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三選其一
從空中落下的瞬間,一種奇怪的感覺突然湧現,那是種在遠處被窺看的感覺,以及空氣裏隐隐傳來的殺機。
雖然隻是短短一瞬,但這種感覺仍然沒有逃脫我如今已經大大提高的精神感應。
看着越來越近的地面,從展覽館中陸續出來零星的幾個人,以及明明已經發現了我們,卻還是不疾不徐地走着的屠夫,我突然有種感覺,屠夫早就在等待着我的到來,并已經做好被偷襲的準備,不,應該是他給了我們偷襲他的機會。
大腦下意識的迅速做出反應,能量在身體内做出調整,我突然轉下落爲橫向移動,在雷西驚訝不解的眼神中,拉着他落到離屠夫老遠的前方。
落下的瞬間,腦海中就浮現出紅狼的樣子與所處的位置,他正在對面高樓的十五層,注視着屠夫和我們,而他收斂起全身的能量,看來是準備偷襲。
我皺起眉,龍影不是說隻有屠夫一個人嗎?
來不及對紅狼的存在做太多思考,屠夫原本優閑的步伐頓了頓,猛然加速,跨越我們之間的距離,迅速沖向我們一拳打來。
看屠夫突然的停頓就知道,顯然他原本算計好的一套方案,被我突然的改變打亂了,現在的行動隻是他臨時做出的反應。短短幾秒的時間,我們從主動到被動,現在看來主動權又掌握在我們手裏了。這都要感謝我能量的提高,感覺随之也敏銳許多。
看着他的拳頭不斷在眼前擴大,我的注意力卻依然停留在紅狼的方位。
雷西不待屠夫靠近,大吼一聲猛沖向他,兩股能量碰撞在一起,毫不客氣地将地面打出一個不小的坑。周圍的人群驚叫着四散逃離,更有幾個已經吓得腿軟,倒地不起了。雷西與屠夫則面對着站立,目不轉睛地注視着對方,尋找下手的機會。
正擔心那幾個癱在地上的家夥會被屠夫挾持用以威脅我們,保全及時趕來,将人拖了回去。我滿意的點點頭,随即擡頭看向紅狼的方位,對他所在的那個窗戶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讓他知道,我已經知道他的存在了。
果然,他的能量有一下不小的波動,看來對我能力的錯估使他吃驚不小。
“方,你今天不該來。”屠夫揮動下機械手臂,突然用他低沉的嗓音一本正經地說。不過他的眼中卻露出些許疑惑的神色,看來他對我們沒有進行偷襲很是驚訝與不解。
“哦,是嗎?”我不再看紅狼,轉頭面對屠夫,表現出一副懶散的樣子,仿佛吃定他一般。“這麽怕我來啊?”
雷西冷笑嘲諷地接道:“因爲我們來了,就注定他今天的滅亡。”
“哼,是嗎?”屠夫眼眯了眯,露出兇殘的本色,陰森森地開口:“方,恐怕你無法做到。”
剛說完,屠夫立刻往前沖,能量透過機械手臂轉換成長達十尺的鐳射刀,一刀砍向雷西,雷西身體晃動中向外側一閃,閃過鐳射刀,貼着地面一拳打向屠夫。屠夫嘿笑中,鐳射刀以比剛才還要快的速度收回,迅速地一刀砍向貼近的雷西。
雖然看起來他的全部精力都放在與雷西的打鬥中,但我卻有種感覺:他至少有一半的精力是放在我這裏的,他時刻注意着我的動向,等待或防禦我的突襲。
雷西突然一聲怪異的呼嘯,一拳打上屠夫,能量碰撞形成的爆破,将雷西炸出老遠,落在一旁。
對雷西的怪嘯,我心領神會,對屠夫露出一個怪異的微笑,在他警覺的注視中,邁開腳步向他走了一小步。這一小步的時間裏,我以最快的速度做出了幾十種準備攻擊的動神作書吧。
屠夫的注意力果然被我全部吸引,能量瞬間在身體外形成能量場,看來上次的戰鬥果然讓他對我更加忌憚。
我快速一拳打出,招牌技流星雨在他意料之中,看他快速揮刀輕松的破掉,我也假裝露出一臉遺憾的表情,起手又是一次流星雨。
“方,你在玩遊戲嗎?”屠夫輕蔑地說道,鐳射刀砍向我。
“你說對了。”我哈哈大笑,控制着打出的流星雨,使之在還沒有接觸到屠夫的能量場時,就提前爆炸,形成一股不小的能量風暴刮向屠夫,而我則閃身躲避過屠夫的鐳射刀,任鐳射刀在地上形成一個不小的坑洞。
幸好這裏不是市中心,現在這時間裏看展覽的人也已經不多,基本上我們開打後,就已經都四散到周圍了,就算是有些人沒有來得及出來,也被保全人員帶到了安全出口離開了大樓。
屠夫能量場向外一漲,硬挺過能量風暴的肆虐,大吼大叫着興奮地沖向我,迫不及待地要與我戰鬥,卻被雷西從背後偷襲,一招打到屠夫的背,看來他完全忘記了還有另一個人在場。
就在能量風暴沖向屠夫的時候,在他面前形成了一個視線的盲點,雷西早就在一旁伺機而動,我的能量風暴隻不過是産生了視線轉移的神作書吧用,并不是主攻的方向。
其實從一開始,我的一連串的動神作書吧都不過是在爲雷西做掩護,現在看來效果不錯。
屠夫被雷西打得向前一撲,我适時的沖前,并指刺向他的脖子。務求在最短的時間裏将他殺死,或使他無法再做出任何破壞的行動。
屠夫似乎早料到有此變化,嘴角浮起一抹自信的笑容,讓人感到一陣嗜血的寒意。
在我指尖接觸到屠夫的能量場時,就見屠夫眼中閃動起狂熱的好戰光芒,左手成拳,對上我的手指,右手背後,看都不看的一刀射向偷襲的雷西,看來他剛才的一些舉動也是一種迷惑我們視線的戰術。
但是一對二,屠夫畢竟還是吃虧,我在指尖凝聚起錐形能量,被屠夫的拳頭硬擋住。雷西的拳頭打出的能量,也幾乎同時和屠夫的鐳射刀對上。
三股能量碰撞到一起,砰的一聲,産生巨大震波。
屠夫強橫的硬挺住沒有移動腳步,我和雷西則被震波推到外圍,雷西藉着震波的神作書吧用力繞到屠夫的左上方,重拳出擊,一拳将屠夫頭頂的能量場打散,用我曾經使用過的方法,一拳快過一拳的連環出擊,瞬間從不同的方向打出兩輪六個強大能量球,快速地沖向屠夫失去保護的頭顱。
而我則再一次近距離打出集中型的流星雨,阻斷了屠夫的一切逃跑路線。
來不及掉轉鐳射刀,屠夫上身一陣小範圍的急速搖晃,以毫厘之差躲過雷西的第一輪重拳。看到我的流星雨又要發動,屠夫急忙揮動左臂,在身前結起一個個漩渦形的能量網,能量網旋轉着撲向我和我的流星雨,消減着我的速度與流星雨的強度,而鐳射刀這才乘機争取到空間,掉轉刀頭,全速運轉,帶起一片刀影接連劈中流星雨的能量中心,把能量劈開,散向周圍。
避過我的攻擊後,屠夫再次硬挺雷西的一輪重拳,帶着巨大的神作書吧用力滑向一旁,終于成功脫離了我和雷西暗中形成的包圍網。
屠夫脫離了我們的能量圍攻,落地後臉色通紅,轉身瞪着我,“方,你的能力就隻有這些嗎?”
“你在說什麽呢?”我站起身子,拍拍衣服上的塵土,和雷西并肩站立,“這不過是戰鬥前的一次小小的熱身活動而已。呵呵,免得等你輸了的時候不認帳,說我們沒給你活動筋骨的機會。”
屠夫憤怒地冷笑道:“口氣不小嘛,就是不知道最後認輸的人會是誰。”
“放心,絕對是你。”雷西半蹲下身子,邊挑釁地回答,邊猛地跳起,在地面留下一個淺坑,而他則已經躍上半空,從空中攻向屠夫。
我貼着地面前沖,一拳打向屠夫,就在雷西的拳頭将要對上屠夫的能量場時,屠夫突然大喝一聲,全力一拳打向地面。
轟!地面炸出一個深坑,爆炸産生的氣浪,接觸地面轉化成震波,猛地擴散向周圍幾十米的範圍,掀起塵土阻擋了我的視線。
沒預料到屠夫會有這麽一招,我雖然瞬間在身體外形成能量保護,但不可避免的被爆炸的氣浪帶出十幾米的距離,擡頭看,雷西也被炸了出來,看他安全的落地并對我點頭示意,我這才繼續注意場中屠夫能量場的動向。
煙塵來的快,去的也快,不知道從什麽地方吹來的風,正好将煙塵吹散,露出爆炸後殘破的路面,十幾米寬的路面如今面目全非,連一旁的大樓都遭了殃,被爆炸的震波摧殘出十多道裂痕,看得我都心驚,不知道事後會被龍影怎麽陷害、敲詐。
爆炸的中心地帶,屠夫立在一片廢墟上,兇狠的看着我和雷西,對他的毫無損傷我和雷西并不驚訝,這種爆炸并不會對我們這種人造成什麽實質的傷害,何況他又處在爆炸的最中心地帶,爆炸所産生的震波從中心開始向外擴散,會在中心留下一個相對安全的地帶,他自然不會受傷,不過他這種破壞我和雷西聯手的方法卻是很聰明。
屠夫全身散發出濃重的殺氣,看着我們的眼神顯得兇殘而又興奮,他揮動着機械手臂說道:“方,知道嗎,從知道你很強的那刻起,我一直在等待與你的戰鬥。”
“哦,是嗎?”我不疾不徐的響應,連看他的眼神都沒有變化,仿佛對他的挑戰不以爲意。
其實我壓根沒注意屠夫在說什麽,我的注意力全都放在紅狼所在的那座大樓裏。
從屠夫和我們戰鬥開始,紅狼就在那裏,現在依然在原地,這不免讓人感到有些奇怪,按說偷襲被我識破,他留在那裏也沒有什麽意義了。
還有什麽事情是需要他在那裏做的,而且顯然要比偷襲我更重要,重要到即使被我發現了行蹤,也不能離開。
難道從一開始我就錯誤的判斷了他們此次行動的目的?
我突然問道:“屠夫,紅狼的任務完成了嗎?”
屠夫明顯愣了一下,稍後才反應過來道:“你說什……”
不等他說完,我向雷西使個眼色,猛沖向屠夫,能量包裹着拳頭,呼嘯着直沖屠夫的臉而去,雷西特殊的吸附能力瞬間展開,屠夫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前一傾。
與此同時,我的速度瞬間又再次提升一倍,讓屠夫完全無法正确判斷,進而做出有效的反擊,而我的拳頭則直奔着他的臉而去。
屠夫被雷西的能力束縛,雖然在平時這是很容易掙脫的,但現在隻有短短的一瞬,自然躲無可躲,屠夫立刻做出了最聰明的選擇,毫不躲避我的攻擊,鐳射刀瞬間伸前,刺向我靠近的胸口,雖是同歸于盡的招數,但現在也算自保的最好招數。
可惜他還是算錯了。
帶着一道流光,我以毫厘之差貼着鐳射刀閃過屠夫的攻擊,在他來不及露出驚訝的神色前,越過他,直奔他背後的十五層大樓,紅狼所在的位置。
“回來。”屠夫轉身,一道鐳射刀射向我。
鐳射刀在半空被雷西打掉,雷西擋在我的背後,對屠夫露出燦爛的笑容,“别走啊,該我們兩個戰鬥了。”
精神鎖定紅狼,我不理背後一聲聲能量碰撞産生的巨響,一口氣升到十五層,一拳打上十五層外的玻璃牆面。
超強度的纖維鋼化玻璃,在我的拳頭下,碎裂成零星的小塊飄散向地面,玻璃牆面上于是露出一個巨大的圓形的洞,我緩慢小心地落在十五層的地面上。
紅狼果然還在,看到我以這種方式出現,也沒有露出什麽驚訝的表情,他仿佛已經等待多時,一頭紅發有些淩亂的遮住半張臉,看我的眼神深沉而冷漠,“方,你來了。”
我沉默地看着他,暗中觀察着四周,試圖尋找他一直待在這裏的原因。
空曠的空間裏,淩亂地散落着各種辦公用品,辦公桌上,有幾台電腦還處在工神作書吧狀态,這一切都顯示着,這裏不久前還是别人的辦公地點,而現在則被人侵占了。
“不用找了,你想看的是這個吧。”紅狼向一邊移動幾步,露出他背後一張桌子。
桌子上孤零零地擺着一台電腦,電腦的螢幕上顯示出一個綠色的暗房,暗房裏擺放着密密麻麻的各種電晶體,房間正中間有一個足球大的圓形金屬球體被放置在地面,周圍圍坐着數人,都被綁縛住。
仔細一看這才發現,剛才還在監控室幫助我們的保全,現在赫然都成爲了俘虜,而在電腦的螢幕左下角,可以清楚地看到一個電子記時器,此時記時器上鮮紅的數字正在倒計時,時間隻剩下不到五分鍾。
瑪娅同時出現在畫面中,對螢幕做出一個勝利的手勢,甚至還抛出個飛吻,然後潇灑地離開。
“這是……”我看着螢幕,憤怒在心中燃燒,那個足球大的金屬球體顯然是一個生化炸彈。
這麽巨大的生化炸彈在這裏爆炸的後果……我眼前仿佛出現整個大樓在爆炸中成爲廢墟的慘象。
看來包括龍影在内,我們都上了屠夫等人的當。
屠夫根本不是來偷東西的,而是來當誘餌引我們上鈎的,毀滅者中的網路天才裏察德.邱吉爾,既然可以控制任何地點的監視系統,自然也早就知道他們的照片在各主要地點都留了備案,又怎麽會讓屠夫如此明目張膽的來偷東西。
看來我們都被人精心設計了,瑪娅也許根本不需要這個生化材料,就算需要她現在也應該已經親自拿到了。那屠夫的生化原料……
眼前閃過雷西的面孔,我猛地轉身就要沖出樓去,卻被紅狼叫住。
“不要着急,還有呢。”
紅狼不疾不徐的按下一個鍵,電腦中的畫面發生變化,一分爲二,依然保留剛才的畫面,隻是在旁邊又出現另一個畫面,新的畫面裏赫然出現藍幽被放大的面孔,鏡頭是從一個奇怪的下俯角度拍攝的,可以清楚地看到她注視着面前不遠的地方,張開嘴露出驚訝的表情。
“幽。”我驚訝地低呼。
不等紅狼做出什麽行動,兩個畫面就都靜止不動了,螢幕上隻有那個計算時間的地方在跳着腥紅的數字。紅狼回頭看我,“這是狐狸給你出的一個三選一的選擇題。”
“什麽三選一?”
紅狼指指螢幕,“你要救誰?是救你的愛人,還是你的朋友,還是那些無辜的人?”
我握起拳頭,看着紅狼,心不自覺惦念起藍幽的安危,恨不得立刻沖回家中,可是一想到那些無辜的人,腳步卻又無論如何邁不動,這的确是個三選一的問題,無論選擇那一個,我都似乎要失去另外兩個。
該死的狐狸,我現在有種想吃他肉的沖動。
相比他的優閑,我卻急躁的恨不得沖上去打他幾拳,看着螢幕上藍幽美麗的臉,我用力握緊拳頭閉上了眼,在心中做出最後的決定。擡頭注視着記時器在心中默默記下它的間隔時間,開始在心中數秒。
四分十七秒……
“怎麽,選擇好了?”紅狼好奇地看着我。
不理他,我轉身猛地跳出樓外,以最快的速度沖向地面正和屠夫戰鬥的雷西,我要救我最好的朋友,我要救那些無辜的人,我要……
眼前閃過藍幽的面孔,我咬牙在心中道歉:對不起了,幽。
看着我離開,紅狼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從衣服内掏出一根菸,放到嘴裏,食指與拇指在菸前輕微一擦,一束火苗在空中燃起,他将火苗湊近,點燃了菸,用力吸了一口,一切都那麽緩慢而優閑。
“方,真正的選擇才開始。”他扔掉菸,潇灑地轉身離開。
四分十二秒……
地面在眼前擴大,雷西與屠夫的戰鬥似乎到了白熱化的階段,兩人的速度都到了極限,在地面空中縱橫交錯的留下一片殘影,能量的碰撞聲已經連成一片,看着勢均力敵的兩人,我卻更加擔心雷西。
注意到我的出現,屠夫的鐳射刀突然帶出幽幽的暗藍色光芒,立刻全力一刀刺向雷西,防止我和雷西再次聯手攻擊他,而雷西則同樣全力一拳打向屠夫,明顯是爲了防止屠夫有時間偷襲我。
注意到屠夫鐳射刀的突然變化,我大驚的喊道:“小心。”猛地加快速度,沖向屠夫。
四分零六秒……
到達屠夫的上方,我顧不得改變頭下腳上的姿勢,咬牙雙手向内一收,再猛地向外一張,大腦急速運轉中,第二腦域隐藏的熱能瞬間産生,沖至體表,我把自己做爲武器迎擊屠夫的鐳射刀,硬抗住他的鐳射刀的同時,第一腦域的本來能量瘋狂地沖入屠夫體内,破壞他體内的一切組織器官。
另一方,雷西聽到我的警告,蓄滿力量的全力一拳,提前打出,正好隔空通過屠夫的鐳射刀全部送入屠夫的體内。
估計雷西和我的想法一緻,能量都是帶着強大的破壞性沖着屠夫去的,屠夫慘叫一聲,被能量撞得飛了出去,好半天躺在地上起不來。
我安然落地,根本不去看我和雷西這驚人的合力一擊是個怎麽樣的結果,拉着雷西沖向展覽館,“瑪娅在裏面放了炸彈,快去救人。”
“方,你想逃嗎?”屠夫吃力的支撐起上半身,對我們的背影大喊。
“你有本事站起來再說。”雷西回頭丢下一句挑釁的話。
三分五十六秒……
不理背後屠夫的虛張聲勢,我拉着雷西沖向展覽館,從剛才畫面的背景可以看出,保全他們現在應該就在剛才屠夫偷竊生化材料的三十一樓。
擡頭看看三十一樓,我放棄從内部上去的可能,不說三十一樓的高度如果走樓梯或電梯要多浪費時間,就是那金屬的密碼門也夠我和雷西傷腦筋的,怎麽可能在不到五分鍾的時間裏,到達三十一樓并且把人安全的救出來。
“三十一樓,走外面。”我拍雷西的肩膀示意,先一步沖向展覽館的牆壁,三十一樓的高度還難不倒我們。
邊上升,邊給龍影發了消息,叫他在三分鍾内把直升機派來頂樓,準備接走我們解救的保全人員。
三分三十二秒……
我和雷西同時到達三十一樓,雷西向後微退一段距離,然後能量在腳下形成能量場保持他能懸停在半空,我則貼附在三十一樓外牆的牆壁上,能量透過牆壁在内側形成一個能量網,防止雷西打破牆壁時,造成的破壞太大會傷害到裏面的人或引起炸彈的爆炸。
雷西揮動拳頭,以眼神示意我,我點頭表示一切就緒,雷西立刻毫不猶豫地一拳打向牆面。
牆面龜裂開來,形成密集的蜘蛛網形狀,我的能量網在内部起了神作書吧用,牆壁剝落向地面,露出一個圓形的空洞,我們也看到裏面驚吓到僵硬的各個癡呆面孔。
雷西和我先後進入室内,瑪娅已經不在了,金屬的密碼門是關閉的,顯然是爲了防止屋内的人逃跑。
看到我們的到來,這些人都像看到救星般驚喜地站起來沖向我們,雷西和我瞬間驚慌地看向金屬球,幸好沒有人不長眼的去碰觸它。直到所有人自動跑到我們身邊,我們才松口氣無奈的搖頭。
還好瑪娅沒多費心思的在這些人身上拉上感應線,那種細小的東西,驚恐的人是感覺不到的,别說像剛才這種争先恐後的沖勁,如果感應線短,任何一個細微的動神作書吧都足以神作書吧爲引爆的條件。
三分零九秒……
早知道就不解開綁住他們的繩子……
現在我和雷西手裏提着一個,背後背着一個,艱難地沿着大廈外圍向頂樓上升,離天台不過十九樓的距離,現在看來是那麽的遙遠。
要不是密碼門隻能從外面打開,要不是電子鎖已經被裏察德.邱吉爾更改了,要不是炸彈被不知道什麽東西的奇怪物質緊緊黏在地上,要不是……
第一次見識到媲美八爪魚的人類,這些剛被解救的人們爲了不讓自己從距離地面四十多層樓的半空掉落,真是不惜一切代價在我身上留下疤痕,還好我的恢複能力是不錯的。
此時我不由得慶幸剛才救人前,和雷西一起先給了屠夫一個重創,現在估計他還在地面恢複自己的身體。
兩分四十九秒……
終于到達天台,放下所有人,囑咐他們密切注意天空來的飛機,我和雷西跳出陽台去救第二批。
兩分二十七秒……
第二批人已經在三十一樓的破洞等待我和雷西的到來,雷西背上人立刻向上升,我眯眼看了地面一眼,屠夫不見了。
從剛才就奇怪瑪娅的快速離開,現在連屠夫都不見了,心中對此不由得提高了警覺,我沒忘記這是一個被精心設計好的局,隻是這個局到現在我都沒有解開。
謎底到底是什麽?我費解的搖頭。
顧不上細想,也知道周圍有種奇怪的安靜在蔓延,我帶着最後兩個人跟在雷西後面升上天台。
直升機的轟鳴聲進入聽力範圍,我和雷西超越常人的聽覺已經捕捉到天空中的動靜,看來龍影的安排還是很及時的。
兩分零四秒……
我和雷西同時到達天台,放下人,看向一邊的保全們,他們同時指向一處向我們示意,那裏有直升機向這裏靠近了。
一分五十三秒……
看清楚直升機裏沒有特警隊人員的身影,估計這架飛機是從離這裏不遠的地方臨時調過來的。
直升機盤旋着在天台上降落,雷西指揮着衆人登上飛機,可惜調過來的飛機不夠大,保全人員也都隻是能夠勉強擠進去。駕駛飛機的飛行員是個警察,給我和雷西一個抱歉的眼神,“對不起了,先生們,你們恐怕要等第二批了。”
我笑笑搖頭,“你走吧,不用回來接我們,我們自己能離開。”
剛才曾經幫過我們的那個保全拉住我的手,“你要小心,這裏的生化材料都是極度危險的,如果爆炸會引起外洩,污染會很嚴重,你們一定要快點離開。”
點頭表示明白,我催促駕駛員,“快走,這裏快要爆炸了。”
駕駛員臉一白,留下一句珍重,一拉操縱杆,直升機升上天空,以比來時快了一倍的速度離去。
看着飛機離開,我對雷西一笑,“走吧,聽到剛才的話了吧,我們還有任務呢。”
一分三十八秒……
再次回到三十一樓,從破開的洞進去,雷西脫去上衣鋪在地上,我們開始檢查所有的化工材料,隻要标志危險字樣,就一股腦兒的堆到雷西鋪的衣服上。真看不出來,小小一個房間裏,竟然會有那麽多危險物品,看得雷西直搖頭,“人類真是不惜一切代價的來毀滅自己。”
懶得發表感慨,我小心地将這些危險物品打包好,提在手裏,誰知道有什麽不可預見的災難,雖然我現在絕對是百毒不侵,但我還是不敢和它們有身體上的接觸,随後我對雷西說道:“好了,走吧。”
看看地上那個被黏住的生化炸彈,如果有可能,我最想帶走的其實是它,可惜我浪費了将近半分鍾的時間,也沒能在不引爆炸彈的前提下,把那團該死的東西分離出來,看來我注定不是一個拆炸彈的高手。
零分十二秒……
心中計算着時間,我對雷西說道:“沒時間了,我們走。”
雷西最後掃視了一眼整個房間,看有沒有遺漏,才點頭道:“好了,走吧!”
零分十秒……
我和雷西以最快的速度沖出三十一樓,順着大樓前的馬路,向遠處的十字路口俯沖。
零分零秒……
剛降落在十字路口,爆炸就發生了。巨大爆炸産生的沖擊波,帶着無數已經分不清楚是什麽東西的碎片,向四周飛散,幸虧剛才和屠夫的戰鬥吓跑了不少人,這裏已經是一個無人地帶。那些碎片嘩啦嘩啦的往下掉,雖然砸壞了不少建築的外牆玻璃和地面設施,倒也沒見造成什麽傷亡,我大感慶幸,市區發生這麽嚴重的爆炸事件,如果再有人員傷亡,龍影一定會吃了我的。
還在慶幸中,龍影一個電話剛好打來,“方天,你沒事吧,我聽到爆炸聲?”
我揮動手中的包袱給他看,笑道:“我沒事,也沒有什麽有害物品外洩,隻有一些建築受到波及,沒有人員傷亡。”
頓了頓,我才有些膽怯的問道:“你到了嗎?嗯,藍幽,她怎麽樣了?”
龍影看了别處一眼,表情有些古怪地搖頭說:“剛到,藍幽沒事,隻是,這個…
…咳,還是等你回來再說吧,她們都等着你呢。你有的忙了,嘿嘿,真羨慕你啊!”
不等我詢問,龍影單方面挂斷了,聽到藍幽沒事我終于松了口氣,不過龍影的神情令我有些費解,我看向雷西:“龍影的表情好奇怪,有什麽事情有的忙,還讓他這麽羨慕的?”
雷西不假思索地回答:“女人。”
我立刻白他一眼,将包袱往他身上一扔,道:“回家吧,剛才救人的時候,屠夫就消失了,現在早不知道去哪裏了。”
終于,帶着滿身疲憊趕回家,還沒進門就看到周圍有被破壞的痕迹,我忙沖進家中。
龍影等人果然都來了,正和凱蒂.朱迪三人聊天。
衆人見我回來同時起身迎了上來,我随手把危險物品交給唐茜保管。龍影走過來拍拍我的肩膀:“怎麽,你還沒死啊?”
對他的另類問候,我習慣的送他個白眼,問:“家裏沒事吧?”
龍影笑笑地指向凱蒂.朱迪三人,“你真要感謝他們,我們來的時候,他們正在和古力戰鬥,看來羅納什是有計畫的讓屠夫演了一出調虎離山,目的應該是綁架藍幽,可惜他們計算錯了這裏的防守強度,結果失敗了。”
我走到凱蒂.朱迪三人的面前,我用力握住美女的手,表達我的感激之意,“謝謝,我真是不知道該說什麽來表達我的感激。”
“不客氣。”凱蒂.朱迪搖頭,“其實我們還想請你原諒,由于我們并不知道你和毀滅者成員中的人還有另一種密切的關系,所以一上來就下了重手,結果使人受傷,真是對不起,我們……我們真的是很抱歉……”
馬丁和維格.澤塞同時對我行禮,異口同聲道:“對不起,我們沒有把握好力量,對她造成了身體上的傷害,我們真的很抱歉。”
啊,什麽?我聽不明白地皺起眉頭,聽他們的話似乎有什麽人受傷,還沒有來得及詢問,小雨從房間裏沖了出來,高興地撲過來:“哥哥,你回來了。”
我抱起撲到我懷中的小雨,用力親了一口,“小雨,有沒有保護好藍幽姐姐?”
“有,有,有……”小雨一疊聲的猛點頭,“不但照顧好了藍姐姐,還照顧好了另一個姐姐,小雨很厲害,多重的傷都能治療好的,大哥放心,她們都很好。”
“什麽救治,什麽另一個姐姐?”我轉頭看向龍影,找他要答案。
龍影左看又看就是不看我,不過那要笑不笑的表情說不出的怪異,蘇陽不停對我眨眼就是不說話,那充滿男人間才有的理解意義,讓我的心髒猛地加快速度,我不争氣的開始幻想……
可能嗎,真的會是這樣嗎,不是我理解錯誤吧?
我看向龍影求證,龍影白了沒有義氣洩露秘密的蘇陽一眼,才看向我,笑的像隻偷腥的貓,“你去你房間看看吧,藍幽在照顧她,凱蒂小姐真是厲害,幫你抓住隻會隐身的美人魚。”
天啊,真的是,那藍幽……
心髒開始不争氣的狂跳,我幾乎是用沖的跑到卧室前,看着虛掩的門,我擡了擡手卻怎麽也沒勇氣推開,雷西從我身後走過,拍了拍我的肩膀給予鼓勵,看他走進他自己的房間休息,關門前還給我一個勝利的手勢,我傻笑一聲,才再次看向卧室的門,沒給自己思考的時間,我伸手推開了門。
推開門的瞬間,眼就捕捉到床旁坐着的藍幽,而床上昏迷的蜜雪兒緊閉雙眼躺着,那蒼白的臉色與虛弱無助的模樣看得我心不自覺的一痛。
藍幽微側的頭在聽到聲音後立刻轉頭看向門口,當看到是我,先是愣了一下,下意識露出微笑,随即注意到我的目光完全鎖定在蜜雪兒的身上,受傷的神色一閃而過,她站起身子,溫柔的對我招手,“來,坐這裏,放心吧,她沒事的。凱蒂小姐說,她隻是封閉了蜜雪兒的大腦與身體的連接,所以她現在才會對外界的任何事情沒有反應。”
我走到床旁,坐到藍幽剛才坐的位置,小心的握住蜜雪兒的手,直到這一刻我才相信,蜜雪兒真的在我身邊。天啊,羅納什知道了會做出什麽事來。我握着蜜雪兒的手,爲蜜雪兒憔悴的模樣心痛,也爲未來開始擔憂。
“你……你陪她吧,我出去了。”藍幽的聲音帶着壓抑的聲調傳來,我回頭看去,她正準備離開。
“藍幽……”我喚住她,她卻不願轉頭看我,看來是我剛才的某個舉動不小心傷害了她的感情,我走過去從背後抱住她,抱歉地親吻她的脖子,低聲在她耳邊呢喃:“對不起,幽,我不是想要傷害你的,你應該知道,我愛你。”
藍幽終于轉身迎向我的目光,看了半天突然笑了出來,妩媚的親吻下我的嘴角,輕輕拍拍我的臉,“天,我也愛你,所以,去陪你的蜜雪兒吧,我要去招呼客人了。”
看她離開,并體貼的關上門,我才走回床旁,坐到蜜雪兒的身旁,小心地握住蜜雪兒的手,伸手輕輕撫摩她的臉,“蜜雪兒,你爲什麽來?”
窗外的陽光一點點消失,我坐在床邊看着蜜雪兒,回憶着我們共同擁有的美好時光。有時候人的感情就是這麽奇怪,明知道對方是敵人,也不隻一次的說下次見面就要成爲真正的敵人,可一旦見面了,還是一次次下不了手,甚至因爲敵對的關系而更加明顯地感覺到心中那份不舍得。
我低下頭,輕輕親吻她的額頭,我很清楚我愛藍幽,但對蜜雪兒我卻更加割舍不下,我不是花心的男人,卻在兩個最愛中搖擺不定。凱蒂果然很厲害,我也很清楚蜜雪兒的能力,她明顯是帶着任務來的,最後卻被凱蒂打傷并抓住,看來凱蒂的能力隻怕不在龍影之下。
“蜜雪兒,你會不甘心吧?”我用手梳理着她額頭邊的頭發,能量透過接觸進入她體内,檢查她的傷勢,果然如小雨所說,沒有問題,隻是她的大腦神經中有一股奇怪的能量,像牆一樣阻斷了蜜雪兒對身體的控制,而且也使蜜雪兒的能量無法使用,我驚訝的暗歎,這應該是凱蒂的特殊能力吧。
這種進入敵人體内,阻斷能量傳輸的本事,真是驚人。
我驅動能量與之接觸,本想分析一下,卻沒想到剛碰到它,它竟然立刻消融了,我愣了一下,立刻醒悟,看來這種方法隻适合對付單獨的超能戰士。阻隔變小了,蜜雪兒眉頭動了動。
看來我不小心将蜜雪兒喚醒了,看到她睜開眼睛看到我,我隻好微笑着詢問:“
蜜雪兒,你醒了,有沒有感覺不舒服?”
蜜雪兒眉頭皺起來,看來是發現自己身體的變化,“我的能量被鎖住了?”
見到我點頭,蜜雪兒震驚的張了張嘴,看來也和我一樣,領悟到這種本領的厲害。
“她真厲害,也幸好她夠厲害,不然我也留不下來。”
沒等我反應過來,蜜雪兒撲上來勾住我的脖子,拉下我的頭,将她的唇送上來,“方,我想你,真的好想見你……”
我傻眼,天啊,她不是因爲想見我才被抓的吧,可看她的表情,難道她真是故意的,故意被抓,故意受傷,隻爲了能留下來見我一面,天啊,難道她不知道危險兩個字怎麽寫嗎?
“方,我想你……”蜜雪兒呢喃着再次輕碰我的唇。
我歎氣,“蜜雪兒啊,蜜雪兒,你說我該拿你怎麽辦?”
“随你怎麽辦。”蜜雪兒再次輕碰我的唇,繼續誘惑我。
“這可就難辦了。”我笑了,眷戀地吻上她的唇。
“方……”蜜雪兒細聲的呼喚淹沒在兩唇相交中。
第二章決定
當我再次回到客廳,隻有龍影和蘇陽在小聲的議論着,其他的特警隊成員包括凱蒂.朱迪三人都已經離開了。
“凱蒂他們走了啊,那些危險物品的生化材料怎麽樣了?”我邊走向他們邊詢問,目光卻搜尋起藍幽的身影,看到她和小雨端着一盤切好的水果出來。她見到我,對我溫柔的一笑,我高懸的心才落地。
看到我出來,龍影等人已經停下小聲的議論,蘇陽一個箭步沖過來,勾上我的脖子,“天哥,怎麽樣,這麽久才出來,也太明目張膽了吧,就不怕嫂子會生氣啊?嘿嘿,透漏點吧,感覺如何?”
我尴尬的咳了一聲,用力推開他惡心的嘴臉,順便奉送一腳,來表示我的鄙視,“去死吧,我們沒做任何現在在你腦子裏浮現的事情,我們隻是在說些以前的事情,你不要把你那惡心的思想硬加在别人的行爲上。”
“不是吧,天哥,這麽好的機會都不把握,你太浪費人家美女的好意了。”蘇陽假意的叫屈,卻暗中提點了我,大家都已經知道蜜雪兒被抓是她自己放水的結果。
“嗯,我證明,她們的确隻是說些以前的事情。”雷西從我身後走來,笑得一臉邪惡,“不過他們有沒有做些以前的事,就不知道了。”
我紅着臉給了雷西一拳,被他笑呵呵的躲開,藍幽則送來個白眼。
看來藍幽也知道了,我苦笑,别人也許還羨慕我的豔福,我卻是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說到事情啊,我倒真有事情要告訴你。”龍影岔開話題,招手叫我坐下。
坐到沙發上,小雨照例爬到我懷中找個安穩的位置坐好,藍幽遞來切好的西瓜,我誠惶誠恐的接過來,偷眼看了藍幽一眼,見她還是滿臉笑容,我才松口氣,邊吃邊聽龍影說事情。
龍影指指茶幾上的幾張紙,“你和雷西帶來的生化材料,唐茜都已經處理好,做了備案,可是問過你們救回來的那些人後,他們卻說瑪娅拿走了另一種生化材料,是當着他們的面拿走的,不過不是屠夫偷的那種,而是另一種同樣具有極度危險的材料,這種材料……”
龍影頓了頓,皺起眉頭繼續道:“我問過了,這種材料很少,全北京市隻有那麽一點,它除了可以用來做高強度的炸藥外,還是可以用來激化‘上帝禮物’的元素之一,是分析上帝禮物的必須材料,天,我想……我們的能源學家中,已經有人投降了。”
看着他疲憊的表情,我也同樣感受到了壓力,如果能源學家已經準備開始幫羅納什做實驗了,那我們唯一能做的似乎隻有保護好上帝禮物不被偷走這一條路了。
“那東西現在安全嗎?”我多此一舉的問,确實,聽到這消息,誰都有些坐立不安。
“安全?我現在隻能祈求它真的安全了。”龍影搖頭苦笑。
一陣沉默,我想起狐狸,也就是哥德.福克斯,這一切應該都是他出的主意,先是用屠夫引我們離開,好讓蜜雪兒來綁架藍幽進而要挾我。同時利用屠夫設法拖延我,并讓瑪娅同時進行偷竊,安放炸彈等任務,一來可以得到需要的材料,二來毀滅掉一切痕迹,并向我們施加心理壓力,讓我們明白他們已經有了能源學家的幫助,我們隻有時刻擔心警戒,防止他們來偷東西的份,而他們卻可以優閑地等待時機向我們下手。
所有的一切都明顯是個圈套,而我們卻隻能被動的向裏跳,哥德真是太狡猾,太奸詐了,羅納什有他的幫助對我們絕對是個不利的因素。
我看向龍影,“你能不能設法查出哥德.福克斯在哪裏?”
雷西和龍影同時驚訝的看我,“你想做什麽,不是想要滅掉他吧?”
小雨興奮的大叫,“好啊,好啊,我們一起去消滅壞人。”
龍影連忙哄小雨,“小雨乖,你該吃點心了。”
小雨重重哼了一聲,表示反對,龍影求助地看向藍幽,藍幽溫柔地拉起小雨的手,“小雨,來幫姐姐拿個蛋糕吧,拿個小雨最喜歡的口味。”
“好吧,我去拿蛋糕。”小雨起身,重重踢了龍影一腳,做個鬼臉,跟着藍幽走向廚房。
目送她們離開,我才肯定的點頭,“對,我正有這個打算。他的存在對我們的威脅比羅納什還大。今天這一系列的活動明顯是個設好的局,設這種完美周密又左右兼得的局,在毀滅者中,也隻有他那種滿肚子壞水的人才能想出來,如果不設法毀掉他,我們所有的活動都隻能被動的被他算計,那對我們可是非常不利的。”
雷西立刻點頭,“好啊,幹掉他,我們就輕松多了。”
龍影想了想卻搖頭,“我明白你的想法,可是你知道,我們現在必須留守特警隊,如果貿然行動,我怕結果會更加不利。”
看我投去疑惑的目光,龍影笑笑的指出利害關系,“蜜雪兒現在在我們手裏,說實話,這對我們十分不利。以你和蜜雪兒的關系,我們不可能做出任何傷害她的事情,可是如果古力回去告訴羅納什.瓊斯,蜜雪兒在這裏被抓并受了傷,你說他們會不會集中力量來這裏救蜜雪兒?一旦他們真來了,我們勢必要分散力量防守這裏,你這裏又能抵擋多久?而且如果因爲這個激怒了羅納什,使他做出更加激烈的反應,影響到北京的安定,我就真沒法向上面交代了,上面也不會同意我們行動的,畢竟出師無名啊!”
我撇撇嘴,無奈地和雷西對視一眼,真是麻煩,任何決定都要考慮上面的反應,又不能自由地放手去做事。
我剛想說話,龍影的電話突然響了,他看了眼号碼,愣了一下,露出一臉興味。
看他那表情我立刻好奇地問:“是誰打來的,不會是你招惹了哪家的妹妹吧?”
“去死,是羅納什.瓊斯的電話。”龍影回我個白眼,示意大家安靜下來,這才接聽。
此時,藍幽和小雨一人端着一個蛋糕走出來,我忙示意她們安靜不要打擾。兩人注意到氣氛很緊張,乖巧地放下蛋糕坐到我旁邊的沙發上。
“龍隊長,很高興再次見到你。”羅納什背負雙手,站在某座大樓的頂部,對龍影露出一個帶着憂郁的微笑。
“我也很高興能見到你,羅納什.瓊斯先生。”龍影坐在沙發上邊喝茶邊回答。
“我聽古力說我妹妹蜜雪兒現在正在你們那裏做客,所以我想問一下,不知道我妹妹住的還習慣嗎?”羅納什很客氣地詢問。
龍影慢悠悠地喝口茶後,漫不經心地噢了一聲,“噢,你說的是蜜雪兒.瓊斯小姐啊,她很好,剛喝了點茶睡下了,不過……”他故意頓了頓,才抱歉的微笑道:“不過她睡的地方有點特别,我恐怕現在不能幫你叫她起來聊天叙舊了。”
“你們對蜜雪兒做了什麽?”羅納什盯着龍影。
“别緊張,羅納什.瓊斯先生,做爲一個目标遠大的男人,優雅的氣質,得體的談吐是不能缺少的,就像我一樣。”龍影毫無廉恥地自我褒獎一番。
雷西做了一個想吐的表情,一旁的蘇陽忙側過頭去,肩膀一顫一顫的,強忍着不發出特别的聲音。
我則傻乎乎地看着龍影,剛才還把蜜雪兒說的和燙手山芋一樣,恨不得丢掉,現在卻抓住羅納什對妹妹的愛護來大做文章,他不愧是陷害人的高手,就連藍幽都對他露出崇拜的表情。
龍影暗中踢了蘇陽一腳,繼續與臉色難看的羅納什微笑有禮的交談,“羅納什.瓊斯先生,不知道你這次打電話給我還有什麽别的事情嗎?我是很樂意幫助你的,不過你也看到了,現在正是我喝下午茶的時間,所以如果沒有别的事了,我就要挂斷電話,繼續喝茶了。”
羅納什眼中閃過一絲怪異的神色,看似無意的詢問:“我想龍隊長很挂念那兩個能源學家吧?”
有譜!我立刻警戒地豎起耳朵。
龍影端茶的手故意一僵,羅納什露出微笑的表情,“我知道龍隊長不會虧待蜜雪兒的。”
龍影看着羅納什歎口氣,道:“羅納什先生,你的确很厲害。”
羅納什對龍影友善的微笑,“客氣,我隻想接我妹妹蜜雪兒回家,聽說她受了傷,我很挂念她。”
“蜜雪兒小姐的傷已經治療好了,随時都能與你見面。”龍影放下手裏的茶,看着羅納什,“不過,不知道你什麽時候有空,讓那兩位能源學家也回家與家人見個面。”
“很好……”羅納什滿意的點頭,“今天就是個不錯的日子,我會帶兩位能源學家到第一化工廠去,希望在那裏能等到我妹妹的平安歸來,我想龍隊長應該是個講信用的人吧。”
“呵呵,這可難說。”龍影微笑回道:“這就看羅納什.瓊斯先生的誠意有多少了。”
“很好,晚上十點,第一化工廠見。”羅納什對龍影點頭,别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希望你也能來,方天。”
我點頭,“好的,我一定到。”
挂斷電話,龍影立刻毫不顧及形象地癱在沙發上,“終于可以救回能源學家們了。”
蘇陽狗腿地急忙給龍影按摩,“隊長,隊長,交換人質的任務,我肯定是要參加的,對吧?”
“你想參加?”龍影斜眼看他,“可是特警隊那裏誰守護,不能空城吧?”
“嗯,有周副隊長和嶽浪他們,沒問題的。”蘇陽立刻扔掉良心,開始陷害同僚。
龍影假意冷笑,“你真想去嗎?不是隻想去見那個蛇蠍美人瑪娅.安迪斯吧?”
蘇陽臉都沒變,獻媚地繼續爲龍影捶肩膀,“那怎麽可能啊,我當然是去爲你助陣,打氣,增加聲勢,提防你被他們算計了。”
“哦,原來我在你心中這麽笨,輕易就會被人算計了。”
蘇陽忙搖頭,“怎麽會,隊長在我心目中一直是神一樣的存在。”
龍影挑眉斜看他,“哼,就算是,你一個人能頂得住羅納什.瓊斯嗎?啊,對了,我最近腰疼,晚上大概是不會出手了,你真要去也好,到時候如果有任何犧牲……哦不,是任何危險都靠你頂了。”龍影嘴角含笑,滿臉算計。
蘇陽立刻傻眼,“不是吧,隊長,你也太狠心了吧。”
龍影笑得一臉邪惡,溫柔地拍拍蘇陽的肩膀,“怎麽是狠心呢,頂多算黑心而已,放心啦,你死後,我一定會盡心盡力地幫你選個風水好的地方安葬,你就安心的去吧。”
蘇陽拉着龍影的衣袖可憐地搖晃,“隊長,我錯了,你就放我一條活路吧,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剛出生三個月的孩子,中間還有弟弟、妹妹、哥哥、姐姐。啊,還有啦還有,還有那些将要成爲我老婆、情人的美女們,隊長啊,你怎麽舍得就這麽讓我去了,你對得起這世界上的衆多美女嗎?”
龍影一腳踢飛蘇陽,“去你的,我滅了你,才是對得起天地良心,對得起萬衆美女。”
看着兩人耍寶,藍幽早已經笑倒在我懷裏,我抱着藍幽對龍影搖頭,“你别高興的太早,我擔心這次見面并不會很順利。”
“我知道,其實我最擔心的不是明天與羅納什.瓊斯的見面……”龍影笑呵呵地坐起來,拿起桌子上的茶繼續喝,“而是一直沒動靜的眼鏡蛇,你有沒有發現,最近毀滅者的活動,都沒有眼鏡蛇的參與,今天這一連串的活動都是毀滅者親自動手,怎麽說呢,感覺……感覺就像他們分了家,各幹各的,又好像眼鏡蛇有目的的隐藏起來,成爲羅納什.瓊斯下一步棋的重要一環……”
龍影停了停,終于搖頭放棄,“算了,說不明白。對了,你可不可以向蜜雪兒打探一下,眼鏡蛇最近的活動意向?”
“不用問了。”我搖頭,吃掉藍幽喂給我的櫻桃,“我和你打賭,他們今天晚上一定會進攻特警隊總部,而毀滅者的任務則是在第一化工廠和我們交換人質。”
“那……”龍影欲言又止皺起眉頭。
我理解的笑了,拍拍他的肩膀,“你還是留在特警隊吧,我晚上帶着蜜雪兒去第一化工廠。”
“不可以。”龍影和蘇陽異口同聲,連藍幽都生氣地瞪着我,雷西則是用眼神告訴我,他絕對,絕對會跟我去的。
小雨放下勺子,拉着我的手撒嬌,“哥哥,我要去,我要跟你去打壞人。”
我揉揉她的頭,笑着回道:“小雨乖,我不是去打壞人,隻是去接兩個人回來,你可以去特警隊,那裏有壞人給你打哦。”
龍影不滿道:“你認爲我會讓你單獨去面對羅納什他們嗎?”
“聽我說……”我用最平靜的聲音說道:“其實晚上在第一化工廠的見面,去太多人也沒有必要,有我和雷西兩人就足夠了,如果真有什麽事,我們可以暫時放棄救回那些能源學家,反正他們在羅納什那裏也不會有生命危險。蜜雪兒落在我們手中隻是一個難得的機會,就算沒成功,我們也不會有什麽損失的,相比起來特警隊的安危應該更爲重要吧。”
雷西滿意地點頭,蘇陽卻猛搖頭,我好笑地看着兩人各不相同的激烈反應,一時沒注意,被藍幽暗中掐了一下,忍着痛,我看向龍影。
龍影被說中心事,苦惱地皺起眉頭,盯着自己手中的茶杯,遲遲做不出決定,“
你真打算就兩個人去嗎?”
“不行……”蘇陽激動地揮着拳頭對龍影喊道:“隊長,剛才羅納什最後對天哥說的話你也聽到了,他們對天哥沒安好心啊!隊長,你怎麽隻能讓天哥他們兩個人去。我不同意,絕對不同意。”
“蘇陽。”我微笑地看着他,“謝謝你的關心,但交換人質的任務,沒必要去很多人,以我和雷西的能力,救回能源學者也許做不到,但逃跑卻是絕對沒問題,難道連這點都不相信我們嗎?”
“不是,我隻是……”
不等他說完,我繼續道:“而且,你說是能源學家重要,還是那顆石頭重要?”
蘇陽被我問的無話可說,過了半天,才終于無奈地點頭,“我對天哥一直都有信心,所以……所以你們千萬一定要平安的回來。”
我哈哈笑着點頭,“拜讬,你不要說的像生離死别一樣,等會我還要陪藍幽吃晚飯呢,你露出這麽惡心的表情,會影響我的食欲哦。”
蘇陽露出笑臉,笑罵道:“你不吃才正好呢,我就可以陪美麗的嫂子吃飯了。”
“你想得美。”我溫柔地摟住藍幽,她用力抱着我的腰,臉蛋幾乎埋進我的胸口,雖然沒說話,但是也表達出無限的擔憂。
我笑着在她耳邊輕輕道:“寶貝,我會很快回來的,記得晚上洗幹淨了在床上等我啊!”
“你去死吧。”藍幽紅着臉用力踢我一腳,拉着小雨逃進廚房,雷西偷偷豎起拇指對我表示欽佩。
龍影擡頭看向我,笑了起來,“你總是喜歡按自己的意志做事,好吧,我不阻止,但我希望你們小心行事,一定要平安回來。”
懶得回答,我伸出手對他做了個必勝的手勢,“既然決定好了,你們可以滾了,不要打擾我享用最後的晚餐。”
龍影送我個白眼,蘇陽則直接比了個不雅的手勢,我哈哈大笑。
他們兩人站了起來,龍影微笑道:“小雨就留下負責這裏的安全吧,你小心。”
點點頭,起身送他們離開,我回頭看看雷西,“有沒有感覺到什麽?”
“你說羅納什的意圖?”雷西優閑地癱坐在沙發上,“相比之下,我更關心蜜雪兒的意圖,嘿嘿。”
“我在說正經的。”我氣憤地拿起水果盤裏的桃子扔過去,卻被雷西輕松地接住。
“我也說正經的。”雷西抓着桃子咬了一口,“别忘了,她是來綁架藍幽的,我不認爲她是因爲妒忌才這麽做的,而且最後她還是那個被抓的人,你真打算送她回去嗎?”
我看着他沉默片刻,轉身走向卧室,雷西在我背後歎口氣,我聽到了,卻沒有回頭。
卧室裏,蜜雪兒安靜地坐在窗戶邊的地毯上,趴在窗戶上看着外面的天空,聽到腳步聲頭也沒回:“方,你看今晚的星星,好多好亮啊!”
“蜜雪兒,剛才你哥哥打來電話。”我走過去同她一起坐在地毯上,望向天空的星星,“他決定用那兩個能源學家來交換你。”
“哦……”蜜雪兒身體一軟,躺進我懷中,閉上眼呼吸我的氣息,“哥哥很寂寞。”
我揉揉她的頭發,“這是他的選擇,你不是也做了同樣的選擇。”
“你真這麽認爲嗎?”蜜雪兒咯咯笑起來,像隻貓咪一樣,用臉磨蹭我的脖子,“也許我現在的選擇變了,也說不定哦。”
“你不會。”我微笑看她,“如果要變,你早就變了,不會走到現在,因爲我們都有我們要堅持的理由,無論這理由在别人來說多麽不能理喻。”
“方……”蜜雪兒輕吻一下我的唇,“什麽都可能改變,但我的愛不變。”
我歎息,輕吻一下她的唇,“蜜雪兒,我愛你,但我也愛藍幽。”
“我知道。”蜜雪兒輕笑一聲,推開我,坐起身趴回窗台,看向外面的天空,“
你去陪她吧,我還要繼續看星星,時間到了,再來叫我好了。”
我爲難的苦笑,“可是,蜜雪兒,這是我的卧室。”
“我租了。”蜜雪兒送我個飛吻。
真拿她沒辦法,我搖搖頭,隻好苦笑着離開。
回到客廳,小雨吃着蛋糕在看電視,雷西見我出來,伸手指指餐廳,“藍美人說了,如果你十分鍾内出來,就叫你去餐廳,她在那裏等你。”
我哦了一聲,走向餐廳,突然回頭問他,“如果我十分鍾以後出來呢?”
小雨眼都沒離開電視,手指一伸,指向洗手間的方向,“叫我們直接把你扔進去,放水沖走。”
尴尬的嘿了一聲,我忙走向餐廳。
入眼的是一桌豐盛的晚餐,藍幽穿着一身簡潔性感的紫色緊身晚禮服,坐在桌子旁低頭看着面前的空盤子發呆。看到她盛裝打扮,我目光一亮,低胸的設計使她美麗的脖子完全呈現在我眼前,脖子上戴着一條細細的白金項煉,上面挂着一顆打磨成水滴形的鑽石,鑽石的長度剛好停留在乳溝上一寸處,讓人的視線會不自覺地從鑽石上移開,向下掃進她美妙的曲線内,而簡潔大方的紫色緊身的設計更是完美地突顯出她修長的身段,也同時襯托出她高雅迷人的氣質。
“幽。”我輕喚一聲,走到她面前,看着她美麗的眼睛微笑稱贊,“你今天真漂亮。”
藍幽身子一顫,擡頭看向我,露出一個燦爛而喜悅的表情,站起來撲進我懷中,激動地送上她美麗的唇,“天……”
我邊享受美女的吻,邊暗中慶幸,還好我沒在蜜雪兒那裏待太久,不然現在享受的就絕對不是美人香吻。
我嘿嘿笑着,摸上她渾圓的胸部,“聽小雨說你要把我扔到馬桶裏放水沖走,哎呀,你好狠的心啊!”
“讨厭,誰狠心了。”藍幽扭動着身子掙脫我,順便奉送一個惡狠狠的白眼,“
會完情人才想到要見我,誰的心更狠呢?”
不等我回答,藍幽拉着我坐下,将早已經倒好的紅酒遞給我,“來,嘗嘗看,我爸爸的珍藏哦。”
聰明的女孩是不在這種感情問題上繞圈子的,因爲答案是永遠不存在的,藍幽是聰明而自信的女孩,所以不需要我的答案,她要自己解答。
我喝下紅酒,在她詢問的眼神中露出滿足的笑容,“不錯,很好喝,不過比起來,我更想嘗嘗你的唇。”
“壞蛋……”
藍幽飛來一個媚眼,拿起筷子夾起一口菜,幽雅地放進嘴裏細細地咀嚼,而目光卻始終注視着我,那每一個動神作書吧,都透露出誘惑的魅力,看得我差點拉着她沖回房去大戰三百回合。
我一口喝光手上的酒,勉強壓抑住沖動,對她投降的豎起拇指,“你真是個迷人的小妖精,今天晚上我絕對不放過你。”
藍幽撫摩着胸前的水滴形鑽石,笑着看我,“你說的,晚上回來,看誰不放過誰。”
“好。”我笑着點頭,知道她還在擔心,立刻動腦筋找話題聊了起來,分散她的擔憂。
她也配合着不斷說笑,絕口不提晚上的行動。
時間過的很快,一頓飯吃完,看看表離十點隻剩不到半小時,我起身做準備。
打開卧室的門,蜜雪兒還是保持着同樣的姿勢,趴在窗台前,聽到聲音回頭看我,我點頭,“該走了。”
搖醒趴在客廳沙發上看電視看到睡着的小雨,囑咐她保護好藍幽,我和雷西帶着蜜雪兒走出了家門。
剛出門就看到唐茜和嶽浪靠在門口的路燈下,看他們腳邊的兩個空汽水瓶,他們顯然已經等了很久,我驚訝的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嶽浪笑了笑,摟着唐茜道,“我們今天放假,正在約會,剛好想去化工廠看星星,不介意一起走吧?”
“龍影呢?”我咬牙轉頭四處找。
“隊長今天沒空出來玩,不過他囑咐我們可以玩的開心點,一切開銷他付帳。”
嶽浪别有深意地一笑。
意思是我可以随便放手做任何事情,後果他來承擔。我心中非常感動,“你們來,特警隊怎麽辦?”
“别擔心。”唐茜甜甜地一笑,“隊長現在正和凱蒂小姐在辦公室喝茶。”
松口氣,我伸出手,和嶽浪握在一起,“辦完事,我請你們吃消夜,龍影買單。”
“好,難得一次隊長肯出錢,一定吃到他吐血爲止。”嶽浪嘿笑。
第三章意料之外
北京的夜晚燈火闌珊,到處是下班後享受休閑娛樂的人們,拉着蜜雪兒的手,我們走在人群中,蜜雪兒的能量依然被鎖住,而我由于一些自己也不知道的原因,并沒有幫她解開。所以決定開車去,嶽浪聽後,立刻去取車了。而我們則藉由這難得的時光,遊覽一下北京的夜景。
蜜雪兒饒有興趣地參觀着路邊的各種小精品店,不時拿起一個小東西讓我看,露出興奮的笑容。
唐茜受到感染,也不停地在各種精巧的飾品間遊蕩,仿佛完全忘記了自己的任務。
雷西守護在一旁,他看着蜜雪兒的笑容,輕輕對我道:“方,我從來沒見過蜜雪兒這麽快樂的表情。”
我笑着點頭,“真希望她永遠快樂。”
雷西搖頭,“她的快樂來源是你。”
嶽浪此時剛好把車開過來,停到路口下車向我們招手。
“該走了。”我假裝沒聽到,走向蜜雪兒。既然已經在愛情和國情之間做了選擇,現在說這些似乎沒有意義了。但我知道,我确實愛過蜜雪兒,以前愛,現在也愛,以後也會愛她。
走到蜜雪兒身邊,揉揉她的頭,我笑着催促,“蜜雪兒,該走了,再不走就要遲到了。”
“好。”蜜雪兒點點頭,纏上我的手臂,唐茜也滿臉可惜地回到嶽浪身邊。
雷西一臉不滿地走過來,我們坐上車向第一化工廠駛去。
北京第一化工廠──門口的保全不見了,大門敞開着,裏面黑洞洞的沒有任何聲音,我們互看一眼,雷西搖頭,“他們不怕丢東西嗎,還是北京的治安已經好到夜不閉戶的程度?”
“當然是市民的素質好,所以治安也好。”我毫不臉紅的誇耀,聽的嶽浪直搖頭,唐茜和蜜雪兒則捂着嘴偷笑。
雷西送我個白眼,“你诠釋了一句老話:說你胖你就喘。”
呵呵笑着,我問比我熟悉地形的嶽浪,“走着進去還是開車進去,裏面大嗎?”
“裏面有個空地,很大,有個兩足球場大,開車進去吧,有什麽事情開車跑的也快。”
點點頭,最後決定開車進去。
嶽浪駕駛着車,載着我們大模大樣地開了進去。雖然表面上大家都很輕松,其實暗中都提高了警戒,可是一路行駛過來也沒看到什麽奇怪的東西,自然也沒受到攻擊。
風平浪靜地到達化工廠廠房前的大空地旁,一眼就看到空地中間有人,眯眼打量,除了羅納什和瑪娅外,隻有旁邊地上躺着的兩個人,其他毀滅者成員都沒出現。
等嶽浪停好車,我們走向空地中心。
四周圍突然一聲響,四盞大燈同時打開,照得空地上如同白天。
空地上隻有兩個人,我們邊向他們走去,邊小心地打量四周,這裏應該是用來辦大型活動的地方,地面用水泥鋪的很平整,周圍還修砌了花池。
我們到了空地中央,羅納什先仔細的看過蜜雪兒,才掃了我們一眼,開口問我:
“龍影呢?”
“在特警隊喝茶。”我觀察他身旁地上的那兩個人,男的看來快五十歲了,女的不過二十七、八歲,和龍影給我看過的照片裏的模樣也基本一緻,兩人都如僵屍一樣直挺挺地站着,不過,顯然是十分清楚現在的情形。那女的還好,隻是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我們,可那男的看我的眼神就熱切的可怕,看來他在羅納什那裏沒受到很好的禮遇。
我滿意的點頭,“可以交換了嗎?”
羅納什對身邊的瑪娅點頭示意。
瑪娅笑着走過去,女的忙低頭,男的則露出恐怖的表情,看來他的恐懼很大程度來自于瑪娅,就是不知道瑪娅對他做了什麽。
瑪娅在兩人身上各拍了一下,兩人立刻全身一抖,幾乎是本能的跳向一旁,瑪娅笑得燦爛而興奮,“真遺憾,今天就要送你們回家了,不然我們還能在一起繼續研究生化方面的課題,可惜啊!”
男的能源學家臉瞬間蒼白,仿佛老了十歲,那個女的幹脆全身顫抖着躲到男人背後,兩人顫抖着一步步挪到我們這裏,唐茜上前小心地安撫着。
羅納什看都沒看一眼能源學家,隻專注地看着蜜雪兒,“過來吧,蜜雪兒。”
一直低着頭的蜜雪兒這時終于擡頭,卻不是看羅納什而是看着我,我與蜜雪兒對視,我想我們這時候的心情都是複雜的,我們都感覺到了,這一分開,再見面就可能是最後的對決,心中都深愛着對方,卻要以敵人的身分對陣,這算不算老天開的一個超級玩笑。
她迷戀而不舍的目光一再擰痛我的心,我握緊拳頭才能克制自己不把她摟進懷中,努力不看她,看向地面,“你過去吧。”
“方……”蜜雪兒輕聲呢喃着,一步一回頭地走向羅納什。
短短的距離,很快就走完了,羅納什拉住走近的蜜雪兒,能量立刻進入她體内,瞬間發現了她體内的變化,也就在發現的瞬間,阻斷自動消失了,羅納什愣了一下,顯然也對這種高明的手段很驚訝,“蜜雪兒,你先回去吧。”
似乎領悟到什麽,蜜雪兒低下頭,輕應了一聲,回頭眼神複雜地看了我一眼,轉身離開。
“她哭了。”雷西心痛地說。
我猛地擡頭看向她,果然她眼角流下一串晶瑩的淚珠,心一痛,我又何嘗想讓她哭,可是,可是……
這一刻,我甚至不知道我在堅持什麽,有什麽好堅持的,我好想伸手拉住她,叫她不要走,不要離開我,可是……
蜜雪兒,蜜雪兒,蜜雪兒……
我隻能用自己才能聽見的聲音一遍遍念着她的名字,然後看她離我越來越遠。
直到蜜雪兒離去的身影再也看不到,我的注意力才再次放到場中。
羅納什突然對我露出個奇怪的微笑,“方,中國人是不是都很善于僞裝?”
什麽?我和雷西他們都疑惑不解地看着他,同時提高了警戒,可他隻是背着雙手看着我們微笑。
“啊啊啊……”男能源學家突然大叫着使勁捂住自己的胸口,沖出我們的保護,手向瑪娅用力抓去,可沒等他邁出第三步……
轟!
誰也沒預料到的事情發生了,男能源學家就這麽在我們面前炸開,猛烈的氣浪夾雜着無數細小尖銳的東西爆射向四周。我們大驚,同時張開能量場,及時保護住剩下的女能源學家和我們自己,雷西大喝一聲一拳打向羅納什,“向外撤退。”
唐茜拉着那女人向外沖去,看她表情呆澀的模樣,看來是被這突然的變化吓呆了。
瑪娅嬌笑着手指輕輕劃過豔紅色的嘴唇,“方,怎麽樣,我這禮物還算不錯吧?”
憤怒在胸中沸騰,我怒瞪瑪娅,“這就是你們的信用,原來你們的信用這麽不值錢。”
羅納什看着我,“本來是想和龍影在這裏來一場精彩的較量,可惜他不來,我隻好親自去找他了,忘了告訴你,今晚的特警隊可是很精彩的。”
不等我們反應,羅納什向後一個空翻,眨眼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
感覺到他是要去對付龍影,我就要去追……
“想走,也得問過我們同不同意吧。”
屠夫的聲音在外圍響起,幾乎在他出聲的瞬間,兩道人影快速跨越空曠的場地,站定在我們背後,擋住了我們的退路,赫然是屠夫和紅狼。
瑪娅慢悠悠地走過來,妩媚的笑着,“寶貝,别當我們不存在,我們可是專門留下來陪你們玩的。”
看來想走并不容易,我對嶽浪使個眼色,讓他帶能源學家先走,嶽浪搖頭,将能源學家推到唐茜身邊,示意她帶人先走。
由于先前已經拟定的戰術,就是如果救回能源學家就由嶽浪和唐茜帶走,可惜現在男的已經死了,隻留下一個。
唐茜看了大家一眼,一點頭,立刻背上傻掉的女能源學家向外猛沖。
“要走,先過我這關。”屠夫嘿笑,一拳打來。
我沖上前,一拳和屠夫對上,能量激蕩起的風暴将地面的灰塵揚起,眨眼間我已經和屠夫對打了十多拳。
雷西上前一步,看向紅狼,“紅狼,我們的帳就在這裏算清楚吧。”
紅狼微笑點頭,“好,我早就想……”一句話沒說完,突然一拳打來,竟然偷襲。
雷西冷笑閃身躲過,“早就算到你會偷襲了,有沒有發現進入毀滅者後,你的陰險終于完全暴露了。”
“是嗎,真感謝你告訴我,原來我确實找對了地方。”紅狼一邊回話,一邊用手指一彈,一片火焰射向雷西,阻礙雷西的視線,他從另一邊沖向雷西,再次偷襲。
瑪娅沖上前想要攔住唐茜,卻被嶽浪攔住,“我不喜歡你追我女朋友。”
“哦,那我做你女朋友如何?”瑪娅嬌笑,突然一揮手,一片煙雲飄散開。
“抱歉,我很專一。”嶽浪急忙閃過,對我和雷西警告:“小心,有毒。”
我皺皺眉頭,瑪娅的生化毒氣就是厲害,我一拍嶽浪的肩膀,“換人。”
猛地躍起跳到瑪娅面前,我毫不顧及面前擴散的毒氣沖向瑪娅,今天我一定要解決瑪娅,不然老有這麽個毒氣罐在身邊随時會噴發,對我們是非常不利的。
“方,你想殺我了嗎?”瑪娅一臉難過,下手卻毫不遲疑。
“我對蠍子和毒蛇向來讨厭,所以見一個就殺一個。”我手指一彈,一股尖銳的能量射向瑪娅。
“好狠的心啊!”瑪娅閃身躲避,手臂舉在空中劃出優美的弧度,落下瞬間帶起一股銳利的風吹向我。
我慌忙躲開,地面留下一道深深的細溝,瑪娅舔着手指對我笑,“既然這麽讨厭,那就嘗嘗毒蛇的味道吧。”
我警戒地看着瑪娅的黑色指甲,如果不是一直注意着她的舉動,估計我這下肯定被抓到,那可就不隻是中毒這麽簡單,她的手指可媲美最鋒利的刀子了。
小心的應付,我和瑪娅都以極快的速度在寬廣的空地上不停的挪移,我用手指彈出類似子彈的小型錐形能量,而瑪娅則是揮着她那美麗細長而危險的手指。不過我的能量彈對她并沒有太大傷害,畢竟她也不弱,這種威力不大的打擊對她是不會有生命威脅的。雖然如此,也能阻止她追上唐茜。
而她也小心着,盡量不和我做近身搏鬥。
唐茜這時候已經帶着人出了空地,坐上車,開動汽車沖向工廠門口。
嶽浪對上屠夫,這對嶽浪并不有利,雖然暫時不會落敗,但時間長了還是危險。
而雷西和紅狼對上,雖然雷西勝在與紅狼一段距離,但是紅狼操控的火焰卻是雷西無法突破的障礙。所以雖然看起來,我們各個捉對戰的有聲有色,但其實總體來說,我們卻是處于劣勢。
知道唐茜離開了,也察覺場中的情況,我決定速戰速決。
我突然停止一切行動,靜靜立在地上。瑪娅警戒地沒有立刻對我展開攻擊,而是小心地變換自己的方位,并不斷對我做試探攻擊。
對她試探的攻擊我毫不理會,甚至閉上了眼睛,盡管如此我對場中的把握卻更加清晰,能量慢慢地滲透到地下。
“怎麽了,寶貝,這麽快認輸了嗎?”瑪娅笑的輕松,其實手下一點也不敢冒然進攻。
又過了半分鍾,瑪娅似乎感覺到不耐煩,終于虛晃一下身子,閃到我背後,猛地沖過來。
來得好。我嘴角露出笑意,大腦第二區域瞬間活躍,熱能瞬間遍布全身,在肌膚下鑄造起堅固的防禦,在她拳頭快要擊中我的頭時,以最快的速度轉身擡臂格擋,另外一手一記直拳打向她腦門。同時,滲透到地下的能量形成無數錐形能量向回包抄,來個甕中捉鼈。
瑪娅一擊沒中,立刻後撤,卻發現被我的能量包圍,根本退不出去,忙低頭躲避我的拳頭。
早計算到她的動向,能量在體内飛速變動,立刻将直拳改爲下壓,重重打在她的肩膀上。
砰!一下重響,我的重拳順着瑪娅低頭的勢頭把她給打得坐倒在地上。我緊跟着一個左勾拳,直奔瑪娅臉部而去,如果被我打中,保證她頭骨開花,再也沒有康複的機會。
瑪娅驚叫一聲,身子後仰,雙手支地雙腳齊蹬,一下子踹踢在我的腿骨上,我啊了一聲,重心不穩地倒向地面,她立刻并指刺向我的眼睛。
能量運轉,全部凝聚到拳頭上,我在空中一拳打中瑪娅的手指,碎裂聲從她的手指上傳出,她慘叫一聲,猛地一腳踢來,我收拳回擋卻已經來不及,她的腳重重踢在我的肝髒的位置上。能量都凝聚到拳頭上,但幸好有第二腦區域的能量保護,雖然她踢到人身最脆弱的幾個地方之一,但我隻是覺得有些疼痛而已,根本不會影響我的行動,我悶哼一聲,藉着她踢來的力量,身體向旁一扭,落到地面。
忍着痛快速爬了起來,剛爬起來,先我一步起來的瑪娅已經一個手刀砍向我的脖子,力量之大,打得我眼前一黑,又跪到地上,真沒想到平時看瑪娅嬌弱的模樣,力量倒是不小,不過看來這是她全部的力量了。
“死吧。”瑪娅一腳踢向我的臉。
這下要是我被踢中就再也不能恢複了,雖然我很能抗打能力高,但誰會把自己的臉練的多麽“厚實”,當然屠夫那變态除外。
手臂立刻格擋,骨骼碎裂聲從接觸的地方傳來,瑪娅做夢也沒想到我的能量更适合防禦,慘叫聲又一次從她口中發出。
我瞬間從地上躍起,一肘撞向瑪娅,血花飛濺,這次瑪娅隻發出了一聲低沉的悶哼聲,搖晃着倒向地面,我沖向瑪娅一個過肩摔,瑪娅被我摔在地上,頭先着地的結果是脖子發出一聲清脆的喀聲。
看着她慘重的傷勢,我卻沒有放松,這種傷勢對超能戰士根本不算什麽,幾乎隻要短短的幾分鍾,她就能恢複得和以前一樣,隻有神經被破壞了,才能真正打敗超能戰士。
我蹲下身子,看着躺在地上的她那憤怒怨恨的目光,“瑪娅,别怪我。”
一掌削向她後腦和脖子聯結處,喀聲再次響起,不過這次不隻是骨頭碎裂的聲音,而是頸椎和大腦相連的地方整個粉碎的聲音。
結束了,戰鬥來的快,去的也快,卻都是生死相搏,每一招都是出人意料,我正是用這一串的出人意料和超快的速度,使瑪娅失去正确的判斷,才能勝的這麽迅速。
瑪娅怨毒仇恨的目光死死地瞪着我,仿佛要把最後的怨恨化爲實質,在我身上刺出窟窿來。
“不,瑪娅。”屠夫的吼聲傳來。
“瑪娅?”紅狼也傳來一聲驚訝不信的高呼。
“小心。”這是嶽浪的聲音。
我轉頭看過去,原來屠夫硬挺嶽浪一個重擊,甩開嶽浪的糾纏,猛向這裏沖來。
聽到屠夫的吼聲,瑪娅目光一閃,看向那裏,看到屠夫沖向她,目光閃爍神色變換不斷,然後,目光變暗……
“不,瑪娅,瑪娅……”屠夫發瘋一樣沖了過來,與我錯身而過,抱起瑪娅的身體,瘋狂搖晃起來,驚天動地叫喊,“瑪娅,瑪娅,瑪娅……”
我呆愣地看着屠夫,不是不知道他們之間有些特别,可從來沒有想到過會是這麽深刻的感情,以殺人爲樂的屠夫,和同樣殺人不眨眼的瑪娅,兩個不把人命當回事的冷血殺手,卻産生了這麽深刻的感情,這真是上帝開的最諷刺的玩笑。
突然眼前閃過蜜雪兒的面孔,是否有一天,我和她也是同樣的結局?
嶽浪沖過來,一掌打向屠夫,我下意識伸手去擋,猛地醒悟又收了回來,看着自己的手,媽的,我在幹什麽,我剛才竟然想去救屠夫……
用力搖搖頭,清醒下腦子,我看向嶽浪。
嶽浪身上的衣服有些破碎,看來他剛才的戰鬥并不輕松,他沖過來,趁屠夫傷心難過而反應變慢的時刻,猛地一掌打向屠夫的頭,想乘機将屠夫了結。
眼看就要送屠夫歸西,紅狼該死的聲音卻适時的響起:“屠夫起來,爲瑪娅報仇啊!”
屠夫全身一抖,猛地跳起,正好躲過嶽浪必殺的一拳,落向一旁。
我不滿地看了一眼紅狼,雷西大概感覺嶽浪沒殺掉屠夫,都是紅狼惹的禍,連帶和紅狼戰鬥的自己也有責任,憤怒地大喝一聲,一連串以命搏命的重拳攻擊,将紅狼打到空地外圍。紅狼原本依仗控火的能力與雷西還能戰得旗鼓相當,結果被雷西一連串搶攻,打得暫時隻有招架之力,而無還手之能了,自然也沒時間去注意屠夫了。
可是我們還是錯失掉一個殺死屠夫的最佳時機。
屠夫輕柔地放下瑪娅的身體,站起來卻殺氣騰騰,他兇狠地看着我,“方,今天我們來做個了斷,我要瑪娅親眼看到我爲她報仇。”
挑戰?單挑?在這個時候?
我看了眼躺在地上的瑪娅,眼前又閃過蜜雪兒的臉,頭腦一熱的結果是我竟然同意了,“好,就讓我們來做個了斷吧。”
嶽浪像看白癡一樣看着我和屠夫,不明白這種時刻我發什麽瘋,竟然接受屠夫的挑戰,明明我們已經掌握了主導權。
“嶽浪,你去幫雷西,這裏有我。”我給嶽浪一個信心十足的眼神。嶽浪點點頭,走向雷西,和雷西前後夾擊紅狼。
紅狼大驚,立刻對雷西說道:“雷西,我要和你做個了斷。”
雷西的回答是一拳打過去,“嘿嘿,我不接受。”
“你怕了嗎?膽小鬼。”紅狼躲開,邊喊邊左右察看,企圖找到逃走的機會。
“no,no,no……”雷西搖晃着一根手指,鄙視地看着紅狼,“不是我膽小,而是……”
“你不配。”嶽浪接下話。
兩人同時出手,同樣的快速,同樣的狠辣,紅狼發出絕望的咆哮聲,拚盡全力和雷西、嶽浪戰鬥起來。
這邊,我和屠夫誰都沒有出手,隻是死死地盯着對方。
“方,你知道嗎?瑪娅曾經喜歡過你。”屠夫冷漠的說,“可是你那時候,眼中隻看到蜜雪兒。”
我冷靜地看着屠夫,告訴自己不要理睬屠夫說的任何話。
“方,你真的認爲,蜜雪兒被你抓住是因爲自願的嗎?”
什麽意思,難道……
沒等我反應過來,就在我分神時,屠夫猛地沖過來,夾雜着強大力量的一拳猛地打來,速度之快,是屠夫以前從未有過的。
陰險。我側頭向旁一閃,躲避他的攻擊,同時一拳打向他的小肚子。
屠夫擡膝磕向我的手腕,我立刻改直打爲上砸,沖着他下巴過去。屠夫側頭躲開,擡起腿,向前一踹,就在他踹中我肚子的同時,我的拳頭也打中他的下巴。
兩聲慘叫同時自我們口中發出,我和屠夫分向兩邊飛出,同時落到地上,又同時猛地跳起來,看着對方準備下一次攻擊。
“知道我們爲什麽能這麽容易地在這裏布置好等你們來上鈎嗎?你真的認爲蜜雪兒是因爲愛你才自願被你們抓住的嗎?
“住嘴!”
我猛地沖向他,能量彙聚到身前,形成一個能量彈,雙手向前一推,能量彈飛快地沖向屠夫,光華一閃,屠夫一直沒使用的鐳射刀突然出現,不過這次看到的鐳射刀明顯和以前不同,鐳射刀的外圍有一圈淡淡的藍色光暈,鐳射刀削掉能量彈後并沒有停止,而是直接沖着我過來,不但阻斷了我所有前進路線,還在防守中帶着反擊的意圖。
該死,忘了他有鐳射刀了,我向後一退,猛地跳起,想要從空中攻擊。屠夫大喝,随我跳躍而起,在我停留空中的瞬間,刀光閃過,沖着我的咽喉就刺來。
如果是以前,這時候我的力量剛好用盡需要換口氣,可惜現在不用了,一股能量用完了,另一股早已準備好的能量立刻補上空缺,我在空中一個小懸空轉彎,頭下腳上沖着沖上來的屠夫就是一個流星雨,既然屠夫用了鐳射刀,那我的流星雨自然也不會寂寞了。
對抗是一瞬間就完成的事,巨大的能量碰撞在空氣中産生震蕩,原本完好的水泥地面,被我和屠夫的能量碰撞硬是砸出一個大坑來,不知道龍影說的買單包不包括補地面。
我和屠夫分别落到坑兩邊的地上,屠夫的額頭開了一道血槽,血水順着他的頭留到臉上,使他看起來更兇殘。
我也沒好到哪裏去,雖然躲過了刺喉之險,手臂卻也被他的鐳射刀留下一道焦黑的血印子。
“不錯嘛,方,難怪瑪娅會死在你手中,你果然很厲害。”屠夫吐出舌頭舔過流到嘴角的血迹,“看來你的能力确實很強,比我想像的還要強。”
“就怕你知道的太晚了。”我毫不示弱地對他冷笑,大腦的第二區域果然是好東西,雖然攻擊不足有些遺憾,但自保方面确實真的很管用,不對,應該說是管用到家了。
和屠夫對戰前我還有些猶豫,現在我算是徹底明白了,我的抗打能力不是一般人能夠想像的,屠夫的鐳射刀都隻能傷到我的皮毛,給我一個焦黑的血印子而已。
我突然有種我自己就是銅牆鐵壁的錯覺。
想到我等于多了一條保命秘訣,我就想笑,不是有人說過,隻有最有效的保護好自己,才能最有力地打擊敵人嗎。
我們兩人如鬥雞,瞪着眼看着對方,不斷從對方身上尋找弱點,企圖給予緻命的一擊。
屠夫額頭的血越流越少,終于沒幾秒就收了口,不過傷口可以恢複,血可是還在,就在我們對看的時候,我注意到這點,立刻調節好全身的能量,等待着,等待我出擊時刻的到來……
終于,一滴血流進他的右眼中……
流星雨漫天撒出,我的身形消失在流星雨的掩蓋下,屠夫閉着一隻眼揮動鐳射刀應付我的流星雨,另一手急忙去擦眼。
流星雨被屠夫徹底抵銷掉,我關閉大腦第一區域,矮着身子潛伏到屠夫左側,因爲屠夫是用一個眼看,所以視線中會有一個盲點,我就躲避到這個盲點,從這兒沖向屠夫。
屠夫這時候已經擦掉眼中的血滴,由于我關閉了大腦第一區域,他感應不到我的位置,于是下意識向左查看,以爲我會到他看不見的左側,對他進行突襲。
機會來了,大腦第一區域瞬間打開,能量瘋狂湧出,我沖到屠夫面前半米的地方,拳頭猛打向屠夫,幾乎是用盡吃奶的力氣打出這一拳,畢竟我的第二種能量不适合用來攻擊,還是第一種能量比較合手,我的拳頭就在屠夫驚慌轉頭的瞬間,對着驚訝的目光打中他的臉,全身能量傾瀉而出,看着他慘叫着吐血飛了出去,我腳一軟跪在地上,全身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哎,我搖了搖頭。自從開發了第二區域,這種把所有能量都用完的事情我還是第一次遇上,而且更加确定了一件事,第二種能量果然不适合攻擊,我搖晃下站起身,空虛的身體一陣眩暈,我忙小心的站穩,用意念帶動熱能刺激第二區域,空乏的身體終于産生一絲能量遊走全身,握握拳頭,有力量的感覺真好。
屠夫慢慢坐了起來,不過看他緩慢僵硬的姿勢,就知道剛才這一下,他可不好受,畢竟是我全力一擊,要是沒點效果,我還不如去自殺算了。
旁邊傳來人類臨死前才有的慘叫聲,看來紅狼得到他應該有的下場了,這個背叛雷西,害死鴿子,幹了許多壞事的家夥,今天終于受到了應有的懲罰。
嶽浪和雷西走了過來,嶽浪還好,雷西最可憐,一身衣服已經燒的差不多了,看來紅狼對他還真“熱情”。
“怎麽樣,解決了?”我笑着說廢話,藉以轉移身體空虛後的不适應,我對雷西乞丐裝一樣的衣服嘲笑道:“看來紅狼對你真的很有感情。”
“切!”雷西一掌拍上我的肩膀,拍的我差點再次跪到地上,“我看,屠夫對你才是很熱情吧,看吧,熱情的都使得你脫力了。”說完又是一掌打過來。
再也站不住,我雙腿一軟又跪到了地上。
他是故意的,他肯定是故意的,故意在我虛弱身體上再增加負擔,來個落井下石,我憤恨地用眼睛努力的瞪向雷西,表達我的不滿。
雷西一臉“我就是故意的,你能拿我怎麽樣”的邪惡表情,揉揉我的頭,“别逞強了,該看我們兩個的了,害你硬挺了這麽久真是不好意思啊!”
“哼,揀便宜能揀到你這種不要臉程度的,還真是少見。”我惡毒的回應,坐到地上,開始恢複體力。
雖然我同意和屠夫的對決,但我現在卻是一點也不反對有人替我解決,畢竟我一個人的能力是有限的,而龍影那裏還等着我們去幫忙呢,沒必要在這種地方,爲這種事情耽誤時間,我如此對自己說。
“哈,我就是揀便宜,怎麽樣,你咬我啊!”雷西嘴上不饒地和我鬥嘴,手下卻沒有放松,和嶽浪同時沖向站起來的屠夫。
屠夫大概還沒從我的打擊中恢複過來,身體有些搖晃,但是即使這樣,也立刻做好了戰鬥準備。
看着自己還在打顫的手腳,我不得不佩服屠夫,他的能力在超能戰士中并不是最厲害的,但是他的奮勇和他的殘忍卻不是任何一個超能戰士能比得上的,這也是他能成爲毀滅者第三強人的原因。
雷西和嶽浪的拳頭飛快地沖着屠夫而去,眼看就要送屠夫歸西……
一個白色的人影突然從空中落下,停在屠夫面前,一舉擋住了嶽浪和雷西的所有攻擊。
第四章組長
怎麽還有敵人,我驚訝地看向新冒出來的敵人,從身段上看她還是個女的。
眼看着屠夫就要斃命,嶽浪哪肯放棄這個難得機會,大喝一聲變換招勢,眨眼間使出幾十拳,打向新敵人。
雷西則不斷變換攻擊姿态,一副拚命攻擊的樣子。
但對方卻總是快嶽浪一瞬,幾十拳下來,嶽浪竟然碰不到對方衣角,所有打出的拳,全被對方輕松柔軟的避過。然後對方緊接着就是一陣急快的還擊,拳拳都是向着眼、喉等人身最脆弱的地方下手,拳拳到位,逼得嶽浪隻有防守的份,看來對方完全掌握了快、狠、準的精髓。
超能戰士加功夫高手,我腦中瞬間浮現這樣的想法,立刻仔細看向新出現的敵人……
有雷西和嶽浪夾擊,雖然先前的戰鬥消耗了不少能量,可新敵人和兩人不但戰成平手,還隐約有壓制住他們的迹象。而且到現在爲止,她除了在拳腳攻擊上增加能量提高攻擊力度,并沒有使用任何特别能力,這根本就是吃定了雷西和嶽浪兩人嘛。
天啊,哪冒出來的高手……
遠處的屠夫搖晃了下頭,似乎回過神來。雖然他的行動還是有些僵硬,但還是一點點走向我,隔的這麽遠都能清楚地看到他眼中燃燒的憤怒和無盡殺氣。
嶽浪和雷西也發現了,想抽身來救,可是白衣女人立刻加快速度,硬是形成一個包圍網,纏得雷西和嶽浪無法分身。
雷西和嶽浪大急,雷西突然大喝一聲轉變戰術,沖着我這裏猛沖,也不管前面有沒有人,照樣一拳拳的往前打,嶽浪看到立刻有樣學樣,看來他們是想逼她硬碰硬,希望能逼出一個缺口,沖出來救我。
按理說,在女性超能戰士裏,如果速度快的話,一般攻擊力都并不很強的,但……
我苦笑,中華武術的魅力就在它能使人超越一般人的限制,如果白衣女子不是功夫高手的話,雷西的意圖也許還能實現,可是……可是她已經不是一般意義上的超能戰士了。
果然,白衣女人被迫停止鬼一樣飄忽的身影,定在雷西和嶽浪面前,開始和嶽浪兩人展開真槍實彈的對抗。拳打、腳踢、手擋、肩撞,眼花撩亂的中國功夫層出不窮。
一分鍾過去了,嶽浪和雷西還是難越雷池一步,隻能遙遙看着屠夫一點點走到我面前,卻無能爲力。
完了。我看着走近的屠夫,心想:與其被他殺,我還不如自殺呢。可是我現在連自殺的力量都沒有,難道我真要死在這裏?想到自殺,我輕叫一聲,猛地想起,臨走前藍幽在我口袋裏放了一樣東西,說是當護身符,那東西不是……
我對着走近的屠夫露出絕望的神色,一手按着肚子,用單手向後支撐着慢慢挪移,一副連逃跑都沒有力氣的模樣,卻在暗中拚命凝聚力量。
随着我的意念,大腦第二區域終于産生一陣微弱卻快速的跳動,能量像從石頭縫中壓榨出一樣,雖然少卻不斷的産生,并彙聚成細流。
我握握手,有這一點能量就足夠了,我恢複了信心,開始計算我和屠夫之間的距離,不能太遠,但也不能太近。
“方……該你了。瑪娅在看……看我怎麽殺了你……”屠夫的聲音有些停頓而嘶啞,他慢慢擡起手臂,鐳射刀出現,他幾乎用全身的力量壓着鐳射刀戳向我的胸口。
沒時間了,看着刺來的鐳射刀,我也同時擡手,脫腕甩出。
“啊!”
“啊!”
兩個叫聲從我和屠夫的口中同時發出。
“不,方天。”雷西和嶽浪猛向我沖來,卻被白衣女人乘機一掌一個打飛出去。
白衣女人轉頭露出一個冷笑的表情,然後表情僵硬在臉上。
雷西和嶽浪爬了起來,傻傻地看向我這裏。
我慢慢坐了起來,推開壓在身上的屠夫,屠夫翻身仰躺到地上,額頭正中一個紅色的血洞,一股鮮血還在向外噴湧。而我胸口隻被鐳射刀最後的能量,刺出一個淺淺的血痕。
看着屠夫瞪大雙眼死不瞑目的樣子,我突然有些變态的嘿嘿笑起來。誰說超能戰士就不用常規武器了,我就用了,怎麽樣?嘿嘿,這就是我親親寶貝好藍幽送我的護身符……一顆子彈。
“哦,方,你該死的竟然還活着啊!”雷西和嶽浪繞過那女人搖搖晃晃地來到我身邊,雷西狂呼亂叫着,驚喜的一掌打上我的背上,來舒緩他剛才受到的驚吓,卻也打得我一口氣差點沒順過去。
用力咳了咳才順過氣來,我對他翻白眼,“怎麽,看我長命嫉妒啊,這麽想盡快解決我?”
“哪能啊,呵呵,哪能啊!”雷西抱歉的笑着。
嶽浪沒說話,不過也用力按了按我的肩膀,眼中喜悅的神情是那麽真誠而熱切。
“談夠了嗎?”不冷不熱的女人聲音從空氣中傳來。
忘了,還有個強大的敵人呢,雷西和嶽浪忙扶着我起來,一起看向空地中的女人。
不能否認,她确實是個美女,一身短蝴蝶袖白色緊身唐裝穿在身上,使她姣好的身段完全呈現在我們眼前,再加上凝白皙的肌膚,長長的頭發和沒什麽表情的臉,都讓她看起來就像……一個剛從古墓裏爬出來的女鬼……
對,是女鬼,還是很早以前曾經的電視節目中才會出現的那種女鬼。
因爲現在的科技技術已經讓人再看不出,出現在電視裏的鬼是男還是女。認爲一切恐懼來源于未知,所以恐怖電影裏大多從頭到尾都看不到類似鬼的東西出現。
“方天……沒想到你還真有一套,竟然就這樣也能讓你把屠夫給殺了,很好,很好。”女子看了我一眼,冷笑着甩了下頭發。
如果不是敵人,我會承認她這個動神作書吧很潇灑,很漂亮。
“那當然,而且還不隻一套呢。”我毫不謙虛地承認,“畢竟像我這麽聰明的天才,這個世界上可是很少的,所以他能死在我手中,他應該感到自豪,感到驕傲,感到沒白活這一生。”
通常敵人稱贊你很好的時候,如果不是真的肚量很大,就表示她已經生氣。既然她會生氣,那神作書吧爲敵人最該做的事情就是讓她更生氣,生氣才會失去理智,才會判斷錯誤,才會給我們機會,讓我們能更容易,更快速,更輕松的殺了她。
聽到我毫無廉恥的自誇,一旁嶽浪挑了下眉頭,雷西則一張臉都笑開了花。
女子沉默了,看着我半天沒說話,也不知道是不是氣的。
雷西和嶽浪架着我,我們都沒動,就我們現在這些殘兵,想逃過她那驚人的速度,完全是在做夢。
能量啊能量,如果我現在是剛來時候的狀态,我還有信心可以與之試試,可現在……
就像感應到我的祈禱,大腦的第一和第二區域幾乎同時一陣急速的跳動,這次出來的能量更多。我這才發現,原來我還有這麽多能量可以用,怎麽以前就沒發現呢?難道是因爲這次能量徹底被我用盡的原因,才開始出現一直就存在卻被我忽略的能量?
想不明白也沒空去想,我指揮着體内的能量開始彙聚,小溪變成小河,小河變成大河,最後大河彙聚到一起,終于成爲能量的海洋。
我把全部重量壓在雷西和嶽浪的身上,看似依靠他們站立,其實能量小心的從我身體内傳遞到兩人身上,治療他們的傷勢。新能量在治療上似乎有奇特的效果,短短時間裏,不隻是我自己的傷,就連雷西和嶽浪的傷也已經基本好轉,他們傻傻地看我,那眼神就像在看……一隻超級蟑螂。
切,羨慕我比你們恢複能力強,也不用拿出這種眼神吧。我用鄙視的眼神回敬,結果他們一人一掌拍到我的背上。嗚,我是病号耶。
洶湧澎湃的能量還在我體内沸騰,我勉強壓制着,但也明白現在最需要的是一個宣洩的管道,一個給我發洩的人。
我看向眼前的女鬼,問道:“你是誰?”
對方甩了下頭發,很傲氣地看着我們,“尹捷能源公司中國地區的特别行動組組長,淩冰。”
又是尹捷能源公司,怎麽世界這麽小,繞來繞去,敵人全是從一個窟窿裏鑽出來的。如果能活着離開,我決定直接帶顆核彈去尹捷能源公司報到。
“淩冰是吧?”我用力點了下頭,一臉好奇地問:“那個,我想問你,你長得這麽醜還敢晚上出來溜達,不怕吓到人嗎?是你爸媽沒教你做人要有公德心呀,還是你根本沒想過要做人呢?”
如果後悔還來得及,那我想把剛才的話吞回去,可惜……我不得不承認,我做了一件很嚴重的錯事,就是質疑一個女人的外表,哪怕她真的很美麗,也會勃然大怒。
幾乎是瞬間,她全身能量猛地向外擴散,形成一個能量風暴,地面被刮起無數細碎的淺坑。我們離她這麽遠,都能感受那驚人的能量壓力,可以想見如果這時候有人在她面前,估計不隻是死亡那麽簡單,根本就是死無全屍。
我們三人傻眼地看着她憤怒後的結果,看着立在空地中的淩冰和周圍一片狼狽的地面,嶽浪對我豎拇指,“你真厲害。”
這是褒還是貶?我拉着兩人小心的後退,“現在是決定戰鬥還是逃跑的關鍵時刻。兄弟們,有硬币嗎?我們抛個硬币來選擇吧。”
回答我的是兩根送到我面前的中指。
“看來是選擇戰鬥了。”我呵呵笑起來,目光卻銳利的看向淩冰,能量瞬間沖出,形成一個新的風暴,毫不示弱的和淩冰對抗。
看着對方戰意強大的眼神,我立刻回以同樣的眼神。隻是……我能堅持多久?
淩冰消失在原地的瞬間,我也在雷西和嶽浪的身邊消失,空氣中沒有碰撞的聲音,但快速移動産生的氣流卻慢慢發出嘶嘶的聲音。
短短三秒的時間,速度就已經增加到超越我平常的極限了,可淩冰竟然還在加速。我愕然,幸好她隻是比我又快了一點,就再沒能力提高速度,我這才松口氣,要是她再快點,這場戰鬥基本上也不用打就可以直接宣告我輸了,畢竟如果連敵人的衣服都摸不到的戰鬥,最後隻有自己會被活活累死。
這就是特别行動組組長,這女人确實不簡單。
她開始繞着我旋轉,尋找下手的機會。既然速度比不過,我就必須從别的地方找出赢她的可能。我減少活動範圍,在小範圍中不斷變換身體的位置和面對的方向,這與在外圍大幅度活動的她要更加節省體力與能量,而且也更容易防守。我小心的防禦四周,等待她的主動進攻。
忘了是誰說的,一旦對方開始進攻,也就意味着他把自己的弱點暴露在你面前。
我希望我能堅持到找出她弱點的時候。
又過了三秒,在她繞着我旋轉的第十圈後,她終于忍不住先出手了,從背後一掌打來,挑起整個戰鬥的開端。
飛快的轉身格擋,我似乎看到她冷笑的表情,然後是她一掌把我打起了半米多高。我的身體懸在半空,就見她迅速轉身來一個側踢,将我踢飛出去。
雷西和嶽浪這才捕捉到淩冰的動向,同時出拳打向她的位置。可當他們的拳頭眼看就能打中淩冰的時候,卻發現下一秒,自己已經被淩冰踢了出去。
我們三個從不同方向痛苦地爬起來,雷西更慘,張口吐出一口血來,臉色都痛得有些發青。
我用力揉着肚子,痛啊,這女人不是普通的狠毒,專找人身體的弱點下手。
“方天,你就隻有這些了嗎?”淩冰的聲音依然沒有什麽高低起伏,不過臉上确實露出了笑容,不過這笑容也太冷了點,就像一個屠夫在笑着宰殺一群綿羊的表情。看的人隻有兩個字可以形容──變态。
我回她一個同樣的冷笑,能量快速運轉全身,疼痛立刻減少不少,我看着淩冰冷笑,“你其實并沒有打算救屠夫,你不過是想有個人活着,來拖延住我們的時間吧。”
“你說呢?”淩冰沒有正面回答,一甩頭發,向我沖來。
能量凝聚到全身,我也向着淩冰沖過去,接觸的瞬間,淩冰一拳飛速向我的頭打來。
側頭閃過,我也回以一拳打向她的胸部,雖然無賴了點,但也迫使她回防,于是我毫不客氣的立刻送給她一串連綿的拳頭吃。她的格擋真漂亮,一闆一眼的,完全提中國功夫的手法,身體更是軟的沒了骨頭。
媽的,我從沒像這一刻感歎中國功夫是多麽的偉大,真是偉大到令人憤慨的地步。
拳打、腿踢、膝頂、腳踹,一連串的攻擊如暴風驟雨,這應該是淩冰從小就學的,不然不會這麽純熟自然,幾乎每一個動神作書吧都仿佛不經意識控制,就像是直覺反應一樣。
那超能戰士還算她的副業了,恐怖的女人。
沒幾分鍾我就敗下陣來,畢竟我的速度不如她快,這是我不得不承認的事實。
我從互相攻擊變成隻有招架之力,雷西和嶽浪急忙沖來救援,我們三人聯手和淩冰戰鬥,可是看雷西的表情,我卻很擔心。
淩冰似乎這才感覺到壓力,邊攻擊邊開始加重力量,口頭上也開始進行精神摧殘,“知道羅納什現在在做什麽嗎?”
“做什麽?”我不得不問,龍影那裏的确是我現在最關心的事情。
“他正帶領着眼鏡蛇的所有人和尹捷能源公司在全球召集的超能戰士傭兵,一起進行對特警隊的毀滅攻擊。”淩冰毫不顧及的和盤托出,看來是吃定我們了,“
今天北京市的夜晚,可是不太平靜啊!”
“是嗎?多謝你告訴我們啊!”我突然快速移動,一連串拳頭打出,和她纏鬥在一起,硬是把雷西和嶽浪排擠出戰鬥圈,“你們聽到了,還不去幫我們可憐的龍隊長。”
“開玩笑,我們怎麽能放你一個人和這變态的女人打!”雷西大吼,看來有同樣想法的不隻我一個人。
嶽浪也用力搖頭,“隊長說了,今天放假。”
“可是,和你約會的茜茜還在特警隊,等你去接她一起出去玩呢。”我誘惑道。
我手下沒停,幾乎全是以命換命的招式,淩冰看來暫時沒有自殺的打算,我們勉強打成平手,可我知道,這堅持不了多久。
看雷西和嶽浪還不走,我急得開罵:“雷西你還不給我滾回去!嶽浪,你未來老婆快被人給殺了,還不去救她!”
“不,我絕不能舍棄戰友。”雷西搖頭,而嶽浪眼中全是掙紮的神色。
怒啊,我都快堅持不住了,他們怎麽還不走,“你們兩個混蛋還不滾。雷西,你不是想爲自由同盟報仇嗎?毀滅者正等着你去殺啊!嶽浪,如果中國丢了那顆石頭,你信不信我滿地球追殺你。”
“走得了嗎?”淩冰冷笑的表情都沒有變,出手更是快速。
我咬牙切齒的大吼,“嶽浪,把雷西給我帶走,去找小雨,他需要治療。”
選擇,選擇是最容易也是最難的事情,因爲選擇就意味着必有放棄的事物。
“方,保重。”嶽浪是個很冷靜的人,自然也明白什麽是他該做的,他攙扶着已經快沒力氣的雷西,“我們走吧,這裏有方天。”
“方,你這混蛋聽着……”雷西被嶽浪拖着走,還不忘回頭威脅,“如果你敢死掉,我就追到地獄去把你打回來。”
“好。”我欣慰的點頭。
嶽浪架起雷西,猛地轉身,頭也不回的沖出化工廠。
“走了,安靜不少。”淩冰躲過我的一輪攻擊,發表意見。
“淩冰……”我邊攻擊邊問,能量消耗得很劇烈,而淩冰的攻擊又總是保持在一個很快的速度上,讓我甚至沒有時間施展流星雨,我不得不轉移她的注意,“你是中國人,說的是中國話,用的也是中國功夫,爲什麽幫助外人?”
淩冰突然放棄攻擊,向後退,也給我一個喘息的機會。
我愣了一下,忙喘着氣恢複體力,不知道我刺激到她什麽了,不過我有不好的預感。
“想知道嗎?”淩冰冷笑的表情消失,取代的是一股從靈魂深處發出的怨恨,“
我的母親,出身于中國,她在中國功夫比賽裏連續三屆成爲冠軍,她是中國國家隊裏最優異的隊員,是中國的希望。而我的父親……”
淩冰憤怒的看着遠處躺在地上已經死去多時的瑪娅,“我父親,他是巴喬.安迪斯,尹捷亞洲區總裁,毀滅者成員,瑪娅.安迪斯的親生父親。我母親爲了他離開國家隊,甚至抛棄國籍,可他卻早已經有了瑪娅的母親……混蛋,混蛋。”淩冰有些激動的咒罵。
原來是私生女和上一輩的仇恨,不過說來,那個老淫蟲的私生子女估計能組一個連了。她能從這麽多子女中被那老淫蟲看中,也證明她很有本事,看來家庭的不幸是她變強的原因,至少我相信她就是因此才變得這麽厲害,而且……變态。
我向後退,随時準備逃跑。
淩冰突然輕笑一聲,看向我,“你以爲能逃跑嗎?知道我爲什麽告訴你這些嗎?
因爲每個被我殺死的人都知道我的身世。”
果然是個變态。我小心注視她的舉動,流星雨随時準備出擊。
她甩了下頭發……
就是現在,我将流星雨瞬間打出。
從剛才我就發現,她每次出招前總喜歡甩一下頭發,看她驚訝的表情,看來我是猜中了。
可是……
下一瞬間她卻消失在流星雨的籠罩範圍裏。是瞬間移動!
這就是她的特殊能力。我吃驚地猛向上跳起,卻還是晚了一步,她出現在我背後,一掌按上我的背,仿佛隻是輕輕的一按,我卻立刻直接撲向地面。水泥地面碎裂成大小不一的碎塊,我趴在地上好一會才艱難的爬起來,搖晃着站起身,驚詫的看向淩冰。
沒給我發難的時機,她用剛才同樣的速度在我周圍遊移,不過不再是單純的移動,而是不停的向我出掌。幾乎沒經過多長時間,我喘着粗氣,再也沒力氣還手了,能量幾乎消耗一空,我知道已經到極限了。
“你的死期到了。”
淩冰眼半眯着,臉色纓紅,興奮到呼吸都急促了,還發出小小的呻吟聲。那樣子,怎麽看怎麽像正在被人……媽的,殺人竟然能讓她産生快感,真是變态。
拖着疲憊的身體移動,就在我打算再發出最後的一次流星雨的時候……
電光石火的瞬間,她再次出現在我面前,一手抓住我的肩膀,另一手一個勾拳打向我的腹部。
快,快到連躲避都做不到,拳頭和腹部剛一接觸就清楚的感覺到那強大的能量所産生的沖擊波有多猛烈。我雖然盡力向後躲避,但還是被結實的一拳打中,漲漲的感覺從腹部迅速蔓延到全身,又從全身的神經,直接進入到大腦,然後才是那火辣辣的被無限放大的巨痛,那種大腦被直接打了一拳的感覺是那麽真實。
“啊!”我的慘叫都變成細碎的支吾聲,飛起來的身體又被她抓住肩膀的手按着落下,我雙腿一軟無力地跪在淩冰面前,一股股的熱流從眼、耳、口、鼻中流出,一滴滴掉落在地上,形成一個個紅色的圓。我看着地面上的血滴慢慢變多,腦中空白一片,除了痛,其他什麽意念都消失了。
淩冰單手托起我的臉,看着我因疼痛而空洞的眼神,用力親了我一口,“方天,方天,你現在的樣子好可愛,好迷人啊!”
空白的大腦好半天才恢複意識,看着近在眼前的淩冰越來越變态的臉,我無奈的發現,似乎苦難才剛開始,而她看起來并不想這麽快就結束我的生命。
她将我按入她懷中,頭枕在她的肩膀上,一個用力撕了我的上衣。她開始撫摩我的背肌,口中一直念叨着:“不錯,不錯……”
最後一分力氣已經被疼痛榨幹了,我現在連擡一下手指的力氣都沒有,隻能任她對我毛手毛腳。
“方天,你知道我喜歡什麽嗎?”淩冰笑着問我。
懶得回答,我躺在地上等死。
“我喜歡天使。”
變态女人喜歡的竟然會是那種宗教裏才有的,代表聖潔的玩意,真是諷刺啊,不愧她變态的表現。
她說完,我立刻感覺到背部的皮膚被銳利的東西割開,鮮血噴湧而出,她雙手一推,我躺倒地上。
這才看清楚,她手中握的竟然是一段冰錐。怎麽會有冰錐?
她爬坐在我身上,胸部完全壓着我的胸口,一手握着冰錐在我眼前移動,慢慢立在我的眉心上空,“你說,龍影現在是死是活?”
媽的,混蛋!這不知道是我今天第幾次的咒罵,本來幹脆等死的念頭一下子被各種複雜的情緒打敗,我開始擔心龍影的安危,擔心雷西的傷勢,擔心那顆破石頭最後會落到誰的手裏,擔心藍幽知道我死亡的消息會多傷心,甚至擔心蜜雪兒……
意志是很重要的東西,我感覺在我的意志努力下,終于開始凝聚起一點力量了,我大喜,希望能給她一個出其不意的緻命一擊。
“不用擔心,你很快就能見到他們了,他們會去找你的。”淩冰雙手握住銳利的冰錐,眼中閃爍着光芒,突然大喊一聲,猛地刺下。
“我的天使!”
鮮血飛濺,染紅了一片,好痛,卻不是眉心,而是……
我瞪大眼睛看着面前惡魔的笑容,一根銳利的冰錐刺穿了我的喉嚨,将我釘在地面,剛剛才凝聚起的一點點力量也徹底消失,才擡起一點的手也再次落回地上。
我張張嘴,卻隻有一股熱流夾雜着咕咕神作書吧響的氣泡從我口中冒出,疼痛的感覺似乎隔着一重山模糊的傳來,要好一會才能被感覺到,然後是慢慢感覺到身體有疼痛的感覺,在失去溫度。
能感覺到身體的疼痛就表示我的神經沒有被破壞,這個變态女人準确的用冰錐切割開我的脖子,卻避過主動脈血管,也沒有破壞我的神經,這樣也就保留了我的自我修複能力。
可在這個時刻,自我修複能力簡直就是拉長死亡時間的酷刑。
手被分開釘上冰錐,腿被拉直同樣釘上冰錐,親眼看着淩冰把我做成她心目中釘在十字架上的天使模樣,我竟然還有心思在想,那釘在十字架上的似乎是上帝他本人。
不知道是不是冰錐的效果,我現在竟然麻木的感覺不到疼痛。
“天使,我的天使。”淩冰興奮激動的欣賞着自己剛完成的傑神作書吧,甚至用身體來蹭我,張口唱起了教會的贊歌。
真不明白我爲什麽還這麽清醒,如果能暈過去,也許死的還舒服點。此刻,我的眼前浮現出藍幽的面孔,她在對我微笑,真美。
時間的概念對快死人的應該沒用吧?我這麽問自己。
不知道過了多久時間,我隻感覺大腦遲鈍的要隔很久才能做出反應,看來我真的快死了。
淩冰似乎走了,我好像應該躺在地上,面前閃過無數熟悉的人臉,但我卻看不清楚,也說不上名字。
我的腦海中似乎有什麽東西在一下下地跳動,很快速、很規律,然後意識向下沉落,漫入黑暗中……
越進入黑暗中,我越能感覺那東西跳動的快速,于是我不自覺的走向那裏,越走越近,仿佛就要碰到了一樣。結果就在我碰上它的瞬間,它猛地一下跳動,就像打開一個蓄滿水的閘門,我被閘門開啓後那一瞬間的沖擊力又沖回意識表層。後腦一陣鑽心的疼痛,幻覺中有一扇塵封很久的大門被我打開了,強烈的光芒照耀整個天地。
睜開眼,我傻乎乎地看着天空。
現在幾點了?大腦突然冒出這麽一個念頭,我下意識地擡起手看表,入眼的卻是手腕上一個由幹枯血液形成的圓圈。
咦,手上怎麽會有個圓圈?
一連串畫面在我眼前閃過,我僵硬的大腦猛然一痛終于想起剛才的事情。我伸手摸上我的脖子,同樣幹枯的血液不知道是不是也形成了一個圓圈,但沒有任何傷口出現,應該是表皮組織修複後遺留下的血印。
我坐了起來,全身好的一點傷都看不出來,真不敢相信,我竟然……還活着。
看着地面上自己的血液畫出的圖案,難怪她要在我背後來兩道口子,這血液噴灑後形成的印子和翅膀還挺像的,看着那遺留在地上的血印和五個冰錐留下的窟窿,我終于忍不住哈哈笑起來,劫後餘生的興奮就是這個意思吧。
沒想到,我受到和上帝老頭一樣的待遇了,而且和他一樣,竟然沒死。
可是,爲什麽……爲什麽我沒有死?超能戰士再厲害也是人,沒有人是不死的。
可我爲什麽沒有死?
忽然,我想起她的冰錐根本沒有傷到我的神經主幹。
意識進入大腦,下一瞬間,我傻在那裏,怎麽會這樣,沒有第一區域了,也沒有第二區域了,我大驚失色,我的能量呢?
身體突然一騰空,我離開了地面,下一刻我出現在一百米的高空,看着地面一臉傻樣。
握握拳頭,能量還在啊,而且似乎比以前更強了一點,雖然隻是一點,但明顯和以前不一樣,隻是一時間也感覺不出有什麽太大的區别。
再次回到意識中,我這才注意到,原來大腦不是沒有區域了,而是整個大腦就是一個區域,星羅密布着各種奇怪的能量感應點。
它在跳躍,它在活動,我甚至感覺它在思考,在指揮……指揮那些點做着我不明白的事情。
如果以前的第一區域和第二區域就像一台機器被激活的一小部分,那現在整台機器都被激活了,成了一個完整的世界。能量也不再是以前那種靠精神再去費力制造和控制的麻煩事,而是如使用自己的身體一樣可以随意的支取。但是,從哪裏支取來這麽多的能量呢?
我突然想起昏迷中看到的那扇門,看來一切的答案就在那裏,那扇門背後的東西就是我要的答案。
我開始後悔,如果我醒的再慢一點,如果我能進入那個門,不就找到答案了嗎?
懊惱一會,我又啞然失笑,能活着就已經很不錯了,我還在抱怨什麽。
搖頭笑笑,我看準特警隊的方向,下一刻消失在原地。
第五章正義無限
五分鍾的路程足夠我将自己恢複到最佳狀态,當我到達特警隊時戰鬥正激烈展開中。
真沒想到今天會來這麽多人,除了毀滅者和眼鏡蛇的到來,竟然還來了一堆人湊熱鬧。幻影、紅心、複仇者,甚至各國的特工間諜,基本上該來的都來齊了,在周圍三百米範圍内熱鬧的鬥個你死我活。
我注意到天空中捉對厮殺的人,羅納什和龍影仿佛是注定的對手,兩人占據天空一角,專注的注視着對方,卻誰都沒有出手。也許到他們這地步,出手就意味着結果吧,所以誰也不敢輕易的出手,隻能相互制約的待在上面。
而另半邊的天空,凱蒂.朱迪和影子裏察德.邱吉爾戰鬥,兩人戰得旗鼓相當,但是維格.澤塞則不時穿插其中,偷襲裏察德,對他形成不小的威脅,如果裏察德不是憑藉速度的優勢,這時候早就落敗了。
至于其他人的戰鬥也很激烈……幻影和複仇者的戰鬥,紅心和各國特工的戰鬥,密密麻麻地占據了剩下的所有空間。
相比起天空,地面上的戰鬥更加激烈,眼鏡蛇的成員占據有利位置,像蝗蟲一樣前撲後湧着,紅了眼的殺向特警隊,而幻影就夾雜在其中;而另一邊,以特警隊爲主的防守隊伍,對眼鏡蛇的成員給予有力的打擊。
交戰中心的特警隊門口,馬丁.德尼羅,瓦倫西亞以及大寶、唐茜、蘇陽、周衛華等特警隊人員共同抵禦着眼鏡蛇,不過看來很勉強,而淩冰那個變态女更是時不時的玩個偷襲,爲周淘等人的防守雪上加霜。
奇怪,淩冰都來了,怎麽沒見到雷西和嶽浪的影子?想不了那麽多,我忙降落向地面,決定還是先支援地面部隊。
這種上百位超能戰士組成的,全方位的戰鬥,真可謂空前,怕也絕後了。
落下的瞬間,子彈亂飛,機槍掃射,十秒不到,至少五百發子彈向我招呼過了,周圍地面立刻成馬蜂窩狀。
看得我是一愣一愣的,沒想到平時不起眼的子彈,多起來也這麽有驚人的效果。
正思量着是先和特警隊的成員會合,還是先幹掉一些眼鏡蛇的成員,周衛華到是先看到我,邊砍人邊驚喜地打招呼,“方天,是方天回來了,哈哈,他還活着。
美,雷西和嶽浪在裏面,小雨在救人……”
正說着,幻影的黑格爾.馬特恩閃到我後方,一刀砍向我的脖子。
“小心!”看到的人都高聲提醒。
早在刀砍向我的時候,我就已經感應到它的到來,輕松的轉身,躲過這一刀,我毫不客氣的對空門大開的黑格爾一掌打出,光芒閃爍中無數錐形能量暴射向四周。一上來就是流星雨。
“方天……”黑格爾匆忙閃向一旁,随手又是一刀砍來。
看他力度不強,卻刀刀要殺我的架勢,瞬間我明白了他的意圖,“抱歉,沒空和你玩。”
想纏住我,等我有空再讓你纏吧。
不鳥他的叫嚣,轉身沖向淩冰,變态女人,該我們算總帳了。
“方天。”
淩冰看到我,猛地瞪大眼,恐懼地搖頭大喊一聲:“複仇天使!”
聲音之大,含義之深遠,大概隻有她自己和我才明白其中的的含義。
我笑着飄向她,“淩冰,我在等你。”
“不……不要……不要過來……媽媽……媽媽……”淩冰看着我大喊大叫。
媽媽?我長得像她媽嗎?不滿地一腳踢過去,把她踢飛在地,一時間我自己倒吓了一跳,怎麽她這麽容易就被踢中。
一拳打向她,她驚叫着閃躲。竟然不反擊,真是好機會,我一輪拳頭送過去,卻總是和她擦身而過,她見鬼一樣躲得我老遠。
就在我準備再接再厲的時候,一道氣流從後腦上方沖過來,我下意識側身,一顆子彈擦着我的額頭帶起一道血痕釘入地面。
沒搞錯吧,狙擊手也能打進我的能量場,還打傷了我,怎麽可能。
又是一顆子彈從背後的房頂上打來,我忙閃避,看着地面上那個爆開成一個坑的彈孔,我醒悟到原來是個超能戰士的狙擊手,這可麻煩了。有他的存在對特警隊明顯是個威脅,難怪連馬丁.德尼羅和瓦倫西亞這兩個高手都打得這麽不輕松。
看看樓頂的位置,我能量一動,身體立刻向着樓頂沖去。我卻聽到周衛華在下面吼叫:“别去!危險!”
兩條人影沖出樓頂,筆直飛來,在視線裏迅速放大。
她們一個是身材曼妙,穿着吊帶背心和熱褲的歐美金發女人,另一個是穿着和服的日本女人。兩人共同的特點是同樣用刀,不同的是歐美女人用的是特種兵的砍刀,而日本女人用的卻是武士刀。
世界變了,美女當道啊!怎麽老是遇到厲害的女人,難道全世界那另一半的男人都死光了?
我先發制人,流星雨打了出去。
嘿的同時一聲喊,兩人幾乎同時出招,攻向我。
日本女人的武士刀很輕松地将流星雨瓦解,金發女人則毫不停頓的沖向我,一刀砍來。
真厲害!我向旁閃躲,避其鋒芒,又一顆子彈打來,貼着我的脖子擦過去,一瞬間,我腦門的冷汗就冒出來了。
連着三發子彈打入我的能量場,和我擦肩而過,我可不敢保證自己下次就一定能躲過,這子彈來得太過兇猛。
日本女人的武士刀很巧的從一邊斜劈而下,另一方面,金發女人的砍刀帶着流光從背後射向我。
樓頂一聲低沉卻吓人的機槍撞擊聲響起,另一顆子彈沖着我而來。
與此同時,“方天,你給我去死吧。”淩冰不知道怎麽恢複神志,兇狠的沖向我而來。
媽啊,搞什麽,上下左右都有敵人,看我上次沒死絕,非要再給我一下,送我走嗎?我一個大翻轉,勉強躲避開子彈,背後火辣辣的一痛,是子彈給我的臨别禮物。我咒罵一聲,身體一圈,抱成球形,然後猛地攤開,雙腳踩到樓房外牆上,向斜外側一沖,在她們會合之前,勉強脫離包圍。
沒敢停,向外再沖一段距離,我才緩下來,轉身等待對方的攻擊。
沒想到,眼鏡蛇竟然能訓練出這麽厲害的一群女人。
“他是我的。”淩冰幾乎是用吼的對着另外兩個女人喊,那兩個女人似乎對她沒什麽好感,但還是收起了武器,退回樓頂。
看不懂她們三人打什麽啞謎,我保持沉默飄在半空。
淩冰看我的眼神太過熱切,“方天,你爲什麽沒死?”
“我不死也犯法嗎?”我冷冷的問。
淩冰激動得直喘息,毫無征兆的一掌削向我的脖子,“你爲什麽不死,爲什麽?”
問别人爲什麽不死。真是變态女人。我迎上去,拳腳相對,毫不示弱的和她戰鬥。
我不得不承認她确實很厲害,我能力提升了這麽多,卻隻是和她勉強戰成平手,她果然不是一般的厲害。
“你爲什麽不死,你怎麽複活的?”她又追問。
“你煩不煩,想知道自己死一次,說不定還能見到你媽呢。”我從剛才她的反應突然得到一個奇怪的結論,不過這個結論有些恐怖。
“媽媽。”她目光一陣驚恐的顫抖,攻擊速度明顯一頓。
靠,看來我猜對了。我一掌打出去,“是呀,她讓我回來問你,爲什麽你要殺她?”
“沒有……我沒有……我沒有殺了……媽媽……我沒有殺你……”她精神失常,被我一掌打中肩膀。
中了,再接再厲,左右開弓,就不信打不死你,幾乎從來沒這麽迫切的想要一個女人的命,就連瑪娅的死,我都帶着三分不舍得,可她的死是我現在最希望看到的。
“啊!”她慘叫着飛了出去,重重砸到牆上,身體一軟,往下掉去。
不給她喘息的機會,我一腳踹向她的肚子,帶着她一起砸向地面。
我像一顆流星,帶着真正的殺意将淩冰送到地獄。
轟隆的一聲巨響,塵土飛揚,敵我雙方都出現短暫的停戰,我落到一旁,四十五層的高度加上我的沖擊力量足夠摔死她了,我欣慰的看向她。
她滿臉鮮血,目光有些渙散,看着我又輕聲叫了一聲:“媽媽。”
她從地面慢慢爬了起來,還沒死,吓得我跳了起來。這已經不是用厲害可以形容的,根本就是恐怖……
她轉動一下脖子,看我的眼神竟然恢複清醒,“我的天使,既然你沒死,那我就再讓你死一次。”
完了,我完了。看到她那瘋狂的目光,我就仿佛又看到她對着我喊天使,然後用冰錐刺入我體内的畫面。脖子立刻感覺有些麻麻的,她是第一個帶給我這麽深刻的死亡恐懼的人。
她身體騰空,以從沒有過的銳利與殺氣看着我,全身都顫抖着,就像一隻老鷹看準獵物後,在做充足的準備,準備那緻命的一擊。
全身顫栗,我激動的感覺着自己的恐懼,那種興奮的感覺竟然會讓我忍不住露出微笑。連我自己也說不清楚原因的興奮,從來不知道,我也有如此迫切想要和死神約會的時刻。
“我的天使。”她呢喃着惡心的稱呼,沖向我,瞬間而已,就到了我面前。平平的一掌打來,卻表現出從未有過的強大壓力。
來得好!我在心中對自己說。
嘴角帶着笑容,我也一掌打向她,放棄速度是無奈的選擇,她的速度是我無法超越的,那隻好在力量上對抗,我現在的能量有種我自己都不知道原因的快速,基本上是不需要補充的。我感覺自己就像擁有了一個水庫,而我不過是打開其中一個水龍頭大小的閘門,能量無限,有限的是閘門的大小。
沒有任何花俏招式,我們的結結實實地硬對上一次,能量碰撞産生的沖擊波擴散開來,誤傷不少眼鏡蛇的人員,連周圍地面也被波及,不過反正地面已經很慘了,也不在乎再被摧殘一次。
其實這種能量對抗是很不明智的舉動,這種硬碰硬并不适合現在這種大範圍多人的戰鬥,因爲能量消耗會很大,就算赢了,也有可能因爲能量沒有接續而被其他人殺了,而其他人甚至可能是個平時連自己的衣角都碰不到的三線超能戰士,那将是很郁悶的一種死法。
她又是一掌打來,我們再次硬對上,沒給我喘息的機會,變态女人淩冰幾乎是連續的出掌。
一秒十二掌的速度,打了一刻鍾,她卻依然能保證每一掌的力度是相同的。
這女人……恐怖……
我感覺不到自己消耗了多少能量,但看淩冰的表情,對我還站着似乎很驚奇。嘿嘿,驚訝吧,嫉妒吧,我現在也是超一線的厲害人物,就這麽簡單的攻擊,就想把我累死,嘿嘿,你有的是時間耗了。
正在我得意時,淩冰攻擊來的一掌突然改變方向,身體一個錯位,直接砍向我的脖子。
好險,不過我早就提防着她的變化。上步錯位,轉身,一個側踢,雖然被她毫厘之差躲避過了,不過我看到她驚訝的表情就感覺值得。一揮手,我的流星雨向她沖了過去,斜身一閃,我和流星雨同步沖向她,拳拳打出十足的份量。
她身體柔軟的像水蛇,搖晃幾下就躲過了我的流星雨,然後拍、打、擋、推,标準的中國功夫施展開來,不但化解我的進攻,還隐隐帶着反擊之力。
被她一連串化解掉我的進攻,我終于肯定了一件事情,無論我現在能力提高多少,她也不是現在的我所能應付的對手。
可是中國向來都是一個很有智慧的民族,中國人也都很聰明,既然硬來打不過,那如果知道對方的弱點,就拚命攻擊她的弱點吧。
“淩冰,還記得殺你媽媽的那天嗎?”我溫柔的問着,語氣裏帶着某種特别的聲調。
這可是留學時候從一個語言教授那裏學來的,據說是一個消失的民族祭天的時候才用的祭祀語言,這種語言有着特有的聲調,這種特有的聲調含有一種很神奇的魔力,可以使人無論在什麽情況下,都能産生共鳴。
當初純粹當興趣在學,不過教授也表示,這個聲調不隻适合這祭祀語言這一種語言,而是所有的語言用這種聲調來發音,都有這個效果,于是當初用這種聲調配上法語和教授說話,竟然真的問出他的初戀情人是誰,甚至第一次性關系是什麽時候發生的這種他從來不說的事情。不過後果是……我被教授追殺了半個學院。
“你……”淩冰目光有些怪異,“我沒有……我沒有……沒有……”一連攻擊數掌,她仿佛極力阻止我在說。
這麽容易就成功?記得教授說隻有精神有問題,或你問的東西直接切入重點,對方才會立刻有反應的。
看來,她果然殺了她媽媽,這個變态女人。
“她說,她好冷,她的翅膀都凋落了……”
沒等我說完,淩冰啊的一聲大喊,身體猛地向外爆發出一股巨大的能量,雙手在空中一握,兩個狹長的冰錐出現在手中,血紅着一雙眼睛盯着我,兇狠到仿佛就要沖上來咬我一口肉來吃,“天使,天使……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好像……好像起了反神作書吧用。我真是……欲哭……無淚……
冰錐的速度快到我根本躲避不開。“啊!”
我的手臂上出現一個血窟窿,鮮血流了出來,更讓淩冰瘋狂,“去死吧。”
看着冰錐刺向我,避無可避的我急中生智大喊一聲:“媽媽在你後面。”
冰錐一頓,淩冰幾乎是本能的轉身,就在此時,我雙掌一推,全力打中她的背,沒想到她竟然怕到忘記防禦,不設防禦的狀态,怎麽能是我的對手。
她再次發出大聲的慘叫,不過這是她留給世界最後的聲音,我的能量瞬間撕裂了她的肉體。
死了,終于死了,我差點沒感動到跪在地上,看來她死去的媽媽,是她心中永遠無法根除的魔障。
“你真殘忍,這麽一個美麗的女孩子都舍得用這麽殘忍的方法殺死。”蘇陽一臉惋惜的走過來,看他那樣子就差沒爲這個變态女人流一把眼淚了。
看他骼膊上一個窟窿,那傷勢明明是和淩冰剛才留在我身上的一樣,我笑着伸手用力戳一下,“你被她攻擊的時候怎麽不說這話。”
“哇啊!”蘇陽慘叫一聲,滿是控訴的眼神看着我。
我哈哈一笑,爲他治療,“這變态女人死了正好,如果她還活下去,不知道會成爲多少人的惡夢。”
蘇陽不信地搖頭,“說的你好像親身經曆過一樣,我看你活的好好的,一點也沒有看到惡夢的樣子。”
“因爲我克服了。”我笑着回答,那個關于複活的事情還是等以後有空再說吧。
“說夠了嗎?”黑格爾在人群裏開口,可刀卻從我們頭頂砍下來。
“我讨厭影子戰士。”蘇陽鄙視的躲避開,我則從身邊一人的手中奪過一把長刀,硬架了上去。
再不像以前那樣對影子戰士的真假用猜測來解決,現在我可以感覺到他們之間一個細微的變化,雖然看似一起行動,但真正的黑格爾在行動時候,每個動神作書吧都有一個微弱到可以忽略的停頓,是爲了和自己的影子戰士配合才養成的習慣。
我對着頭上撲來的黑格爾嘿嘿冷笑,長刀刺向他,就在他揮刀格擋的時候,能量進入刀身,一聲碎裂聲響起,刀爆炸開,形成無數細小的金屬暗器,全部射向的黑格爾。
就在這時,我聽到子彈劃破空氣産生的聲音,樓頂那個狙擊手又開槍了,而且還是對着我來的。難到我真這麽惹人厭到要殺一定選擇先殺我的地步嗎?
跳起躲避,眼睜睜看着的黑格爾一臉淫笑的隐入人群中消失不見,周圍幻影的人立刻走得一幹二淨。
混蛋啊,到手的肥鴨長翅膀飛了。我胸中的怒火立刻沸騰,沖着樓頂飛去,非把那狙擊手抓住不可。
一顆,兩顆,三顆……第五顆子彈的時候,我已沖到離樓頂隻有三層樓的地步,再兩秒就到樓頂了,那兩個女人又蹦了出來,還是一人一把刀,向我砍來。
流星雨,再一個流星雨,連着三個流星雨打出,我跟在後面向上沖,我就不信兩秒的時間有人能破我三層流星雨。
那兩個女人下落的身形在空中一個小轉彎,躲避開流星雨的範圍,從兩邊殺向我。
很好,很聰明,但是……我的目标是狙擊手。
我毫不理會兩人逼近的刀,目标不改的沖上樓頂。
對面一個中國女孩子拿槍指着我,小小的身子扛着一把和她一樣高的狙擊槍,最讓我驚奇的是她的歲數。哦,天呀,她有十二歲嗎?根本還未成年啊!
砰的一聲響,第六顆子彈近在咫尺的打來,還好我早就在準備,小範圍挪移身體,子彈隻是擦着肩膀過去,留下一道火辣辣的痛,不等我有什麽反應,小女孩扔下槍,一把握住腰上的匕首,沖着我刺過來。
少年殺手,還是個超能戰士,誰培養的?不錯,不過要是多幾個就真可怕了。
後面那兩個女人也來到我身邊,三人配合得相當有默契,攻守有度,看來是一個地方出來的。
正好金發的女人攻擊過來,我側身躲過,一個手刀砍上她的手腕,她的刀掉在地上。
可她卻不去拿,反而雙手虛空一握,兩手各形成一個冰錐,我突然想到剛死的淩冰,“你們不會是同一個爹吧?”
三雙冰冷的眼睛瞬間變得兇殘,兩刀和兩冰錐都毫不客氣的向我招呼過來。
不是吧,又猜對了。我不過随口問問而已啊!看着面前的三隻母暴龍,我爲自己感到悲哀,難道我已經淪落到要對小女孩子也下手的地步嗎?
最小的女孩子又沖了過來,轉身閃避的瞬間,我一個手刀砍向她的脖子,清脆的碎裂聲惡心地響起。看着小女孩倒地,我懷疑自己的良心是不是讓狗吃了,怎麽就狠得下心來呢。
可是……
下面的戰鬥還在激烈地進行着,這麽遠都能看到大寶的手臂被劃傷,而他還沖過去救差點被刺中的唐茜。
我的心裏在呐喊,這些都是我要保護的人,無論什麽原因,無論誰擋在面前。我都要保護他們。
在心中對小女孩說聲抱歉,我猛然加快速度,向另外兩個女人沖去。她們似乎明白我的意圖,竟然和我遊鬥起來。
也罷,我不理他們,轉身沖下地面。頭頂上的戰鬥還在進行,我用最快的速度沖到地面,幫助大寶打退敵人。
眼鏡蛇今天是瘋了,看着成堆的人倒下,還這麽紅着眼猛沖過來,特警隊的人都出現不同程度的疲憊。
周衛華看了眼唐茜和大寶,“你們兩個進去休息,換人出來。”
兩人沒說什麽,一點頭轉身離開,馬上雷西和嶽浪沖了出來。雷西看到我驚喜的哈哈大笑,随手打飛一個眼鏡蛇的人。我沖到他身邊,兩人互擊一掌,也不廢話,開始對眼鏡蛇展開屠殺。
最讨厭的是夾雜其中的各國特務,看到他們,就讓我想到上次,沒想到真是狗皮膏藥,黏住就不放手了。
看着還是前撲後繼的敵人,周衛華紅着眼沖向眼鏡蛇的人群中,帶起一片血霧,“無論是誰,敢打能量隕石主意的人,殺。”
兩個眼鏡蛇的人看上我,一人一刀刺向我,一旁還有人動用手槍。
我移動中躲避過他們的刀,能量場向外一張,子彈被我定在半空,随手一彈,子彈反射回去,從對方腦門射出。
我學屠夫舔舔舌頭,一旁的幾人吓得攻擊都一頓,我哈哈大笑着沖過去,拳打腳踢外加流星雨伺候。
雷西更絕,打到手軟,幹脆撿起一個沖鋒槍向敵人掃射。
那些普通的三線戰士基本上是來當炮灰分散我們能量的,而二線戰士能做的也隻剩下擾敵和掩護的任務,真正的戰鬥都在天空中,地面慘是慘了點,不過最慘的是敵人,而絕對不是我們,何況我們還有無敵小雨在後方當救護兵。
保衛戰是殘酷的,嶽浪他們立在特警隊門口,隻在小範圍挪動。而我、雷西,還有周衛華則遊走在外圍,随時支援他們。
周圍建築已經破壞得差不多了,也不知道有沒有傷到普通的市民,就在我感覺有些疲憊,而雷西第二次換人出來的時候,我聽到遠處飛機、汽車、整齊跑步的聲音,“中國的反恐部隊?”
“來的真他媽早啊,幹脆來給我們收屍好了。”雷西啐了一聲,表達不滿。
大寶尴尬地立在一旁,半天才說出:“他們需要上面的調動命令,現在是深夜,所以比較慢。”
對雷西使個顔色,我讓大寶不要介意,大寶搖搖頭,繼續戰鬥。
有反恐部隊的加入,雖然他們對真正的超能戰士沒轍,但勝在氣勢驚人,也吓跑了很多外國特務,這麽一來,就好解決多了。
戰鬥來得快,去得也快,又過了幾分鍾,眼鏡蛇開始撤退,看來眼鏡蛇今天要賠大了,損失這麽多人手卻什麽也沒撈到,金沙大概會氣到吐血吧。
看看地面已經在掌握中,我阻止雷西跟随,沖向天空。
硝煙滾滾的地面和天空比起來雖然看似慘淡,卻遠沒有空中的戰鬥來得激烈。
凱蒂.朱迪、維格.澤塞合攻影子裏察德。雖然裏察德憑藉速度的優勢,但離落敗也不遠了。
剛準備幫凱蒂解決裏察德,我背後忽然吹來一陣刀風,又是那兩個巴喬.安迪斯的私生女,怎麽他品種這麽優良,生的女兒都能當超能戰士。那他兒子呢?要恐怖到什麽地步。
低頭避過刀鋒,我下落一段再向斜上升起。攻擊我的人是那個金色頭發的女人,沒有任何掩飾,另一個日本女人嗨的一聲,一刀飛快的砍下,帶着能量形成的風刃吹向我。
好煩,我看到她們就想到剛才被我殺的另一個小女孩,她們爲什麽成爲超能戰士我不想知道,但我知道她們将來都是殺人不眨眼的恐怖份子。
眨眼間閃到金發女人的旁邊,我以硬挨一刀爲代價,出手奪下她的兵器,在她驚訝的目光中刺進她的心髒裏,然後一個手刀砍向她的後頸椎。我幾乎是用我最快的速度結束了她的生命。看她落向地面,我歎了口氣,甩手一刀扔出,刀劃過空間,筆直的射向日本女孩的眉心,卻被她閃過,帶着一片鮮血飛了出去,落向樓群間。
沒有去追,她們沒有罪,卻要背負上一代的罪孽,這是誰的錯?
随即,我沖着裏察德飛去,他看到我的到來,眼中流露出絕望的神色。
“現在才絕望,爲什麽不早點爲自己忏悔?”我冷的再沒有表情的目光看着他,他吓得大叫着一聲,驚恐地逃跑。
龍影突然高喊一聲,幾乎同時羅納什出現在我面前,凱蒂他們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就被能量震飛出去。
羅納什一掌打向我。
眼睜睜的看着他一掌打向我的胸口,看着那無限擴大的手掌,我失望的發現我竟然無法躲避,原來我和他的距離還是差的這麽遠,但至少……我讓他出手對付我了,這算不算是好事?
巨痛貫穿全身,我吐出一口鮮血,閉目仰面栽向地面。
“方!”龍影的聲音響起。
我下落的身子被接住,看來是龍影救了我。
“龍隊長,今天不早了,我們該回去歇息了,以後有時間再領教你的厲害。”羅納什淡然地說完,也不看地面一眼,轉身離開,裏察德忙跟了上去。
勉強睜開眼看了羅納什的背影一眼,我閉眼開始調動能量修補身體。
龍影帶着我回到特警隊,因爲接下來的事情并不需要我動手,所以我也沒強迫自己清醒,而是繼續沉睡,全部精力都放在修補身體和對新能量的探索上。
當我再睜開眼睛的時候,我已經回到家裏,知道是雷西他們送我回來的,我笑着看向躺在我身旁的藍幽。
她在我懷中,眼角還有一顆淚珠挂着,看到她對我的擔憂,我感動地親吻她的唇,今天的戰鬥我算是死而複生,失而複得的感動不是用語言可以形容的。
藍幽呻吟一聲醒了過來,看到我對她笑,先是露出微笑,卻猛然白了臉,眼淚差點就流出來。
“别,寶貝,我沒事,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我趕緊吻上她的唇,分散她的注意力。
“我好擔心。”藍幽呻吟一聲,氣道:“你……你可知道,你滿身是血的回來,我有多難過,多擔心。你知道還有一個人擔心你嗎?你保證過,你……”
“寶貝,别哭。”我用力親吻她,滿足地摸上她的胸口,“我不是回來了嗎?我沒有忘記對你的承諾,就連……我都還想起你,所以我回來了,因爲你,我回來了。”
“你……你回來就好,回來就好。”藍幽喘息一聲,抓住我不老實的手,“你就不能老實點嗎?”
“哦。”我笑的邪惡,繼續在她胸口畫圈,“如果我真老實了,你不就寂寞了?”
“你去死,白替你擔心了。”她氣憤的一口咬上我的手指,很用力,痛的我哼了一聲,她才放開過我的手指,卻在她咬出的牙印上開始親吻。
還說我不老實,這不是馬上又開始誘惑我了。身體有些激動,經曆過白天的事情,我想我們都需要舒緩一下。
我慢慢脫去她的衣服,嫩白的肌膚在空氣和我的注視下,泛起可愛的粉紅色,我親吻起她,從脖子一路向下,藍幽激動的抓住我的肩膀,将呻吟聲壓抑成破碎的喘息和呢喃。
雙手一路搜尋她身上的敏感,我嬉笑着在她耳邊吹氣,“寶貝,你很熱情哦。”
她臉色漲紅,媚眼如絲地白了我一眼,有着說不出的風情與妩媚。
但她似乎不甘心被我控制住欲望,她伸出手指在我肩頭撫摩,舌頭也從我的耳根一路滑行到脖子,在我脖子上輕輕地舔了下,那濕潤的感覺加上無比的刺激,順着我的神經傳遍全身,我不自覺地繃緊了全身的肌肉。
她咯咯笑着,更加調皮地用舌頭勾引起我的興奮,那小小的碰觸,每一次都帶來一種奇怪的搔癢,像有一隻貓在輕輕搔抓我的心。一下下,帶着誘惑與勾引。
直到我終于抓住她的頭,她才笑着看向我,輕輕吻上我的唇。
激動地輕輕含住她的香舌,我嬉戲着。唇齒留戀中,我小心地輕咬一下,藍幽立刻嘤咛一聲,渾身一顫,整個胸部貼向我,“天……天……”
順應她的渴望,我低下頭将臉埋進她的胸部,含上她胸前的嫩白,舌頭在周圍打着轉,還用牙齒輕咬着厮磨。
聽着藍幽越來越大聲的呻吟,我終于翻身壓住她,開始進攻……
雲雨過後,我摟着藍幽滿足地休息,夢中似乎又看到那扇門,我卻毫不在意的從它面前走過。
第六章實驗成功
連着幾天,我都以養傷爲藉口,拉着藍幽在卧室裏嬉戲。
直到雷西受不了,把我從卧室的床上直接提到客廳裏,我和藍幽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個小蜜月才算是結束。
看着客廳裏特警隊那幫人個個看着藍幽一臉賤笑的表情,我就想免費送每人一拳。
藍幽終于受不住衆人的注視,在踩了我一腳後躲到書房去了。
“看夠了沒有,要不要看看這個。”我揮動拳頭。
還沒等我打出去,雷西已經一拳打來,“剛甜蜜完的人沒權力說話。”
“哦,是嗎?”我壞笑,拿起桌子上的茶喝了起來,“那是不是表示,對從現在開始,你們的任何問題,我都有權力保持沉默。”
雷西被自己的話絆住,衆人送給雷西一個兇狠的眼神。雷西一縮脖子,憤恨的給我一拳,“你小子還不快說,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我看到淩冰那變态女人回來,還以爲你已經死了,可沒想到你不但活着回來,還讓變态女人見到你像見鬼一樣。乖,方天寶貝,最好從頭交代,不然大刑伺候。”
“咦,我不是有權保持沉默嗎?怎麽還要對我用大刑。而且,兄弟,你真的明白中國的大刑都有哪些嗎?”我懷疑的問。
“哦,他不懂沒關系,不介意我們來給他示範吧。”嶽浪今天的話真多,我暗恨地咬牙。
龍影坐在沙發上,優閑的喝着茶,笑眯眯地看着我,“我對清朝的十大酷刑可是很有研究的,不知道你相信不相信?”
看他那表情仿佛很希望我說“不”字,真是陰險的小人。
“哎呀,這個說來可話長了。”我故意涼涼的說:“我是病号耶,才大病初愈,有些事情忘記也是難免的。”
“不說是吧?”嶽浪猛撲過來,“看你小子說是不說出來!”
嘻嘻哈哈的笑鬧了一會,大家才終于又安靜下來,等待我的答覆。
“其實,那天我已經死了。”我語出驚人,看到衆人不信的表情,我伸手制止他們發言,半眯着眼回憶,“那瘋女人确實很厲害,直到最後我能殺了她都是僥幸而已。雷西和嶽浪走了以後,我被她抓住,她把我釘在地上,就像耶和華曾經那樣被釘在十字架上,不同的是我被釘在地上……”
衆人的表情都變了,看我的眼神怪異而好奇,仿佛我是從陰間爬出來的另一種東西。
看得我大翻白眼,“靠,你們那是什麽表情,你們誰沒有被傷筋動骨過,别告訴我你們從出生到現在都這麽完整。超能戰士的恢複能力你們都有吧。有,那你們還看什麽看。”
所有人不好意思地笑起來,隻有龍影靜默地聽着,看來是知道接下來的才是重點。
鄙視的看衆人一眼,我才接着說,“那時候的感覺真恐怖,一點點感覺自己在死亡,就在我以爲我真的要死了的時候,我看到一扇大門打開,裏面放出耀眼的光芒,然後……”我看看衆人,結束故事,“我就醒了。”
“靠!”雷西一拳打來,“還以爲有多精彩,就這麽簡單。”
我注意到龍影聽到門的時候,臉上露出一種奇怪而耐人尋味的表情,不過在注意到我看他的時候,他立刻表現的很正常。
有問題,我給龍影一個你瞞不住我的眼神,他卻回給我一個無辜的眼神。他要真無辜,這世界上就沒有奸詐小人了。
就在我思考要如何大刑伺候,才能把龍影的話套出來時,龍影的電話突然響了,他看了眼電話,立刻一臉驚喜地接聽。
不用太過接近都能聽出是小雨的聲音,激動的尖叫着,似乎有什麽好事情。
龍影放下電話,衆人看着他,他激動的大笑,“能量隕石的實驗成功了。”聲音之大仿佛要告訴全世界。
“嘩,噢。”所有人都歡呼,藍幽也聽到,從書房跑了出來,抱着我就親。
“走,去實驗室。”
龍影一聲令下,衆人迅速沖出房間,車都不坐了,一個個直接用飛的回去。我搖頭笑笑,坐進車裏,載着藍幽開向實驗室。
巨大的玻璃罩中,有一個小小的托盤,上面有一些顆粒狀的物質。我們救回來的女能源學家,正在一旁的機器上操神作書吧着,而她身邊光電腦就有一整排。
玻璃罩外,我們一群人坐在旁邊,看能源學家進行實驗,小雨坐在我的懷中,剛才還歡騰的小丫頭,沒想到這麽快就睏的睡着了。
“準備開始。”能源學家對當助手的唐茜一點頭。
燈光立刻消失,黑暗的環境中隻有控制台上一盞微弱的燈光還亮着,能源學家按了控制台上的一個按鈕,一束光線從實驗台托盤上的一個孔中射出,打在托盤上那些顆粒上。
光線不斷變換,七彩的光芒交錯閃過,托盤上的顆粒也開始發出各種不同的光線,照耀得整個實驗室都彩光閃爍。
無聊的看着,我對這東西并沒有研究,不過藍幽倒是看的很專注。
打個呵欠,我抱着小雨悄悄走出實驗室。
放小雨在辦公室的沙發上睡覺,我剛想出去溜達,轉身就看到龍影立在我背後,很專注地看着我。
“怎麽,有話要說嗎?”我笑着看他,知道他終于忍不住要說了。
龍影點點頭,“到天台去吧。”
到了天台,我沒急着問,龍影也沒急着說,我們看着北京市,各想各的。
“那扇門……”龍影看着遠處,慢慢說:“那是我們這些人最終追求的東西吧。”
“什麽東西?”我問,并回憶那天的情節。
“我不知道那裏有什麽東西。”龍影的表情有些迷茫無奈,還有很大的遺憾,“
我曾經見過那扇門,幾乎就要打開它,但是最後我沒有。我好想打開它……”
那我應不應該告訴他,我打開了,卻沒有看到裏面是什麽東西。
“那是十幾年前一次出任務……”龍影回憶道,“那次真是危險,對手是個很厲害的戰士,那時我對上他連還手都做不到,我的同伴更是做不到。那時候,我想爲同伴報仇,可是我打不過他,還被他耍着玩,那次我真以爲我會死掉,可是沒想到……”
龍影伸出手握握拳頭,“在我快死的時候,我看到了那扇門,雖然知道是幻覺,但我還是清楚的感覺到那門的背後是很厲害的東西,它救了我的命,回來我把這事情告訴了我師父。”
“什麽?你還有師父?是師父不是教官什麽的?”我瞪大眼看他,像看怪物,腦海中開始幻想一大家子老而不死的怪物,住在陰暗……不,是光明的房間裏,看着中間自己最得意的弟子,露出吓人的笑容,而中間那個同樣一臉邪惡笑容的那個人就是龍影。
龍影笑着搓搓手,“我師父退休前是中南海保镖,超級厲害的超能戰士,把我從三線超能戰士訓練成一線的。怎麽?你似乎有什麽疑問呀?”
忙搖頭,我放棄腦中不切實際的幻想,笑着讨好,“沒有疑問,沒有疑問。來,我們繼續讨論那扇門。”
“沒有門。”龍影的話像一顆炸彈,毫不憐憫的投下,炸開了花,“師父說,那是大腦産生的幻覺,一萬個人就可能見到一萬個門,可是,沒有一個是真的,都是幻覺。”
“什麽?”耍着我玩嗎?說了半天就告訴我那是幻覺。我氣憤的準備和龍影來場戰鬥。
“可是門又确實存在,存在每個人的心中、腦海中、淺意識裏。”龍影要笑不笑的看着我。
“你……”我已經氣的沒話可說了,兇狠地瞪着他,等他交代遺言。
“那次的任務,隻有我回來,十幾個同伴都死了。”龍影看向遠處,“我回來後,去找師父,告訴他關于門的事情。可他告訴我,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那扇門,它隻存在于幻覺中。但是他還告訴我,門是真實存在的,它是我們打開自己力量的鑰匙,隻有它才能帶我們突破自我,找到力量的本源。”
真是高深啊,高深的都讓我快聽不明白了,“你能說的白話點嗎?”
“怎麽,語言學家也有不能理解的話了?”龍影笑得像看到奇迹,看我揮動拳頭,他才笑呵呵開始解釋:“我當時也以爲我看到了門,但是我想你也很清楚,那是幻覺産生的,可是你應該也感覺到了,門的背後有東西,一個我們似乎永遠也無法掌握的東西。”
我咬牙切齒的看着龍影,“到底是什麽?”
龍影搖頭,很認真的看着我,“沒人知道,至少我認識的人中,沒人知道,那存在于幻覺中的門背後到底是什麽。但是我知道,那門是通往力量本源的通道,因爲看到那扇門的人,他們的能力都有很大的提高。師父說門是看不見的能量通道,是真正産生能量的地方。不過我認爲,那門應該是在大腦某一區域裏,或者不應該稱呼它爲門,而是叫它激活點,它是一個打開某一區域的點。”
等了半天不再看他說什麽,我眉頭挑動一下,“完了?”就這麽少的可憐?根本等于沒說。
“就這麽多,你還要我說多長時間?”龍影送我個白眼,叮囑我:“别告訴别人,沒有看到門的人,他可能一輩子就都看不到,所以你要是告訴他關于門的存在,那對他是一個很大的傷害。”
點點頭表示明白,我問龍影:“那天眼鏡蛇來攻擊,最後怎麽樣了?”
龍影立刻送我一個大白眼,“某人窩在家中度蜜月,看來是不食人間煙火很久了。知道我有多慘,光外面公共設施的維修費用就可以殺了我。”
臉紅了紅,我假裝自己沒聽見,“既然能源問題能解決了,我想好好休息一下,然後徹底把眼鏡蛇的問題解決。”
龍影馬上皺起眉頭,“你不是想一個人做什麽傻事情吧?”
我低下頭,“沒有,隻是和蜜雪兒約定要到一個地方去,見最後一面。”
龍影歎口氣,也不知道要怎麽說,隻好點點頭,拍我肩膀,“你自己看着辦吧,隻要不虧待藍幽就好。要不然,我可不放過你。”
我擡頭笑着看他,“你這麽關心她,不怕我吃醋啊!”
龍影笑得很惡心地湊過臉來,“你怎麽知道,不過,我吃的是……你的醋。”
看我一臉吃到蒼蠅的表情,龍影哈哈大笑,我明白自己被耍了,隻能無奈的搖頭,“你不但人品有問題,還行爲極其惡劣。總之,你沒救了!”說完一拳打過去,被龍影輕松的躲避過。
其實看龍影現在這麽輕松的表情,我倒是很替他高興,終于算解決了他心中最重要的一件事情。
既然他現在很高興……嘿嘿……
我笑得和他一樣惡劣,出其不意一個側踢,“來,我們玩兩下,爲我美麗的假期送行。”
龍影閃得飛快,不過立刻又沖了回來,拳腳相向,笑得陰險而惡心,“好的,包你滿意。”
能量碰撞,由于是我們兩人都小心的控制着,所以隻有幾個沉悶的聲音響起,并沒有什麽大的動靜。我一邊和龍影對抗,一邊注意自己的能量,透過這幾天對自己能量的運用和了解,我發現一個有趣的現象。
原來我用的兩種能量,一種是經常使用,也就是一般超能戰士都在使用的能量,這種能量是需要熱能轉換才能得來;而第二種能量,則是熱能直接神作書吧用于大腦産生的效果,雖然比第一種要迅速而且在防禦方面有很不錯的效果,但是由于我自身的能力有所不足,所以防禦也無法達到老周的境界,至少這是以前龍影就證明過的。
可是,自從這次事件,我大腦産生了一個奇怪的變化,就是沒有區域的存在,雖然還是分出若幹個控制點,但已經沒有那麽分明的界限,所以第一區域和第二區域已經可以同時打開,也可以同時使用能量了。因此我的能量也産生了一個奇怪的變化,就是兩種能量可以互相轉化。
而且最重要的是,能量自身有個奇怪的補充現象,不像以前能量消耗後,需要一定的時間才能補充,尤其第二種能量使用的時候,再也不像以前那樣消耗掉十分之一,而是五分之一。
雖然還是有所消耗,但是補充已經可以和消耗維持一個低端的水平。也就是說,隻要我不是把能量擴散的範圍太大,我已經能堅持很長時間。雖然和老周比較起來,似乎還是不夠凝聚,但由于我的能量會自動補充,所以如果我和老周打起來,誰堅持的更長久,就是一個比較難說的事情了。
從這次的變化也能隐約感覺到,其實能量是個很奇特的東西,它在某一時刻是相同的,所以羅納什才有可能什麽招式都能使出來。因爲能量本來就是相同的,不同的應該是不同的人刺激大腦的不同區域産生的能量運用,或外在表現形式上的區别。
領悟到這點,我随手一揮,能量模拟出另一種形态,是最常見的風的能量。
咻的一聲,能量以風的形式出現,襲擊向龍影。我啊了一聲,才想起剛才光考慮能量問題,和它能形成的形态,一時倒忘了控制力量的強弱。
就像很小的一陣微風吹過,龍影大驚失色地閃過,看着地面長達三米的,一道刀砍一樣的裂痕,我們兩個對看一眼,同時苦笑,這下……預算又要超支了。
“你小子總是很喜歡給我找麻煩是吧。”龍影看似兇猛地一掌打來,到面前了,卻猛地停住,我伸手,我們的手相握,他點頭微笑,“恭喜你,你明白了。”
“是呀,我也明白爲什麽不要告訴别人了。因爲沒人能告訴任何人。”我笑着點頭,能量控制的巧妙也許還可以具體的解說一下,但能量形式的改變,任你說破了嘴,也說不明白。這東西隻能自己領悟,因爲我永遠不可能告訴别人,要怎麽把能量變成風、變成電、變成霧等其他的東西。而你自己做來,他們又看不懂,因爲這是一個很細微的改變,精神的控制更重要過能量的控制。
“真的打算放假?我們這裏可是很需要人手的。”龍影并沒有怎麽太強烈的挽留。
“我拒絕當你的勞工,我要去呼吸一下自由的空氣。”我絕對堅持的說:“等我結束我的假期,我也許會回來繼續任勞任怨。”
看我去意堅決,龍影無奈地點頭,不過還是一臉輕松的笑容,“小心啊,眼鏡蛇這次損失慘重,你的單獨行動可是他們迫不及待的希望。”
“隻是放假而已,不用說得這麽恐怖吧。破壞我美好的假期心情,你要賠償我的精神損失。”我不滿地皺眉頭,這龍影真會壞人心情。
“好,我賠,我賠你個美女如何?”龍影笑得很賊,“藍幽在下面,要不要劫持上來,賠給你啊!”
“切,不用你劫持,我自己動手,豐衣足食。”我揮揮手告别龍影,沖向樓下,見我可愛的藍幽去。
我拉着藍幽回到家中,告訴她打算帶她出去放假,小妮子比我還激動,直接打電話調來飛機。
隻是……
我無奈地抓起趴在我身上的偷渡客──小雨,她又睡着了,還在我的衣服上留了口水做印證。我咬牙切齒的問一旁的藍幽:“寶貝,你想不想和我來個單獨的旅遊,我不介意把這小丫頭扔到外面去。”
藍幽咯咯笑着接過小雨,放到一旁的座位上,“真奇怪,她怎麽突然這麽愛睡覺,而且總在你身上睡着,難道真是那天眼鏡蛇突襲特警隊的時候,小雨救人用了太多能量?”
“誰知道。”我輕描淡寫地帶過,其實我清楚,小雨會突然有這樣的反應,應該是受到我的影響。可是我對小雨的能量還是一竅不通,所以小雨這樣子我也處理不了,隻能走一步算一步,不過我也清楚的感覺到,小雨的變化應該是在向好的方面發展,不過……
“你不覺得她再睡就和豬齊名了嗎?”說着順手掐一下小雨的臉,捏圓揉扁,看她依然毫無反應,我高興地扔下她不管,轉身對着藍幽就親了一口,“嗯,香,真香,自由以後,連吻都這麽清香的感人。”
藍幽嬌笑着捶我一下,“讨厭,誰告訴你自由了,我們是要去辦事。”
“辦事?”我傻眼,“辦什麽事,我們最應該辦的不是去找張舒服柔軟的美麗大床,來辦我們的人生大事嗎?”
“你啊,滿腦子不正經。”藍幽媚惑地斜看了我一眼,看的我心裏都癢起來。“
在放假之前,我們還要召開一個中國能源會議。一個小時以後的能源會議,對全世界都是一個偉大的時刻,在那裏有能源學家講解,我們不需要做什麽,那些老頭子是不喜歡商業人士的,他們隻喜歡能源。”藍幽做個聳肩的動神作書吧,“我的魅力遭到嚴重的挑戰。”
我哈哈大笑着摟住她,給她一個讓她喘不過氣來的深吻,“怎麽樣,有沒有找回失去的面子?”
藍幽媚眼如絲地看着我,水靈靈的眼中透露着甜蜜與熱情,“天……”
就在我打算繼續深入探讨一下,藍幽今天的眼睛有多少水的時候,該死的電話突然響了。我拿起電話一看,竟然是龍影,頓時有些氣憤地接聽,“喂,你最好有事,不然打擾别人談情說愛是要下十八層地獄的。”
“哦,那真是抱歉啊,打擾你繼續和美人探讨人生奧秘的機會。”龍影毫無歉意的回應,“不過我隻是提醒藍小姐,别忘記一小時後的會議,不要因爲某些無恥之徒而破壞這偉大的時刻。”
“你說完了?”我很平靜的問。
“完了。”龍影的聲音帶着笑意。
立刻挂機,我拉着藍幽又是一陣親吻,“沒關系,我們還有一個小時的時間呢。”
第七章能源會議
中國能源會議不同于其他的會議,巨大的會議場,正中一個類似講台的地方,半空有立體影像儀,顯現出各種奇怪的能源符号。周圍一圈圈坐滿無數能源學家,再外圍一點,保全人員在維持秩序,而更外面才是記者的位置。
記者基本上沒有發言權利,都是一幫白頭翁在互相議論,能源學家中的年輕人不是沒有,不過看來這裏一般沒有他們發言的權利。他們有的甚至隻能站着聽,可那個女能源學家在這麽多人的場面裏卻能侃侃而談,足見她也算見識過大風大浪。
龍影他們在女能源學家的周圍保護,我和藍幽因爲身分特殊,所以可以得到兩個位置,這種坐在一旁,看着龍影他們當保镖的感覺還真爽。
不管龍影他們送來的眼神多哀怨,我抱定我在放假,堅決捍衛自己的假期,不讓自己成爲可憐人,而是幸福地摟着女朋友,看着下面可憐的人。嘿嘿,怎麽,看你們不服氣的眼神,來啊,來咬我啊!
對這盛大的場面,我隻有兩個字可以形容,就是──無聊。
那些老頭子果然無聊,提的問題都很專業,連一旁的記者都聽得摸不着頭腦,更何況我這種能源門外漢。
看出我的無聊,藍幽對我悄悄使眼色,我點點頭,起身走向會場外,小雨要跟來,我搖頭制止她,留她在會場我才安心點。
會議場外圍其實是一條商店街,和藍幽進入一間飾品店,看她拿着各種奇怪的東西打扮自己,最後終于滿意地站到我面前,“怎麽樣,好看嗎?”
“好看。”我不得不點頭承認。
原本的發型被她用奇怪的小裝飾品妝點成一個辮子,再戴上一頂遮陽帽,深紅色的寬鏡片墨鏡遮住半張臉,也有保護自己的神作書吧用,再加上她今天本來就穿了一身得體的休閑長褲,加上無袖低領上衣,整體的效果就成了很潇灑帥氣,又不失妩媚的中性氣質。
真是眼前一亮,這種很另類中性的裝扮使藍幽的美麗,幾乎到了男女通殺的境界。我看着周圍投射過來的愛慕眼神,天啊,以前要應付男人,現在連女人也包括了。
我甚至看到有幾個男女準備過來搭讪。可惡啊!
我摟住藍幽的腰,當衆給她一個激情的吻,吻得她嬌喘連連,我看向四周失望離開的人群,得意地笑了,卻腰上一痛。
“滿意了。”藍幽很媚惑地白我一眼。
我呵呵笑起來,随手拿起一個墨鏡帶上,交了錢出去,摟着她走向商場。
女人天生的購物欲望是很強烈的,自然也不是任何身分地位能夠阻止的。女人就是女人,有女人的愛好和興趣,就像男人有男人的愛好和興趣。如果喜歡女人,就不要去改變她的愛好和興趣,而是去适應,去欣賞她,我一直這麽認爲。
所以對藍幽買東西,我隻是笑笑負責幫忙着拿就可以,不過看她一直不停地拿衣服在我身上比畫,而她自己買的東西卻很少,我心中就有種很滿足的幸福感覺。
其實愛一個人就是這樣吧,她喜歡了,我也喜歡;她高興了,我也高興,而她的高興或喜歡的原因是因爲我的時候,就得到最大的滿足與感動。
我向來都認爲愛情是簡單的事情,就連蜜雪兒,我們都愛的很簡單,很明确。我們之間隻是存在着分歧,所以才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那天在第一化工廠,屠夫問我的問題,我不是沒有想過,對蜜雪兒故意被抓,我也心存疑惑,但我更相信蜜雪兒不是這樣的人,不是因爲我愛她,而是因爲我了解她,她和屠夫、狐狸是不一樣的。
說起狐狸,我就很氣憤,如果有機會抓住他,我絕對要收拾掉他,他的存在比羅納什對我們的威脅還大。
“喂,帥哥。”藍幽的手在我面前搖晃,“你的精神不集中哦,在想什麽,要是擔心龍影他們,我們現在就回去吧。”
“不用。”我感動地握住藍幽的手,她總是這麽體貼溫柔,讓我總是不得不感動。爲了不讓她擔心,我笑着搖頭,“不是擔心他們,而是決定不了一會我們去哪個酒店。寶貝,你說哪個酒店的床比較柔軟耐用啊?”
“你……”藍幽沒想到我會在大街上公然讨論這個,就算她再大方,但還是忍不住一下子就紅了臉。她是個很注重形象的人,畢竟她的一舉一動,直接牽扯着公司的利益和社會的輿論,如今在這麽多人面前讨論如此親密的事情,難怪她會如此害羞。
她輕輕一拳打過來,“你就不能正經一會,和我在一起總是這麽色,怎麽剛認識你的時候竟然沒看出來。”
“沒看出什麽,沒看出我怎麽是個色魔?”我嘿嘿壞笑,拉着她走向不遠處一家冷飲店。
“你是色魔?哼,你最多算個色狼。”藍幽還是不解氣,又打了我一拳,來發洩自己的窘迫。
“是呀,我是個隻敢對你色的色狼,美女,快來安慰色狼吧。”摟着她,我哈哈笑着,拐進冰店,要了一份香草冰淇淋,“來,嘗嘗看,我最喜歡的口味。”
她紅着臉舀了一勺放入口中,很認真的品嘗,不過眯起的眼卻不斷偷瞄我。
我對準她再一次偷看過來的目光做了個鬼臉,“嘿,偷看帥哥是要交錢的。”
她被我逗的咯咯嬌笑,舀了一勺放入我口中,“我可是很少見有男人承認自己愛吃冰淇淋的,還是個愛吃香草冰淇淋的男人。”
“你的男人是世界上最特别的男人,記住這一點,然後每天早中晚各複述三遍。”我無恥的要求,呵呵,得寸進尺大概就是我現在的表現。
“是……”藍幽轉着聲調像在唱歌,“還有何吩咐,偉大的方天大王。”
眉毛挑了一下,我驚訝藍幽的順從。嗯,怎麽說,感覺快大禍臨頭,可我就是想不明白能有什麽危機,會這麽嚴重到能被我感覺出來。不管怎麽說,我還是在繼續無恥的要求,“有啊,比如:每隔五分鍾就要對自己說,我是愛方天的;每隔一小時,就要電話報告你的位置,告訴我你現在有多麽想我;每……沒有了。”
恐怖呀,藍幽明明在笑,怎麽看着那燦爛的笑容,卻感覺如此冰冷而且具有攻擊性?我一臉怕怕地拍着胸口,“其實……其實是我想……想向你保證啦。嗯,每隔五分鍾就要對自己說,我是愛藍幽的;每隔一小時,就要電話報告我現在的位置,告訴你我現在有多麽的想你;嗯,嗯,還有……幽?你還在呼吸嗎?”
藍幽看了我半天,突然用力一拍桌子,冷笑變成哈哈的狂笑,一邊笑一邊那手指着我,顫抖着說不出完整的話,“你,你真是,我今天才發現,你,哈哈……原來這麽的,哈哈……搞笑……哈哈。”
藍幽的大笑引得周圍不少人看過來,看她這麽快樂的笑着,我也輕松的笑起來。
我真的喜歡看藍幽的笑容,她的笑容明朗而甜蜜,就算經曆再多困難,還是能笑着面對。而蜜雪兒,她就像在胸中永遠裝着一個沉重的包袱,雖然在笑,但那笑容中總多了一份憂郁的美麗,就如她的哥哥一樣,仿佛背負着很沉重的過去。
其實藍幽也有包袱,她的包袱就是龐大的藍海能源公司,和他的父親藍勁松。可是她面對這些困難或壓力,總是以頑強的意志和信心在與其戰鬥,她就像個戰士,驕傲的和敵人戰鬥着,并深信自己才是最後的勝利者。
再舀了很大一勺的冰淇淋,趁她不注意時送到她的口中。看她啊了一聲,一邊指着我,一邊努力把冰冷的冰淇淋咽下去,同時發出嗚咽的可憐聲調。我伸手一撈,攔過她的頭,低頭吻上她嬌豔冰涼的唇,盡情的和她享受那冰冷與火熱并存的美妙。
藍幽呻吟一聲,深深迷醉,直到一旁傳來啪啪啪的巴掌聲。
藍幽輕啊一聲,猛然推開我,臉紅的看向四周,還好我們找的是個比較隐蔽的角落,鼓掌聲從一旁響起,藍幽不好意思的看過去,然後發出慘呼,“是個外國人,天啊!”
我也轉過頭去眯眼掃視,是個金發的外國人,他對我露出一個友善的笑臉。我回他一個笑臉,他起身走了出去。
我輕佻地勾着藍幽的下巴,欣賞她的窘迫,“寶貝,這不叫丢臉,這叫炫耀,我們的愛情已經炫耀到國際了。”
“你今天真的很奇怪。”藍幽表情妩媚地看着我,握着勺子揮動,“你這個滿腦子不健康思想的家夥,還不老實坦白。”
“冤枉啊,我隻是在爲美麗的藍小姐,有個性福的夜生活而努力着。你這麽說,可真是會傷我的心哦。”我一臉蒙受不白之冤的表情,無奈地抱怨。
藍幽被我逗得咯咯笑起來,還沒說話,那個外國人突然走了回來,手裏還拿着一束鮮花,對藍幽有禮的用法語交談,“這位美麗的小姐,我能否榮幸将這束鮮花獻給你,以此表達我對你美麗的欣賞與贊美。”
幾乎是瞬間,藍幽就找回她幽雅的氣質,親切微笑的表情帶着一絲淡淡的疏離,“謝謝你的贊美,可是我不能接受你的鮮花。”
外國人明顯愣了一下,目中贊賞的神色更濃,“小姐,我想你誤會了,我真的隻是對你的美麗表達贊美,如果你拒絕,我真的會很傷心的。我從國外來到中國,就是來欣賞美麗的東方魅力的,現在見到小姐,我終于找到東方魅力的典範,我真的很感謝小姐給我這個美麗的邂逅,所以請小姐務必要收下。”
藍幽爲難的看向我,她平時是不會在乎這種有人送花的事情,大不了接過來扔掉。可是今天和我在一起,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不要來打擾的那種,可還是有人送了花,我還沒什麽感覺,藍幽已經在爲那男人忽略了我而生氣。
我笑了笑,伸手接過他的花,他明顯掙紮了一下,可是怎麽能比得過我。被我輕易從手中拿走,我把花放到桌子上,天曉得一會我還會不會記得把花帶走。我同樣用标準的法語應對:“謝謝你的鮮花,我想我的女朋友會很榮幸。”
外國男人很無奈地轉身走出去了,對着他的背影,我露出勝利的手勢,藍幽飛來一個别具深意的眼神,“你要怎麽處理這些花?”
“從哪裏來,回哪裏去。既然從土裏來,自然要回到土裏去,這是自然的法則。”我說的正氣凜然。
“你臉皮原來這麽厚。”藍幽伸手來刮我的臉,被我一把抓住,小小的用力咬了一口。
“誰叫我找了一個如此迷人的女朋友,如果臉皮不練厚一點,怎麽對付那些蝗蟲大軍?如果你被他們吃了,我可就要哭了。”
“就你會說。”藍幽嬌哼一聲,不過滿臉的笑意是怎麽也掩蓋不住的。
還打算再繼續挑逗藍幽,但我眼角餘光中看到一個女人搖搖晃晃的起身,準備離開冰店的背影。我笑容立刻僵在臉上,那背影竟然如此熟悉,熟悉到差點張口就叫了出來。蜜雪兒,她剛才在這裏,剛才她看到我和藍幽……
蜜雪兒走到門口,突然回頭看向我,見我注意到她,她愣了一下,對我微微一笑,一手握拳放在胸口,大拇指向上豎立。這個意思是……保重。
我似乎傷了蜜雪兒。我感覺到心擰痛一下,眼前浮現出那搖搖欲墜的背影。
“天,天,你怎麽了?你說話啊,天……”藍幽疑惑的搖着我的手,順着我的目光轉過頭去,可是沒看到任何特别的東西,“天,你怎麽了,身體不舒服嗎?”
藍幽擔心的面孔進入眼裏,我猛然搖搖頭,清醒過來,蜜雪兒在這裏出現,是偶然還是……想起蜜雪兒臨走做的手勢,意思是保重。
保重什麽?難道是……
天啊,能源會議,今天全北京最盛大的事情,這是多麽重要,如果有什麽意外,像是那個女能源學家被襲擊之類的發生……
我清楚的明白,羅納什從來不在乎什麽能源問題,他要的是挑戰與毀滅。可是,他不在乎,有人在乎。
眼鏡蛇、尹捷能源公司,這些勢力是多麽的在乎這個新能源的誕生。
我顧不上對藍幽解釋,匆忙拿出電話打給龍影,告訴他我發現毀滅者的蹤迹,就在會議場外,要他們小心防備。
龍影叮囑一句保重好自己,就匆忙挂了線。我收起電話拉着藍幽向外跑,“幽,走,去會場和龍影他們會合。”
起身準備離開的瞬間,突然一種危險的感覺沖着我而來。門離的太遠,我沒多想就抱着藍幽一個閃身撲向最近的玻璃窗戶。落地窗玻璃被我撞碎,下一刻,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在身後響起。
我摟着藍幽被震波沖到遠處,能量擴張形成的能量場,很輕松的保護好我和藍幽。落地瞬間,我的身體一個小調整,我和藍幽有驚無險地安然落地。
看着上一刻還人滿爲患的冰店,下一刻就受到爆炸的殘害,那斷瓦中隻剩無數已經永遠沉默的人,藍幽摟着我,身體有些顫抖,“天,死了好多人。”
是誰?我兇狠的看着眼前的慘象,拚命告訴自己,不是蜜雪兒,不是蜜雪兒。她是那麽的溫柔,怎麽可能,怎麽可能……
“好可憐。”一旁有人說話。
我猛地轉頭去看,是那個外國男人,看他說着可憐,卻毫無憐惜的表情,我立刻醒悟,“是你幹的。”
“不是……”他文雅的微笑着,一口流利的中國話随口說出,“是你們幹的,我隻是控制着花朵的爆炸,可是,是你們選擇了它爆炸的地點,選擇了這個結果。”
“這麽說來,倒是我們的錯了?”藍幽氣憤的反問。
“當然。”他很理所當然地點頭。
制止藍幽繼續質問,把她推到一旁,我警戒地注視着他,“你是哪個混蛋組織的手下?”
“爲什麽這麽說?”他優雅溫和的看着我,“中國是禮儀之邦,你的語言很沒有修養,怎麽配得起這位美麗的小姐?”
“抱歉,不是我沒有修養,而是中國的禮儀從來隻對人類,不對牲口。”我憤怒地看着他,沒想到傷害這麽多無辜的人後,他竟然還這麽一派優雅的維持他那虛僞的禮儀,真是無恥到極點。
他表情變得幽冷,看我的眼神已經變了。他的雙手垂落在兩旁,十指張開,頭發無風自動,冰冷地看着我,“敢這麽說我?好,很好,我今天就讓你受教訓,你死定了。”
撕下他虛僞的禮儀外衣,終于暴露出他的邪惡本質,隻是到現在,我都不明白他到底是什麽人派來的,而且看來他也不會說出來。
“你在想什麽?想知道我是誰?是誰派來的嗎?”他說,可惜根本沒有給我答案的意思。接着,他的雙手輕輕拍了過來,身體和沒了骨頭一樣開始搖擺,卻又總是和諧地配合着身體的行動。
好詭異的動神作書吧,速度雖然比不過淩冰那變态女人,但比那變态女人還要柔軟的身體,擺動着這麽奇怪的姿勢攻擊而來,我連招架都無處下手,隻好向外一跳,躲了開去。感覺就像一陣妖風吹過,我的身體都升起一陣麻麻的冷,頭皮更是早已經豎立起來。
藍幽恐懼地叫了一聲,周圍看到的人更是恐懼的大叫,場面有些慌亂,有些人驚慌下不往外跑,反而跑向我們,一個女孩子跑到他面前,他随手一揮。
仿佛隻是随便碰觸一下女孩子的肩膀,他已經閃身向我攻擊過來。但那女孩子的驚叫聲立刻停止,立在那裏不動了,下一秒鍾,女孩子的整個身體突然爆炸開,鮮血混和着一些說不清楚是什麽的東西噴灑了一地。
“不!”我和一位中年婦女同時大叫,藍幽臉一白,暈了過去。
看着一掌推來的敵人,我原本打算的對策根本不能用,匆忙躲開。
他根本不給我喘息的機會,依然是那個怪姿勢沖向我,我咬牙不斷躲避。
“啊,啊!”那位中年婦女突然沖過來,神智不清的掄起背包打向他。
依然是輕松的一按背包,他轉身離開。下一秒,那個背包立刻爆炸,爆炸産生的氣浪夾雜着背包的碎片射進那位婦女的身上,而爆炸直接把她的手臂炸開了花。
我震驚的看着他,真難以置信,他的手竟然不能碰觸,這戰鬥還怎麽打?而且,他是怎麽做到的,這太恐怖了。
“看這美麗的血之花,怎麽樣,是不是很好看?”他指着鮮血噴濺的場面,笑的邪惡而冰冷,“這隻是開胃菜,真正的好菜剛開始。知道嗎?我要把你烹煮成最燦爛的一朵。”
看着倒地死亡的那兩個女人,怒火在我胸中沸騰。連累普通人的行徑,甚至比屠夫還過分的行爲,這麽殘忍的人是我這輩子第一次見到。
流星雨,漫天的錐型能量爆射而出,他表情驚訝一下,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身體搖擺着,總是毫厘之差的輕松躲開,“這東西的速度真慢。”他說着,速度突然變快,眨眼間走到人群中。
我根本來不及阻止,鮮血就在他身後一路炸開,直到沒有活人在他周圍,而他隻是舔下嘴唇,走向我這邊,目标直指暈倒的藍幽。
形勢一下子從他要追殺我,變成我必須讓他來殺我,看來他不隻是殘忍,還非常聰明。
又一次流星雨打出後,我冷着臉站在他對面不再移動,不願他再靠近人群,也堅決阻止他對藍幽的傷害。
正值此危機,我忽然想起和龍影切磋時,領悟的能量形态。是不是他的能量形态有什麽特别的地方?所以與别人不一樣才産生這種效果。可是我總不能以身去試吧。手并攏着,我由上而下,對着走近的他一揮,三股能量悄無聲息的出擊。
他臉色變了變,身體柔軟的搖晃着,順着我的手勢向旁閃避。雖然他的人閃避過,但留下了一縷頭發,被風刃切割下來,地面一聲爆裂,露出三個中間一指寬,形狀細長的梭形縫隙,這就是我的新招式──風刃。
看似一擊,卻暗含了三股能量,而且攻擊數量的多少,全按我的意願安排。隻要我的能力足夠,就可以随意制造風刃,因爲它需要的能量很小,一個風刃所需要的隻是很小的一份能量,但也因爲能量小,它的攻擊力量并不是很強,而且必須是直線攻擊,但是它的數量是可以彌補這些缺點的。
因爲風刃脫胎于流星雨,所以本質上,它們是同樣的東西,隻是風刃比流星雨消耗的能量小,而且更适合操控。
他接住自己掉落的頭發,另一手摸着自己少了一束頭發的發型,冰冷地看着我,“你要爲你做的事情付出代價。”
“那誰爲他們的死,付出代價?”我毫不示弱地回應。
“死亡是必須的,沒有死亡就沒有花朵的開放。”他突然一動,向我走來。
我慌忙揮手,風刃如沖鋒槍,一輪連着一輪阻斷他的任何前進路線,就算不能解決他,也至少能阻止他的前進。
“你想跟我打消耗戰嗎?”
他立刻看出我的意圖,怪異地扭動着身體閃避過一輪又一輪的攻擊,一步步走向我。風刃的快速,對他并沒有太大的效果,最多比流星雨更能阻攔他一時半刻。
看他一步步走近,我卻不能後退,因爲後面就是藍幽,我絕對相信,以他的速度,在我轉身抱起藍幽的瞬間,他的手一定能按上我的身體。
該死!怎麽辦?我可不想死在這裏,更不想讓藍幽死在這裏。
他的速度慢了下來。畢竟,越是近的距離,躲避起來會越難,我不由得慶幸,他的速度沒有和淩冰那個變态女人一樣快,我至少還能應付。可是不能碰觸卻讓我爲難,風刃或流星雨确實可以做到遠距離攻擊,但是風刃的力量不夠強,而流星雨的強度夠了,卻達不到速度的要求。
看着他越來越近,我咬牙決定爲了藍幽,拚了。
我的雙手張開,虛抱胸前,能量彙聚在雙手間,能量凝結壓縮。我拚命忍住能量反沖的力度,控制着能量按我的要求,在體外形成特殊的形狀。
“怎麽,放棄了?還是打算最後一擊?呵呵,我看你還是别反抗了,乖乖被我殺了,比你最後看着自己身體爆炸成碎塊要來的快樂。”他雖然說得輕松,卻突然加快速度沖向我,不給我準備的機會。
對沖來的他露出冷笑的表情,我在他将要碰上我的手臂的時刻,終于把能量全部形成我要的形狀。
一團梭形的能量,就仿佛一個球形的刺猬,雙手向前一推,能量在我和他之間炸開。然後我迅速轉身抱起藍幽,立刻使能量全部轉換成防禦,身體外的能量場如有實質的顯露,猛然看來,我就像進入了一個水晶球裏一樣。
背對敵人是不明智的舉動,但我相信沒有人能短時間裏破我的能量場。
地面像下雨一樣劈哩啪啦的直響,一個個大小不一,形狀各異,而且不知道多深的孔隙出現在平整的馬路上。等聲音消失,我抱着藍幽看向他……
他滿身鮮血,道道傷痕,立在遠處死瞪着我看,看他那灰頭土臉的樣子,就知道他閃的一定很吃力。我笑了,能量場散開。
梭形能量無論在力度還是速度上,都是上上的選擇,但是它有一個缺點,就是形成很不容易。因爲一個能量要形成梭形,對能量的把握很重要,要保證它必須是直的,不然打出去就會變形跑偏路線,還要保證它必須能量均勻,不然就會影響速度。
要不是危難關頭,我也不敢實驗。雖然這次解救了我和藍幽,但我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我還是沒成功,看看地面那些大小不一,形狀各異的小空隙就能知道,這些能量隻是具有了一些梭形能量的特點,離我的要求還差得遠了,不然絕對能給他來個措手不及,将他打成重傷。
他擦擦額頭的血迹,看看自己一身的傷痕,竟然還露出微笑,“很好,你是第一個傷我這麽重的人,我記住你了。”
“很好,要不要再來一個,讓你記憶更深刻一點?”我沉着地看着他,現在隻有我自己知道,那種刺猬一樣的能量,我能做出一個就是奇迹。
“記住,我叫裏昂,是注定來殺你的人。”他怕了,一轉身快速離開,幾個起落消失在高樓大廈的叢林中。
抱着藍幽,我看着地面無辜死去的人,這一仗打得難免有些摸不着頭腦。他是什麽身分?爲什麽要來殺我?是被誰派來的?不過我的敵人也就那麽幾個,就算他不說,我也能猜個八九不離十。
一輛汽車停在我身邊,我扭頭看,龍影飛快地下來,接過我抱着的藍幽,“你沒事吧?”
我搖頭,從沒有這一刻感覺這麽沮喪,死了這麽多人,我唯一能做的卻隻是把兇手吓跑,這讓我怎麽面對龍影?又如何面對自己的良心?
“先上車吧。”龍影看地面一眼,有些明白我的感覺,一搭我的肩膀,扶着我上車。
坐在車上,我把藍幽抱在懷中,閉上眼睛,不想說任何話。
能源會議的中場休息時間裏,女能源學家在休息室努力準備一會演講所需要的資料。
我和醒來的藍幽一起沉默地坐在一旁,龍影和周衛華在另一邊不知道商量什麽,不過眼睛一直不停地看向我,顯然話題離不開我。
大寶這時候突然跑進來,臉色難看地看着我們,“不好了,上面剛才下了命令,這個能源會議停止進行,并且清除這個會議的一切記錄,而且田女士還要随他們去,上面……上面想幹什麽?”
龍影和周衛華的臉色立刻變了,對看一眼。
在這個能源就是一切的時代裏,面對一個可以說是聚寶盆的新能源,上面終于還是坐不住開始插手。我能理解也能接受,但是我們答應過那麽多的人要把能源公開,可原本上邊不插手還好說,可現在突然多出上面這一座大山壓着,當初的約定要如何實現?
大家把目光都投向了龍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