身來,其面孔對我而言是陌生的,不過他的聲音卻是克雷默·威爾遜,他溫和的說:“你還沒有回答問題。”
我心中暗叫:老天爺啊!繞了一大圈,一切果然繞回到幻影頭上。心裏更知道真正的麻煩來了,我一旦走錯半步,暴露了身分,那明年的今天就是我的忌日,絕對不會再有第二種可能性。
表面上,我保持震驚的姿态,大步走到金沙身邊,指著克雷默,毫不禮貌的質問:
“金沙,他們是誰?”
“你的手下一向這麽沒禮貌嗎?”弗蘭西斯微笑以對,聲音裏聽不出半絲不悅。
“将軍别見怪,他一向對誰都這樣。”金沙道歉一聲,懷著歉意的向我說:“我一直沒告訴你實情,其實他們才是我們真正的領導人。”
一語驚起千層浪,我盡管已經看出這一點,但仍然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
強壓下震驚,我以安德森的角度猜測他此時此刻應有的心理,大聲嚷嚷:“你别騙我!”
在金沙、赤焰來到中國前,安德森除了不能管轄負責建築機關的副手陳偉以外,可謂過著呼風喚雨的生活,養成了不小的脾氣,因此得知多年跟了個假老大後,自然會是眼前這種态度。
“他沒有騙你。”弗蘭西斯欣賞著我的有趣表情,贊賞道:“我喜歡你的個性。”
我大大的吸一口新鮮空氣,裝神作書吧已平靜下來,依舊有些不客氣的追問:“你們到底是什麽人?”
克雷默破格召見安德森的原因,不外乎他是一線超能戰士,屬于難得的人才。我以此對著克雷默大叫大嚷,希望看到他們的真面目,以免出現意外,冤枉了幻影。
“好吧,我解答你的疑惑。”克雷默不以爲意,臉上輕微收縮,換上參加世界超能大賽時的面孔,看來我的确沒冤枉他。
“克雷默。”我失聲大叫,表情逼真至極。
其實,眼前這一張臉孔也并非克雷默本人的面孔,否則透過超能大賽上各國媒體的深入探讨,早有人認出他的真實身分,從這可以看出他身分的神秘性,以及處事的謹慎程度。
“還有我。”弗蘭西斯引去我的目光,依然如出一轍的出現參加世界大賽的面孔。
我自然不能讓他失望,加快心跳,發出恰如其分的尖叫:“變性人!”
金沙警告性的撞了我一下,提醒我注意稱呼,望著弗蘭西斯有些異樣的臉色,金沙他的嘴角浮起了笑容。
我格外留心這微妙的一幕,猜測金沙在眼鏡蛇裏的身分可能和弗蘭西斯相當,否則他哪敢露出這種極不禮貌的随意表情。
“我們解答了你的疑惑,也請你解答我的兩個問題。”克雷默有些嚴肅。
我警戒了起來,收緊心神,低聲道:“我一定如實回答。”
“首先還是弗蘭西斯的問題。”克雷默眼神像鋒利刀刃般的逼視:“看到我的時候,你的生命場先後變化了三次,我可以感覺到你在害怕,爲什麽?”
我暗叫:老天!超能戰士心理的起伏體現在微弱能量的變化上,然後衍射到生命場,以我的級别,心理和生命場的對應程度應該已經接近于無,沒想到還是被感應出來了,克雷默的确不愧是超級高手。
心裏這麽想,我嘴上卻不假思索:“因爲您雖然坐在面前,但我卻感覺不到任何生命氣息的流動。我從未遇到過這種級别的高手,所以不自覺的感到害怕。”
“第二個問題就在這裏。”克雷默緩緩搖頭:“你内心的謹慎和表面的莽撞太沖突了。你現在還關閉了大腦開發區域的三分之一,手法非常高明,這一點恐怕連金沙也無法察覺到。”
“什麽?”金沙忍不住跳了起來,顯然不信安德森厲害到這種程度。
我暗叫:救命!關閉大腦開發區域是超能戰士隐藏能量的唯一途徑,級别越高,過程越短,對我而言,隻需要一個意識閃過的工夫,絕對不會超過百分之一秒,可最終還是沒能瞞過他。
他看穿我隐藏實力,懷疑我對眼鏡蛇生出二心,圖謀不軌。這個問題真是要命,一旦我的回答不能夠讓他滿意,到時他必然出手,加上金沙和弗蘭西斯,不用三十秒,我一定會去和鬼神打交道。
“别找藉口,說出你的真心話。”克雷默看穿我在組織話語,嚴厲開口,閃電般站起,試圖用微妙的可怕氣勢擊散我的思維。
可他到底還是小看了我,因爲我關閉的大腦區域并非三分之一,而是近一半,誤差來源于第二個大腦開發區域。
我在他說完最後一個字時,組織完合理的藉口,說道:“将軍誤會了,我是個看來大剌剌,實爲細心的人。來到中國後,我一直沒有機會親自對外行動,所以連金沙也不知道我進步的程度。我保存實力還有另一個目的,那就是搶回安娜。”
“對,這一點我可以确定。”金沙慌忙解圍:“他因爲安娜的離開自暴自棄了四年,剛才還氣憤的表示會爲了她,找赤焰算總帳。我可以爲他擔保,請将軍務必相信他對組織以及您的忠誠。”
“我看這不能稱爲自暴自棄。”克雷默相信了與他親近的金沙,散去凝聚的可怕能量,搖頭微笑:“而是到處留情,死性不改,真羨慕你的年輕。”
“将軍消息好靈通。”我暗松了一口氣,慶幸安德森沒白交金沙這個朋友。
“安德森,将軍在開玩笑,請别在意。”弗蘭西斯站出來扮白臉,替克雷默圓場,拉攏人心。
“這是我的榮幸。”我巴結道:“不知道我該怎麽稱呼您?”
金沙代爲回答:“從今天開始,私底下你可以稱呼我和弗蘭西斯爲上校。”
我沒有感到意外,恭敬點頭,做足戲分。眼鏡蛇身爲義大利最大的反政府武裝組織,擁有一支人數衆多的強大正規軍,自然是從軍階來稱呼成員,也因此安德森對金沙和弗蘭西斯的稱呼,自然由已列爲将軍的克雷默排到上校。
“時間差不多了。”克雷默從上衣口袋裏抽出一份信函遞給金沙,說:“這是你們今天開會讨論的主題,我尊重民意,結果由你們共同決定。”
金沙愣了一下,點頭受命,接過了信函。
我站在金沙身邊,恰能看到用英文書寫的署名,再次傻了眼。
信函署名是羅納什·瓊斯,我認得他的筆迹,的确是他的親筆書信。本該互相扯後腿的毀滅者和幻影居然會有聯系,太奇怪了。
正在我陷入沉思的時候,三人已經聯袂離開了房間。
出門前,克雷默變化了臉型,弗蘭西斯也僞裝成另一個不是赤焰的面目,顯然他們也要參加會議,而這個會議的主題卻是羅納什信函中的内容,可見内情非比尋常。
第五章脫殼
黑豹俱樂部三樓大會議室仿造一般公司的會議室的樣式,一張巨大的圓形桌子周邊圍繞著二、三十張椅子。
會議室内,以艾裏克、吉米·伍德爲首的二十幾個人已經列席,他們有的在抽菸,有的埋首于手中的色情雜志,其餘的人交頭接耳,或互相調侃對方,甚至還有兩個人半開玩笑的扭打在一起。
跟随金沙、克雷默、弗蘭西斯來到門口,我差點爲眼前的景象暈倒。
義大利人崇尚自由,因活潑、熱情聞名于世,同樣也是出了名的樂天,可這些民族特點絕不該出現在聞名世界的頭号恐怖組織的精銳身上,令人實在無法理解金沙的領導方式。
金沙一馬當先,排開三三兩兩聚在一起的手下,走向主席的座位。
我小步跟上,克雷默、弗蘭西斯并不想暴露身分,悄悄退到我身後。
等金沙坐下,其他人終于收起玩笑,乖乖回位。
金沙巡視一圈,驚訝看著身邊的空位,向我送出詢問的眼神。
我當然知道他指的是赤焰,裝神作書吧漠不關心的搖頭。
金沙皺了皺眉頭,沒有深究,回頭示意站在我背後的克雷默坐進赤焰的位子,這引起座位上其他與會成員不滿的皺起了眉頭,顯然他們非常尊重赤焰。
同時間,座位上唯一的一位中國男人示意身邊的人站起,然後微笑著請弗蘭西斯入座。
弗蘭西斯沒有客氣,一溜煙的坐進椅子,速度快到隻有二線以上的超能戰士才能看到,此舉起了震懾神作書吧用,剛剛不滿而皺眉的人們相繼安分了下來。
我微笑不語,眼神不經意的在中國男人的面孔上打轉。
他就是陳偉,人如其名,長得英偉不凡,本身還是二線超能戰士。他居然認識弗蘭西斯,而哪怕身分高一級的安德森也才剛剛被破格召見,可見他的确深受信任。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會議上除了我、克雷默、弗蘭西斯、金沙、艾裏克、吉米之外,其他人全部跻身三流,上不了台面。
“今天的會議要讨論的第一件事是除掉藍海集團的重要成員。”金沙面色深沉道:
“從第一次襲擊藍勁松别墅到現在,我們先後行動六次,人員損失巨大,信譽身價也因此降低到史上最低點。我們已經不能容許第七次的失敗,這一次無論花多少代價,務必成功。請大家想一想,誰要是能提出完美計畫,一百萬歐元就是他的,并且可以和參與行動的人員共享四百萬歐元。”
聲音剛剛落下,會議現場立即像炸開了鍋,哪怕是吉米和艾裏克也躍躍欲試,興奮不已。
我呆看眼前這一幕,終于猜到剛才他們那麽懶散的原因。
眼鏡蛇真正的核心是幻影,座上這些人充其量不過是被金錢誘使而來的殺手而已,因此毫無紀律可言。
另一邊,我注意到牆壁上的時鍾,顯示距離八點隻剩下兩分鍾,暗暗著急。羅納什的信函内容需要眼鏡蛇上下全體人員集體讨論,一定隐藏著一個巨大的陰謀,這才是我的目标,可龍影兩分鍾内就将抵達。
“要幹掉藍勁松等人,首先需要除掉方天。”艾裏克提出第一個建議,說了等于沒說。
“應該多加一個‘山鷹’雷西·霍華德。”吉米搭腔道:“我了解雷西,他并不比方天差多少,還有想吃你肉的瓦倫西亞。如果我們現在從正面強攻,之前那些廣場上各國特工的下場就是我們的借鏡。”
“真沒想到區區一個藍勁松,竟然能夠招攬如此多的高手。”陳偉發出感歎,臉上卻分外輕松,有幻影這種超強的戰隊做後盾,他犯不著擔心任何事。
我心急冒火,急中生智:“要是實在不行,咱們用重鎊炸彈。”
“你大概忘了别墅頂層安裝的多管火箭系統。”座上一位眼鏡蛇成員進行反駁。
“我沒忘。”我微笑道:“它采用熱跟蹤技術,衛星追導,是能夠攔截先進的炸彈,不過可笑的是卻對最原始的老式炸彈無能爲力。我注意過,北京市每月十号左右會派出專用飛機,用來防治境内綠地的害蟲,飛機恰好會經過藍勁松别墅的上空。
現在已經是十月八号了,正好就在這一、兩天。”
“好主意!”弗蘭西斯忍不住發出贊揚。
金沙跟著欣然點頭,徵詢道:“大家有沒有其他好意見?”
等大家相繼搖頭後,他一捶定案,說:“我們現在讨論下一項内容。幾分鍾前,我剛剛接收到美洲超級戰隊毀滅者領導人‘毀滅之王’羅納什·瓊斯先生的信函……
怎麽回事?”
就在這節骨眼上,外頭警笛長鳴,龍影已經動手。
金沙啓動面前桌子上的一個按鈕,大聲道:“發生了什麽事?”
“報告,超能特警隊包圍了俱樂部……啊!”對方說了一半,就轉成慘叫,接聽設備中同時出現警方人員“不許動”的嚴肅叱喝聲。
我隻能苦笑,龍影連外頭的小喽啰都搞不定,真讓人佩服。
金沙皺了皺眉頭,下令:“撤退。”
“他們已經進來了。”一直沒有任何表情的克雷默緩緩站起,側耳凝聽,解釋道:
“人數不少,速度不慢,應該就是超能特警隊那些人。”
“快撤。”陳偉第一個沖出會議室,轉眼沒了影子。
直到這一刻,龍影等人熟悉的生命場才進入我的感應中,中間隔了七秒,證明我和克雷默之間仍有一段不可逾越的距離。
等其他人沖出會議室,金沙、克雷默、弗蘭西斯終于擡起步伐,氣定神閑,自信至極。
我更犯不著緊張,小步相随,準備配合龍影動手,能量卻不敢妄動,以免被可怕的克雷默提前發覺動機。
黑豹俱樂部的三樓會議室外,其他沒有參加會議的十幾個眼鏡蛇成員全速朝會議室湧來。
超能特警隊隊員除了李東銳、李西銳、巴特爾沒前來外,其他人都是不疾不徐的進逼,并不著急,無疑是仗著我的存在,打著甕中捉鼈的念頭。
大寶更加有趣,怪聲怪氣的嚷道:“跑快點,要不我先拿你們開刀,嘿嘿。”
陳偉重新現身,傲然挺立于連接通道的一個大廳中央,氣勢奪人。不過,他終究沒忘了恐怖份子的身分,改變了面目,多少有點讓人失望,又使氣勢大打折扣。
弗蘭西斯則四處搜尋,見赤焰始終沒有出現,乾脆化成了他,準備必要時動手。
此舉又巧妙掩飾了躲在我和金沙背後的克雷默,使之在外人眼裏變成真正毫不起眼的人物,一舉兩得,體現出高深的智慧。
我跟随著金沙,快速靠去,一眼看清陳偉手中多了一台晶片電腦。
電腦螢幕中央出現一個密碼輸入框,背景則是大廳的立體圖像,圖像顯示出大廳四周的牆壁,在上面多了許多紅點。
意識到紅點一定是某種武器裝置,我暗暗皺起了眉頭。
彼此距離近在咫尺,加上陳偉沒有防備,我一擊得手絕不是問題,但我壓制下這個誘人的想法,因爲我的野心更大,那就是除掉克雷默。隻要克雷默一死,幻影和眼鏡蛇将不足爲患。
等前面湧來的最後一個恐怖份子抵達面前,陳偉擡起右手,迅速在晶片電腦鍵盤上敲入一串字元。
伴随著紅點亮起,幾束耀眼的紫光穿出大廳兩側的牆壁,朝最後一名恐怖份子的腦後掃向前方。
陳偉右手食指順勢搭在晶片電腦手寫闆上,緩緩向前推進。
他食指推進一分,牆壁立即射出密集的紫光,最終形成一堵光網。
大寶處在正前面,首當其沖,怪叫一聲,倉促閃人。
龍影一行人全色變,跟著後撤,擦觸著紫光退回通道,狼狽至極。
“這是什麽玩意?”餘曉失聲發問。
“是炸彈的感應線。”唐茜見聞廣博,解釋道:“炸彈感應線越長,威力越大。我粗略算過,兩邊牆壁共埋藏了六十四顆這樣的炸彈,論威力,足可以瞬間炸沉整座地下建築,把我們所有人全部活埋。”
蘇陽瞠目結舌,忍不住開罵:“媽的,你們怎麽不擔心發生意外,把自己炸死。”
“所以所有地下機關隻能由我一個人控制。别急,咱們不妨再玩一個小遊戲。”陳偉發出詭異的笑容,伸手敲動鍵。
通道發出刺耳的響聲,鋼鐵地闆急劇往牆壁收縮,露出黑暗的地底,更毒的是下面居然排滿了鋒利的尖刀。
恐怖份子們大多剛知道生活的環境裏居然暗藏如此多的可怕玩意,全部傻了眼。
我則幸災樂禍,暗暗樂笑。龍影他們總合起來害我,這下輪到他們,有好戲看了。
大寶、餘曉、蘇陽、勒圖再次怪叫一聲,緊急飛起,如壁虎般的貼在牆壁上,不敢動彈。
嶽浪、唐茜靠向牆壁,單手黏在牆壁上,控制住重心,成績不菲。而周衛華此刻終于露出超能特警隊二号人物的超凡功底,依靠著輕微能量撞擊牆壁後,産生的彈力,穩如泰山的站在原地。
唯獨龍影懸浮空中,卻沒有動用能量的任何徵兆,不愧爲與克雷默同級别的超級高手。
“果然不愧爲聞名世界的超能特警隊。”陳偉微笑開口,大聲提醒:“夥伴們,誰帶了家夥?”
“我有……”恐怖份子們從震驚裏回過神來,紛紛掏出槍械,最誇張的是有個家夥身上居然暗藏了一把塊頭極大的來福槍。
掏出家夥後,他們立即開始瞄準目标,興奮的開火。一時間,密集的子彈聲充塞半封閉的空間,反覆回蕩,震耳欲聾。
隻有用來福槍的那家夥,顧忌到威力強大的散彈可能會觸及到密集的炸彈感應線,沒敢動手。首當其沖的龍影無視子彈的接近,傲然挺立原地。
如蜂窩般的子彈抵達通道口,全部停住,驟然反向飛起,穿過密集的炸彈感應線,沿著原路射向開火者,方位無一偏差,著實不可思議。
并排站立的金沙、吉米、艾裏克、弗蘭西斯不敢怠慢,紛紛發出能量攔截,我也不能不做做表面功夫,加入了行列。
等子彈叮叮當當的墜落地上,龍影失望的搖頭:“金沙,你覺得做這種無謂的掙紮有用嗎?”
“什麽叫無謂的掙紮?”金沙漫不經心的反問。
“你們已經無路可逃了。”嶽浪微笑插嘴:“投降吧,我們會本著國際人道主義精神,優待俘虜。”
“你們恐怕錯了。”金沙潇灑聳肩,笑道:“中國有不是有句狡兔三窟的成語嗎,你們難道會傻得認爲這裏隻有一個出入口嗎?”
“不會就在大廳裏吧?”龍影皺起眉頭,不經意的看了我一眼,質問我爲什麽到現在還不動手。
我裝神作書吧沒看見,體内剛剛發動的能量繼續保持原強度,爲緻命的一擊尋找良機。
克雷默擁有感應我大腦開發區域關閉的本事,必然也能感應到它的開啓,而運用能量必定要開啓大腦開發區域,如果我從無到有的聚集能量,中間的過程将相對較長,很容易被克雷默及時識破殺機,成功躲過攻擊,但龍影剛才神奇的一招無意中幫了個大忙,我現在更有信心了。
“不好意思,正好就在我身邊。”陳偉啓動晶片電腦,左邊一面牆壁發出鋼鐵摩擦的刺耳聲音,快速移動,出現可以容納五個人并肩走的幽深通道。
“兄弟們,該向各位警官說再見了。”金沙威武的揮手,下令撤退。
“别動!”周衛華大喝一聲,冰冷道:“金沙先生,請别忘記你有四十幾個人,大部分隻處于三線,速度上根本無法同我們相媲美,可彼此距離爆炸中心卻是相等的,這對你們非常不利。我保證,隻要你們當中有一個人敢踏進逃生通道,我立即下令其他隊員撤退,到時我和老龍會留下來爲你們收屍。”
“我相信你不敢引爆炸彈。”金沙微笑搖頭:“頭頂是飛豹俱樂部,現在又是客人最多的時段。”
“你不知道人群疏散工神作書吧由三支反恐菁英負責,已經進行了十五分鍾。”龍影緩慢的走出通道,踏上大廳,停在炸彈感應線邊緣,氣勢驚人,嚴肅道:“嶽浪、唐茜,注意逃生通道口,從第一個踏進去開始算,你們隻有五秒鍾時間。”
“沒問題。”唐茜緊盯著通道口,浮起動人的笑容:“五秒鍾,我們可以輕松逃離百米,可他們最多隻能達到六十五米,而且他們的逃生通道口好像有些狹窄。”
“廢話什麽,快撤。”弗蘭西斯意識到掉進了己方設的死局裏,不敢再多浪費時間,突然一把将一名三線超能戰士推進通道裏。
另外五名怕死的三線超能戰士不經金沙的同意,同時跟了進去。
“嶽浪,五……”龍影擡起右手,開始倒數計時。
嶽浪、唐茜等六人沒有絲毫猶豫,聯袂轉身,貼著牆壁,全速投向走廊盡頭。
眼鏡蛇其他殺手見此場面,吓破了膽,争先恐後的沖向逃生通道,互相推擠,連吉米和艾裏克也是如此,暴露出烏合之衆最難成事之處,惹得克雷默都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注意到克雷默分心,我暗叫一聲:天助我也!
我悄悄後退兩小步,繞到他斜後方,大腦開發區域瞬間全面開啓,瞄準他的背,不遺餘力的偷襲,可接下來的場面令誰也無法相信。
克雷默在中拳的刹那間警戒的回頭,看清我想把他擊向前方的龍影、周衛華,平地驚雷般的大叫一聲,強橫的站在原地。
能量進入他的背,宛如沉進水裏。我發現他的體内不可思議的生出一個力大無窮的大漩渦,撕扯并引導著我的巨大能量,待我一擊能量用盡,情況依舊如此。
他噴出一口鮮血,身體肌肉呈水紋狀的波動,延伸向右臂。右臂瞬間被能量擴大三倍,漲裂他的衣服,在他的肌膚表面出現密密麻麻的圓形能量球,場面驚心觸目。
咬牙大叫一聲,他把聚集在右臂的能量球一口氣擠出手心,借勢旋轉出去,脫離我抵在他背上的右拳。
此刻,我的能量剛好重新聚集完畢,拳頭順勢推出,結果竟是擦著他的衣角,擊了個空,而我是控制不住的向前傾。
不等我平穩下身體,弗蘭西斯即全力發出一股能量,奇襲我的背部。
這下子,擺在我面前的隻有一條死路。我若繼續攻擊克雷默,是有把握再次得手,那麽已經身受重傷的他,不死也要變成殘廢,可是一旦我出擊,能量必定全部沖出我身體,我的體内将會短暫的變成真空狀态,弗蘭西斯恰好乘虛而入,要了我的命。
在此關頭,我突然發現自己沒有和克雷默這個真正的世界頭号恐怖頭目同歸于盡的勇氣,因爲我生命中還有太多值得留戀的事物,尤其是爺爺、藍幽,甚至于蜜雪兒,以及我那與世長辭的父母。
我靜靜閉上眼睛,站在原地,能量湧出背,迎向弗蘭西斯的攻擊,被震波攜帶著沖進炸彈感應線中。
克雷默實在可怕,居然可以用那種方式避免沖向龍影和周衛華,逃離前後夾擊的死亡厄運。第二輪攻擊時,幸運的天平依舊傾向了他,就差那麽一點點,一切與我失之交臂。
陳偉反應不慢,慌忙動手,搶在我碰到炸彈感應線前關閉了它,走廊的鋼鐵地闆受到影響,重新合上。
龍影、周衛華快速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全速撲向克雷默。嶽浪、唐茜等人見到這情形,則反身飛回大廳。
金沙、弗蘭西斯同時釋放出十幾股柱形能量,嚴密守護克雷默全身。
受兩名超一流高手的可怕能量沖擊,龍影、周衛華哪怕能力通天,也無法再碰觸到克雷默,與我擦身而過,雙雙被蕩向後方。
等他們重新飛起,克雷默已伸手推開在他面前的金沙和弗蘭西斯,淩空迎接。
他先吸收對手部分的能量,轉化爲己有,再配合自身強大的能量,全力出擊。勢如閃電,顯然他已經恢複正常。
轟……巨大的聲音在我頭頂炸響,在空中的雙方勢均力敵,退回己方陣營,目前隻有我一人暴露在雙方壁壘的中央。
由于雙方距離我都沒超過五米,陳偉已經沒辦法再次啓動兩壁間的炸彈裝置。而眼鏡蛇殺手們早已溜之大吉,現場除了我,隻剩下了陳偉、金沙、克雷默、弗蘭西斯四個人。
“将軍,你沒事吧?”金沙誠惶誠恐的扶住克雷默。
克雷默毫不買帳,對著金沙瞪眼,嚴肅的說:“你的手下非常優秀嘛!”
先出現殺手們搶路逃命的一幕,再被我這個假手下偷襲,差點丢掉老命,他怎能對金沙滿意。
“将軍?”龍影重複一次,失聲道:“原來眼鏡蛇真正的領導人是你。”
“是我又怎麽樣?”克雷默索性恢複參加世界大賽時的面目,若無其事的說:“若不是我看錯了安德森,你或許一輩子也無法知道真相,你應該爲此慶幸。不,或許不該稱爲安德森。”
“方天先生。”克雷默突然轉向我,逼視著我:“雖然在世界超能大賽上,我們沒有真正交過手,但我了解你超能力的屬性。你一直隐藏得非常成功,可惜剛才全力偷襲時,忘了自己現在的身分。”
我吓了一大跳,腦中靈光一閃,看清他是在試探,故神作書吧激動的大叫:“我不是方天。”
偷襲時,我并未使用個人技能,而是采取純力量攻擊,這一點是最大的漏洞。而且他前一句話還把我稱爲金沙的手下,表明當時仍然沒有懷疑我的身分。
至于他突然産生懷疑的原因,大緻有兩個,一是我能量的運轉方式上,具有某些連我本人都沒有意識到的固定特徵,最主要還是他無法猜透我偷襲他的原因,隻能瞎蒙,試圖套出真正原因。
“那你爲什麽要偷襲将軍?”金沙聲色俱厲的質問。
我暗叫問得好,苦笑著回答金沙:“答案就在我的房間裏,如果你當時早一分鍾出現,看到的将不是我的慌張,而是真相。”
金沙呆了一下,失聲問:“你難道殺了赤焰?”
“對。”我苦澀的回應:“他看到安娜和我在床上,簡直發瘋了,想先殺安娜,然後再幹掉我。我沒有别的選擇,隻能那麽做。”
據安德森供述,眼鏡蛇内部第一條規定就是嚴禁内部人員鬥毆,我幹掉上級赤焰,罪不容恕。
我所說的正是在誤導克雷默,讓他誤以爲我試圖幹掉他,完全是爲了避免受到懲罰,這是唯一合理的理由。
“什麽!你真的殺了赤焰。”弗蘭西斯暴跳如雷,連聲音都變了。
聽清他原來的聲音,大寶不禁尖叫著道:“天哪,他是弗蘭西斯,難怪會出現……”
“少大驚小怪。”嶽浪拍了他後腦勺一下,很快的插嘴:“出現在克雷默身邊的,當然會是弗蘭西斯。”
我忍不住松了一口氣,暗暗感激嶽浪,大寶傻乎乎的,說話一向不經大腦,後面的話肯定是“兩個赤焰”,那麽等同于他已經知道赤焰死了,也就徹底暴露了我的身分。
“将軍,我偷襲你實際上是在賭。”我心灰意冷道:“我輸了,可我依舊要說,我一直熱衷于我們共同的事業,就是建立一個嶄新的義大利。請原諒我,我不該爲安娜改變意志。”說著,我吓人的大吼一聲,反身撲向龍影,全力出手。
克雷默能力超凡,無懈可擊,現在想幹掉他已是癡人說夢。這種人物的報複也将不是我所能抵擋的,爲了避免發生這種情況,我隻能找龍影拚命,使克雷默徹底相信我是安德森,除此之外,再沒有第二個辦法。
“你既然想求死,我成全你。”嶽浪看穿我的苦心,運用能量控制數十片鋒利的刀片,刺向我身體要害,假戲真做,絕不留情。
我左右晃動,咬牙忍受五片刀片劃過身體,繼續往前沖,不忘向龍影等人擠眉弄眼,尋求幫助。
周衛華故神作書吧仇視的冷哼一聲,閃電般飛起身,發動能量,将我撞退後,就如影随形的跟著,伸出右手,扣向我的喉嚨。
我掃開他的右手,悄悄發出三個能量柱,角度刁鑽至極。
在克雷默這種大師級人物的面前,我不敢弄虛神作書吧假,以免弄巧成拙,因而,隻得全力應變。
周衛華左手突然擡起,不可思議的穿過一個能量柱,奇襲我的腹部。我另外兩個能量柱似乎根本沒有遭遇任何阻攔,可到達他面前時,卻煙雲般的散去。一擊石破天驚,表明實力遠在我之上。
我措手不及,倉促接住他的能量,硬是讓沖力帶著倒飛出去。
暗地裏,我注意到神奇之處,隐隐猜出周衛華的超能力技能,極可能是擅長将能量隐形,這是唯一可能,否則他就比龍影更強大了。
弗蘭西斯突然化成一縷暗影,射向我身後,陰森道:“你不該殺了赤焰……”
話沒說完,他陰險的出拳,無情的擊中我的背。
我原意是再一次出招,受傷後讓龍影生擒,絕沒想到會出現這種意外變化,吓了一大跳,趕緊再次凝聚剛剛用盡的能量抵抗,終究晚了一步。
過去的曆史開始重演,隻不過主角從克雷默換成了我。
洶湧的能量撕扯開我薄弱的防禦,一路沖散我倉促凝聚抵抗的能量,直達中樞神經,将中樞神經麻痹後改道上竄,湧入大腦。
我眼睜睜的看著牆壁在我視線中疾速放大,額角現出豆大的冷汗。如果以這種速度撞上去,能留下一口氣已經算幸運了,更要命的是我體内已經來不及凝聚足夠的能量,好抗擊湧入大腦的巨大能量。
而這股殘餘的能量強度雖然不大,卻足以撕碎我的大腦神經,甚至炸碎大腦。
老天,幫幫我!我暗叫一聲,忍受常人無法忍受的痛楚,以無邊的意志力強扭著絲絲縷縷的能量,彙聚成一股,抵在入侵能量的鋒頭,阻擋它的前進。
老天是公平的,當我最後一股能量化爲烏有時,奇迹再現。
我的第二開發區域中突然湧出一股熱能,熱能前進途中,不可思議的直接轉變成爆炸性的能量,包容了入侵的能量,急劇散向身體四周。
現在身體一下子暖了起來,遭遇侵害的中樞神經瞬間複活,我感覺妙不可言。
我的身體終于和牆壁親密接觸,發出骨頭斷裂的清脆聲音,這對于身體機能已大半修複的我來說,此刻已難以構成太大傷害。
我軟綿綿的滑落地上,調整位置,使恢複原面目的面孔朝下,避免克雷默看見,并不忘關閉大腦區域,做出生命氣息流逝的死亡假相,蒙蔽克雷默等人。
此刻,我盡管身體痛得要命,内心卻狂喜不已。
以往,我隻能透過大腦開發區域數以億計的腦細胞運神作書吧,産生神奇熱能,借著熱能沖擊體内神經末梢激發出實質能量。
眼前,第二個大腦開發區域生出的熱能,卻可以直接變成實質能量,壓根不需要複雜的轉化過程,如果我能掌握這種技巧,并運用自如,能力無疑将提升到另一種程度。
重見能力提升的曙光,我抑制不住的想立即再嘗試一次,可顧忌到克雷默的存在,理智的壓了下去。
“連自己人都殺,你們到底有沒有人性?”大寶忍不住開罵,不過他這一回學乖了,沒有感情用事的跑過來看個究竟。
克雷默終究被我的假死騙過去,雖然注意到龍影一行人臉色多少有些變化,卻沒再想到我真實身分的層面上去,隻以爲是弗蘭西斯的殘忍觸動了他們,因而緩緩退向逃生通道口,微笑搖頭道:“他以下犯上,殺了赤焰,這是應有的下場。對了,有一件事要提醒龍隊長,我未來的行動很大一部分将決定在你對今晚事情的态度上,相信你明白我的意思,再見。”
說著,他率領陳偉、金沙、弗蘭西斯悠閑的走進逃生通道,揚長而去。
龍影伸手攔住追擊的蘇陽、勒圖等人,歎了一口氣。克雷默原本距離逃生通道僅咫尺,而狹窄的通道卻隻能容納一對一戰鬥,俨然是一道天然屏障,隻要有他殿後,追等于白追,反而會有陷入險境的可能。
等牆壁移回原位,關閉了逃生通道口,龍影等人終于忍不住全向我跑來。
第六章雨後
“天哥,你能聽到我說話嗎?”餘曉彎下腰,緊張的發問。
我懶得理會,搜索到大腦第二個開發區域,動用腦細胞,刺激它生出熱能,熱能自然運行途中突然散去,再沒出現直接轉化成能量的絲毫徵兆。
我再試了一次,情況依舊沒有改變。
我不死心的回憶剛才的情形,腦中靈光一閃,關閉了大腦開發的主區域。
當體内處于真空時,第二個大腦開發區域不經意念趨使,再次自然的産生熱能,而後轉化成能量。
能量閃電般的竄向四肢,修複受損的神經和骨骼,暖遍我全身。它的強度雖然遠不如大腦開發主區域,但是修複速度更加快捷,神奇至極,感覺妙不可言,使我完全沉醉其間。
身外,圍在我身邊的餘曉等人發現詭異的一幕,驚得合不攏嘴。
我軟綿綿的身體如一塊木闆般,一寸寸的擡高,最終靠雙腿支撐,站了起來。
吓人的還在後頭,我離位變形的雙肩和身上斷裂的骨骼發出響亮的劈啪響聲,緩緩回位和愈合,可生命氣息卻始終沒再出現。
再等上一會兒,大寶見我還沒有動靜,終于著急了,伸手猛搖我,叫道:“天哥,你到底怎麽了?”
我被搖回現實,耳邊同時傳來龍影悲傷的聲音:“大寶,别搖啦,他已經死了。”
“不會的,他剛才的生命場還有變化過。”餘曉不敢相信的大叫,加入搖我的行列,一邊搖著我,一邊深情呼喊:“天哥,你醒醒!”
“你們别這樣,他真的死了。”周衛華歎氣道:“他剛才生命場确實波動過,應該是生命回光返照的迹象。”
我發現悲傷情緒擴散向嶽浪、唐茜、勒圖身上,心頭注入了暖流,感到無限滿足。
同時,我心頭不免震驚。他們能感應到我剛才生命場的波動,可是等我關閉大腦主開發區域,完全靠大腦第二個開發區域工神作書吧後,居然連龍影和周衛華都沒能感應到我還活著,到底說明了什麽?
細想原因,我突然記起克雷默也曾判斷失誤,低估了我隐藏的實力,情況再次發生,絕非偶然,一切似乎說明了大腦第二開發區域的能量具有隐形功能,除此之外,再沒有别的合理解釋。
意識到這一點,我驚喜莫名,如果能量能隐形,再用于進攻,那簡直是無法想像的事情,就像剛才偷襲克雷默那樣,以後哪怕與對手面對面也可以這麽幹了,絕對能讓對方防不勝防。
見大寶、餘曉還在搖著我,我不忍心繼續裝死,讓他們傷心,吃力的睜開眼睛,苦笑著說:“你們饒了我吧,再搖我真的要翹辮子了。”
“媽呀……”大寶、餘曉根本沒有感應到我身上有絲毫生命氣息的流動,以爲活見鬼,吓得跳起來。
“你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龍影忍不住失聲詢問,包括周衛華在内的其他人也是一臉的震驚。
弗蘭西斯的能力有目共睹,屬于和我同級别的超一流高手,所以他們全以爲我必死無疑,絕無生還的可能。
我茫然的回答:“但願我能知道。”
“天哥,我們這次來得及時吧?”大寶驚喜過後,綻出讨好的笑臉,有意岔開話題,生怕我們提起他剛才差點暴露我身分的話。
“當然及時。”我沒好氣的說:“羅納什寫了一封親筆書信給克雷默,你們偏偏在我正要知道内容的時候,大方的讓眼鏡蛇一個小喽啰從外面用電話通風報信,結果一切全泡湯了。”
“是負責疏散俱樂部内來客的反恐隊員的失誤。”龍影尴尬的解釋,追問道:“你能說得詳細一點嗎?”
“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還是快點離開爲妙。”我答非所問,說道:“赤焰的屍體在安德森卧室的床底下,請别忘了床上的安娜。”
說著,我虛弱的閉上眼睛,開啓大腦的兩個開發區域,全力治療沉重的内外傷。
當大腦開發主區域重新開啓時,情況依舊恢複原狀态,第二個大腦區域雖然能産生一定的熱能,但不能夠自然的轉化成能量,隻有透過刺激神經末梢的常規方法才能達到目标。
我同時運用微弱能量改變面部肌肉,重新變成安德森,僞裝到底。
“好的,我們離開再說。”龍影終于在第一時間再次感應到我旺盛的生命氣息,愣了一下,親手抱起我,下令撤退。
哪用吩咐,蘇陽、餘曉搶在大家前面,奔向安德森的房間。
回到飛豹俱樂部監控室,我們與正趴在中央電腦前忙碌工神作書吧,竊取資料的李西銳會合,再等了抱著赤焰和安娜的餘曉、蘇陽跟上,就撤離大樓。
我的預感終究變成了事實,幾乎就在我們起腳的時刻,地闆開始搖晃。
黑豹俱樂部大樓劇烈顫動,地闆迅速凸起變形,裂紋緊追在我們身後,延伸向大樓外。
一沖出大門口,我們背後驟然發出驚天巨響。
大樓以監控室爲中心,漏鬥般的下陷,巨大氣浪湧向四周,像扔玩具似的,擡起在大門口的幾輛警車,震碎一公裏内所有玻璃制品,令圍在周圍的三支反恐菁英部隊全趴在地上,蔚爲壯觀。
大搜索随之展開,數百名反恐菁英由嶽浪、蘇陽、勒圖、大寶、餘曉親自帶隊,六人一組,在空中五架軍用直升機的配合下散向四周。
附近的警察聞風而來,不斷加入搜索的行列,警笛響徹雲霄。
我則躲進一輛警車内,花了近半個小時才徹底從重傷中複元過來,之後我叫來與我體型相似的李西銳,換上他的衣服,離開了現場。
而在我離開時,大搜索仍然沒有絲毫進展,行動再一次的失敗。
日子轉眼過去三天,又逢星期日。
吃完早餐後,我搬來椅子,坐在客廳裏觀賞藍勁松和公司一名要員下圍棋,一邊伸手抱住依偎在我身邊的藍幽,陶醉在她醉人的體香和甜美的笑容裏。
淨水廠、飛豹俱樂部,我兩次踏上鬼門,可怕的毀滅者和高深莫測的尹捷到如今卻仍沒出手,我未來的生死禍福恐怕老天也說不清楚。
藍幽亦深深明白這一點,格外珍惜和我在一起的每分每秒。
一旁,雷西暗捏拳頭,怪我們不該如膠似漆的黏在一起,故意刺激沒伴的他。
可肉麻的絕不隻我們,強尼、蘭卡、斯蒂文一個站在上一層樓的走廊上,另兩個坐在西面的客廳裏,都在用電話同美女調情,他們越說越露骨,簡直讓人快暈倒,最後惹得瓦倫西亞不得不嚴肅提醒他們注意音量。
唯獨小雨沒有受到影響,雙手托著下巴,趴在沙發上,無精打采的。
嗡……飛機轟鳴聲突如其來,由遠而近,闖入我們甯靜的世界。
我心口沒理由的跳了一下,臉色一變,問:“今天幾号?”
“十月十一号。”藍幽答上一句,驚愕反問:“怎麽了?”
我來不及回答,飛身搶過秦志強耳邊的耳機,叫道:“誰在監控室,快告訴我飛機的飛行路線。”
“就要經過别墅頭頂了。”江震林疑惑的解釋:“這是環保局的飛機,他們事先通知過我……不對,他們這次的飛行高度似乎比往常低了近百米。”
“快啓動多管火箭系統。”我失聲驚叫,人如鬼魅般的消失在沙發上,全速射向樓頂。
“我也去。”小雨歡呼一聲,緊急跟上,生怕失去參加熱鬧的機會。
我們抵達樓頂,環保局的飛機恰好飛抵别墅前上方,飛行高度不足七百米,噪音擾民,格外可疑。
飛機尾翼象徵性的噴出一股水霧,機艙卻悄然打開,一名看似是歐洲人的男人擡了擡蓋住半邊臉的帽子,一腿踹出一顆碩大的子彈型鋼球。
鋼球沿著走勢,呈抛物線精确的落向頂樓。遠遠的,隐約可以看到它的頂部安裝了引信,正是最原始的重鎊炸彈。
我沒料到自己向金沙提的馊主意真的變成現實,呆了一下,如離弦的箭,快速奔向炸彈,伸手托住炸彈底部,任它帶著降落向頂樓。
兩條人影神速而起,四掌貼上炸彈鋼球外殼,幫我減速,俨然是小雨和雷西。
穩穩踏上頂樓,我等他們松手,把炸彈輕輕倒放在地上。
“哇,好大的炸彈。”小雨望著炸彈,吃驚的張大小嘴。
跟來看究竟的藍幽、瓦倫西亞等人看清這一切,也同時傻了眼。
炸彈足足有小雨一人高,橫切面直徑超過六十釐米,總重量接近一噸,足以炸平整座山頭。
“震林。”我仰頭注視掠過頭頂的飛機,暗抹一把冷汗,大聲下令:“把飛機給我轟下來!”
“收到。”江震林朗聲回應,快速啓動多管火箭系統。
機上的恐怖份子得意的回頭觀看傑神作書吧,看到的卻是火箭發射台升出頂樓天窗的可怕的一幕,趕忙喊同夥下降飛行高度,爲接下來的跳機做準備,顯然是不入流的角色,否則絕不會懼怕與地面距離七百米。
“方,你好像事先知道他們會用這種方式襲擊?”雷西忍不住驚奇發問。
“人嘛,總在進步。”我鬼話連篇:“我現在有未蔔先知的能力了。”
話剛說完,一枚火箭劃著耀眼火光,穿出發射孔。
轟……
空中升起一團奪目的烈火,飛機炸成碎片。碎片擴散到方圓一公裏内的區域,恰好沒有波及到别墅。
兩名恐怖份子及時跳機,與碎片一同墜落到小樹林,慌不擇路的逃向山下。
“雷西,該你出手了。”我生怕雷西追問,緊忙岔開話題。
“我剛學會一句中國話,叫做殺雞焉用牛刀。”雷西精明透頂,看透我故意支開他,更加好奇,追根究柢:“你好像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我充耳不聞,轉向早就躍躍欲試的瓦倫西亞,說道:“報仇的時刻來了。”
瓦倫西亞卻微笑搖頭,道:“我對答案更感興趣。”
“那我和小雨去。”我死不松口,招呼小雨說:“小雨,我們走。”
“哥哥,你幹嘛不說呀?”小雨的好奇心也被逗起,根本不想走。
我見軟的不行,乾脆來硬的,兇狠的說:“别忘記這裏由誰指揮。”
“老大,不好意思。”強尼擋在我身後,嘻皮笑臉道:“要是你再不說實話,恐怕先受到制裁的不會是樹林裏的恐怖份子。”
“對,我也想這麽說。”蘭卡、斯蒂文推波助瀾,擋住我另外兩條出路,惹得小雨、雷西乘機圍上來,團團圍住了我。
“好吧,我投降。”我舉起雙手,妥協道:“這個襲擊計畫是我随口向金沙提起的,不過我保證當時情況特殊……”
“難怪。”雷西不等我把話說完,就插嘴:“更厲害的是随口。”
“是啊。”瓦倫西亞開口附和:“随口就能出這麽毒的主意,看來我們不得不重新認識一下我們指揮官的才能。”
“還啰唆什麽。”我表情更加兇狠:“要是放走了恐怖份子,我拿你們開刀。”
“是。”雷西、瓦倫西亞對視一眼,笑著飛起,射向樹林深處。
在樹林深處,那兩名恐怖份子首選高架橋當捷徑。這方法不錯,可是高架橋附近的車輛受到飛機産生爆炸的影響,知道又發生了恐怖襲擊,早就遠遠躲開。所以那兩名恐怖份子遲早會被速度快上一倍有餘的雷西和瓦倫西亞追上,在劫難逃。
“唉,主意真是你出的嗎?”藍幽走到身邊,輕輕撞了我一下。
我老實點頭,無中生有的說:“其實我說出這個計畫,最主要的目的還是希望能捉到大魚,可惜事與願違,隻出現了兩隻小蝦米。”
“你可真陰險。”藍幽拉長聲線,一語雙關,裝出恍然大悟并佩服得五體投地的樣子。
我默默承受,隻能乾瞪眼,暗暗咬牙。他們整天和小雨嘻嘻哈哈的,已經全變得沒啥正經了,以後絕不能再讓這種情況發生。
十五分鍾後,雷西、瓦倫西亞各拎著一名恐怖份子回來,可奇怪的是後面居然跟著龍影。
這一回,龍影沒有空手而來,提著一些禮物,擺明狐狸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我最怕看到他老兄的尊容,趕緊蹲下,朝身邊驚訝注目的藍幽、小雨和幾名保镖低聲求助:“如果他問起我,你們就說我出去了,永遠不會再回來。”
“幹嘛呀?”小雨好奇的跟著蹲下。
“你的好隊長每次出現準沒好事。”我慌忙拉起她,惡狠狠的警告:“給我配合好。”
“看情況吧。”小雨遲疑著點頭,看著龍影來到樓下,道:“隊長,你來幹什麽呀?”
“來看看咱們的小寶貝是不是又長胖了。”龍影微笑回答。
“讨厭,又說人家胖。”小雨最忌諱别人說她胖,嘟起了小嘴。
“我改成健康。”龍影開完玩笑,立即進入正題,向衆人詢問:“我剛才好像看到了方天,他現在去哪裏啦?”
“他出去了。”藍幽明白我的用心,不想我再出去冒險,故意加大音量,提醒樓下驚愕駐足的雷西、瓦倫西亞等人。
小雨卻調皮的唱反調,伸出右手,偷偷指向我。
我沒料到自己仍無法高過龍影在她心目中的崇高地位,氣得一口咬中她玉蔥般的小指頭。
聽到小雨誇張的痛叫聲,龍影明白了一切,哭笑不得的升起,把腦袋伸進頂樓有腰高的防護牆,微笑著說:“你就這麽害怕看到我?”
“你沒見我吓得雙腿都站不穩了嗎。”我拍拍雙手,挺腰站起,朝小雨兇巴巴的瞪眼,結果招來一張調皮的小鬼臉。
龍影不再理我,一步跨進陽台,望著若無其事的藍幽,難得尴尬起來,遞過手中大大小小的禮品,說道:“我爲藍老帶了一些補品來,然後爲你購置一套歐洲設計大師的新款首飾,希望你會喜歡。”
藍幽也很了解龍影的神作書吧風,有些猶豫起來。所謂無功不受祿,如果收了這些價值不菲的禮品,我的麻煩保證跟著來了。
“收下吧。”我哪有膽子再讓他老大難堪,微笑著對龍影說:“如果你袋子裏全是支票,我們會更喜歡。”
“去你的。”龍影見藍幽聽話的收下禮物,剛有台階下,立即順著杆子往上爬,笑罵道:“你以爲我在幹打家劫舍的勾當嗎?”
“反正在我眼裏沒有差别。”我沒好氣的回答,反問:“你這大忙人向來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希望不是太壞的事情。不過我事先聲明,卧底的事或同性質的事情打死我也不會再幹了。”
藍幽和保镖們見我們開始商量正事,知趣的轉身下樓。
“不會的,這次隻是一件小事情,對你隻不過是舉手之勞。”龍影望著藍幽他們一行人的背影,終于發現在他視線範圍的炸彈,呆了一下,喃喃道:“他們手腳好快。”
“又說漏嘴了吧。”我驚奇道:“什麽叫手腳好快?難道你知道眼鏡蛇會發動恐怖襲擊嗎?”
“精明。”龍影笑了笑,故弄玄虛:“你應該記得大前天晚上克雷默離開時說的最後一句話吧?”
“當然記得,他說未來的行動很大一部分決定于你的态度。”我緩緩說:“他的意思是如果你敢把幻影是眼鏡蛇真正核心的事宣揚出去,他就把北京折騰死。天哪,你真的這麽做了。看到炸彈了吧,你差點害死我們……”
“報告。”獨自留下的小雨繞到龍影身邊,提醒他:“哥哥剛說他當卧底時,爲了交差,親自出了這個壞主意。所以他又在說謊蒙你,這事有一半的責任在他呢。”
“有這事嗎?”龍影語氣開始改變,即使隔著老遠,還能聽到他重重的咬牙聲。
“小雨!”我尖叫道:“你的胳膊往哪彎啊?”
“人家是實話實說,澄清事實嘛。”小雨吓得後退一步,一臉委屈的樣子,嘴角卻偷偷浮起一絲笑容,爲能扯我後腿暗暗得意,純粹在爲剛才手指被咬的事報仇。
我實在是拿她沒轍,轉向龍影,苦笑:“當我剛才的話沒說。”
“我不會如某些人那麽小氣。”龍影故神作書吧大方,掏出一張照片,遞給了我,微笑不語,高深莫測。
我伸手接過照片,盯著上頭的三個人,心頭升起無限驚奇。
照片上是高級軍官閱兵的場景,閱兵的主角是三名對比強烈的高級軍官,兩男一女。男的一個平頭,一個長發。他們兩人約三十出頭,同具上校官銜,五官、體型勻稱,目光銳利,具有超能戰士的一切行爲特徵。
最前面的年輕女軍官,面容姣美,身材玲珑有緻,怎麽也看不出特異之處,可她胸口的黃金軍銜卻顯示是上将,實在讓人不敢相信。
“看上去滿厲害的。”小雨湊過頭,觀看照片,驚奇的問:“隊長,他們是誰?”
“眼鏡蛇一直無法颠覆政府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就因爲有這三個人的存在。”龍影微笑解釋:“留平頭的叫馬丁·德尼羅,留一頭飄逸長發的是維格·澤塞,都是超一流高手。女的有一個很好聽的名字,叫凱蒂·朱迪,千萬别小看她,她如果不是超級高手,恐怕距離超級高手也隻有一線之隔。”
“不是吧?”我開口質疑:“義大利軍方居然有這麽強大的超能陣容?”
“大驚小怪!”龍影瞪了我一眼:“據我估計,義大利軍方應該還有更多更強的人物存在,否則他們絕不敢同時派出凱蒂·朱迪他們三個人。”
“派出?”我驚喜的道:“他們是不是來北京了?”憑空多出三個這麽厲害的盟友,幻影以後的行動恐怕非收斂不可了,這對我當然是不能再好的一個福音。
“最遲後天。”龍影說:“而且我預估他們會來找你,到時看你的了。”
我警戒心一起,問:“你不會把我賣了吧?”
龍影搖頭:“賣倒是沒有,我隻是隐約把發現眼鏡蛇真面目的功勞讓給你。”說著,他得意起來,呵呵笑說:“知道怕了吧,可你要怕的還有安德森。要是我們一不小心,讓他逃出去,再讓克雷默發現他死而複生,嘿嘿,後果你自己想一想。”
我爲之氣結,開罵:“你真不要臉。”
“别客氣。”龍影照單全收,又掏出一張照片給我。
這回又有三個大人物,分别是久違的非洲王牌戰隊紅心領導人黑鋼和有著非洲恐怖克星之稱的休吉特、阿巴斯。
他們似乎在機場,奇怪的是背景很眼熟。
“什麽意思?”我疑惑不已。
龍影再掏出第二張照片,解釋道:“這是我們安插在北京國際機場的警員昨天傍晚在北京國際機場拍的,可是黑鋼他們一出機場,就像人間蒸發似的,我左思右想,隻能請你幫忙。”
答案确實是在第二張照片,那是非洲能源聯盟中國區總裁辛格的女兒夢露和黑鋼友好握手的畫面。
黑鋼、休吉特、阿巴斯全屬于在刀尖上打滾的老練角色,被夢露掌握行蹤隻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夢露不知從什麽途徑請到了這三個家夥,想爲被眼鏡蛇殘忍暗殺的父親辛格報仇,難怪她上次離開時表示可以提供人員。
“我還是不明白你的意思。”我明知故問。
“兄弟啊,聰明人之間何必把話挑得太明。”龍影巴結開口:“我隻說一句,夢露來找過你。當然,我也可以親自去找她,可惜她對我絕對不會太友善,畢竟我是警方的人,不可能允許她雇兇報仇。”
“算你消息靈通。”我苦笑一聲,驚奇的說:“可我奇怪的是你找黑鋼幹什麽,難道要把他趕回非洲嗎?”
龍影見我一而再的裝傻,不滿道:“我想找他合神作書吧,難道不行嗎?”
“好主意。”我發出言不由衷的贊揚,做出突然想起某事的姿态,遺憾的說:“不好意思,我的電話在卧底前好像放在特警隊了,一直沒拿回來。夢露的電話号碼就在裏頭。”
“沒關系。”龍影奸笑著掏出我的電話,徵詢我:“要不要我爲您效勞?”
“不必了。”我一把搶過電話,瞪著掩嘴偷笑的小雨,伸手撥号。
我開始後悔沒說丢了夢露的電話号碼。如我級别的超能戰士,記憶力強得驚人,根本不可能忘記一個簡單的電話号碼,因此完全在耍龍影,沒想到人家更絕,真是棋差一著。
電話響了一會,才出現夢露賞心悅目的笑臉,她熱情向我打招呼:“您好,方先生。”
她坐在辦公室高級座椅上,換上得體的套裝,别有韻味,照樣迷人。不過,她斜對著辦公室門口坐著,提醒我注意桌上堆積如山的文件。
“星期天還工神作書吧,你真是大忙人。”我尴尬的說:“對不起,打擾你的寶貴時間。”
“沒事。”夢露疲憊道:“父親去世,公司亂成了一團,我不得不努力一點,使公司盡早回到正軌。”
她身爲非洲能源聯盟行政總監,掌管聯盟内部人員任免的生殺大權,權力遠高于父親辛格,當然更有處理其父公司業務的義務和權力。
“既然您這麽忙,我就長話短說。”我笑了笑,說:“聽說黑鋼昨天傍晚抵達北京,由您親自接待,不知道你方不方便告訴我他們的聯系方式。因爲現在事情有了新的進展,我急需找他們親自面談,商量出一個對策。”
“新的進展?”夢露臉上的疲憊一掃而光,驚訝的說:“難道這件事和黑鋼有關嗎?”
“可以這麽說。”我虛晃一招,再次緻歉:“事關重大,請原諒我不能馬上說出實情。”
并非我不信她,而是眼鏡蛇的真面目越少人知道越好,同時我又不能透露自己卧底的事,于是事情就很難解釋得清楚了,與其讓她一知半解,倒不如不說。
“我可以理解。”夢露體諒的點頭,爲難的說:“就聯系黑鋼的事,我恐怕不能馬上辦到。他們雖然是我透過關系聘請來的,可是我沒有過問他們行蹤和行動細節的權力。可能受到北京複雜局勢的影響吧,他們非常謹慎,沒留下任何聯絡方式給我,隻答應在必要的時候會主動聯系我,所以我根本無法确定能在什麽時間聯系上他們。”
“那請你見到他們的時候,轉告我的意思。”我愣了一下,隻能退而求其次。
北京現在風雲際會,形勢比超能大賽更加微妙,任何明暗勢力的處境也更加兇險,包括黑鋼、休吉特、阿巴斯這種超級組合也不例外,因此黑鋼的謹慎完全值得理解。
“我會的。”夢露話剛說完,響起了敲門聲。
我看到一名女秘書出現在房門中央,手中抱著一堆文件。
“那就先這樣,你忙吧。”我乘機結束通話,不再打擾人家繁忙的工神作書吧。
收起電話,我朝平靜站在一旁的龍影聳肩道:“你聽到了吧。”
龍影賊兮兮的開口:“我調查過黑鋼的人際關系網絡,他朋友不多,但和真主領導人穆罕默德的關系不錯。聽說你也有穆罕默德的電話?”
“你真會算計……”我話說一半,改用眼神注視小雨。
“不是我告密的。”小雨不争氣的避開我的注視,解釋一句,慌忙開溜。
我知道沒有冤枉她,暗暗咬牙,關閉大腦主開發區域,第二區域同時升起一股隐形能量,能量離開身體前,莫名其妙的削弱到十分之一,緊追小雨身後,滑進遊泳池的水裏,倒卷起一股水柱,看得一旁的龍影驚呆了眼珠子。
小雨的感應能力雖然不可思議,卻沒能發現隐形能量,毫無防備的迎頭撞上水柱,變成落湯雞。
“讨厭!”她氣得跳起來,突然驚奇的說:“咦,你怎麽也會用隐形能量?”
“當然能。”我瞪著她說:“知道害怕了吧,下次再當奸細,我隐形能量打的不是水,而是你的屁股。”
“有什麽了不起,老周也會。”小雨氣鼓鼓道:“我現在馬上讓他教我,哼!”說著,她傲氣扭頭,眨眼沒了影子。
第七章結交
“老周的超能力技能難道真是隐形能量嗎?”我驚駭的望著龍影。
我的隐形能量就像剛才那樣子,隻有關閉大腦主區域後才能生成,而且離開身體前,會莫名其妙的削減到十分之一,強度隻适合拿來吓唬人,連三線超能戰士也傷不了,著實讓人哭笑不得。
可是在飛豹俱樂部地底與周衛華交手時,我全力打出兩股能量柱,到了周衛華身前時,卻莫名的被抵銷,我因而隐約猜測出他的能量具有隐形功能,沒想到居然是真的。就像我偷襲克雷默那樣,這種人出的招都會變成突然襲擊,試問誰能抵擋。
龍影沒有回答,反而震驚道:“你的隐形能量離開身體時,是不是會莫名其妙的消失,突然削弱一半?”
“不是一半,而是九成。”我苦笑回答,索性坦白一切。
聽完我的話,龍影沉默了一下,這才開口:“兄弟,看來你距離老周還遠著呢。”
“老周是什麽樣子?”我順水推舟,乘機追問。我向他這奸人坦白,目的正在于此。
龍影緩緩的說:“大緻相似。使用熱能刺激神經末梢的常規方法時,能量不會消耗,但要是直接讓熱能轉化成能量,一脫離身體,就會無緣無故的削減一半,所以适合用于防禦。老周嘛,還有一點是你沒法比的。他可以直接把熱能轉化成隐形能量,透出身體一尺遠而不會有絲毫消耗,因此他的防禦能力比我更強,也可能是全世界最強的一個。”
“那他不是一點也不比你差了嗎?”我有些不敢相信。
能量的轉化是一個複雜的過程,需要過渡時間,哪怕龍影、克雷默等超級高手也無法脫離這個限制。
可是,周衛華卻省略了中間的過程,完全可以用别人聚集一次能量的時間凝聚起兩次能量,逐層抵銷如龍影、克雷默這等級别的高手其全副能量的沖擊,立于不敗之地,所以稱他爲全世界防禦能力最強的人絕對沒有誇張。
再加上隐形能量天生防不勝防的特性,他足可以和龍影并駕齊驅,原來我還是小看了他。
龍影苦笑點頭:“如果正式交手,我隻能透過消耗他能量的無賴方法取勝,過程至少要六個小時。”
“那我呢?”我有些好奇。說來說去,我因禍得福的這個超能力最大的功能,原來隻适合用來裝死,實在讓人傷心。
“最多十分鍾。你要不要馬上試一試?”龍影盯著我手中的電話,摩拳擦掌,威脅我少說廢話。
“我相信。”我垂頭喪氣的打開電話,找出穆罕默德的電話号碼,進行聯系。
穆罕默德正惬意的在喝茶,他悠閑開口,卻語不驚人死不休:“方先生,能讓我猜一猜你打這個電話的目的嗎?”
“你好像知道了一些事情?”我吃驚不已。
穆罕默德微微一笑,緩緩轉動鏡頭。
在他對面,黑鋼、休吉特、阿巴斯全露出燦爛的笑容,那是因爲看到我一臉尴尬的可愛相。
出現這種場面,唯一的解釋是夢露狠狠耍了我一把,她所謂聯系不上黑鋼純屬鬼話。
靜下心來,我發現對她一點也恨不起來,反而開始有點喜歡她。
人都有苦衷,就像我剛才找黑鋼時,也是有意要掩藏原因。或出于自身利益,或出于和黑鋼事先的某種特殊約定,她不說自然有其理由,但從馬上通知黑鋼的這一點,可以看出她非常尊重我,所以我沒有怪她的任何理由。
相反的,她無懈可擊的話語及表情,證明她天生是個好演員,更加突顯她的優秀。
伸手接過電話,黑鋼發出雄厚的聲音:“方先生,其實我并不想出現。可是夢露很傻,不知道電話已經被監聽,結果現在房子周圍就多了幾名警察。”
“怎麽會發生這種事情?”我張口結舌,目光停留在我對面那一臉尴尬的龍影臉上,意識到自己又上當了。
原來龍影要我打電話給夢露,隻是一個陷阱,目的是讓夢露忍不住聯系黑鋼,結果一切天遂人意,而我卻成了槍子下的出頭鳥,龍影真他媽的陰險。
回過神來,我語帶歉意:“請允許我解釋一下……”
“不用了。”留著漂亮小胡子的阿巴斯淡然搖頭:“我們知道你也是一個受害者。”
“對,罪魁禍首就在我身邊。”我松了一口氣,有禮的徵詢對方:“你們允許他說話嗎?反正我是忍不住想讓他馬上消失。”
時局非同往日,我拉攏黑鋼他們還來不及,可龍影偏偏制造出一個不大不小的誤會,若非碰上明理的他們,事情可鬧大了。
“恐怕輪不到我們拒絕。”有著縷縷辮子的休吉特,習慣性的伸手撫摸右耳的白金耳環,語氣極爲不滿。
“客氣了。”龍影閃進鏡頭。
不等他把話往下說,黑鋼微笑著說:“龍先生是聰明人,可這種神作書吧法并不明智。幸好我們脾氣好,否則外面的那些傻警察早就倒下了。”
“千萬别沖動。”龍影苦笑道:“說實話,我現在實在是得罪不起你們。隻是有一些迫在眉睫的事情,需要找三位商量,可是一時半刻又無法找到三位,迫不得已之下,隻能這麽做,請三位原諒。”
我把電話遞給龍影,悄悄退開,心底不免有些幸災樂禍。黑鋼一開口就是威脅,接下來必将有好戲上場。
“那就讓我聽一聽龍先生如此煞費苦心的目的吧。”黑鋼保持溫和的态度,可是逼人的氣勢卻撲面而來。
龍影改變策略,高深莫測的開口:“黑鋼先生此行有兩大目的,尤其第二目的,我或許可以滿足你們。”
“條件呢?”黑鋼皺起眉頭。
我聽得是一頭霧水,黑鋼受夢露邀請而來,第一目的自然是找眼鏡蛇麻煩,可聽起來,這反而是次要的,著實奇怪。
龍影微笑道:“這正是我們所要面談的。”
“好吧,我等你。”黑鋼猶豫著點頭,關上了電話。
“什麽叫第二目的?”我無限好奇。
“你怎麽突然變傻了。”龍影沒有正面回答,反問我:“各國特工爲什麽來的?”
“能量隕石……”我愣住了,追問道:“你怎麽猜到的,要知道他們并非唯利是圖的人。”
“蒙的。”龍影老實道:“幸好運氣不差。”
“空穴不來風,蒙總也要有根據吧。”我追根究柢。
龍影開口解釋:“辛格的被殺屬于個人恩怨,單憑這一點,夢露絕對難以同時請黑鋼、阿巴斯、休吉特出馬。于是不難猜到黑鋼他們此行别有目的,而且這很可能是促使他們來北京的主要原因。而北京現在鬧的最兇的是能量隕石,我當然首先朝這方面聯想。滿意了嗎?”
“沒有。”我大聲嚷嚷:“你陷害我的帳還沒算呢。”
龍影若無其事,微笑著說:“如果你事先知道打電話給夢露隻是一個誘餌,你還會配合嗎?”
“當然不會……”我理直氣壯,說到一半就沒話說了。
“這不就得了。”龍影欣然道:“非常事要非常手段嘛。”
我苦笑一聲,嚴正警告他:“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
“盡量吧。”龍影精明透頂,爲自己留下後路,轉頭不客氣的使用我的電話。
我隻能乾瞪眼,誰叫自己要依賴人家。
“隊長好。”年僅十三歲的孔星星揚起稚氣的笑臉。
“你這次的事情似乎辦得不夠漂亮。”龍影雖然是在責備,臉上卻和顔悅色。
“不是我,是董姐。”孔星星急忙申辯,緊接著電話鏡頭中立刻閃出董玉清溫柔可人的笑臉。
“隊長,對不起。”她尴尬的開口:“是我通知穆罕默德别墅周圍的警察,事後星星立即提醒我,可惜晚了。”
“沒事,下次記得小心一點。”龍影對孔星星說:“好了,告訴我他們的地址。”
孔星星說完地址,搓著雙手,小心翼翼的試探:“隊長,你是不是該記我一次功?”
“當然。”龍影應允孔星星:“你有什麽要求,盡管提,隻要不太過分。”
我忍不住搖頭,原來他就是這麽對待手下隊員的,難怪大寶、蘇陽等人整天嘻嘻哈哈,沒得正經,尤其是小雨,簡直是無法無天。
“太好了。”孔星星欣喜的說:“我不想再去看守所接受輔導了,再說每次都要董姐親自接送,怪麻煩人家的。還有一件事,今天在看守所,有人問我是不是加入特警隊,我都不好意思回答,因爲那太損您的面子了。”
“天哪。”我目瞪口呆,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他是同一個孔星星。從拘謹到嘻嘻哈哈,也就這麽幾天的工夫,超能特警隊的改造能力也忒強了一點。
“好吧。”龍影猶豫著點頭:“不過你要答應未經我的允許,不許上網,更不許在網上做出違法的事情。”
“沒問題,謝謝隊長。”孔星星雀躍的跳起來。
等彼此中斷通話,我忍不住笑罵:“你真會誤人子弟。”
“這是我的特長。”龍影嘻皮笑臉了下,轉而苦笑:“其實我也是沒辦法,有許多事,李東銳、李西銳根本無法辦到,可他一伸手就搞定了。對待這樣的小天才,隻能用懷柔政策,慢慢引導,要是心急,效果隻會适得其反。”
“就像小雨。”我跟著發出苦笑。
龍影點點頭,說:“我借你的飛機用一用。”
“我也去。”我跟著擡起步伐。
龍影驚愕道:“你去幹什麽?”
“我怕你到時把我徹底給賣了。”我沒好氣的回答:“你陷害我已經到上瘾的程度了,我不能不防一手。”
“沒關系,我會在半路上把你扔下去。”龍影開著玩笑,走進小型直升機。
直升機裏──我和龍影并肩靜靜坐著,近乎貪婪的欣賞視野裏的景色,誰也沒有開口的意思。龍影工神作書吧繁忙,我則前途未蔔,因而彼此都格外珍惜這難得的悠閑時光,生怕錯過一個好景緻。
嘀……電話鈴聲打破了這甯靜的世界。
龍影打開電話,看上幾眼,把電話遞給我,說道:“這是義大利警方傳來的文件,你看一看吧。”
我伸手接過電話,眼神停留在螢幕上。
螢幕顯示出兩張照片,一張爲赤焰,另一張是根據他整容痕迹還原的相片,下面記載著他個人的詳細資料。
赤焰,原名赤焰·佛倫,出身于二○六八年,戶籍羅馬,自幼……二○七九年死于突發性心髒病。
看完資料,我爲之失笑,開口:“有創意。”
“他死後還爲我們留下一個問題。”龍影沉吟道:“他和赤焰之間到底存在哪種關系,或者隻是巧合。”
“我不贊成後者。”我搖了搖頭說:“世間是有太多巧合,但他們兩個人體型等特徵相似得太離譜了。還有,赤焰也有弗蘭西斯彈擊左手食指的習慣。”
龍影遲疑道:“你是說他是弗蘭西斯的某個替身。”
“準确點說,應該稱爲第四個替身。”我回答:“因爲赤焰曾經在超能大賽期間出現在俄羅斯首都莫斯科,接見了瓦倫西亞的卧底人員袋鼠。再根據赤焰的身手來判斷,赤焰的能力比弗蘭西斯的另外三個替身高出一籌,卻比弗蘭西斯弱了一些。”
“有道理。”龍影贊同的點頭,語氣沉重:“我一直困惑不解的是幻影三名核心人員到底是從哪裏找來這麽多個如此聽話的替身?”
“他們的可怕就在這裏。”我說道:“在戰鬥中,如果我們不能迅速識破真僞,别說我,恐怕連你也未必能擋住克雷默的偷襲。”
一線超能戰士在人海中出現的比例接近千萬分之一,要想找到三個體型完全一樣的一線超能戰士,已經算是難如登天。更何況還要讓他們付出巨大的犧牲,放棄發展自身超能力技能,模仿别人一舉一動,可幻影卻不可思議的做到了。
“所以我們要盡量聯合各方勢力。”龍影回應道:“隻有擁有壓倒性的力量,我們才能立于不敗之地。”
“但這是不合現實狀況的。”我苦笑著說:“幻影的實力你我最清楚,現在還加了眼鏡蛇那一班人馬,恐怕老天對他們也無能爲力。”
“其實你可能可以辦到,隻是你從來不去想。”龍影開口試探:“諸如毀滅者,說是敵人,他們對你的敵意并不深,尤其中間橫著一個令羅納什永遠狠不下心來的寶貝妹妹。”
“好想法。”我瞪眼道:“如果再成功聯合紅心,三比一,幻影就死定了。”
龍影視而不見,繼續遊說我:“敢想敢做,一切皆有可能。”
“你去死吧。”我氣道:“卑躬屈膝的事,老子幹不來。你最沒臉沒皮,倒是适合幹。我再給你一點好建議,去追求蜜雪兒吧,這是捷徑。”
“早想過了,可惜我連人家的面都碰不上。”龍影笑侃一句,轉而嚴肅的說:“兄弟,說真格的,我其實是在擔心你的處境。否則毀滅者一旦對你采取行動,必然搞得你天翻地覆。”
“聽你的語氣,你似乎更忌憚毀滅者?”我皺起眉頭。
“說句不怕你見笑的話。”龍影苦笑的說:“我的确有點怕羅納什,那家夥在超能大賽展示的閃電技能,對此,我至今仍一籌莫展,而且我知道這并非他的真正實力。再說毀滅者的其他人,詹姆斯、瑪娅、哥德、屠夫、古力、裏察德,一個比一個強,哪怕身處二線的蜜雪兒也擁有無懈可擊的隐身技能,真是史上最強的組合……”
說著,他突然停了一下,轉換話題:“我一直想問蜜雪兒爲什麽擁有隐身的能力,要知道大部分的二線超能者還不能夠使用獨特技能,可她卻運用的爐火純青。”
“你終于想到這一點了。”我回答道:“答案是我不知道。我猜是羅納什幫她加強的。”
龍影沒完沒了的糾纏著我:“羅納什真是太可怕了。兄弟,你真該好好考慮一下我的建議。那麽做不僅可以穩坐毀滅者的第二把交椅,還可以消除尹捷對你的敵意,一舉兩得。”
“但你能原諒他殺了你最好的知己和許多朋友嗎?”我微笑搖頭,做出正面回答:
“而且自由是無價的,雷西爲此付出慘痛的代價,失去了安吉莉娜,但他沒有後悔過。不管未來怎麽樣,我也會無怨無悔。”
“說實話,我真佩服你的勇氣。”龍影發出由衷的贊揚。
“不是勇氣,而是信心。”我自負道:“别忘記我的進步速度,或許不用多久,我就能達到老周的程度。到時,我和雷西聯手,老天就要反過來保佑羅納什别落單了。”
龍影皺著眉說:“你以爲他會讓你逍遙到那一天嗎?”
“你不是剛說過一切皆有可能嗎?”我笑道:“或許明天我就超過你了。世事無絕對,不是嗎?”
龍影無言以對,隻能豎起大拇指,欽佩我的樂觀。
我淡然一笑了事,心底卻開始感到茫然。我嘴上說的輕松,可情況畢竟不是我以爲的這樣,我的未來似乎隻能走一步算一步。
晃了晃腦袋,我抽離出低迷的情緒,沉默了一會兒後,突發奇想,扳正龍影的頭,提醒他注意我接下來的動神作書吧,而後悄然關閉大腦第二開發區域,并關閉主開發區域的三分之一。
“能感應到我關閉近一半大腦的開發區域嗎?”我低聲詢問。
龍影搖頭回說:“怎麽可能這麽準确。”
“但是克雷默能。”我感到有些失望。雖然超能高手之間的強弱,有很大的程度上是由獨特技能的殺傷力來決定,但這個試驗從某種程度上,也說明克雷默并不比龍影弱。
“你别吓我。”龍影産生了懷疑。
“我有必要吓唬你嗎?”我沒好氣的瞪眼。
龍影淡然一笑,搖頭感歎:“看來我不得不佩服你讓西銳假冒你的先見之明了,真是明智之舉啊。”
“這叫小心駛得萬年船。”我傲然回答,注意到他若無其事的表情,好奇一問:“
你擅長什麽技能?”
“說出來保證吓死你。”龍影呵呵笑道:“不過要是你現在去大街上殺一個人,我保證立即展現出來,讓你親身體會一次。”
“那就算了吧。”我碰了一鼻子灰,隻能乖乖閉嘴。
“噢,對了。”龍影突然說:“安娜提出請求,想看一看你的真面目,你能滿足她嗎?”
“沒問題。”我拿起他的電話,鏡頭對準自己,拍了張照片,再錄下一段問候話語。做完這一切後,我關心安娜的處境,問說:“你們會怎麽處置她?”
龍影有些感傷的回答:“按照她的說法,又經義大利警方證實,她的确沒有參加過眼鏡蛇對外的任何恐怖襲擊活動。另外,她當初失手殺人的原因,也是由于對方性騷擾她。但是有些責任她卻無法逃避,諸如防衛過當,和加入非法組織。現在,唐茜已經說服她擔任控訴眼鏡蛇的污點證人,正在幫她搜集一些有用的證據,希望這些能幫她減輕刑事責任。”
我爲之沉默,安娜的遭遇令人同情,可她不該一錯再錯。
一旦成年,任何人都必須爲自己所做過的每一件事情負責,沒人可以爲此例外。
小型直升機降落在市區一幢民宅的頂樓,有過多面之緣的阿普杜拉笑臉相迎,把我和龍影帶向客廳。
身爲主人的穆罕默德在客廳門口迎接,黑鋼、阿巴斯、休吉特卻依然紋絲不動的坐在椅子上喝茶,擺出高姿态。
龍影不以爲意,微笑道:“這地方真不錯。”
穆罕默德請我們入座,幽默回應:“我怎麽聽不出贊揚的意思,反而覺得龍先生話中有話。”
我跟随龍影,坐進黑鋼等三人的對面,微笑不語,心中知道智者的交鋒已經開始了。
這座房子位于市區,密集人口俨然成了天然屏障,便利主人在突發情況下自如進退,龍影的意思正在于此,穆罕默德卻故意将他一軍,協助黑鋼取得主動權。
“我怎麽又說錯話了。”龍影苦笑道:“先生雖然是阿拉伯地區的恐怖大亨,但我卻一直佩服您的爲人,敬重您緻力于維持世界和平、公正秩序,所以一直沒理會阿拉伯聯盟政府對您不利的請求。”
“那我和休吉特就更危險了。”阿巴斯故神作書吧緊張的說:“因爲我們在非洲得罪的人至少比穆罕默德多三倍,上至總統,下至各地非法組織,幾乎全得罪遍了。”
“可是維護你們的人卻更多。”我插嘴道:“人生在世,求的是問心無愧。你們已經做到了這一點,非洲人民也看到了,因此你們擁有非洲恐怖克星這稱号的榮譽。”
“那方先生該稱爲中國的恐怖克星了。”黑鋼贊賞道:“雖然身在非洲,我也一直在關注北京的局勢,實在是欽佩方先生的神作書吧爲。”
“我的身價也因此上漲了。”我笑說:“從五百萬美金變成了一千萬歐元。咱們算得上是‘同病相憐’,最該互相扶持。”
“不對吧。”休吉特故意不理會我的言外之意,開玩笑的說道:“黑市出現買你人頭的事,是遠在世界超能大賽前,你的身價會上漲,應該與你在那之後的行動不存在必然的聯系。”
“那是我另一個至今仍然隐藏著蹤影的對手幹的。”我苦澀的表示:“買兇殺我的價碼會上漲,完全是因爲我多次的行動,徹底暴露出實力,成爲他前進的絆腳石。”
“難道不是毀滅者嗎?”穆罕默德大感意外。
見我搖頭,阿巴斯瞪大了眼珠子,覺得驚奇的說:“那你還敢在國際大酒店追著古力滿街跑?”
“因爲羅納什是我最早的敵人。”我的聲音更加苦澀。
“還要加上各國特工和眼鏡蛇。”黑鋼忍不住搖頭:“你幾乎變成世界公敵了。”
“不,應該再加上幻影。”龍影終于找到時機,插嘴道:“這是我和方天共同送給你們的第一個禮物。”
“幻影?”黑鋼皺起眉頭。
“對,正是你的老對手。”龍影加強語氣,铿锵有力的說:“幻影就是眼鏡蛇。”
“什麽?”穆罕默德失聲道:“怎麽可能?”
“我知道義大利軍方擁有一支實力超強的超能隊伍,眼鏡蛇光憑其擁有的實力絕對不足以抗衡,所以這是最合理的解釋。”黑鋼接上話,緊盯著龍影,嚴肅的表示:
“我也曾經想過這種可能,可是沒有證據。”
龍影卻轉向了我,目的明顯不過。
我猶豫了一下,歎了一口氣的說:“我在三天前僞裝成眼鏡蛇的一名頭目,進入他們的總部飛豹俱樂部卧底,親自受到克雷默和弗蘭西斯的接見,得知這件事,并在接下來的戰鬥中,偷襲克雷默,逼出他的真面目。”
座上的穆罕默德、黑鋼、阿巴斯、休吉特驚呆了,好久後,黑鋼開口問我:“你能描述一下當時的情況嗎?”
我深深知道這是彼此走向真正合神作書吧的第一步,不敢隐瞞,毫不保留的說出一切。
“可惜啊。”休吉特終于回過神來,惋惜道:“如果當時你能幹掉克雷默,幻影其他人将難成氣候,事情也就變得簡單了。”
“我當時比你們更覺得可惜。”我苦笑著回答:“就差沒自殺了。”
“你不該不說出卧底的事。”阿巴斯深深凝望著我說:“如果克雷默知道栽在你手上,他立即會讓上帝去拜訪你。”
我若無其事的搖頭:“我相信自己的眼光。”
“你運氣不錯。”休吉特表情異常嚴肅,敬重道:“我們非洲人交朋友有一個原則,用你們的話來說,叫以心換心。”
我微笑感謝,心中暗暗感謝龍影總算幹了一件好事,給我留下一個這麽好的表現機會。
卧底的事,我本來可以完全不說,而我會說出卧底的事,是在表達結交他們的誠心,是個大賭注,結果天遂人意,證明他們的确屬于能夠結交的真英雄。
“真佩服你現在還能談笑生風。”穆罕默德看著我,發出由衷的感歎,風趣的說:
“如果我是你,早找一個地洞鑽進去躲起來了。”
“我們還有一句古話,叫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我苦笑道:“我也想跑,可有些人不讓啊。就像我們在座的這位喜歡扯人後腿,并死揣著不放的龍影老兄,每回見面,他不陷害我一次就覺得心裏不爽。”
黑鋼等人盯著一臉尴尬的龍影,忍不住哄堂大笑。
等場面和緩下來,黑鋼不動聲色的說:“龍先生,你似乎該說出今天送來的第二份禮物了。”
龍影語帶嚴肅:“我希望你們能先答應我一個條件。”
黑鋼點頭道:“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意料之中。說吧,但願不會太爲難我們。”
龍影微笑道:“請你們以後的一切行動避開公衆場合。”
“就這麽簡單?”休吉特不敢相信的反問。
“對,就這麽簡單。”龍影潇灑聳肩。
我看著再次皺眉的黑鋼,心情不自覺的緊張起來。
看似簡單的條件其實并不簡單,眼鏡蛇的恐怖襲擊活動大多選擇公衆場合,人員活動頻繁的地點,也必然是公衆場合,于是這個條件就大大限制了黑鋼以後的行動自由,并且不得不在行動前通知龍影,這其實就是合神作書吧。
幻影、紅心同屬超級強隊,雙方一旦正面交鋒,必然石破天驚,如果交鋒發生在公衆場合,後果将無法想像,龍影正是在避免出現這種情況。
“阿巴斯……”黑鋼徵詢阿巴斯的看法:“你的意見是?”
“我們隻能保證盡量做到,否則就太處于被動的情勢了。”阿巴斯語氣沉重:“如果龍先生非要堅持,那我們各憑手段吧。目前,人員和實力上,我們或許不如幻影和毀滅者,但能量隕石之争是智慧的較量。”
“我也是這個意思。”休吉特慌忙附和。這家夥心直口快,顯然不大喜歡動腦筋。
我暗叫厲害,目光回到龍影臉上。阿巴斯擺明是在威脅龍影,暗示如果合神作書吧不成,龍影将多一個可怕的敵人,一句話就把被動的局勢完全扭轉過來。
龍影沒有感到意外,微笑道:“三位淡薄名利,要能量隕石有什麽用?”
“這個問題有點蠢。”回答的是穆罕默德。
他笑侃了一句,用飽含感情的聲音繼續說:“千百年來,我們黑人在美洲、歐洲,甚至亞洲都受到不同程度的歧視。這或許是由于民族審美觀的差異,但更主要的原因是我們民族貧窮。我們渴望民族強大,一直爲此而奮鬥不息,但一腔熱血卻埋沒在無盡的摸索中。直到能量隕石出現的那一刻,我們終于看到了曙光……”
我聽得熱血沸騰,欽佩之情油然而生。把個人命運榮辱,無私的奉獻給民族,這是最偉大的一種胸懷。
龍影重重的點頭:“既然穆罕默德先生已經把話說到這層面上,我也沒有拒絕的理由了。”
“我們不懷疑龍先生的能力。”黑鋼語氣沉重的說:“但據穆罕默德深入調查,能量隕石應該已經落到你們政府手上,而政府未必就聽龍先生一個人的。”
“這事得從頭說起。”龍影清了清嗓子,從孔星星截獲美國飛航局宇宙号太空探測器獲得能量隕石開始說明,說出周衛華參與打撈盜竊能量隕石的過程,直至政府對周衛華個人以及超能特警隊讓全世界共用能量隕石破解成果的承諾。
說完後,他補充道:“當然,每個政府都有想讓自己的民族坐大的野心家,我們的國家也不例外,這一點我不得不承認。但如果政府食言,我和周衛華就會脫下這一身警衣,即便用偷的,也會把能量隕石的成果弄出來,讓全世界的人共用它。這是我和周衛華之間的約定,也是對你們的承諾。”
“我相信你會說到做到。”黑鋼緩緩點頭,有股英雄相惜的動人意味。
“太好了。”休吉特欣喜不已。
“可我卻有種受騙上當的感覺。”阿巴斯一臉苦笑。
既然結果都是全世界的人共用,那他們就根本沒有答應合神作書吧的必要,的确上當了。
我安慰道:“你們還好啦,我都已經習慣上他的當了。”
穆罕默德失笑一聲,驚訝的說:“既然會是這種結果,你們爲什麽不通知各國特工?”
“關鍵是我們得到能量隕石的過程名不正言不順。”龍影開口解釋:“而且由我和方天嘴裏說出來不會有人信。我一直苦惱于找不到合适的人選,因爲這個人首先不能是中國人,更需要具有讓世界信服的威望。所以啊,這件事情又要麻煩黑鋼先生了,相信您一定當仁不讓。”
“龍先生真是一個好獵人。”黑鋼沒有正面回答,反而進行調侃,無異答應龍影了。
“爲什麽這麽說?”休吉特疑惑不解。
“當然是指他擅長到處埋陷阱。”我替黑鋼解答,再一次引來笑聲。
第八章強援
傍晚時分,我和藍幽、小雨一行人驅車回到别墅。
兩名保镖迎了出來,其中一人說道:“天哥,有三個客人來拜訪您,他們的名字分别是馬丁·德尼羅、維格·澤塞和凱蒂·朱迪,已經在客廳坐一個小時了。”
“他們終于來了。”我欣喜的喃喃自語,小雨則向驚愕的衆人解釋這三個人出自義大利軍方的身分。
“這三個人很奇怪。”另一個保镖忍不住的說:“馬丁坐一個小時,沒有移動過一下。維格則把咱們這裏當成了他的家,到處轉轉,然後向我要了小雨的電腦,玩起遊戲來,大呼小叫,叫聲有時比小雨還誇張。”
我不理會面面相觑的其他人,好奇道:“凱蒂呢?”
“她非常文靜。”保镖微笑道:“一直坐著喝茶,拉著我們請教茶藝,非常好奇,人也很可愛。”
“可愛?”我苦笑道:“你知道嗎?或許我和雷西兩個人加起來也不是她的對手。”
“不是吧?”藍幽眼珠子就快掉出來了。
“這三個人好有意思,我去看看。”小雨忍不住好奇,飛也似的跑向客廳。
我與小雨并肩來到門口,她搶在我前面,閃進客廳,打起招呼:“你們好,我叫小雨……”
“媽的。”留著長發、外表飄逸的維格·澤塞開罵了一聲,打斷了小雨的話,因爲他手中的電腦正發出遊戲結束的提示音。
“維格!”凱蒂·朱迪提醒一聲,微笑伸手,回應:“小可愛,過來。”
小雨跳到她面前,好奇的凝望著她:“聽隊長說,你好厲害的。”
“你更厲害。”凱蒂欣然道:“世界最厲害的小家夥,世界周刊裏本世紀末的頭号風雲人物。介意姐姐親你這偶像一下嗎?”
小雨最受不得贊揚,不好意思的紅起了小臉蛋,率先獻上香吻,表達喜愛之情。
等凱蒂親完小雨,我正好走進客廳,有禮的向客人們道:“不好意思,讓你們久等了。”
“方先生客氣了。”凱蒂率先起身。
馬丁跟著站起,他用腳後跟碰了維格一下,後者才依依不舍的放開電腦,做出客人應有的姿态。
我微笑著請他們入座,趁著傭人重新換上一壺新的茶之時,細細打量眼前這三位盟友。
馬丁坐姿端正,面容猶如頭上的短發,嚴謹不茍言笑。維格著裝講究,外表飄逸,個性随和,不拘小節。
凱蒂則有些出人意料,她身高遠比想像中高出許多,達到一米六五,不見得比藍幽矮幾分,可是她四肢纖細,五官精巧,因而給人小巧玲珑的可愛感覺。
但這些純粹是假相,因爲周衛華面對我時,都無法隐藏身上能量的流動,可凱蒂她卻做到了,實在是高深莫測。
等傭人退下,馬丁首開話語:“收到龍影先生的緻電,我們舉國震驚。總統和總理親自下達命令,特令我和維格上校協助凱蒂中将全權處理此事。這是我們的官方證件,請方先生過目。”說著,他很有禮貌的以雙手奉上三份印有三人詳細身分資料的官方證件。
“不用了。”我搖頭道:“龍影已經向我詳細介紹過三位。”
維格終于開口:“我們這麽做是希望方先生能在接下來的談話中,沒了一切顧慮。”
“我絕對相信三位的誠意。”我微笑道:“自從得知真正的眼鏡蛇就是幻影,我已經失眠了幾個晚上,但相信随著三位的到來,今晚一定會有一個好夢。”
“方先生真風趣。”凱蒂優雅的笑了笑,直入主題:“冒昧拜訪,我們是想确認眼鏡蛇真面目這件事,以及商讨接下來的合神作書吧事宜。”
我開口詢問:“我不知道龍影對這件事情已經說到什麽程度?”
“他隻是隐約說明發現眼鏡蛇真面目的是方先生。”馬丁答道:“以及說明事情關系到方先生個人安危,無權告之詳細情況。”
“對不起,我還想再問一個問題。”我謹慎的說:“我不知道龍影的電話内容到底有幾個人知道,據他表示,在他打電話給你們不到十二個小時後,眼鏡蛇立即向别墅投下了一顆重鎊炸彈,所以恕我不得不小心。”
“龍先生已經告之我們此事。”馬丁緻歉道:“眼鏡蛇無孔不入,包括我們政府高層人員中也有他們的人。這雖然是理由,但我們不得不承認内部保密措施的疏漏,并對發生此事深表歉意。此行前,我們已經得到總理親自授權,一切進展隻向他個人彙報,而能夠接觸到消息的人也控制在他、總統和國防部長三個人之間,以此确保安全。”
“這我就放心了。”我松了一口氣,詢問道:“不知道你們想如何确認眼鏡蛇真面目的事?”
“其實隻要請你回答我們一個問題。”凱蒂保持迷人笑臉,溫柔的說:“你是不是安德森?”
我愣了一下,苦笑的說:“原來你們在眼鏡蛇裏有卧底人員,我很好奇到底是哪位,說不定還和我打過照面。”
“謝謝方先生的解答。”凱蒂等三人突然同時站起。
馬丁從西裝口袋中取出一個小錦盒,伸手打開蓋子,裏面是一枚金光閃閃的義大利爵士榮譽勳章。
我傻眼道:“這是幹什麽?”
凱蒂伸手取過勳章,嚴肅道:“方先生先在淨水廠重創眼鏡蛇,又用生命換取幾乎能夠拯救我們國家的真相。我代表總理及全義大利人民,向您送上最衷心的敬意,請接受這枚勳章。”
我不自覺的站起,尴尬的回應:“我受不起這麽高的榮譽。”
爵士榮譽勳章代表義大利全民族的肯定,象徵著至高貢獻和榮譽,份量實在不輕,我當然受之有愧。
“方先生請别爲難我們。”維格真誠的道:“這枚勳章由總理親自頒發,是我們此行的第一個任務,如果完成不了,我們都将會被降一級處理。”
“咦,這玩意有這麽大威力嗎?”小雨無限驚奇。
“别亂說話。”我向小雨解釋:“這是至高榮譽。有了它,幾乎可以在整個義大利暢通無阻,倍受國人尊敬。”
“那你爲什麽不要啊?”小雨問上一句,又朝凱蒂嚷著:“凱蒂姐姐,我也有打眼鏡蛇,你們是不是也發一枚給我?”
“等你再多打一些人,姐姐一定替你申請。”凱蒂安慰上小雨一句,再次對我請求:“方先生,請你接受。”
“好吧,替我向你們總理表達謝意。”我嚴肅挺立,一絲不苟。
凱蒂親自爲我佩戴上勳章,大步退回馬丁、維格身邊,集體整齊的敬禮。
“我要不要敬禮啊?”小雨又出來搗蛋,繃著臉,歪歪扭扭的學他們的軍禮,把個性外向的維格逗笑了,勳章頒發儀式也因此提前結束。
嘀……就在這時,我的電話響起,龍影又來打擾了。
我看了一眼電話号碼,伸手挂斷,可人家立即再次撥打。
不等我再次挂掉,凱蒂溫和道:“沒事,你接吧。”
我向凱蒂他們低聲道歉,走出客廳。
我一打開電話,就不滿的說:“老兄,又怎麽啦?”
龍影一眼就看到我胸口的勳章,驚異道:“凱蒂他們在你那邊?”
見我點頭,他象徵性的道歉一句,開口說:“屠夫剛剛出現在二十一區的化工展覽館,而展覽館的關門時間是六點三十分,我已經來不及趕去那裏了,你看看能不能抽身去一趟?”
“确定剛剛出現嗎?”我皺起了眉頭。
化工展覽館是市内一座代表性建築,位置恰好與位于二區的超能特警隊的辦公大樓,以及我所處的别墅處在同一條直線上。
“我在各個公衆場合分發過毀滅者成員的照片。”龍影回答道:“所以屠夫一踏進展覽館,就被發現了。”
“有沒有發現其他人?”我繼續朝外走去,向外面的雷西招手。
現在是六點零五分,距離展覽館關門有二十五分鍾。而由于北京市市區采縱向劃分,因此中間隻隔著兩個區,如果用性能良好的直升機,不用十五分鍾就能趕到展覽館。而通常情況下,一個人的遊覽時間絕對不會短于十五分鍾,所以我完全有機會逮住那家夥。
“隻有屠夫一個人。”龍影加重語氣,希望我出動的用心明顯不過。
我示意一臉疑惑的雷西别說話,問道:“老龍,你能馬上出發趕到我這裏嗎?”
眼鏡蛇随時有可能出現,我自然不能放心的出去。
“大寶恰好開著直升機出去閑逛了。”龍影苦笑著說:“他再十分鍾才能回來,也就是說我至少要二十五分鍾才能抵達你那裏。”
“但願眼鏡蛇不會在中間相隔的十分鍾内出現。”我關上電話,一邊向雷西解釋,一邊走回客廳。
“别解釋,我們都已經聽到了。”馬丁搖著頭,轉向凱蒂,用眼神進行詢問。
凱蒂微笑著說:“這裏的茶特别棒,我想留下來再喝一壺,最多再打擾主人二十五分鍾。”
我聽清她的言外之意,心中暗暗感激,提醒道:“這是我和毀滅者之間的私人恩怨。”
“可我聽說他們劫持了中科院兩名能源學家。”馬丁微笑搖頭。
“對。”維格接著說:“隻要是恐怖份子,就是我們的敵人。”
“維格,你又說錯了。”凱蒂糾正道:“我們隻是留下來喝茶。”
“是,是。”維格似乎很怕她,像應聲蟲似的拚命點頭,一臉的尴尬。
“那我先走了,回頭電話聯系。”我沒有多說什麽話感謝,隻是臨走時深深看了他們一眼,表達衷心敬意。
他們故意留下,目的在于等龍影抵達别墅,防止眼鏡蛇趁這時間發動恐怖襲擊,免除我的後顧之憂,可這麽做不啻于協助我對付更加可怕的毀滅者,得罪羅納什,所以這個決定需要一定的勇氣,甚至可以說是不計後果。
尤其維格剛才表示舉凡恐怖份子就是他們敵人的話,更能體現他們博大的胸懷,也展示出他們光輝的人性面。
化工展覽館位于十九區市區邊緣,與綠地相連,高達五十層的宏偉建築宛如靜卧于綠野中的蒼龍,格外耀眼。
我和雷西拍拍身前負責駕駛的江震林,表示道别,雙雙躍出直升機,降落在距離展覽館一公裏的寬闊道路上。
落地後,我們不顧路人目光,閃電般的奔進展覽館大門。
從展覽館工神作書吧人員口中得到大樓監控室的所在,我們直奔目的地。
抵達監控室,雷西有些失态的推開在門口伸手阻攔的兩名保全,沖進室内,披頭就問:“屠夫還在嗎?”
見荷槍實彈的保全有拔槍的企圖,我慌忙掏出龍影頒發的特别身分證明,消除了他們的敵意,跟著走進室内。
“特警隊的隊長已經事先打過招呼了。”室内一名西裝革履的中年人迎了上來,熱情的說:“方先生請。”
這家夥肚大腸肥,看他的态度,不用想也知道是展覽館的負責人。
我盯著室内巨幅螢幕,随口道:“請先回答我朋友的問題。”
螢幕分成近百個小螢幕,監視著大樓所有對外開放的展覽大廳。
“還在。”中年人指向其中一個小螢幕,示意負責操神作書吧的保全放大畫面,反問:“
要不要疏散人群?”
畫面中,屠夫依舊是披頭散發的吓人模樣,他此刻正在二十幾樓的一個展覽大廳内悠閑的來回走動,欣賞采用化工科技新研制出來的一堵牆壁。
“不需要。”雷西松了一口氣,吩咐:“你們按平時的樣子就好,千萬别驚動他,否則大樓内數千名遊客就危險了。”
“他真的這麽危險嗎?”中年人臉色發白。常人面對恐怖份子,如此反應也屬正常。
我安慰道:“不用緊張,我們不會在大樓内動手。對了,屠夫有什麽特别的舉動嗎?”
“沒有。”中年人肯定的搖頭。
“有沒有發現他有同伴,或者和毀滅者當中人員面貌相似的?”我繼續追問。
見中年人再次搖頭,雷西皺起眉頭,覺得疑惑的說:“方,你有沒有覺得不妥?不是我故意貶低屠夫,這家夥除了殺人,确實沒什麽品味,更沒有對某事物特别感興趣。”
“的确不像他的神作書吧風。”我緩緩點頭,安慰他:“沒事的,離關門隻剩下十分鍾的時間了,不信他能搞出什麽花樣……小心!”
我注意到屠夫突然加快速度,閃向玻璃外牆,于是及時提醒,可惜話沒說完,螢幕中上方的兩排監視畫面陷入了一片空白。
“怎麽回事?”中年人驚叫起來。
“好像有人入侵我們的網路。”負責操神作書吧的保全快速操神作書吧控制電腦,十指運神作書吧如飛,手法不賴。
我和雷西面面相觑,心中都想到了毀滅者的網路天才裏察德·邱吉爾。
“不行,對方是超級駭客,我無法查到終端,尋找出破解程式……”保全額頭冒汗,話沒說完,螢幕突然恢複正常。
保全沒有停歇,自動放大幾排監視面面,結果顯示屠夫消失了。
“他去哪裏了?”中年人疑惑的望向我。
我迅速估算屠夫在消失的幾秒内可能移動的範圍,詢問中年人:“他所在的上下六樓有沒有什麽特别的地方?”
“特别的地方?”中年人自問思考著,突然臉色一變的回答:“不好,三十一樓有一批下星期要展出的生化材料。”
說著,他從口袋裏取出一台手掌大小的微型電腦,輸入一串複雜的密碼。
電腦螢幕展開,出現一個綠色的暗房,屠夫果然在裏面,暗房裏則擺放著密密麻麻的電晶體。
屠夫宛如識途老馬,轉過幾個架子,撈起三個電晶體,摞起右臂,居然把電晶體内的液體注入其中。
“天哪,他在幹什麽?”中年人身體在顫抖,大叫:“生化液體會毒死他的。”
“你還是先回答我生化液體的用處吧。”我暗暗發笑。屠夫右手機械臂外層有一層人造皮,外表上看去和真的一樣,難怪會吓壞不知情的人。
“我不知道。”中年人嘶喊道:“下星期的展覽是屬于化工産業的世界性展覽,由于所要運送的材料過多,不得不提前運送一些過來。但這些材料是絕對機密的,我隻知道它們非常危險。”
“他既然進來偷,爲什麽隻偷幾個電晶體?”圍攏在我們身後一名保全看著屠夫飛出暗房,回到原先消失的展覽大廳,忍不住發問。
我懶得理會,雷西心情卻非常好,解釋道:“毀滅者中有一個人可以瞬間制造出任何生化藥劑,所以他們隻需要樣品。”
包括中年人在内的一般人全部聽呆了,憑常人的意識,絕對無法理解“毒藥”瑪娅的這種可怕的超能力技能。
大樓内,開始播放展覽館即将關閉的通知,提醒遊客,屠夫便夾在最後一批人群中,不疾不徐的下樓。
我眼神銳利的在巨幅螢幕前的各個小螢幕間轉動,尋找可能隐藏在密集人群中的毀滅者,結果毫無發現。
我望向負責操神作書吧的保全,語氣溫和:“兄弟,你能判斷出剛才那駭客終端的遠近嗎?”
“應該很遠。”保全遲疑著點頭道:“我偶爾也會偷偷進入附近一些網路的終端,但是這個終端的位址的前兩位數字非常陌生,我敢肯定不在十九區内。”
“謝謝你,兄弟。”雷西向保全道謝,轉頭來到窗口。
等屠夫踏出大門口,進入雷西視線範圍,他歡呼道:“遊戲開始了。”
說著,他伸手打開窗戶,和我并肩飛了出去,留下保全們在室内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