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風氣之先
能源會議外,寬廣的路面上,一排五輛的裝甲運輸車從遠處駛來,急停在大門口。
車門一打開,荷槍實彈的數十人魚貫的從車上下來,飛快沖進會場。
明眼人一看他們的黑色軍裝就知道他們的來曆,無不閃躲到一旁,免得招惹麻煩。看到這些人進入會場,知道裏面正在召開一個重要會議,讓人無不開始猜測,上面……想要幹什麽?
休息室中,大家齊将目光投向龍影等待他的決定。那個姓田的女能源學家似乎很高興,一臉喜悅的表情掩都掩飾不住,看來上面對她的重視讓她很是激動、高興。
看着她的表情,我不由得擔心,如果讓她和我們走,她真的會跟我們走嗎?看她剛才演講時的表情,分明是對這種萬衆矚目的場景很享受的樣子。
這時,電話突然響了,我一看号碼,是雷西打來的。奇怪,他不直接來找我,居然用電話?
我接了電話還沒開口說話,雷西的聲音就從裏面喊了出來:“方,小心啊,有很特别的中國隊伍來了,在大門口……”
門這時候突然被打了開來,一直守候在外面的小雨和李西銳沖了進來,李西銳連忙關上了門,道:“有好多軍隊的車已經到門口了!”
衆人一驚,都沖到窗口向外看,我也握着電話,來到窗戶旁向外看。
看到下車的隊伍,龍影的臉色微弱變化了下:“這是由中國特種兵中的菁英所組成的隊伍,沒有編号、沒有檔案,那是直接保衛中南海的一個重要秘密部隊。”
衆人的心瞬間涼了一半,能派這支部隊來的人會是誰?會有什麽樣的地位?恐怕大家心裏都有數……
“喂,方天,聽到我說話了嗎,喂?”
電話裏傳來雷西焦急的聲音,我忙回答:“聽到了,這是中國政府的特别部隊,你先不要進來,在外面等我的信号……”
“好的。”雷西回答。
把電話放回口袋,看到藍幽擔心的表情,我安慰的笑笑:“寶貝,放心,沒事的。”
“怎麽辦?”蘇陽冷靜的問龍影。
龍影猶豫不決,其實我們也都有些沒了主意。雖然說我們已經做好對抗的準備,可是這種隊伍一來,如果與之對抗了,不就成爲和最上頭的人物在對抗,那麽不也等于在和一個國家對抗?有誰敢單獨和國家對抗,誰又真有那個勇氣去對抗……
畢竟“中國”這兩個字,在大家心中的地位比什麽都重要。
“天……”藍幽的聲音在我耳邊小聲的響起。
我搖搖頭,暗示她不要出聲打擾龍影的思考。我走向門口,無論龍影做什麽選擇,在他選擇之前,沒有任何人能從這裏帶走能源學家。
當我還沒走到門口,龍影突然擡起頭來,說:“方天,别沖動,先看看吧!”
周衛華聞言看了龍影一眼,皺起眉頭沒有說話。
我回頭看了龍影一眼,點點頭。
小雨突然說道:“來了!”
幾乎在她說話的同時,我也感覺到了從門外傳來一股氣勢,強大而和緩的在屋中轉了一圈,就像遇到了對手,戰鬥的欲望在心中猛地燃起,我的能量不受控制的一動,和這股能量來了一個碰撞,我被震得全身一抖,對方卻沒事般的收了回去。
有高手!衆人色變,我色變卻是因爲能量的失控,更擔憂的是失控前那股從心裏發出的強烈戰意。我從不認爲自己是個好戰份子,可自從眼鏡蛇攻擊特警隊那天起,我就總覺得自己心裏有一股渴望戰鬥的沖動,我以爲過幾天就會自然消失,可是今天看來,這個沖動隻是潛伏着,一旦有外力刺激,立刻會跳出來做出反應。
大門在這個時候被剛才的外力來源打開,幾十人的隊伍整齊而極具氣勢的走了進來,昂然的步伐帶着随時戰鬥的準備,一來就占據了屋子四周的有利位置。
大寶擡擡手,龍影卻皺眉搖頭制止了,情況未明朗前,任何舉動都是不智的。
我既驚訝又佩服的看着周圍的人,這些人明顯都是超一線的超能戰士,要培養出這麽多的戰士并不容易,他們和嶽浪應該在同一個水平,隻比龍影稍弱,動用這麽多人,難道上面真的有不同的打算?
記得當初龍影曾說,上面也許會同意資源分享,現在看來是我們自己在癡人說夢!上面,還是逃脫不開利益吧!
小心的控制着能量在身體中遊走,我表面不動聲色,暗中卻開始準備突圍,可是能量總有種隐隐的失控感,讓我很是擔心。
龍影看來和我同樣想法,暗中對周衛華使個眼色。
周衛華和他共事多年,自然明白他的想法,微不可見的點了下頭。
門口的四個戰士一側身閃出條路,一個穿黑軍裝的老頭精神抖擻的邁着方步走了進來。
看到這老頭,特警隊的人都輕輕啊了一聲,霜打茄子似的垂下了他們的腦袋,連小雨都乖巧的站在龍影後面,仿佛生怕老人看到她一樣。
我和藍幽傻眼的看着特警隊衆人的表現,而那個能源學家還是一臉沒明白狀況的表情。
老人看了我和藍幽一眼,目光掃到我身上,銳利的目光有如實質般的刺了我一下,我的能量立刻自主性的就要反擊,吓得我急忙努力控制。藍幽就在我身邊,如果能量這個時候失控,第一個傷害的可能就是她,我努力壓制住能量的躁動,怒瞪老人一眼。
老人對我的怒瞪視而不見,笑嘻嘻的看着一臉嚴肅的龍影,開口:“小龍,怎麽了?我來你好像很不高興的樣子,叫都不叫我一聲,還有你們……都這麽沉默是什麽意思?是不是我來的不是時候?那要不要我在外面再待一會兒,等你們商量好了,我再進來?”
龍影眼中流露出一縷掙紮的神色,終于還是低頭,喊了一聲:“師父!”
我努力維持着表面的鎮靜,卻在暗中驚訝不已,這厲害的老頭原來是龍影的師父,看起來和特警隊的人似乎都認識,難怪我剛才感覺他們全像是一副老鼠見到貓的表情,由這足以推測出這老頭的厲害程度。看來今天想要硬沖出去的可能性恐怕是一點也沒有了!
老人似乎很滿意衆人的表情,很惬意的摸着下巴上那少的可憐的幾根胡子,看了能源學家一眼,對龍影嬉皮笑臉道:“怎麽,叫師父叫得這麽痛苦,難道我這個師父做的很失敗嗎?還是你有什麽事情瞞着我這個師父,嗯?”
龍影連忙搖頭,平時的精明、厲害現在一點也表現不出來,就像是個乖巧的好學生:“師父,你不是退休了嗎?怎麽今天……”
“哼,退休,我能退休嗎?才退休不到一年多的時間,就有人要給我造反了,人家打來十幾個電話要我回來,你說,我能不回來嗎?”老人似真似假的抱怨。
龍影沉默的低頭不語。
看到龍影的樣子,老人一臉無趣的搖頭:“哎,我南偉怎麽會有你這麽個沒趣的徒弟,當初真是瞎了眼,才看出你有不錯的根骨。唉,還是小雨兒好玩,來唷!
乖乖小雨,來這裏讓爺爺抱抱!”
小雨抓着龍影的衣服,驚慌的猛搖頭:“你要抓我們,你是壞蛋,我不喜歡你!”
看着他們的表情,我有些驚訝,不就是一個叫南偉的老頭嘛!最多是個很厲害的老頭,有必要一個個的怕成這樣嗎?
南偉一臉惡心的可憐表情,雙手捂着心口:“噢,雨寶寶,你竟然不喜歡我了,我可是很傷心的哦!想當初剛見面的時候,你是那麽可愛的跑過來,抱着我親熱的叫爺爺,現在怎麽就不理我了?我記得你老是要我陪你玩電動遊戲的,怎麽現在就離我遠遠的?我記得你在吃雪糕的時候,我還幫你拿垃圾桶來,怎麽現在就不理我了?還有,我記得你想要出去玩,也是我幫你把保镖都打暈的,怎麽現在就不理我了?我還記得……”
真……真是啰唆的老頭!
我受不了的皺起眉頭,隻有藍幽被南偉說話的表情逗得輕笑起來,卻讓對方似乎得到鼓勵,說得更加賣力。
“師父!”龍影忍不住叫了一聲,制止了南偉可能還有的長篇大論。
衆人立刻送給龍影滿含感激的目光,似乎對老人的絮絮叨叨都有過很深刻的體驗。
我忍不住翻翻白眼,真佩服那些站在四周的面無表情的戰士,不說他們的能力厲害與否,隻憑他們對老頭的唠叨能達到聽而不聞的本事,就足以成爲我崇拜的偶像。
“咦?哦,剛才說到哪裏了?”南偉似乎才反應過來,低頭看看表:“哎呀,時間不早了,我們快走,還有人想要見見你們呢!小正,把人和重要資料帶走,其他的銷毀!”
“是!”一個戰士走出來,就要拿走能源學家的資料。
周衛華終于忍不住一掌打出,将這個叫小正的戰士逼退。
就在周衛華行動的瞬間,南偉的身體産生一陣微弱的晃動。
快到沒有人能看見南偉的移動,我隻感覺到有什麽東西在眼前閃爍一下,再重新看見他的時候,他的手中已經多了一疊紙張,分明就是那份資料。
我再回頭看,衆人這時才反應過來的準備動手,卻是已經晚了。屬于我們這方的人,一個個都表情奇怪的看着南偉,沒想到隻一下接觸,最重要的東西就已經到了對方手裏。
我吃驚的看着他,這才醒悟到這個老家夥的厲害。
南偉搖晃着手中的資料,笑得很賊:“小周兒,我記得告訴過你,和人動手前是不應該先凝聚能量的,能量可以隐形,但氣感還是存在的,一個比你高強的人,就算感應不到你能量的具體變化,卻可以感覺到你體内氣感的變化,這是一個人無論怎麽隐藏也隐藏不住的。”
周衛華挫敗的握起了拳頭,看向龍影,用眼神詢問龍影該怎麽辦。龍影微弱的搖個頭,示意少安勿躁。
南偉笑呵呵的看着安靜的衆人:“怎麽,你們都不準備反抗一下嗎?也許真能從我手裏搶回去那也說不定哦!”
看他那副表情,好像巴不得有人來對抗一下似的。
南偉的目光掃了衆人一圈後看向我,笑的很暧昧:“你叫方天,聽說你很有本事,怎麽,不打算讓我見識一下嗎?”
“你想見識嗎?好啊,找個沒人的地方我們來互相見識一下吧!”我挑釁的回答。
“嗯,有個性,嘿嘿,我喜歡!”南偉搖晃着身子一掌打來,這次沒有那麽快的離譜,可打來的一掌卻拐着怪異的路線硬是閃開了我的格擋,輕巧的拍了我額頭一下,又退了回去,就像沒有動過一樣,還是站在那裏笑着看我。
我愣愣的看着他,全身一陣發冷,腦海中都是剛才那一掌打來的情景,因爲剛才面對他的攻擊,我的能量竟然不受我的控制,根本不反抗。這是怎麽回事?似乎有什麽東西在我腦海中糾纏着,理不出個頭緒。
“天,你怎麽了?”藍幽吓了一跳,慌張的撫摸我的臉。
我用力搖頭,回過神來,苦澀的摟住藍幽安慰道:“沒事的,我很好!”
南偉奸笑着說:“哼哼,很好,真的很好嗎?你确定你真的很好嗎?”
這下不隻是藍幽,連龍影他們都看向我。
我深吸口氣,能量又受到控制,我對他們搖頭表示:“我沒事。”
小雨走了過來,拉住我的手,一股暖暖的能量流進我身體裏,轉了一圈後,回到小雨體内。小雨的眼中露出疑惑的神色,勉強對他們搖頭,他們這才松口氣的看向南偉,隻有龍影還是擔憂的注視我。
雖然小雨搖頭否認了我身體有不對勁的可能,但藍幽還是握着我的手,緊張又焦急的看着南偉道:“老爺爺,你知道這個資料有多重要嗎?它可以改變整個世界的未來,我們可以使用沒有污染、沒有消耗的能源,我們的未來、我們的子孫都将受益無窮,這是全世界的福音,它是全世界的上帝禮物……”
南偉笑嘻嘻的搖頭:“你說什麽我聽不懂,呵呵,我隻知道上面早就知道這份東西的重要性,對你們的一舉一動更是明白的很,所以才要我今天特地帶你們和能源學家去見他,其他的我不清楚,也不明白,更不想知道。嘿嘿!”說完他還一擡下巴,一副你能拿我怎麽辦的無賴表情。
藍幽失望的退了回來,對我搖頭。
文的不通,武力也難,難道就這麽乖乖的讓他們把資料和人都帶走?
就在大家都有些絕望的時候……
一個年輕的戰士走了上來,對南偉行了一個标準的軍禮:“報告隊長,各小組檢查完畢,确定這裏沒有任何危險物品存在,人員已經全部轉移。另外,主會場方面傳來消息,會場已經布置完畢,各家媒體也全部到場,衛星正常可以随時使用。”
南偉臉色大變,還沒等他說什麽……
“師父。”一直沒說話的龍影,突然笑嘻嘻的看着南偉:“他在報告什麽,可以解釋一下嗎?”
“都是你!”南偉慘叫一聲,指着年輕的戰士:“誰讓你報告的!我說讓你報告了嗎?你、你……你竟然壞我好事!”
年輕的戰士保持着标準的站姿,眼中滿是疑問的看向其他同伴,卻從不同的目光中得到同一個結論:你死定了。
戰士臉色微變,不知道自己怎麽得罪上司的。
龍影的目光變亮,笑得益發陰險:“師父,你剛才說上面對我們的目的與行動很了解,并且掌握着我們的一切動向,而你剛才還說,上面要你今天特地帶走我們和能源學家,你說的是包括我們在内,不隻是能源學家,而現在在另外一個地方,還布置了會場、邀請了媒體,甚至調用了衛星?嗯,我猜猜,上面是想要做什麽……”頓了頓,他笑嘻嘻的看着南偉:“或者由你來說會比較好?”
南偉一臉懊惱的表情,看着龍影不說話。
“怎麽不說了?”龍影一臉燦爛的微笑。
南偉頭一擡,賭氣的說道:“我不願意說,怎麽樣?”
龍影兇狠的冷笑起來回應:“師父,你今天可真是吓到我們了。”
南偉回龍影一個陰險的怪笑,說:“老子我再次出山,不找我可愛的笨徒弟玩玩怎麽對得起我自己。”
龍影臉色一沉,兇狠的沖向南偉,毫不客氣的一腳踢出:“你這麽想玩是吧?好啊,徒弟我奉陪到底!”
乒乒乓乓的一陣聲音,兩人就在這狹窄的地方動起手來,周圍的超能戰士們一個個仿佛全沒看見一樣依然保持戒備環立周圍,既不出手幫助南偉,也不攔截龍影。
這是什麽跟什麽啊?
我們傻眼的看着打起來的兩個人,也不知道我們該不該幫忙。從他們剛才的對話中,我們得到一個結論,但是,是真的嗎?我們不敢相信,這真的可能嗎?
蘇陽忍不住靠到周衛華身邊,道:“老周,這兩隻狐狸在打什麽啞謎?難道說真的是……”
周衛華一把抓住他用力猛搖,激動的語無倫次:“他們知道,他們一直知道我們要把能源代碼公開,他們一直知道卻不反對,今天還特地另外布置了會場,爲什麽?你說是爲什麽……”
蘇陽被搖得有些發暈,啊啊叫着,忙問:“爲什麽?”
“這代表他們支持我們的做法,他們一直支持我們公開能源代碼的做法。他們今天來這裏,根本不是要來阻止我們,或是我們做錯了什麽,他們隻是特地來幫我們的!”
果然,我們互相對看,激動不已。藍幽抱着我的手臂,差點尖叫出聲。
我們還沒說話,打鬥的兩人已經停手了。南偉低頭一看表,啊呀叫了一聲,急叫:“沒時間了、沒時間了!快走,遲到要坐冷闆凳的,你可不要害我第一天回來就被剃頭。”說着他對我們一招手就向外走,那些警戒的戰士立刻圍上來,護送能源學家和激動的我們快速離開。
北京人民大會堂──無數的媒體與記者守在會堂外,閃光燈從我們下車開始就不停的閃爍,操着各種國家或地區語言的采訪人員将數不清的麥克風從任何可能的角度伸向我們。
由于先前受到南偉的指點,我們對記者的問題一律不加以理睬,仗着有軍隊開道,我們直沖會場而去,把一群記者氣得幹瞪眼。
一進入會場,就感受到一種隆重的氣氛,南偉領着我們迳自走向主會堂,那個我隻在電視上才看到過的地方。
經過無數關卡,我們終于走進了這座氣派森嚴的會堂,會堂已經被布置成記者會的标準模樣,周圍架着數十人高的數位攝影機,正輕微震動的緊張工神作書吧着,一台功率與效果都更加好的投影機已經在講台旁安放好,光線在半空折射出“保持安靜”四個大字,所有座位全部面對着講台,形成最好的視角。
剛才在能源會議的那些老能源學家們已經到了這裏,看着他們嚴肅安靜的樣子與剛才在能源會議中互相激烈争辯的模樣是截然不同的,連周圍的記者都保持絕對的安靜。
“那裏。”南偉的聲音也降低了些,指着最前排中間的一排特别座位有幾個正在互相說話的人,他連忙領着我們走了過去。
藍幽難得緊張的握着我的手,激動、興奮的看着四周,即便擁有再高的社會地位、再多的金錢财富,這裏仍然不是她能踏進的地方,可是今天她終于走了進來,難怪她會激動。
還沒走兩步,田姓女能源學家腿一軟,差點坐在地上,吓得蘇陽急忙伸手拉住她,我們這才注意到她的臉色有些發白,看來是吓到了。
“沒事,就像你剛才做的一樣,再做一次就可以了。”周衛華輕拍她的肩膀安慰。
女能源學家可憐兮兮的看着我們點個頭,抓住周衛華的手,卻再也不肯放開。
“大家說話小心點。”龍影暗中提點我們應該注意的事項,我們點點頭。
這次沒有任何人上來檢查,我們很順利的走到前排。
“主席,他們來了!”得到保镖的提點,那個坐在中間頭發有些花白的老人率先起身看向我們。
他們是黨政軍三界的元老,共同看過來的目光,說實話還真有些吓人,這幫人能量不強,氣勢倒是真不小,領導人物果然和普通人不一樣,我有些走神的想。
“主席,這就是破解能源代碼的田中萍,田女士。這幾位是特警隊成員和藍海集團行政總監兼代言人藍幽小姐。他們是保護田女士,并幫助她完成實驗的重要人員。”南偉立刻介紹女能源學家。果然是狐狸級别的人物,知道上面最想見到的是誰,就先介紹能源學家。
主席的目光中閃亮着光芒,看向穿着白色實驗服的女能源學家爽朗的笑起來:“
田女士,真是多謝你對國家以及全世界所做的貢獻,你将被科學院命名爲新能源之母,不知道你對這個稱呼是否滿意?”
田中萍連忙興奮又緊張的猛點頭:“滿、滿意,非常滿意……謝謝、謝謝主席!”
主席滿意的點頭,看向龍影和周衛華笑得卻有些深意,道:“我本來打算過兩天等商量出一個能将新能源有效使用的方案後,再連同能源代碼公布出來,不過看起來你們似乎是有些迫不及待。呵呵,也好,早點公布也省得節外生枝,就是累得南老來了一趟,真是過意不去啊!”
“沒什麽,小兔崽子背着大人耍把戲,回來正好教訓他一下,讓他知道再厲害的孫悟空也翻不出如來的手心。”南偉斜瞄了龍影一眼,笑得十分陰險。
一個肚子有些圓的軍界領導笑得燦爛道:“呵呵,不見得哦,這次他們就把時間抓得很緊,能讓主席緊急調動軍隊的事情我可還是第一次遇到,這幫小家夥确實厲害!”
南偉翻了個白眼說:“你這是在助長他們的氣焰,他們除了能辦出這種沒大腦的事情,還能做出什麽好事情來?這麽長的時間沒見面,還是一點長進也沒有!”
龍影難得尴尬的臉色微紅,周衛華也是紅了臉,畢竟這主意是他提出的。我們其他人也仿佛做錯事情的孩子一樣,都有些不自在的感覺。
看我們窘迫的樣子,這幫大人物卻個個笑得滿臉燦爛,很明顯的,我們成了他們的娛樂工具,這群人……
旁邊一個秘書模樣的女人走了過來,開口:“主席,時間到了,該開始了!”
主席哦了一聲,對田中萍笑道:“時間到了,田女士你和小靈去後台準備一下,周衛華你負責田女士的安全吧!”
周衛華的臉色更紅了,原來從剛才開始,田中萍就緊張到硬是抓着他的手不放。
現在看來,主席似乎誤會了什麽,可是誰也沒說什麽,他也不好意思解釋,要真解釋起來不是越解釋越黑嘛!
看周衛華逃難一樣帶着田中萍進入後台,南偉領着我們坐到第三排。
衆人剛坐下,周圍的燈光開始轉爲柔和變暗起來,到達适宜投影機工神作書吧的亮度後才停止,原本還有些聲音的會場一下子變得鴉雀無聲。
一個女主持人走上講台,鄭重的說道:“大家好。今天,我們将在這裏召開一個非常重要的能源會議。這次的會議不但關系到我們中國,也關系到世界能源危機的解決問題,關系到我們的現代能源關系的轉變,也關系到我們的未來能源的使用方向,這是一個跨時代的發現,是改變……”
懶得聽她激動的演講,我側頭壓低聲音的問坐在我身邊的龍影:“真不明白爲什麽還要重新發表一次,剛才發表完了不是很好嗎?要不我現在都已經和幽坐上飛機去旅遊了。”
龍影還沒說話,坐他另一邊的南偉扭過頭來,壓着聲音隔着龍影和我瞪眼:“你懂什麽,現在發表才是正式的,你以爲召開一個國内的能源會議,發布出去全世界就都能知道了嗎?”
這老家夥似乎很會針對我,我不滿的回瞪他:“爲什麽不能?既然已經發布了,很快的全世界的人就會知道!”
“是很快……很快的你們就會倒大楣!”南偉對着我大眼瞪小眼,說出來的沒一句好話:“國内的能源發布會議能像現在這樣直接面對國際嗎?能這麽快的散播出新能源誕生的消息嗎?你知道現在爲能源戰鬥的,還有多少個地區嗎?你以爲就你們召開的能源會議能及時傳到那裏阻止戰争嗎?”
一連串的問下來,問得我和龍影無話可說。
好一會兒,我才無奈的搖頭:“如果我們也能召開國際會議該有多好!”
“你以爲你是誰?”南偉立刻送個大白眼過來:“随便一個人就能召開國際會議,中國還不亂了套。而且你以爲召開個國際會議就能解決了嗎?你們有注冊能源代碼的專利嗎?你們大公無私的公開了,如果有人趕在前面注冊了,你就是侵犯了别人的權利,到時候和你說法律,你說你要怎麽解決?你有什麽證據證明這不是人家發明,然後你剽竊的?”
沒等我和龍影說什麽,老家夥立刻一連串的問題問下來:“你召開國内的能源會議,你認爲國際上會認爲你是在向國際發布嗎?如果他們以爲你隻是在對國内發布,如果他們不認爲你發布的是完整的代碼,如果他們認爲你手中一定還有更值錢的東西,你說你後半輩子怎麽過,你讓能源學家以後怎麽過?”
我和龍影無言的對看,其實坐下來仔細想想也不見得會沒想到,這還不是怕上面的人知道了會有什麽行動,我們才先下手爲強,結果……
南偉一臉欠揍的笑容:“就剛才在會議上,你們在那裏你看我、我看你的時候,國家已經拿到新能源的專利,現在這個會議不隻是是同步在國際上發表聲明,還同一時間将一份有關新能源的共同使用協定,發到各國家資源部門的桌面上了。
這些你們能做到嗎?嘿嘿,小子,你們還太嫩,多學學吧!”
我不服氣的說道:“這麽積極的幫我們,上面就真的沒有任何企圖?”
“當然有。”南偉看白癡一樣看着我:“你未來老婆家裏可是在賠本做買賣,國家在能源類物資的價格也沒少吃暗虧,現在把新能源公布出去,你能想像石油的價格會下降多少嗎?會讓那些外國企業虧損多少,我們能從中……咳,不說這個!
就現在我們擁有新能源的專利,不需要把能源的秘密隐藏起來,全世界的人都會積極的開發新能源的使用,任何新能源的使用我們都可以享受優先使用權,并從中收取專利費,你知道那将是多麽巨大的一筆收入嗎?”
除了藍幽,所有人的目光同時看向他,眼中無不閃着同一個詞:奸商!
而藍幽則因爲南偉的那句“未來老婆”臉紅的低下了頭,羞澀的笑起來。
南偉很享受衆人的目光,坐在椅子上搖搖晃晃的嘿嘿直笑。我搖頭苦笑:“難怪龍影如此陰險!”
這時台上的女主持人已經演講完,田中萍在一片鼓掌聲中走上講台,剛才還一副怕到腿軟的樣子,現在在講台上一站,立刻侃侃而談,毫無膽怯的樣子,讓我對此很疑惑。
倒是藍幽解了我的問題:“有些人就是這樣,事情沒來的時候,總是害怕、緊張個半死,可一旦事情臨頭了,卻下意識的專注起來,務必做到最好。至于什麽害怕、緊張的,要等事情過去了,才會再有反應的,不信你看吧!等她回到後台,保證連站都很困難。”
我點點頭,表面上陪着大家傾聽田中萍的演講報告,心思卻跑到我自己身上。精神控制着能量,在體内流動一圈,雖然能量流動的很自然,我卻總是感覺到有種無法控制的不安,我肯定自己有了問題,可找不出原因,現在看似沒什麽大事,可是一旦真到了重要時刻它若不聽我指揮,那後果可是不敢想像。
煩躁的看着講台上的田中萍,突然想到南偉的話,他似乎清楚我的問題出在哪裏,要不等會議結束問問他吧!
經過四個多小時,會議終于結束,能源學家的演講就占了三個多小時,其他時間都是一些新能源的使用,和中國對新能源的态度等等,最後留下一句:将在不久後召開世界經濟能源會議,并将具體事項在會議中邀請各國共同讨論後,今天的會議終于落下帷幕。
由于滿腦子都是能量的問題,我食不知味的陪着主席等人吃了一頓飯後,主席終于放行,讓南偉先護送田中萍到軍區,由軍區的人接手了保護工神作書吧,再開車送我們其他人回特警隊。
我們分坐了四輛車,大寶、藍幽、龍影和我還有南偉一輛,途中幾次想問南偉,卻因爲藍幽在一旁怕她擔心,也怕其他人擔心,就都沒有問出口。
到了特警隊門口,大寶和藍幽下了車,南偉一拉我的衣服,讓我坐回了座位,最後下車的龍影看到了,轉頭瞪了南偉一眼,也沒說什麽就下車。看着龍影的表情,恐怕已經知道了什麽。
南偉等他們都下了車,才對龍影和藍幽等人揮手:“你們快給我滾進去吧!藍丫頭,借你未來老公用一下,我要和他繼續我們未完的戰鬥去!”
說完也不理會衆人的反應,他一踩油門直沖而去。
“真亂來!”我苦笑的探出身子,對後面就要追上來的人搖手示意,才讓他們停了腳步,目送我們離開。
“亂來,哼……”南偉别有深意的哼了一聲,不再說話,将車開向郊區。
七拐八繞的在郊區道路上行駛,路上的車子越來越少,終于拐到一條小路上後,除了我們這輛車子,整條路上再也看不到另外一輛。
又開了好一段路,南偉停下車子,示意我下車。
車子的右側是一片寬闊的平地,另一側則是連綿的小樹林。南偉一句跟我來,就升上天空,飛向空地中央,我忙跟了上去。
空地還真是開闊,足夠建設一個國際規模的飛機場了。在這個寸土寸金的北京,竟然有這麽一大片平坦寬闊的空地,不用想也大概知道擁有者是誰。
飄在空中南偉也不落下,轉身看向我:“你想知道什麽?”
我呆愣的看着他,被他這麽一問,我一時間反倒不知道要問什麽了。想了想,我還是開口問道:“我、我的能量有些失控,總感覺它要掙脫我的控制,嗯……你知道原因嗎?”
南偉難得慈祥的笑了起來:“失控的原因你知道嗎?”
知道還用問你!我老實的搖頭。“失控是失去了控制,失去了對精神的控制,失去了對能量的控制,可是……”
南偉目光銳利的看着我:“爲什麽要控制?你真的想控制嗎?”
什麽意思?我一愣,看着南偉,腦中紛亂。
南偉指着已經出現在天空中的月亮:“如果一個人賽跑,他是應該不顧一切,全部的精力都用在跑步上?還是一邊跑,一邊指定自己的身體要以什麽樣的速度跑,更一邊控制自己的步伐,要以什麽樣的距離跑?然後,反過來抱怨自己跑得速度慢、自己跑得距離短……”
他回頭看我,笑得很奇怪,又說:“就像一個人擁有飛到月亮上的力量,卻非要讓自己拴上無數沉重的鎖鏈再飛,當他再也飛不上來的時候,不是反省自己爲什麽要給自己拴上鎖鏈,卻是反過來抱怨鎖鏈爲什麽這麽沉重,妨礙了他飛上去。”
我張大嘴看着他,突然有些領悟卻又更加混亂,腦中出現之前和屠夫最後的戰鬥與淩冰的兩次死戰,以及羅納什最後給我的那一掌……
“難道真的不用控制嗎?失控了怎麽辦?”
“你經曆過失控嗎?你能想像那是一種什麽感覺嗎?”南偉笑着看我。
不等我回答,南偉目光熱切的說道:“你經曆過吧?你肯定經曆過,那種沒有束縛、沒有控制、沒有局限,真是暢快淋漓的戰鬥感覺,是那麽真實的在身體裏抖動着、叫嚣着。正因爲你記得,所以你才會以爲自己平時的能量使用産生了失控的現象,其實真正失控的不是能量。
是你,是你自己的精神,因爲你渴望能再次感受到那種全身都戰栗的激動與興奮,你渴望能再次将能量運用到極限,并超越自己的極限……正因爲有了這些渴望,你才會對自己感到無法壓制,你才會感覺到自己的失控。
你的精神無法和能量協調的發展,你太壓抑自己的精神。要知道,你現在的精神力量很大,完全能和自己的能量同步,可是你非要限制精神的話,就像踩高跷,明明是同高的距離,你非要鋸斷一節讓它不平衡,你真會給自己找麻煩!”
聽着南偉的訓話,我的心快速的跳動,能量在身體裏飛快的運轉,我能感覺到它的跳躍與戰栗,感覺到它的沖動與渴望……
我在沖動什麽,我在渴望什麽?
“你在等什麽……”南偉後退一段距離,張開雙臂向我示意,眼中挑釁的神色很明顯:“抛掉那些可笑的束縛和壓抑,做你真正想做的任何事情!”
“我真正想做的事情?”我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抛掉束縛、壓抑嗎?我想要的是……
“我一直都很想……打你!”
能量瞬間沖出,我跟在能量後面沖向南偉,和他戰鬥在一起。
我們以快打快,剛開始我還勉強能夠應付,慢慢的,南偉的速度越來越快,到最後南偉的速度已經不是我能感應的,而我的反擊也到了不去思考的地步,一切都成爲身體和能量的自然反應,不用再去注意能量是從哪裏來的,也不用再分辨能量是以什麽形态出現,一切都是大腦的自然反射,要做的隻是去應用、去戰鬥。
大腦中那些點狀的區域開始快速而有規律的跳動,每跳動一圈,能量就跟着跳動一下,思維就向外擴展一圈,仿佛打開了一扇扇無形的大門,又像卸下了身上一條條枷鎖。越來越輕松、自由的掙脫束縛的感覺從心裏升上來。我嘴角慢慢露出微笑,攻擊間也沒了規範,一切随意而來全無章法。
我的心裏一直叫嚣着,就是這種感覺、就是這種感覺!那種暢快的感覺貫穿全身,就像一個總是蜷縮着身子的人,如今終于舒展開身體一樣,那種想要對空長嘯的沖動……
“啊──”
我一聲大喝,北京的夜空也仿佛跟着一抖。
最後一拳打出,我們同時飄向不同的方向。待站穩了,看着坑坑窪窪的地面,和狼狽的對方,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笑了良久,南偉飛過來……
“怎麽樣?”南偉嬉皮笑臉的問。
“不過如此。”我不屑的回答。
于是我們對看一眼,又是一陣哄笑。我們勾肩搭背的飛向北京市,至于汽車早被我們遺忘了。
第二章兵不厭詐
第二天,北京多家的報紙以頭版、頭條的方式,報導了中國這次的偉大義舉,并對此表示完全的贊揚與肯定。并在後面附加了很多新能源的優點,以及如何廣泛應用的介紹,并報導了現在的石油價格在一小時内狂跌了兩成。
我坐在沙發上邊吃早點、邊看報紙,藍幽已經去公司了,開始對未來能源界的大變動做預先的準備。
對于報紙上的這些報導,傻子也知道是在中國政府的授意下,進行的轟炸式推廣。
無聊的翻到最後一版,一個報導吸引我的注意:
由于新能源被發現,今天淩晨起,世界能源價格尤以石油類下降的最爲迅速。尹捷亞洲區總裁巴喬.安迪斯今天淩晨對中國發布的新能源存在,表示了質疑,認爲無污染和重覆使用的能量是根本不存在的,中國如果确實有這種新能源,應該更早的公開讓大家知道,而不是在昨天突然臨時發布一些能源代碼,這很可能是對世界能源價格居高不下,引起中國國内能源虧損過巨所做出的反擊。到本報發布時,代表尹捷的多個集團表示對中國發布的新能源消息表示懷疑,我們還将繼續追蹤報導。
雷西走了過來,扔給我一個包裹:“你的快遞!報紙看過了嗎?”
“有我的包裹?”我感到奇怪的接過包裹,一看地址竟然還是從國外郵寄過來的,我驚訝的邊打開邊回答:“看過了,巴喬發表懷疑新能源存在的言論,呵呵,新能源是他發現的,他現在卻要拚命質疑新能源的存在,他大概快氣得内傷了…
…”我看着包裹裏的東西,愣住了。
“是呀!估計他們的下一步行動馬上就要開始了。呃!那是什麽東西?你的臉色怎麽這麽難看?”雷西湊過來看我手中的東西:“這木頭盒子是什麽?”
“上好的紫檀木骨灰盒。”我一臉晦氣的說,撕下上面黏的一封寫着“方天收”
的信封:“是誰吃飽了撐着,拿這種東西來開玩笑?”
我憤憤的抽出信展開來看,幾個大字映入眼中:放你頭正合适。落款是:裏昂.耶和華。
“裏昂.耶和華?裏昂,那個殺手。”我皺起眉頭,有種怪異的感覺突然在心裏升起,就在這個時候,桌上的盒子輕微跳動了一下。
危險!
我想也沒想的能量一張,猛地撞向雷西,将他撞得砸破窗戶飛了出去。我被反神作書吧用力撞回桌子旁,一腳踢翻桌子,轉身撲向一旁,下一秒就聽到轟隆一聲巨響,爆炸在我背後炸開,耀眼的白光和震耳的聲音中來不及躲避,我隻能及時蜷縮起身子,任憑着氣浪将我摔向牆壁。
砰的一聲響,半邊身子結實的撞在牆上,牆面碎裂開來,我被氣浪帶着再撞向牆壁,背又是一個碰撞,跟着頭不能控制的順着氣浪向後一仰,結實的撞上了牆壁,好大一聲響,直接從後腦傳入耳中,身體才順着牆壁滑落到地上。我抱住頭,萎靡的窩在牆角,張口不停的嘔吐,大腦空空的,一陣陣的暈眩襲來,眼前白光一片,耳中轟隆直響。
過了良久,眩暈才減輕了點,眼前的白光也慢慢消失,耳中依然轟隆神作書吧響,我眼也不眨的靠在牆壁上,眼前昏暗的一片,兩塊很大的天花闆交疊在面前,保住了我的命,讓我不至于被爆炸後的殘骸壓死。
“方天,你在哪裏?方,你在哪裏?回答我啊!方……”
透過天花闆的縫隙,看到雷西從廢墟一樣的門口沖了進來,瘋子似的在廢墟中不停的扒開搜尋。
我想回應,卻連一個音都發不出,除了頭腦的眩暈就隻有耳中的轟鳴,全身麻木的沒有了知覺,想要凝聚能量,可根本無法集中精神,我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否還活着。
沒一會兒,龍影帶着小雨也來了,他們不停的喊着、叫着我的名字,用力扒開周圍的一切尋找着,他們被瓦礫和其他一些東西劃得身上到處都是傷,卻沒有人放棄。
我想我是死了吧?不然爲什麽他們看不到我?我看着他們,腦中開始胡思亂想,有什麽東西在腦中開始快速跳起來,一道道暖流流過全身,身體變得很輕,眼前一切越來越模糊,終于什麽也看不見、什麽也聽不見。
再有意識的時候,第一個感覺到的就是痛,全身痛得像是有火在燒,腦袋裏更像是炸開了鍋,感覺整個腦子都在膨脹、攪拌着,雖然從胸口有一股涼爽的感覺進入身體,但我還是忍不住皺起眉頭哼了一聲。
“醒了、醒了!”
聽到聲音,我吃力的張開了眼睛,入眼是雙手按在我胸口的小雨那張哭成花貓似的小臉蛋,還有半跪在一旁,專注看着我的雷西和龍影。他們兩個人灰頭土臉的笑着,我看着他們傷痕累累的樣子,感歎的對龍影笑道:“能看到你現在的狼狽樣子,真是再死一次也值得了!”
雷西激動的看着我,隻是不停的點頭不說話,倒是龍影毫不客氣的過來敲了我的頭一下,卻輕的和沒敲一樣:“藍幽剛剛才得到消息正在向這裏趕。你最好趁現在還有點時間,恢複一下自己的身體,不然等她來了看到你,保證會被吓死。
你不知道你現在有多慘,除了腦袋看不出明顯的傷痕,其他地方卻幾乎和破爛沒有區别。這個爆炸的威力真猛,如果不是小雨剛好吵着要來找你,就雷西一個人在那片廢墟裏找,大概等你死透了也找不到你。嘿,你還真能藏!”
“謝謝你們!”我對他們露出感激的微笑。
“說什麽謝!”雷西終于忍不住開口,聲音帶着嘶啞,看來剛才沒少喊我的名字:“是我該謝你的,如果不是你推我出去,就這個爆炸我絕對沒命活。”
龍影拍拍雷西的肩膀說道:“謝來謝去的何必。以後有機會還他就是了。”
“好啊,以後再還吧!”我笑着說,說話間能量早已經充斥全身,有小雨配合着開始修補受損的身體。
這次傷得很重,最嚴重的是最後那一下撞到了腦袋,嘔吐意味着有腦震蕩的可能,身體的損傷雖然看起來嚴重,卻不會對我造成傷害,最多是失血幾天而已,而腦部是人身體上最精密的地方,尤其對超能戰士來說,頭部的損傷絕對是緻命的,還好今天小雨在這裏,我借助小雨神奇的力量清除了腦中的瘀血,緩慢刺激神經細胞的生長恢複,這些都要小心翼翼的做,稍微一個閃失就是緻命的。
接骨、連筋、刺激細胞生長,這些都是痛苦的,痛苦到我恨不得再暈過去一次。
治療終于結束,小雨是累得滿頭大汗,我站起身動了動手腳,确定沒什麽大礙。
輕微搖晃下頭,除了有些暈外,倒是沒有什麽其他不舒服的感覺,看來我是撿回一條命。
雷西和龍影幫不了忙,隻能眼睜睜看着,待治療結束,兩人看我像沒事人一樣,才總算放下心來。
此時天空一架小型的直升機沖了過來,降落在一旁的草坪上,藍幽沖了出來,看我一身破爛的衣服和滿身黑灰的血漬,險些沒暈過去。
我忙走過去,把藍幽摟到懷裏安撫:“寶貝,我沒事,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說着,我用力親了她一口,以證實我的話。
眼淚從藍幽眼中流出,她将頭藏在我的懷中嘤嘤哭泣:“天,天……吓死我了,真的吓死我了,我已經、我以爲……”她肩膀顫抖着,哭的說不出話來。
“别哭,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嗎?我可是要長命百歲的!”我邊安慰,邊回頭對龍影直瞪眼,怪他多事把藍幽叫回來。
龍影溫和的一笑:“我覺得她還是回來比較安全。”
正說着,龍影電話響了,他剛接起電話,大寶的聲音超大分貝的響起:“隊長,不好了,藍海集團的總部被炸了,據說是恐怖襲擊!傷亡人數暫時還沒有統計出來,不過……很慘……”
所有人震驚的看向龍影,藍幽啊了一聲全身顫抖,小雨拍着胸口道:“還好姐姐回來了!”
“好,知道了,組織救援隊吧!”龍影挂了電話,看向我:“我說過,她還是回來比較安全。”
摟着藍幽顫抖的身體,我從沒有像現在這麽感激龍影,幸好龍影及時把藍幽叫了回來,我不敢想像如果失去藍幽,我會如何……
“會是誰?這麽殘忍的行動,完全不顧旁人的死活!”雷西搖頭疑惑的問。
我目光冰冷,濃重的殺氣在心中浮出:“不管他們是誰,我要他們爲今天所做的一切後悔!”
“天……”藍幽擡頭看向我。
我摟着藍幽,溫柔的擦掉她的眼淚:“與其總是被動的等待和防禦,不如主動出擊。”
“你想做什麽?”龍影堅定的問我。
雷西走了過來站到我面前,連小雨都擡頭看着我,從他們眼中我看到支持與共同進退的信念。
我擡頭看着天空,北京的天空如此蔚藍,早晨的陽光撫摸着肌膚帶來暖暖的感覺,這一切都這麽美好,不應該被任何黑暗的東西給玷污。
“一切都該結束了!”
上午十點整,北京武警醫院裏的手術室外,突然傳出藍幽驚天動地的哭喊聲。
“天,你怎麽可以離我而去!天,你回來啊,我不要活了,還我的天來,還給我……”
小雨趴在龍影懷中,大聲的哭着:“我要哥哥、我要哥哥……”
雷西大步跑了出去,對空大吼:“混蛋!你們這群混蛋,我要報仇,我要爲方天報仇,我要殺了你們,你們這群混蛋!”
周圍的家屬看到,無不同情的搖頭:“哎,看來又有人死了!”
旁邊立刻有個病人很神奇的發表着小道消息:“聽說是個很了不起的人死掉了,知道是誰嗎?”
“誰啊?”立刻有人問。
那個頭頂包着紗布的人立刻小聲的說道:“是藍海集團的未來女婿,方天。聽說他今天早上在家吃飯,卻突然發生了爆炸,據說他被直接炸到,送來的時候已經頭破血流,連腦子都出來了!”
“哇,真的啊?好恐怖!”幾個病人驚呼,其中有個病人眼神轉動一下,走了出去。
一會兒,幾個護士推着車走了出來,車上的白布蓋着一具屍體,一旁一個患者突然啊的一聲摔倒在地,不小心拉下了白布,連忙站起來道歉,又把布蓋了回去。
一個女護士若無其事的從旁邊走過,眼角掃了一下還沒來得及蓋好的屍體轉身走開。
女護士背後有個醫生模樣的人,手裏搖晃着病例慢悠悠的從手術室中走出,看了眼女護士的背影露出冷笑。
下午三點十五分,特警隊門口。
一排五輛裝甲運輸車在呼嘯聲中停在特警隊門口,門打開,黑軍裝的戰士飛快的下車,随着早已經等待在門口的龍影進入特警隊,周圍群衆無不猜測、觀看,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
十分鍾後,一個鐵箱子被專用的搬運車擡了出來,準備送上中間一輛明顯加大的特别運輸車裏。
車門打開,就在将要放進去的瞬間,一顆火箭彈由遠而近呼嘯而來,炸在運輸車後部。轟鳴聲中,這輛運輸車被炸得向上一個翻滾,再落下的時候已經解體。鐵箱子被氣浪推向一旁,撞在另一個運輸車上。
仿佛世界末日的到來,周圍驚呼數聲,人群驚恐的四散逃跑,哭喊聲響成一片。
着黑軍裝的戰士端着槍向周圍盲目的射擊,龍影帶着特警隊沖了出來,邊喊:“
保護箱子!”邊沖向箱子,卻被一顆火箭彈在面前炸開。蘇陽怪叫一聲滾向一旁,其他人忙閃向一邊。
緊跟着第二枚火箭彈準确的打中了箱子,箱子在爆炸聲中碎裂,露出裏面的一個碩大的晶體,晶體流轉着璀璨的光華,光彩奪目。
場面一靜,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這顆巨大鑽石一樣的東西給吸引了目光,連發射火箭彈的人也似乎被這個石頭吸引,下一顆火箭彈遲遲不發射出來。
“不好,快保護好隕石!”龍影大喝一聲,周衛華猛地沖向隕石,第三顆火箭彈似乎才有所反應,呼嘯着飛了過來。
周衛華站在隕石前面對着飛來的火箭彈雙手一張,能量擴散開,砰的一聲巨響,煙塵飛揚中,兩條黑影急射而來。
激烈的打鬥聲清晰的從煙塵中傳出,等到煙塵散開,周衛華躺在地上,吃力的爬起來,背後的隕石卻已經不見了。
龍影沖到隕石消失的地方,和周衛華對看一眼,周衛華憤恨的點頭:“混蛋,竟然被人劫走了!”
龍影大怒:“找,一定要給我找出來!”
路旁,一名金發的男子皺起眉頭,疑惑的匆忙撤離現場。
一個嘴裏叼了根雪糕的糟老頭,搖晃着腦袋,跟在金發男子背後,嬉皮笑臉的表情就像剛看了一出精采的好戲。
另一個男子看着老頭的笑臉,翻了個白眼,搖搖頭的轉身離開。
陽光消失在地平線上,各種燈光開始陸續照亮北京的夜晚。
今天的北京市格外熱鬧,所有人都在揣測白天的兩起爆炸事件和一次搶劫事件。
晚上的新聞果然報導了,并公布了死亡名單和受傷人員的具體資料,聲稱這一系列的事件都是恐怖份子對中國進行的一次恐怖行動,并另外追封在第一事件中意外死亡的方天爲烈士。
全世界的人震驚嘩然,爲中國成爲恐怖事件的受害者表示憤慨,并對死去的人表達崇高的敬意。
有些熟門熟路的人更是直接打電話給藍幽想表達遺憾、慰問等心意,可是藍幽的電話關機,人也失蹤了,而藍海集團對外的解釋是爲了防止恐怖份子進一步對藍幽做出傷害,不過更多人相信方天的死對藍幽造成很大的打擊。
更有傳聞,藍幽爲方天自殺未遂,現在還秘密的待在一家醫院裏進行搶救。
各種消息真真假假,傳得是沸沸揚揚的,讓這北京市既驚慌又緊張,誰也不知道接下來會怎麽樣,所有人都在看。
尹捷大廈外,一盞路燈閃了閃,突然啪的一聲熄滅了,無月的夜晚,周圍的一切分外漆黑,所謂滿天星星的夜空早已經成爲過去的傳說。
我一身黑衣隐身于黑暗中,輕巧的跳下路燈,路燈下早已經準備好一個背包,我拎起背包,滑行到大廈周邊的花園旁,這裏是監視器的監視範圍死角,我伏下身子靜悄悄的等待着。
一個喝醉酒的老頭,從遠處搖搖晃晃的走了過來,手中的酒瓶邊走邊灑着酒水,謾罵的一邊搖晃,一邊向我這裏走來。
走到近處一個距離監視器最适合的位置,老頭突然擡頭哈哈笑起來,又是笑、又是罵的指着天空,仿佛對老天爺有諸多不滿,罵到激動處,随手将酒瓶扔了出去。瓶子劃過天空,落下的時候,正好砸在一個監視器上,将監視器砸個稀爛。他指着監視器的地方咯咯笑,似乎對此覺得很好玩,搖晃着左右尋找,竟然找出一塊石頭。
以北京市來說,拳頭大的石頭隻有建築工地才有,老頭竟然在花叢中随便就能找到一個比拳頭還大許多的石頭,看得我直翻白眼:“是哪個白癡放的?這麽大的石頭能在花叢裏出現,有點腦子好不好!”
老頭似乎聽到我的話,明顯縮了縮脖子,對着自己手裏的石頭吐了個舌頭,嘿嘿笑起來,舉手一扔,砰的一聲,第二個監視器報廢。
好機會,我身體貼着地面,以最快的速度,沖向兩個報廢監視器形成的死角。
雙腳向下一踩,剛好踩中老頭伸出的手,兩方一用力,我的身體像子彈一樣,穿越了百多米的距離,從監視器的死角飛射到大廈的側壁上,雙手輕微一按,頓住身子,用能量打開六樓的一扇窗子一溜煙爬了進去。
就在這個時候,幾名保全互相招呼着從大廈裏沖了出來。
從窗口看過去,保全們飛快跑到老頭面前,過來就要拉走老頭,老頭又哭、又叫的和他們拉扯起來,掙紮中不知道從哪裏又摸出個石頭,舉手一扔,不巧的又砸中一個監視器。
“真佩服啊!不過……一個普通的老頭能有這麽準确的手勁嗎?”我将聲音壓在喉嚨裏,用貼在喉嚨上的微型麥克風嘲笑。
老頭一個中指豎了過來,看似對着保全,我卻知道他在對我比畫,不過保全可不知道,氣憤的大罵一聲,一腳踢到老頭的胸口,把老頭踢飛在地,老頭痛苦的呻吟一聲,坐在地上爬不起來了。
保全吓了一跳,這才想起對方不過是個老年人,立刻不敢再對他動粗,咒罵幾句,用對講機報告一切正常,等備用監視器的鏡頭調整好方位,才亂罵者的帶着其他保全走了回去,也不管還坐在地上的老頭。
老頭揉着胸口顫抖的爬了起來,對着保全離去的方向,很是氣憤的揮動着拳頭,突然哈哈笑起來,又像瘋子一樣一陣咒罵搖晃着走了。
“佩服啊!”我贊歎的點頭,沒想到大寶演起戲來還真是有一套的嘛!
“佩服了吧!我早告訴過你們,就你們白天的那幾出破演技騙小孩還可以,怎麽可能和我比,哈哈哈!”左耳中的微型耳機裏立刻發出一陣得意的笑聲,如果不是早先已經調小了音量,就這一下非得耳聾不可。
“混蛋,保持頻道安靜!”龍影罵道。
“對不起。”大寶的聲音委屈的響起,他大概又在做鬼臉、吐舌頭了。
不管他們那邊,我按照李東銳兄弟提供的路線圖走到底層車庫,打開一個與上次不一樣的孔蓋,跳了下去。
沿着幹涸的通道向前走,一路走來沒有任何危機,看來這條路大概是被保全疏漏了。想起上次龍影被他們設計,放着安全的道路不走,卻走一條極其風險的路,用來測試龍影的本事。我突然有種沖動,也很想去試試看我現在能否通過那條紅外線的道路。
想歸想,還是先幹正事,不過……
我壞心的小聲說道:“東銳,你給的道路果然很安全,比上次帶龍影走的道路安全多了,回去我請你!”
耳機中果然響起李家兄弟驚慌的對龍影不住巴結的聲音,嘿嘿,終于報了上次被陷害的仇。
打開一個頂蓋翻了出去,看見密密麻麻的資料傳輸光纜,表明我來對了地方,這裏就是大廈的電信樞紐。
放下背包,拿出夜視眼鏡帶上,在背包裏面又翻了半天,才找到他們說的那個金屬插頭,我走到旁邊打開一個資料接線盒,裏面蜂窩一樣的接線孔讓我傻眼:“
插哪裏啊?這麽多個孔,不是讓我一個個試吧?”
透過夜視鏡鏡架中心的針孔攝影鏡頭,李家兄弟和唐茜幾乎同時說道:“左數第十八行,下走二十六位,死穴。”
還有專業術語!我佩服的将插頭插了進去,插頭另一邊的小型接收器的綠燈亮起,立刻開始工神作書吧。
一陣劈哩啪啦的敲打鍵盤聲音後,孔星星的聲音響起:“成功了,現在天哥可以随便走動,我會報告保全的具體位置,并将沿途的監視器關閉,不過每個監視器隻能關閉一秒的時間,監視器會閃一下,監視室的電腦會認爲是監視器跳點。
跳點的前後有三秒的時間裏,監視器上顯示的是靜止畫面,這是可以被忽略的正常狀況,監視室的電腦會自動調整時間,隻要監視室的人不死盯着某個監視器看,他們是不會有任何發現。所以,隻要天哥不在任何一個地方停留超過三秒,我能保證天哥可以安全的走到七十三樓。”
果然厲害,比李家兄弟上次用垃圾通道的方法更是簡便,我根本隻需要走上七十三樓就可以了。
在孔星星一聲“好了”後,我大模大樣的走了出去,經由樓梯向七十三層沖,沿途除了躲避幾次保全,基本上和正常的爬樓梯沒有什麽區别。
耳聽李家兄弟對孔星星表達着崇拜和敬佩的話,我安然走上七十三層,正要打開通向走廊的門,孔星星突然喊了一聲:“停!”
我立刻停止一切行動,監視器停止了活動,顯然孔星星采取了畫面截圖效果,讓這裏的畫面成定格狀态,我擔心的看了眼監視器,祈禱這時候保全最好大意一點,别看到這個監視器裏的畫面有問題。
“有人剛從辦公室跑出來,是個女的,她在哭。”孔星星的聲音有些奇怪。
我皺起眉頭,還是龍影解答了我的疑問:“是蜜雪兒,正從辦公室出來,坐電梯下去了!”
“辦公室裏的監視器沒有打開,看樣子裏面有人在密談。”
聽到孔星星的話,又看到蜜雪兒離開,幾乎是瞬間我就想到裏面的人是誰了,是──毀滅之王羅納什。
同時努力控制自己不把頭探出去,心裏想着蜜雪兒哭了,爲什麽?
能和羅納什在裏面密談的當然是巴喬.安迪斯,這兩人在一起商量的肯定不是什麽慈善事業:“能不能知道他們在裏面談些什麽?”
“我試試吧!”孔星星又劈哩啪啦的打起鍵盤來,片刻後,耳機中傳來一陣無線電幹擾的吱吱聲:“好了,監視器是數控開關,現在已經打開了,我把它單獨接到我們的線路裏,這樣不用經過監視室,監視室的人也不會發覺。”
又是一陣靜電幹擾的吱吱聲音後,巴喬.安迪斯的聲音從裏面傳出來,從耳機裏聽來有點怪聲調,不知道是不是站的位置不對,還是有什麽其他的原因:“抱歉,我不是有意讓蜜雪兒難過的,可是方天死了,這是她早晚要知道的事情,我希望你不會怪我。”
“不會。”羅納什的聲音很輕的響起。
原來,蜜雪兒是在爲我哭,一時間心中千頭萬緒,我扶着牆面歎口氣。
“裏昂,下午那些先我們一步把能量隕石偷走的人,你能查到他們的身分嗎?”
巴喬.安迪斯的聲音再次傳來。
“很抱歉。”裏昂的聲音響起:“他們的行動沒有任何預兆,一切都很突然,所以現在看來還猜不出究竟是哪方面的人,也不清楚敵友情況,眼鏡蛇已經去找線索了。”
我聽到大寶小聲的詢問孔星星裏面究竟有多少人,孔星星惋惜的說:“看不出來,針孔攝影機被改了方向,螢幕上隻有一片綠葉,其他的攝影機如果啓動,會有微弱的聲音和小紅燈顯示,雖然聲音很小,但是也足夠他們察覺到,到時候,他們肯定會知道有人竊聽的,沒想到他們還真是小心。”
“嗯!”巴喬.安迪斯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道:“裏昂,去完成你的任務吧!羅納什,你現在就來我的公寓見我,我們面談吧!”
我啊了一聲才醒悟,耳機裏的衆人同樣發出啊的一聲,原來巴喬.安迪斯根本不在這裏,可是突然間我又感覺到有不對的地方。
龍影的聲音從耳機裏傳出:“他們要開會直接去巴喬.安迪斯的公寓就可以了,爲什麽要跑到這裏來用視頻開會議,有問題。”
耳邊聽着辦公室的門打開的聲音,我小心的隐藏起自己的一切生機,生怕被他們不小心察覺到。從打開的一絲門縫裏看去,裏昂最先走出來,一身筆挺的白色西裝穿在身上,果然是個無時無刻都在注意自己紳士風度的人。
接着是羅納什出來,我的心不争氣的一跳,忙把眼睛一眯,生怕他感覺到有人在看,這時羅納什悠然的走向電梯。
最後一個出來的是……巴喬.安迪斯!
“啊?”耳機裏發出一片驚訝聲。走廊上有監視器,龍影他們自然也看到了我看到的一切。
羅納什走到電梯口突然頓了一下,巴喬.安迪斯呵呵一笑:“哎呀!看看我這腦子,我忘了把監視器打開,你們先走吧!我随後就到。”
羅納什點了點頭,和裏昂一起坐電梯下樓了。
我聽到龍影吩咐蘇陽和嶽浪分别跟蹤裏昂和羅納什,經過我的複述,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危險人物在特警隊的危險指數裏,已經和羅納什同等地位了。
巴喬.安迪斯走了回來,我不由得借着走廊的燈光仔細看向巴喬.安迪斯的臉,從剛才他們的對話看來,巴喬.安迪斯應該在他自己的公寓,而不是這裏,不然那句面談要怎麽解釋?可是現在出現在我面前的明明就是巴喬.安迪斯,難道是……
“是替身!”龍影的聲音和我的醒悟同時響起。可是,是誰在當巴喬.安迪斯的替身,又爲什麽要有替身的出現?
“是超能戰士嗎?”龍影問。
“一個二線的超能戰士。”我低聲說完,閃身沖了出去,假巴喬.安迪斯正在開門,這也好,省了我不少事情。
“開門!”假巴喬.安迪斯對門口的檢測器說,門應聲打開。
在他的聲音掩護下,我立刻沖過去,一掌削向他的脖子,他悶哼一聲昏迷倒地,我忙拖着他進入房間,門将關閉的時候,眼掃到外面監視器的紅燈剛好亮起,不由得佩服起孔星星,連我這麽突然的行動,也能配合的這麽有默契,果然不愧是電腦高手。
把他放到門口旁邊,我急忙走到側面玻璃牆,上面隐約有一到九的阿拉伯數字:
“密碼是多少?”
“四一、三三、三八。”李東銳的聲音中帶着興奮,真不明白我來偷東西,他在興奮個什麽勁。
我迅速按下密碼,可是沒有任何反應:“密碼錯誤?”
“啊?改密碼了!”李家兄弟同時慘叫:“要是我們在你身邊就好了!讓你來拼組密碼,大概要明天了!”
這麽看不起我!我氣憤的瞪眼看着密碼鎖,開始考慮用其他方法打開它。
“開了!”孔星星的聲音響起,伴随着的是保險箱的門應聲而開。
“哇,英雄!”李家兄弟誇張的大吼一聲。
懶得理那對兄弟,我急忙将保險箱裏的東西搜刮一空,上次的失竊顯然讓巴喬.安迪斯有了戒備,這次裏面的東西隻是一些很平常的珠寶和現金,以及一些普通的文件,連個很有價值的東西都沒有,更不要說上次那種大顆的鑽石和清涼的雜志什麽的。
我走到桌子旁打開電腦,将孔星星指定的一個小衛星接受裝置插到電腦後面的一個接線口,等了片刻,果然一個畫面閃現出來,電腦開始自動運行,竊取起資料來。上次就窺觊過電腦裏的那份特别加密資料,可惜時間有限沒能及時偷走,今天來,不過是看能否順便偷走它,現在看來是沒有問題了。
我滿意的點點頭,有孔星星在,其他的事情我就不用管了。
卸下背包,我從裏面拿出一個鐵制的盒子,打開盒子,裏面并排擺放着十幾個巴掌大的炸藥,這是南偉特别贈送的,據說威力足夠把這棟大廈炸成廢墟。
我拿出一個炸藥,毫不客氣的放到保險櫃裏,又将另一個死死的貼在電腦的主機上,我才露出滿意的笑容。
這種炸藥具有很強的黏附性質,一旦黏到東西上會立刻産生化學反應,和物體相連在一起,所以是無法拆卸的。炸藥中心有一個接收器,當信号發送到接收器上,接收器就會産生靜電,這微小的一點靜電足夠引起炸藥的爆炸了。
放好了炸藥,我立刻向外走,也不用去處理什麽指紋線索的,反正幾分鍾後都會消失的。
環視一圈,确定沒有任何值得我拿走的東西了,我才揣着飽滿的背包準備離開:
“我要閃人了,準備等我出現在畫面上。待他們警覺之後,立刻切斷外面所有的監視器!”我要把保全都引到這裏來。
“ok!”孔星星幹脆俐落的回答。
走到門口看向那個假巴喬.安迪斯,我決定還是将他放到門口,讓保全來帶走他。
就在我彎下腰準備拖他出去的瞬間,一種怪異冰冷的感覺瞬間貫穿全身,心裏有股寒意猛地向外擴散……
當我腦中才閃現出危險兩字的時候,身體已經不受控制的飛了起來,撞向放保險箱的那面玻璃牆壁。
重重的撞在牆壁上,背後一痛,嘩啦嘩啦的玻璃碎裂聲響起,整面牆壁的玻璃被我撞得碎裂成無數細小的碎片散落到地上。我擡頭看向假巴喬.安迪斯,他的身體像僵屍一樣,居然直挺挺的站立起來,這才睜開眼看向我,露出一個冷酷的微笑表情。
該死,上當了,什麽二線的超能戰士,他根本就是個隐藏了實力的超級戰士,甚至比起龍影和羅納什也不遜色。
我一拳打出,流星雨在這個狹窄的空間裏現出身影,帶着殺氣沖向對方,我卻轉身沖向窗戶。
他身影突然在原地消失,下一刻出現在我面前,阻止了我撞破窗戶沖出去的意圖,背後傳來流星雨打中牆壁後的聲音。
“怎麽了?”龍影的聲音在耳中響起,顯然他們是聽到聲音了。
我根本來不及回答,剛想張口,假巴喬.安迪斯手一伸,巨大的能量迎面而來,像一張無形的大手,使勁掐住了我的脖子,一切來得太過突然,在沒有防備之下,他輕松的将我提了起來,能量一路向上,瞬間鑽入我的脊椎神經,更準确的切斷我的神經網絡,讓我再也做不出任何舉動。
我驚恐的想要尖叫、想要掙紮,卻發現我連最基本的動下手指,或發出一聲簡單的呻吟都做不到。
我廢了──這個想法猛然竄進腦海,我感覺到從心裏散發出的恐懼,一種巨大的失落從心裏擴散開,失去能量維持的面部肌肉,開始不受控制的變回我原來的樣子。我絕望的看着他,沒想到隻一瞬間連羅納什都不一定能做到的事情,他卻做到了。
一個替身竟然會有如此厲害的本事?他究竟是誰。
他臉部的肌肉扭動一下變回本來面目,竟然是──豪森.安迪斯,那個連龍影都察覺不到的高手……
看着對方,我苦笑,這才醒悟我犯了一個多麽嚴重的錯誤,能有資格假冒巴喬.安迪斯,又能和羅納什、裏昂這兩個人在一起商談秘密的,又怎麽會是弱者,或是普通的超能戰士。
“方天,你在裏面幹什麽?”龍影的聲音焦急的響起,我卻苦于無法做出任何回應,掐在脖子上的能量越來越緊,我感到肺裏一陣憋悶,竟然無法呼吸了!沒有能量維持,我第一次有了真正缺氧的感覺,眼前開始有些發黑,一切都變得模糊不清楚。
勉強還看到豪森.安迪斯走到電腦旁,看了眼上面的操神作書吧随手将電腦關閉。
“咦,電腦關閉了,隻剩下最後一點而已啊!”孔星星惋惜的聲音在耳機中響起。
“方天那裏肯定出事了!”唐茜的聲音立刻回應。
我聽到龍影呼叫大寶趕緊過來支援。
不行,不能讓大寶來!我要阻止,咬牙拚命努力的挪動手指,可平時毫不考慮就能移動的它們,現在卻不聽我的指揮。我隻能眼睜睜的看着豪森.安迪斯一步步向我走來,眼前一切都開始變得模糊,當他的手真正掐上我的脖子的時候,我終于失去了意識。
第三章險死還生
等我再次有意識的時候,耳邊傳來機器的轟隆聲,我感覺到自己在飛機上,飛機起飛的時候,遠處傳來劇烈的爆炸聲。
“媽的,竟然是最新式的炸彈,一定是中國政府在搞鬼。哼,我就讓你們自己嘗嘗炸彈的味道如何!”我聽到有人在咒罵,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被用力踢了一腳,骨頭發出斷裂的聲音,表明我的肋骨已經不是完整的。
不過很奇怪,我竟然沒有痛的感覺,看來剛才的一切并不是我在做夢。
“住手!”
一個熟悉的女人聲音響起,她抱起我,我枕在她的大腿上,幾顆水滴滴落下來,一顆落在嘴裏,鹹澀的感覺從舌頭傳到大腦。
我腦海中開始幻想她的樣子,蜜雪兒她又在哭了……
“方……”
她在我耳邊小聲的呼喚,我雖然很想回應,但我現在連睜開眼睛都很難,身體仿佛不是我的一樣,沉重的不聽從我的指揮,無論我費了多大的力氣,都很難移動一根手指。試了半天,我終于放棄了,心裏有些沮喪,難道我這一輩子就這麽結束了。
“蜜雪兒……”羅納什的聲音響起:“至少他還活着!”
“可我甯願他已經死了,也不要他這麽活着。”蜜雪兒的聲音裏夾雜着很複雜的意味:“爲什麽要這麽做?”
我不知道她在問誰,因爲對方沒有回應,我隻能猜測是豪森.安迪斯,或者是羅納什,我實在不希望再有任何一個未知的敵人出現,那對龍影他們将是緻命的。
在心裏苦笑一下,都到了這個地步,我還在考慮這些,龍影他們不知道怎麽樣了,剛才的爆炸是爲什麽?還有大寶,希望他沒有來得及趕過來,不然……我不敢想像結果。
還有藍幽……我希望她不會因爲我而太難過,一想到藍幽哭泣的臉,我的心裏就是一痛。
“方……”
蜜雪兒依然在我耳邊呼喚着,可是我現在一點也不想去試圖回應了,回應了又如何,我們始終處在不同的立場,而且現在我已經廢了,就算沒有廢,我也很難和蜜雪兒有個好結局。
感覺朦朦胧胧的,這樣也好,至少以後不會在龍影和蜜雪兒之間做選擇,就是可憐了藍幽,唉,我的愛人……
意識開始混沌,伴随着機器的轟鳴聲,我昏沉的暈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再次醒來的時候,我感覺自己躺在柔軟的床上,蜜雪兒不再呼喚我,隻是緊緊的擁抱着我、撫摸我的臉,一遍又一遍,眼睛、鼻子、嘴仿佛這裏有寶藏般的仔細,那麽專注的讓人心痛……
“方,你還要睡到什麽時候?快醒吧!唉,怎麽讓他醒過來呢?”蜜雪兒的聲音有些奇怪,似乎在喃喃自語,而不是在對我說話。
就在這時,我後腦突然一痛,一股外來的能量橫沖直撞的沖了進來,巡邏般的在腦海中轉了一圈,然後毫不客氣的沖向一處區域,觸電般的一陣陣巨痛排山倒海而來,如果我能發出聲音,我想我一定是發出非人的叫聲。
可惜,我連最基本的皺眉都做不到,宣洩不出的痛苦在意識中開始凝聚,我感覺自己的大腦就像是一顆炸彈随時準備爆炸。
“方,快醒吧!”蜜雪兒的聲音依然溫柔,我卻有一股說不出的感覺,因爲蜜雪兒正在破壞我所有的腦細胞,她……想殺了我,真正的殺了我。
敲門的聲音傳來,蜜雪兒放開我去開門,我沒聽到對方說什麽,隻聽到蜜雪兒說:“好吧!”門又再次關上。
“方,我過會兒就回來,你……等我回來再走啊!”蜜雪兒走過來,伸手撫摸我的臉,我又嘗到一顆酸澀的液體,蜜雪兒又哭了。
她轉身離開,我聽到門關上的聲音,整個聽覺空間一瞬間安靜下來,沒有了外在的聲音來分散我的注意力,腦海中的痛立刻成倍的增加,恍惚中似乎都能聽到疼痛的時自己發出的悶哼。
我快死了吧?而現在我想的竟然是……等不到蜜雪兒回來,這是多麽遺憾的事情。
還有藍幽、還有特警隊,還有很多很多人,我怎麽舍得就這麽離開,我們的計畫還在進行,眼看就要成功了,怎麽能就這麽擱淺?
疼痛還在吞噬我的意志,我努力和疼痛對抗,它卻是毫不客氣的在我的腦中肆虐,當疼痛凝聚到一起,越來越無法忍受的時候,腦海中似乎有一根繃緊的弦被拉斷了,一股說不出來的感覺從大腦最深處開始浮現,思維不受控制的開始跳躍,無數東西在腦海裏出現又消失。
藍幽的笑臉、龍影疲憊的樣子、爺爺看到我回來時欣喜的表情,甚至久遠以前和父母在一起的快樂,所有的一切紛至沓來的在意識裏爆開,形成無數的碎片,而我則迷失在這些碎片裏,忘記了外界的一切,也失去對身體的感覺。
大腦所有區域開始有規則的跳動,越來越快,快到連思維都成爲了一束束的閃電,在意識裏稍縱即逝。當所有的意識都分散成一片光芒的時候,突然意識裏出現一道門,它高大中帶着冷寂的威嚴氣息出現在我面前,兩扇冰冷的門扉緩慢的左右拉開,門裏……一片廣闊深邃的黑暗世界,閃爍着無數的耀眼星光。
我突然想到原來這就是門裏面的世界,龍影恐怕要失望了!
幾乎在我思考的瞬間,所有的星光無比耀眼的閃爍出光芒,下一刻我被光芒彈了出來,感覺又回到意識裏。
與剛才不同的是現在每個區域都發出一道道能量,疼痛在能量下立刻瓦解,這些能量毫無停止的意思,閃電般的沖擊着我後腦頸椎處。
大江決堤般的沖勢片刻就沖開了一個決口,幾乎是瞬間,能量充斥了全身,身體的感覺又回來了,我吃力的蜷縮起身體,咬牙忍受着身體恢複時的疼痛。
肋骨斷了七根,内髒也有些出血,這些傷勢在能量的參與下馬上就痊愈了。最嚴重的是頸椎神經受到損傷,豪森.安迪斯根本沒打算再讓我活,所以能量進入我的頸椎時,幾乎是随即一個内爆。
幸好當時我的能量全部處于防禦中,這種防禦在體外也許不一定好用,但在體内卻是絕無僅有的強勁,所以雖然他的能量很強,但到了我的體内我的能量卻占有絕對優勢,相比起來他的攻擊能量反而沒有我的防禦厲害,也因此保護了我脆弱的神經,我隻受到了一點傷害,而不是緻命的。
本來正常人的神經細胞是沒有恢複能力的,但是上次我被小雨救過一次後,現在恢複起來竟然和其他的細胞沒什麽區别,不知道是小雨的功勞,還是神經細胞本身隐藏的能力。
過了片刻,我終于松了口氣,伸展身子仰面躺在床上,全身軟綿綿的,治療消耗掉了全部的能量,現在我需要時間來恢複我的體力與能量。
貪戀的睜開眼看向周圍,沒想到過去很平常的舉動如今做起來竟然有種别樣的感慨。
摸了摸衣服,他們果然把我所有的東西都拿走了,不過還好我的命沒拿走,我自嘲的一笑。
這裏明顯是蜜雪兒的房間,到處都有她的照片,看着她的照片,我心裏複雜難明。
她想殺我,因爲不願意看到我以那個樣子過一輩子,可是她想殺我,而輸送到我腦内的能量卻激發出大腦的自我保護意識,反而救了我的性命,讓我恢複了過來,讓我真不知道是該感謝她,還是怨恨她,看着她的照片我歎了口氣:“蜜雪兒,我們該怎麽辦?”
門外傳來腳步聲,是蜜雪兒回來了?我看向門口,腦子裏開始思索逃跑的可能,雖然剛才還分外想要再看到她最後一眼,可是現在我竟然不知道要怎麽面對她。
門慢慢的打開,我歎口氣看向門口,我現在全身無力,連坐起來都有困難,又怎麽能逃跑?再想到蜜雪兒的眼淚,我也實在狠不下心就這麽不告而别。
門被打開,一個身穿白色禮服的人出現在眼前,竟然是裏昂!
看到是他,我在心裏苦笑,果然人倒楣連喝涼水都會噎到。如果來的人是羅納什,或許會看在蜜雪兒的面子上,不對我這個“廢人”做些什麽,可是來的卻偏偏是裏昂,這個一開始就不對眼而且和我沒有任何關系的敵人,難道今天我注定要不得善終?
“你還活着嗎,方天?”裏昂微笑着走過來,在離我有一段距離的時候停止,看來他還真小心。
我躺在床上靜靜的欣賞着天花闆上的裝飾圖案,對裏昂的問話充耳不聞,我現在全部的精力都放在恢複體力上,反正我是“廢人”,不理他很正常,真要搭理他,那才有問題呢!
“蜜雪兒在老巴喬那裏,要過一會兒才回來。”裏昂顯然也沒指望我有回應,不過看我睜着眼睛,知道我清醒着,似乎不找些話來刺激我一下有些對不起自己,不知道是不是對上次被我吓跑讓他有些不甘心。
“知道她爲什麽在那裏?你知道嗎?老巴喬可是個超級淫棍,你的蜜雪兒現在在他那裏……”裏昂又靠近了我一點,走到床旁探身低頭看我,非要與我目光對視。
越過他的頭,我目光停留在他的後方,巴喬.安迪斯确實是個色中惡魔,但蜜雪兒有羅納什在身邊,誰敢對她無禮,而且我總感覺羅納什兄妹和安迪斯家族有什麽奇怪的聯系,不然以羅納什的傲然斷然不會輕易受人控制。
“我以爲你隻是行爲有問題了,難道你連聽力和思考能力都有問題了嗎?”裏昂憤怒的扳着我的下巴,讓我正視他的存在:“也許你的心裏沒有蜜雪兒,可是藍幽呢?你心裏也沒有她嗎?她現在可是在我們手裏,怎麽樣,要不要見見她?”
藍幽在這裏?
我冷漠的看着裏昂,才不信他的說辭,如果藍幽會在這裏,不就表示龍影他們已經完了,那龍影的師父南偉還不立刻把軍隊調來,直接開炮把這裏鏟平,然後再對外說是受到恐怖襲擊。
我相信那老頭絕對敢這麽做,因爲炸尹捷大廈的提議就是他提出的,連炸藥都是他提供的,可見他以暴治暴的決心有多麽強烈。
隻是可惜被豪森.安迪斯給破壞了計畫,不過我記得半昏迷的時候,依稀有聽到爆炸聲,也許現在的尹捷大廈已經從地球上消失了,我是如此希望,不過看裏昂的表情預估是不可能。
“怎麽,不信嗎?”看到我終于有了反應,裏昂笑得格外開心:“要不要我帶你去看看,她現在就在大廳裏。嘿嘿,你還真有本事,都成廢人了,還有兩個女人來關心你,一個爲了你,和比自己年齡大一倍的男人上床,另一個爲了你,不怕死的特地趕過來爬敵人的床。啧啧,你好厲害,教教我吧!你是怎麽做的,可以讓兩個女人明知道對方的存在,還不惜犧牲一切的來救你?”
用力閉上眼,我拚命告訴自己,不信、不信,他在騙人。可是腦子裏卻浮現出在巴喬.安迪斯房間裏的大床上蜜雪兒咬牙忍受的模樣,以及藍幽坐在客廳裏等待的無助表情。
媽的,我用力呼吸,壓下胸中的憤怒,告訴自己不要信他的鬼話!要不是現在全身軟的和面團一樣,我絕對要打掉他的鼻子,讓他能力再強也恢複不出個鼻子來。
“怎麽樣,想去看看嗎?”裏昂的聲音再次響起,還伸出手在我身上撫摸:“蜜雪兒的皮膚是那麽有光澤,不知道摸起來會不會很舒服?”
我的皮膚在他的撫摸下泛起一陣惡心的戰栗,我差點要驚叫出聲,猛地張開眼用力瞪他,卻從他眼中看到嫉妒,我一愣,在心裏冷笑起來,想用語言詐我,可惜,他們派錯人了!
“你喜歡蜜雪兒。”聲音又啞又低的從喉嚨裏發出,基本連聲帶都無法震動,對自己的聲音我皺了皺眉頭,看來我确實需要時間恢複。
裏昂的表情有些扭曲,看着我的目光中帶着憤恨,突然一拳打上我的肚子:“你很得意是不是?我喜歡的兩個女人都喜歡你,你很得意吧?”他又是一拳打到我的心口。
悶哼一聲,身體微弱的一屈,我又無力的躺回床上,這麽重的一拳打下來,純粹想讓我内出血。我咬牙忍了,閉目不看他。痛苦是有代價的,至少我現在知道了,他剛才說的純粹是鬼話,而且我的身體在疼痛中竟然恢複了些力氣,我現在倒希望他能多給我幾拳了。
“說話啊,你剛才不是說話了,現在再說啊,你以爲你有什麽了不起,你憑什麽讓蜜雪兒爲你難過,你現在不過是個可憐蟲,連廢人、垃圾都不如的東西!”裏昂所謂優雅的舉止被他的惡毒的話語破壞一空,現在看他的每一個舉動都虛僞的令人惡心。
裏昂似乎有什麽顧忌,也隻有剛開始打的兩拳比較重,對我又打、又罵了半天,看我沒有反應,有些不解氣的咒罵着離開了。
借着疼痛恢複一些力氣,我試探的撐起身子,我終于知道在飛機上的時候是誰在不停的罵人,而且我的肋骨也肯定是他打傷的。
“優雅的紳士,我呸!”看看自己才修複的身體又是一身傷痕,我有些惱怒,一天内連着四次受傷,其中三次都有他的參與,我們之間的仇是結定了。
我躺在床上恢複體力,耳朵卻始終聽着門外的動靜,我知道我在等一個人回來,哪怕她真的想殺我,我也想再見到她。
門外再次傳來腳步聲,到門口卻又停止了,腦海中立刻浮現出蜜雪兒的樣子,她立在門口猶豫不決,半天也不敢開門進來,半個小時後,她終于開門。
我看着她走進來,關上門卻面對着門發呆,我知道她在害怕,也知道她在害怕什麽。我笑了,慢慢坐起身,開口:“蜜雪兒。”
她身子一震,飛快的轉身看向我,見到我坐在床邊微笑的表情,她震驚又驚喜,想也不想的就撲了過來:“方!”
“哦……”我慘哼一聲,被她撲倒在床上。
她慌忙扶起我:“你沒事吧?”
“沒事。”我笑着搖頭:“蜜雪兒,謝謝你救了我,要不是你用能量刺激我的大腦,我現在恐怕還是廢人一個。”
蜜雪兒表情有些僵硬,看着我眼淚一顆顆的掉了下來:“你明明知道,爲什麽還要這麽說?”
我伸指點住她的唇,阻止她再說下去:“蜜雪兒,我什麽都不知道,我隻知道你愛我!”
蜜雪兒哭着撲到我的懷中,肩膀抽搐着,像個委屈的孩子:“我好怕、我不想,可是我真的好怕……”
我拍着她的肩膀安撫:“蜜雪兒,沒事了,我真的沒事……”
“不!”蜜雪兒突然擡起頭,挂着淚珠的臉上帶着少有的凝重:“隻要你在這裏,每一刻都是危險的,你不能在這裏……”
我疑惑的皺眉:“你要做什麽?”
“帶你離開。”蜜雪兒架着我起身向外走,可走到門口卻遲疑了。
我笑着摟摟她的肩膀:“蜜雪兒,我現在的身體不适合行動,還是把我放回床上吧!過了今晚,我自己會想辦法的。”
蜜雪兒委屈的低着頭不看我,過了一會兒,才萬分不情願的将我放回床上:“你休息吧!今天晚上不會有任何人來打擾你。”
我微笑點頭,閉上眼休息,卻在心中歎息:蜜雪兒,你還是選擇了你的哥哥嗎?
當我再睜開眼的時候,天已經亮了,蜜雪兒不在身邊,看來昨天身體确實很疲憊,所以睡的很死,連蜜雪兒離開了都不知道。
我打量下屋裏的環境,确實很幽雅,可是……
當我想和龍影他們聯系的時候,我才發現這個屋子裏竟然沒有電話,不知道是不是因爲我的關系給撤了,可是他們既然放心的把我交給蜜雪兒,就表示他們确實相信我是個“廢人”,而且經過昨天裏昂的試探,他們應該已經徹底放心了才對,可是屋裏又确實沒有電話,讓我在心裏打上一個問号。
門外傳來腳步聲,腦海中浮現蜜雪兒心事重重端着托盤走來的樣子,而她背後則是裏昂那個混蛋。
我有些驚訝自己的感覺爲何如此敏銳,不知道是不是蜜雪兒用能量刺激産生的效果,不過至少我知道自己現在的能力又向前邁進了一大步。
門打了開來,蜜雪兒端着早餐進來,笑着看我:“方,來吃早餐。”
似乎怕我不明白情況貿然的坐起來,蜜雪兒先一步走過來按上我的胸口,對我眨了下眼睛:“方,我喂你吃好不好?求你了,就吃一點也好,也許以後身體還有恢複的可能,你現在不吃東西,可是支撐不到身體恢複的。”
眼角掃了眼門口看不到人,但我知道裏昂在偷聽,雖然不明白狀況,但我配合的默默吃了蜜雪兒送來的早餐,确實很營養、很豐富,味道也不錯。
看我吃完了,蜜雪兒送我個甜蜜的吻,卻在我耳邊小聲的說:“小心。”
然後她才起身,提高了聲調的說道:“方,你放心,過一會兒你就能回家了!”
我用眼神詢問,蜜雪兒卻沒有給我答案,隻是眼中閃出留戀、擔憂的神色,過了好久,才對門口說道:“進來吧!”
裏昂走了進來,對我露出個殘忍的笑容,可看向蜜雪兒的時候卻立刻變爲迷戀的表情:“蜜雪兒,我要帶走他了!”
裏昂看蜜雪兒的目光讓我有些怒火中燒,仿佛他正在搶奪我的東西一樣。
蜜雪兒厭惡的看他一眼,起身走到一旁。裏昂的表情僵了僵,轉頭憤怒的瞪我,我卻感覺心裏一暖,唉,我心裏還是無法放下蜜雪兒。
裏昂粗魯的扛起我,走了出去。
當他把我扔到客廳地闆上的時候,我大大松了口氣,開始在心中咒罵他。媽的!
混蛋,明知道我剛吃了飯,還這麽一路扛過來,害我的早餐差點從鼻子裏出來。
我眼角掃過現場,呵,有不少人呢!除了豪森.安迪斯外,其他該來的都來齊了,連有些日子不見的幻影、金沙和金沙那個肥得不像話的部下巴金都在,今天是什麽日子這麽隆重?
所有人看我的眼神全充滿了嘲諷和譏笑,看來都得到我已經是廢人的消息,我估計這裏面有很大一部分的人全是特地趕來看我的笑話。
一群混蛋!我閉上眼不看他們,現在可不是我發難的時候,如果這時候我有什麽舉動,大概最先被幹掉的就是我了,難怪蜜雪兒會告訴我小心。
“他來了。”裏昂笑得邪惡,走向巴喬.安迪斯的時候,順便踢了我一腳。
骨頭輕微的碎裂聲,瞞不過屋裏的衆人,所有人都立刻注意起我。
我連眉毛都沒動一下,仿佛身體不是我的,看他們緊張的表情預估我如果真有什麽舉動,他們是不介意立刻殺了我的。
眼縫裏看到衆人的表情我在心中得意,早在來客廳前,我已經先一步切斷了大腦和身體的聯系,無論他們怎麽對我身體做出攻擊,我都不會有感覺,這樣我就可以繼續做我的“廢人”,還可以借機會探聽一些消息。
“呵呵,果然,哈哈……”巴金樂呵呵的直點頭,其他的人也都滿意的露出笑容,隻有幻影的黑格爾.馬特恩以陰狠的目光掃描着我的身體,那目光就像在看等下要從哪裏下刀比較合适,我敢肯定他現在已經在幻想殺我時的痛快了。
我睜開眼,意思、意思的用力瞪他們一眼,讓他們感受到我的憤怒。我又閉上眼,暗中調動能量,開始緩慢的治療傷勢,幸好我的能量可以隐形,他們感覺不到我體内的變化。
就在剛才我發現我竟然可以不用睜開眼睛,就能感覺到周圍的一切,那和看到雖然有點不同,但是基本上沒有什麽區别,所以閉着眼睛不會影響到我什麽,卻可以更加放松他們的警戒。
“哈哈,他在瞪我,我以爲他聽覺也失去了呢!原來他還會瞪人,那思考呢?思考還在嗎?”弗蘭西斯.奧托走了過來,蹲下身子拍拍我的頭問裏昂。
“能,不過我想他會更樂意自己幹脆當個白癡的好。”裏昂嘿笑着拉起我的衣領,将我提了起來,摔在一個特别放置在客廳中間的沙發,這種粗魯的舉動絕對無法和紳士聯想在一起,我想起中國自古就有的一個稱呼“僞君子”,不過他似乎還不配……
古力.布朗哼了一聲,似乎對裏昂有些不滿,羅納什隻是遠遠的坐着看着這裏發生的一切,我可以感覺到他的心思根本沒在這裏,而是若有若無的注意着坐在主位的巴喬.安迪斯。
影子裏察德.邱吉爾在羅納什身後站着,看我的目光中竟然有些同情,不知道是不是在替蜜雪兒同情我。
我的注意力最後轉到了巴喬.安迪斯身上,我實在無法肯定站在這裏的是巴喬.安迪斯還是豪森.安迪斯,他們兩個似乎沒有同時出現過,讓我覺得很奇怪。
不知道是不是感覺變得太敏銳,我在巴喬.安迪斯的身上竟然感應到一股微弱的殺氣,而且是針對我而來。難道是因爲我殺了瑪娅?可是小雨曾經在豪森.安迪斯身上也感覺到對我的殺意。我苦笑,這兄弟兩個看來都和我有仇了,全都恨不得我趕緊消失在地球上。
想着亂七八糟的事情,也就沒仔細去聽他們後來說的那些沒用的廢話,反正都是一些羞辱我的言辭。
直到面前的電話鈴聲突然響起,我才回過神來,不知道爲什麽聽到電話的聲音,腦海中突然浮現出龍影的樣子。
巴喬.安迪斯走到我身前,笑呵呵道:“龍隊長,你好啊!”
我猛地睜開眼,面前正對的卻是巴喬.安迪斯的背影,他寬大的身體擋住了我的身影,也阻擋了我的視線。
裏昂在一旁冷笑,我又閉上了眼卻暗自驚訝不已,沒想到我竟然猜對了,這可不是能量可以感覺出來的,我将注意力都放在電話上,果然龍影眉頭深縮的樣子出現在我意識裏,在他背後還有周衛華,而看不到的地方還有唐茜他們……
我開始對自己的超強感覺感到莫名其妙,這些似乎不應該歸類到超能力裏去,可是還能有什麽解釋比這個更适合,總不能說我成神了吧?
“巴喬.安迪斯先生,很抱歉這麽早打擾你,希望沒有妨礙你開會。”龍影顯然看到客廳裏的人,眉頭皺得更厲害。
“不會,我們正在等龍隊長的電話,如果龍隊長不打來,再過個幾分鍾,我們也會打過去的。”巴喬.安迪斯笑呵呵的說道。
“是嗎?那倒是我心急了,不知道如果巴喬先生打電話來會有什麽事情?”龍影客氣的詢問。
“我想應該和你打電話來的目的是一緻的。”巴喬.安迪斯笑得很奇怪,不多廢話,閃身讓出地方,讓我出現在龍影面前。
“方天!”龍影顯然沒想到我就在這裏,看到我驚訝的叫了一聲。螢幕上立刻出現一群腦袋,個個關注的看着我,天哥、天哥的叫聲,有種說不出的凄涼。
很想問他大寶怎麽樣了,可惜現在不是時候,我隻有閉着眼繼續沉默。
“你們把他怎麽了?”龍影嚴肅的看向巴喬.安迪斯。
巴喬.安迪斯笑呵呵的也不說話,裏昂提起我一隻手再松手,我的手無力的掉下來砸在沙發上,發出一聲不小的砰的聲音。
裏昂得意的掐着我的下巴,讓我面對龍影:“你們可憐的方天已經成爲廢人了,怎麽,你沒看出來嗎?”
唐茜他們發出驚叫,龍影的臉色變得異常難看,周衛華一揮手,示意唐茜他們安靜。
龍影後悔、自責的看着我,半天才道:“對不起。”
我兇狠的瞪了裏昂一眼,卻看到他眼中虐待人産生的興奮,難怪他喜歡打人,這小子也是個心理變态。
看着裏昂在巴喬.安迪斯的示意下,遺憾的放開了手,我才看向龍影,露出一個沒事的微笑,不過看來龍影似乎不認爲我沒事。
“怎麽樣?是否還滿意?我們可是一直都很禮貌的對待方天先生。”巴喬.安迪斯撫摸着下巴,露出商人的奸詐表情:“其實我也很想送方天先生回去,隻是一直沒有找出适合的時間,不知道龍隊長什麽時候有空可以來接走他。”
“随時都有空。”龍影立刻回答,不過顯然也知道巴喬.安迪斯不會這麽輕易就放走我,也不說話,等待他的下文。
“很好,那就今天下午三點吧!我會在第一化工廠等你們的。哦,記得要帶禮物來!”巴喬.安迪斯毫不羞恥的伸手要東西:“我很喜歡那顆大石頭,很希望能在下午看到它。”
“抱歉,那顆石頭已經被盜走了,我想巴喬先生應該看過電視。”
“是嗎?”巴喬.安迪斯手按上我的頭,我看到龍影的臉色立刻蒼白,以驚恐、擔心的眼神看着巴喬.安迪斯的手。巴喬.安迪斯很滿足的看着龍影的表情:“
龍隊長一向不會讓我們失望的,我想到時候龍隊長會給我們變出來的,對嗎,龍隊長?”
龍影看向我,我趁所有人都注意龍影的回答而沒有人注意我的時候,小心的對龍影一眨眼,用唇語告訴龍影:一切按計畫進行,不用擔心我。
龍影皺起眉頭看了我半天,直到我兇狠的瞪他才勉強一點頭,對巴喬.安迪斯道:“很抱歉,我們确實沒有隕石,不過我現在有一份沒有公開的能源代碼比中國對外公布的更适合進行合成生産,是真正的能源代碼,不知道巴喬先生有沒有興趣要?”
“哦?”巴喬.安迪斯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我還在奇怪中國政府會這麽好心的公布出代碼,原來……呵呵,果然留了一手啊!”
“那巴喬先生的意思?”龍影緊張的問。
巴喬.安迪斯微笑着點頭:“好吧!我就退而求其次了。”
龍影目光一亮:“那好,我會按時到的,希望巴喬先生也能按時到達,并且,我希望方天的安全能得到巴喬先生的保證,我不希望到時候看到一個比現在更加不如的方天。”
“這個當然,我們是商人,商人都希望自己的貨物能賣個好價錢!”巴喬.安迪斯很合神作書吧的放開按在我頭上的手:“那麽,我們下午見了,龍隊長!”
也不等龍影再說什麽,巴喬.安迪斯單方面切斷了電話。
“隕石真的不在他手裏,看來我們要有個新敵人了。”巴喬.安迪斯撫摸着下巴沉思。
克雷默.威爾遜坐在一旁拿着杯咖啡喝了一口,眼角掃了我一眼:“他們真的會爲了一個廢人交出真的能源代碼來嗎?”
“當然。”巴喬.安迪斯點頭:“他們既然承認在他們手裏有另一份真正的能源代碼,就足以說明他們确實打算用來交換方天。”
“你還真值錢啊!”說着,巴喬.安迪斯低下頭與我目光對視:“記得第一化工廠嗎?瑪娅就是死在那裏的,我想這才過了幾天,你應該不會這麽快忘記。還有,記得淩冰嗎?記得她死時的樣子嗎?還有娜莎和瑩子,我這些可愛女兒們。哼!就爲了一顆本該屬于我們的石頭,我已經犧牲了四個女兒,尹捷大廈也全被你一個人破壞了,你說你壞了我們多少的好事,你可真有本事啊!”
如果這些話是用憤怒的語氣或是仇恨的面孔來說,我是絕對能接受的。可是巴喬.安迪斯說這些話的時候卻始終在微笑,隻有說到瑪娅的時候,才有些遺憾的表情。可是那個表情根本不是遺憾女兒的死亡,反倒像是遺憾一個工具還沒有盡情的利用卻已經失去,我感覺到從心裏散發出的寒意,連自己的女兒都隻有利用價值,看來他是一個冷酷無情又陰險狡猾的人。
“你打算怎麽做?”羅納什終于開口說話,不看表情我也能感覺到他明顯是在替我問。
我不禁開始猜測,他在打什麽主意!
“知道嗎?昨天晚上,當你被人抓回來的時候,我就已經派人在第一化工廠埋了炸藥,要知道第一化工廠的化學儲存罐可是最理想的炸彈,那東西爆炸的話,足以把北京市區移爲平地。五十年之内,休想有人能在那塊土地上生活,呵呵,今天下午,我要這個北京市從此在地球上消失!”
巴喬.安迪斯呵呵笑着拍拍我的肩膀,目光始終緊盯着我:“本來打算直接把你們做爲那顆石頭的陪葬,現在既然龍影手中還有東西,那就讓他們多活半天吧!
一個冷靜的瘋子!我閉上眼不看他,終于知道淩冰的瘋狂是從哪裏遺傳來的,隻是可憐了淩冰的母親。
“真希望看到龍影被炸成肉末的樣子,一定很好看!”克雷默.威爾遜笑着說,巴金立刻附和的點頭,其他人也都露出了笑容。
我在心裏暗恨,看看會是誰笑到最後吧!
第四章意料之外
我被扔回蜜雪兒的房間,看到她焦急等待的模樣我有些心痛,這個可憐的女孩似乎爲了我總有太多的傷心。
“方,他們沒對你怎麽樣吧?”蜜雪兒擔心的檢查我的全身,看到我腿上的傷心痛的小心幫我治療。
“沒事,他們打了個電話給龍影,帶我去隻是想讓龍影看到我!”我一恢複些體力,疼痛立刻傳來,暗中又一次咒罵裏昂,我這才運轉能量讓傷處自行修複。
蜜雪兒握着我的手不說話,我仔細看着她益發感覺到她的消瘦。才幾天不見,她就又瘦了一圈。
我對她說:“他們下午三點會來帶我去交換龍影手中的能源資料,不過看來巴喬.安迪斯并不隻是想要能源代碼,他打算連北京市都炸飛。”
蜜雪兒肩膀一抖,低下頭:“你打算……讓我做什麽?”
“離開。”我拉過蜜雪兒親上她的唇:“離開這裏,到一個沒有戰争、沒有危機也沒有我的地方,幸福快樂的生活!”
“沒有你的地方……”蜜雪兒歎口氣,擁抱住我,用力回應我的吻:“沒有你的地方,怎麽會有快樂!”
兩唇相觸,我卻從中嘗到絕望的味道。我心裏沉甸甸的,爲蜜雪兒難過,卻又無能爲力去改變什麽。
心裏一動,眼角突然掃向門口,羅納什竟然在門口看着我們,也不知道他剛才聽到多少。
我吓得魂飛魄散,蜜雪兒也是一驚,我們剛才都隻注意對方,根本沒感覺到羅納什的到來,羅納什竟然能躲過我和蜜雪兒的警覺走到門口,如果不是我最近感覺提高,恐怕到現在我都感覺不到他的到來。
他想做什麽,我擔憂的摟住蜜雪兒,現在就算我想假裝廢人也太遲了。
“哥,哥……”蜜雪兒聲音都有些不穩,可見她是多麽緊張。
羅納什立在門口,冷靜的看着我和蜜雪兒,太平靜的眼睛裏看不出他有什麽打算,我隻能隐約感覺到他在思考,卻不是對我們而來。
“蜜雪兒,巴喬.安迪斯下午三點會坐飛機離開,你和他一起走嗎?”羅納什淡然的問,對我視而不見。
蜜雪兒看了羅納什半天,才用力一搖頭:“我在這裏陪你。”
“随你吧!”羅納什轉身準備離開,卻又回頭冷冷的看我一眼,對我說:“龍影真的還會有另一份更好的能源代碼嗎?”也不等我回答,他就轉身離開了:“希望巴喬真的是白癡吧!”
“方……”蜜雪兒目送羅納什離開才疑惑的和我對看:“哥哥似乎不打算告訴别人。”
剛過中午,門砰的一聲被踢開,裏昂兇神惡煞的沖了進來。
“幹什麽?”蜜雪兒緊張又不滿的問。
由于有了羅納什的先例,我一直躺在蜜雪兒房間的床上,所以裏昂的突然出現,自然沒有發現異狀,我則是自欺欺人的希望羅納什沒有告訴别人。
“帶這個廢人去客廳,老巴喬要送他回家!”
“方……”蜜雪兒拉着我的手與我對看,都從對方眼中看出疑惑,羅納什果然沒有告訴任何人,他到底想做什麽?
我注意到裏昂的表情裏有着嫉妒和憤慨,卻還多了一點什麽東西,似乎是慌張。
裏昂用力瞪了我幾眼,扛上我就向外走。
再次回到客廳,衆人坐在周圍個個臉色都非常的難看,見到我進來,都沒有了看笑話的心情。
看到衆人的表情我差點高興的笑出來,看來龍影的計畫果然進行的不錯。
羅納什安然的坐在一旁,和周圍的人不同還是一派悠閑,看了我一眼也沒什麽表示,讓我心裏有些緊張,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麽。
“裏昂,還是查不出來到底是誰在搞破壞嗎?”巴喬.安迪斯的聲音少了份從容,胖胖的臉上也出現了惱火的表情。
克雷默.威爾遜沒有說話,不過巴金臉色紫青的跪在他面前,抖得讓人懷疑他身上的肉會不會一塊塊掉下來。而就連金沙也跪了下來。我冷笑,這下終于徹底證明了幻影和眼鏡蛇的從屬關系。
狐狸哥德.福克斯走了進來,在羅納什耳邊不知說了什麽,大家的目光都看向他,羅納什看了巴喬.安迪斯一眼,對狐狸點頭。
狐狸站直身子看着衆人,開口:“經過跟蹤,龍影他們沒有任何特别的行動,而且眼鏡蛇的分部發生爆炸的時候,龍影他們正在特警隊召開會議,而後他們去了藍幽的公司請藍幽的行政助理拿來一份文件,這個時候是……”
他頓了頓看看巴喬.安迪斯,仿佛怕太刺激他,繼續說:“這個時候正是大廈被炸的時候,十分鍾後,龍影他們正在回特警隊的路上,四區的倉庫正好爆炸,所以,龍影他們沒有任何參與的證據。”
四區有巴喬.安迪斯的倉庫?我還真不知道,龍影他們大概也不知道,就是不曉得老頭子是怎麽知道的。
“可是方天昨天确實有炸樓的行爲。”黑格爾.馬特恩不滿意的皺起眉頭。
狐狸看了他一眼,我感覺到他對黑格爾.馬特恩的懷疑有些不悅:“那隻能說是單純的行爲巧合,如果真是龍影做出這些事情,除非他們做好了犧牲方天的準備,可是他們卻從藍海集團拿了份秘密的資料趕回特警隊,說明他們确實是在爲交換方天做準備。”
弗蘭西斯.奧托托着茶杯看着狐狸:“也許是他們真的打算犧牲掉方天,畢竟一個廢人怎麽會有能源代碼重要?”
狐狸冷笑道:“那也要他們有時間,兩次爆炸都是他們在忙的時候,除非他們找到外援,否則怎麽可能做到,可是如果有這麽強勁的外援,又何必拿能源代碼來交換方天,直接攻進來不是更好?”
巴喬.安迪斯一拍桌子,制止了衆人的争吵:“有沒有查出敵人到底是誰?又是怎麽知道這些秘密地點的?”
狐狸低下頭不看幻影的人,回答:“不知道敵人是誰,可是從行動中可以看出他們組織嚴謹、行動迅速,顯然是個很有實力并且不是短期形成的勢力,從人員來看應該全部都是亞洲人。”
“行動迅速、組織嚴謹、還都是亞洲人……難道,是中國政府的軍隊?”巴喬.安迪斯的一句話讓我的心差點停跳,沒想到他這麽精明,竟然一下子就想到這裏。
“我想不是。”狐狸今天不知道爲什麽似乎很樂意和人過不去:“如果是中國政府,那我們又怎麽會在這裏好好的坐着,至少早上龍影打電話來的時候,他可是看到我們所有人都在巴喬先生這裏了!”
“嗯,有道理。”巴喬.安迪斯點點頭,低頭看看表:“時間不早了,你們去吧!”
直升機直接降落在第一化工廠廠房前的那塊空地,今天不是周末可是第一化工廠卻沒有任何人影,空曠的廠房和廠房前的空地上隻有龍影、雷西和小雨在那裏,看來其他人都有任務了。
羅納什和黑格爾.馬特恩帶頭走了下來,巴喬.安迪斯居中,影子和裏昂跟在後面,我坐在輪椅上被蜜雪兒推了出來。
看到我,龍影臉色很是又喜又憂,小雨今天很沉默,眼睛紅紅的看來是大哭過了。
我看了旁邊的幾人一眼,很遺憾來的人裏沒有豪森.安迪斯,就連幻影的人竟然也隻來了黑格爾.馬特恩,難道他們還有其他計畫不成?
龍影走過來看了衆人一眼:“怎麽,豪森先生不來嗎?”
巴喬.安迪斯笑了笑,伸出手:“代碼給我。”
龍影看了手中的文件袋幾眼,擡手一扔,文件袋落入巴喬.安迪斯的手裏:“可以放人了嗎?”
“我是沒問題的,不過……”巴喬.安迪斯接過文件袋翻了翻裏面的資料,笑了笑退回直升機上,指指羅納什:“不過他有沒有意見,我就不知道了。”
“你們反悔了!”龍影臉色立刻變了,幾乎就要馬上沖過來。
巴喬.安迪斯笑呵呵的坐上飛機,道:“抱歉,我是個生意人,龍隊長應該曉得生意人看中的隻有利益,所以請不要怪我,要知道随時反悔是一個好的生意人所必須具備的素質。”
直升機的螺旋槳開始旋轉,飛機在轟隆聲中起飛,巴喬.安迪斯探出身子對龍影等人招手。
等到巴喬.安迪斯的飛機離開,羅納什突然笑了笑看着龍影:“你知道我一直很渴望能和你一戰,希望這個渴望不會落空。”
龍影突然笑了:“我也突然很希望和你戰鬥,不過不是今天。”
羅納什點點頭,擡頭看着飛機越飛越遠,說:“今天确實不适合,可是錯過了今天,下次你還會有同感嗎?”
龍影也看向巴喬.安迪斯離去的飛機:“會,随時候教。”
羅納什好笑的搖頭:“你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龍影毫不羞愧的一笑:“多謝誇獎。”
我在一旁聽得直翻白眼,這兩個人居然用地球語言說外星話,怎麽我一句都聽不懂。再看一旁的裏昂和黑格爾.馬特恩的表情他們對這段對話也是摸不到頭緒。
就在此時,兩聲呼嘯聲從遠處傳來,兩顆肩架火箭彈分别從兩個地方飛向巴喬.安迪斯的直升機,一個是從遠處的大樓,另一個則似乎是直接從地面直射上去的。
砰的一聲巨響,飛機像炸開的火花在空中燃燒起耀眼的光芒,呼呼的落向地面,目光所及依稀一個人影在紅色的火焰中飛了出來,卻眨眼又消失不見。
龍影對上傻掉的裏昂和黑格爾.馬特恩一聳肩膀,笑了:“對不起,忘了告訴你們,北京市從剛才起施行空禁,在這段時間裏無論什麽東西隻要是能飛的,就會全部都給打下來。”
“你不想要他的命了嗎?”裏昂靠向我,開口:“人體爆炸的樣子看來你是很想看看了?”
龍影看向我,我嘴角勾起個笑容,龍影笑呵呵的對裏昂點頭道:“你也知道他是個廢人,我要一個廢人來做什麽,伺候他一輩子啊!啧啧,我雖然不是生意人,但我還會算幾筆明白帳的。”
你狠!我對龍影翻白眼。
裏昂沒想到會得到這個回答:“那資料也是假的了,你根本沒打算用他來換方天!”
龍影笑着搖頭,莫測高深的看向他:“資料自然是有的,不過我似乎不需要用它來換方天的命吧!方天的命……嘿,有人能拿走嗎?”
這不是逼裏昂來殺我嗎?好一招借刀殺人,我小心的注視着裏昂的行動,能量瞬間充斥全身,雙手壓着輪椅,我打算以這輩子最快的速度側翻躲避。
“是嗎?我就拿給你看!”裏昂轉身一掌按向我的肩膀卻手下一空,預計中的接觸并沒有發生,他愣了一下。
“你想要我的命嗎?”不給他回神的機會,我的手貼着他的背,錐形能量從手心射出,直向他頸椎,能量毫不客氣的全湧進對方體内,瞬間破壞了他的神經,藍色的光芒在他手心一閃而失,他怔愣的看着空空的輪椅,軟軟的倒下。
這是我打過最快的一場戰鬥,我卻出了一頭汗,實在不敢想像如果和一個随時能讓你爆炸的人戰鬥,這要怎麽打下去。
在我行動的同一時刻,雷西飛快的沖向黑格爾.馬特恩,瞬間和他戰鬥在一起,而小雨則是張大了一張小嘴,傻傻的看着我,看來吃驚不小。
解決了裏昂,我飛快沖向黑格爾.馬特恩,他看到我過來,眼中露出驚慌,硬吃了雷西一拳,跳出一段距離,伸手拿出一個遙控器:“不要過來,再過來我就把北京市炸平了。”
我忙拉住雷西,同時停止了行動,雷西詢問的看我一眼,我搖頭小聲解釋:“他們在化工廠裏裝了炸彈,那可是能把北京從地球抹去,小心。”
說話時,我眼角掃到影子的身影,他手裏拿着一個掌上型電腦在操神作書吧着,他在幹什麽?我看了羅納什一眼,他很平靜的站在那裏,似乎他今天來隻是來說些奇怪的話,然後站着看風景的,而蜜雪兒看了羅納什一眼,卻笑了出來。
什麽意思,我滿頭霧水。
黑格爾.馬特恩捏着遙控器,憤恨的看我:“你沒事?”
“當然,你這不是看到了嗎?”我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站在他面前對他微笑,卻在腦中費力思索,該怎樣才能奪下遙控器。
該死,如果事前能先提醒龍影,也許龍影能在會面前的這段時間裏先把炸彈找出來,可是現在看來似乎一切都晚了。
“你竟然騙過了所有人,你厲害!”黑格爾.馬特恩憤恨的看着我,又看向羅納什,問:“你爲什麽不出手?”
羅納什冷淡的看他一眼,回說:“黑格爾.馬特恩本人爲什麽不過來?”
黑格爾.馬特恩的身子抖了一下,突然笑起來:“很好啊!你們都很厲害,确實厲害,不過,現在我倒要看看,你還能怎麽厲害!”
糟了!我大驚的撲向黑格爾.馬特恩試圖阻止他,可是我知道這隻是我一廂情願而已。
當我撲到他面前的時候,黑格爾.馬特恩的手也已經按上了遙控器,一瞬間所有人都頓了一下,我和他傻傻的對看……
一秒後,預計中的爆炸卻沒有發生,影子搖着手上的電腦對我們所有人笑。
“怎麽會這樣!”黑格爾.馬特恩低頭看向手中的遙控器,再次用力按下。
哪裏還給他第二次的機會,我毫不客氣的一掌将他打飛,順手奪過遙控器,我當成燙手山芋似的扔給龍影和跟來的雷西一起追殺黑格爾.馬特恩。
從羅納什口中得知他是個假的,我有些洩氣,預計能一網打盡的計謀現在是真正的失敗了,除了帶來個毀滅之王羅納什,唯一的收獲就是把裏昂殺了,可是一個裏昂有什麽神作書吧用,不過是個打手或殺手而已。
那幫陰險狡詐的家夥果然是個個滑不溜手,甚至互相之間都提防着,看來想要一次抓住他們消滅掉,是個永遠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了。
假黑格爾.馬特恩的攻擊并不被我放在眼裏,雖然他确實很厲害,但我如今能力提高了,再加上有雷西的配合,戰鬥幾乎是一面倒,隻看他能堅持到什麽時候而已。
五分鍾後,我的一個假動神作書吧爲雷西帶來機會,一個手刀,雷西結束了假黑格爾.馬特恩的性命。
松了口氣,我看向羅納什,影子對我很奇怪的笑着,而我實在不知道要不要進攻,羅納什對我的戰鬥準備也隻是冷笑一下。
人家根本不屑與我戰鬥嘛!摸摸鼻子,我沒趣的小心躲避着羅納什,走到龍影身邊,反正從剛才就感覺龍影和他之間有問題,現在就讓龍影去解決吧!
龍影靜靜的站着,從剛才我能行動,他對此就表現的一點也不驚訝,反讓我覺得奇怪,不知道他是怎麽知道我沒事的。
“哥哥!”小雨終于等到我走過來,小嘴立刻一扁,哭着撲向我的懷中,我忙哄了起來,卻始終不忘注意龍影和羅納什的舉動。
羅納什也沒有什麽異樣的舉動,跟龍影兩人對看着,最後微微一笑,羅納什點頭道:“果然如此。”
龍影保持着笑臉:“奸詐,不過多謝了。”
“不必。”羅納什一回身走向蜜雪兒。
“哥哥?”蜜雪兒微笑的看着羅納什。
“走吧!”羅納什一拉蜜雪兒什麽也不說,潇灑的離開了。
這個……我看着他們離開的背影,心想他們就這麽走了?我還以爲羅納什會和龍影來場戰鬥呢!
我轉頭看向龍影,龍影笑眯眯的表情分明表示有問題,我嘿笑一聲,勾上他的脖子,開口:“龍大隊長,請問一下,你和羅納什之間有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
“去你的。”龍影掏出電話來:“你以爲我和你一樣分明好的和沒事人一樣,卻非要留在别人家裏過一夜,怎麽樣,春曉苦短,有沒有及時行樂啊?”
“什麽話。”我的臉色有些尴尬,摸着鼻子挪開搭在龍影肩膀上的手:“說實話,到底怎麽回事?我在巴喬.安迪斯家裏也被羅納什抓住過一會兒,他都沒有告發我不是廢人的事,難道他變好了?不可能吧!”
“你也知道不可能啊!”雷西笑着過來拍拍我的肩膀,說:“是龍影把自己給賣了,才換來這樣的結果。”
“雷西……”龍影搖頭。
雷西笑了笑,沒理會他的阻止,繼續對我說:“昨天晚上,知道你出事後,龍影立刻叫大寶去救你,可是晚了一步,隻來得及看清楚你是被羅納什他們用直升機帶走的。裏昂臨走前把你帶去的炸彈引爆,想炸死大寶,可是那小子命大,從垃圾通道逃生了。他回來告訴了我們一切,龍影立刻打電話給羅納什,求他隻要這次不介入其中,安靜的當個觀衆,他就随時接受羅納什的挑戰,生死不計。”
原來羅納什的奇怪行爲是因爲龍影,我怔愣的看着龍影,聽着雷西繼續解釋:“
羅納什答應了龍影的請求。本來早上龍影打電話給巴喬的時候,看到你的樣子以爲你真的被他們給廢了,龍影當時本想不計一切代價也要換回你的,可是你當時堅持讓龍影繼續執行計畫,龍影覺得奇怪。
中午的時候,龍影打電話向羅納什詢問,求了半天,羅納什才回了龍影四個字…
…完好無損!呵呵,龍影終于放心了,才開始執行計畫!”
龍影一拳打上雷西,明顯不自在的哼了一聲:“說完了,說完就走吧!”
雷西捂着肚子虛僞的啊了一聲,對我眨眼一笑,跟上龍影。
小雨拉拉我的衣角,我低頭看她,小雨笑呵呵的道:“哥哥,隊長一直沒有告訴藍幽姐姐說你出事了,早上打完電話後,他還說如果你真的廢了,他就把命賠給藍姐姐。”
這個龍影……我摸着鼻子,感覺有什麽東西在心口翻騰,用力吸口氣,壓下胸中的感動,匆忙拉着小雨追了上去。
“龍……”
沒等我說話,龍影手一揮手制止了:“我和羅納什的戰鬥是早晚要有的事情,你還是給我專心在眼前的戰鬥吧!那個巴喬.安迪斯現在大概已經回到公寓了,師父正在消滅眼鏡蛇分布在北京市的所有秘密據點,很快就會轉移到那裏,都給我努力點,我不希望明天早上這個地球上還有眼鏡蛇和幻影的存在。”
“是。”小雨笑嘻嘻的一個敬禮。
我手一擡,學小雨一樣敬禮:“是,隊長!”
龍影愣了一下,看着我,好半天才嘿嘿笑起來:“好啊!歡迎,呵呵,你終于到我手裏了,啊哈哈!”
這是什麽表情,我立刻後退一步:“請問,現在反悔還來得及嗎?”
雷西從後面推了我一下:“晚了,你剛才已經把自己給賣了!”
“什麽,我好可憐啊!”我假意的慘叫,小雨在一旁咯咯直笑。
第五章蛇的滅亡
在龍影的帶領下,我們迅速趕到巴喬.安迪斯的别墅外與周衛華他們會合。小魚還有新加入的孔星星他們沒來,看來是留守特警隊了。
與衆人相見自然是一陣擁抱,可當他們知道我自願加入特警隊的時候,居然沒有表現出該有的高興,反而是個個唉聲歎氣的,尤其李家兄弟還很誇張的搖頭,直道:“可惜、可惜!”
“可惜什麽?”我看向周衛華。
他笑呵呵的告訴我:“他們是可惜失去了一個整人的機會,要知道他們偷偷算計着怎麽把你挖進特警隊來已經好久了!”
“你們!”我指着這一群小人,實在是找不出話來說他們。
李東銳立刻勸說道:“天哥,我們以後都是一家人了,何必計較這些小事!”
“是嗎?”我握着拳頭,讓指節發出劈啪聲:“我現在突然想打人了,你就讓我打幾下吧!反正以後都是一家人了,你又何必計較這些小事!”
“别,天哥,我錯了!”李東銳苦着臉低頭,其他人笑嘻嘻的看着。
我扭頭看過去的時候,他們卻又馬上像沒事人一樣,看左看右就是不看我,搞得我哭笑不得。
周衛華突然一揮手,衆人便安靜下來。
一架直升機低空從我們頭頂上飛過,飛向别墅的方向,還沒靠近那裏,一顆火箭彈從不遠處的一個小山頭後,拖着耀眼的火焰沖向直升機,沒有意外的,直升機轟的一聲燃着火焰落向地面。
“老頭好狠的心啊!這些飛機可是很值錢的,何必都給他打下來!”龍影搖頭,帶頭向前走:“走吧,和老頭會合去!”
我們翻過個山頭,南偉和一隊黑衣人出現在我們視線裏,看那些黑衣人個個行動迅速、井然有序的樣子,我碰碰龍影,道:“你師父真厲害,連中南海保镖都能調來用。”
龍影撇撇嘴,很不屑的哼道:“是呀!他偷偷調了中南海整整一個班的保镖,結果連解釋都沒給人家留下。三分鍾後,軍部直接打電話找我,問他是不是打算要攻打哪個國家自立爲王了,還問我需不需要中國的政治支持,他們真是巴不得他獨立出去,省得煩心啊!”
我哈哈大笑,南偉正好走過來,眨着眼睛對龍影嘻笑:“切,小孩子懂什麽,你師父我要是自立,還需要這些人嗎?随便站直了腰闆,我就自立了!”
“高,實在是高啊!”李家兄弟狗腿的豎來兩個大拇指,樂得南偉眯起了眼,走路都帶飄的。
“馬屁!”大寶很不屑的瞪他們。
蘇陽嘿笑:“你是因爲沒拍到吃味吧!”
“就是、就是……”小雨跟着湊熱鬧,連我和周衛華都摻了一腳,直點頭。
“隊長,他們欺負我。”大寶眼見雙拳難敵衆手,立刻跑去告狀。
龍影一個拳頭打到大寶頭上:“給我安靜點,到了!”
大寶吐吐舌頭不再搞怪,我們跟在龍影後面進入一片樹林裏,南偉和兩個小夥子在一起,三個人窩在樹林外的一個土堆後面。我探頭向林外張望,終于看到巴喬.安迪斯的别墅。
雖然我在裏面也算是睡了一晚,可是從昏迷進入别墅到被人扛麻袋一樣扛着出來,我都沒有機會真正仔細的看看,現在一看才發現這個别墅還不是普通的大,整整霸占了半座山頭,建築很美觀,卻被别墅周圍的十幾片飛機殘骸給破壞了,現在隻能依稀看出這裏曾經應該很漂亮才對。
占了這麽大的地方,以北京土地的高價來估量,我搖頭:“真是有錢人啊!”
“都是人命換回來的!”周衛華冷冷的說道,拿起一具望遠鏡,看向别墅:“沒有人出來嗎?有沒有進攻過?”
旁邊一個肩膀上别着顆星星的,明顯是個軍人的小夥子立刻回答:“沒有,從剛才開始,就隻有直升機向裏飛,暫時沒有任何人出來,但是不排斥裏面有秘道的可能。”
南偉搖頭晃腦的道:“所以,我隻在這附近留下八個據點用來打飛機,其他人員都撤到山下,嚴格把守周圍的道路防止他們從老鼠洞跑了。”
我笑着拿起另一具望遠鏡觀察:“就巴金和巴喬.安迪斯的身材來說,這輩子是别指望能鑽老鼠洞了!你們怎麽不進攻?”
正說着,又一架直升機從遠處飛了過來,别着顆星星的小夥子在南偉的點頭示意下,拿起火箭筒瞄準飛機,射出一發炮彈。
看着飛機報廢降落,南偉狠狠的嘿笑:“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飛機多,還是我的炮彈多?我就不信,在中國的土地上,你的飛機會比我的炮彈還多!”
蘇陽指指南偉對我們苦笑,看來南偉才是他們不進攻的主要原因。老頭根本就和人家耗上了,非要打到對方不派飛機來才罷休。
“他哪來這麽多飛機啊?”我奇怪的問。
“六區!”大寶攤開地圖給我看:“老爺子不喜歡一個、一個打,嫌太慢,而且容易跑走人,所以就命令所有的地點同時進攻,卻又特别放過三區一個才建立的地下武器庫和六區一個飛機場。那個機場是公共設施,所以這些飛機裏有相當大的一部分其實都是被眼鏡蛇偷來用的。”
“那你還打?”我看向南偉,大寶說“相當大的一部分”,我看是大寶的保守說法,真正的答案應該是全部都是偷來的吧!
南偉挑眉回看我:“爲什麽不能打?不打難道讓他們坐飛機走人!”
我摸着鼻子沒脾氣的搖頭。
大寶指着地圖上三區武器庫的位置,竟然是個娛樂城:“老爺子好狡猾,放過一個武器庫不打,結果所有眼鏡蛇的人都傻呼呼的向那裏聚集,以爲那裏是安全的。可當他們聚集到那裏,才發現自己中計了,再想向外打出來的時候可就難多了,而且武器庫本身就是個最大的炸彈,他們現在随時在爲自己的小命擔憂着呢!”
南偉呵呵笑着,拍拍大寶的頭:“老子現在就去解決他們的擔憂,你們努力打啊,不要我回來的時候已經解決了,記得給我留個大的,我要過過瘾!”
看南偉獨自沖回樹林,大寶這才解釋:“老爺子擔心你們沒來前會被他們給跑了,所以從三區的戰場上跑過來,現在是趕回去救急,剛才那邊已經打來電話,說遇到麻煩了!”
龍影突然跳出土堆,站直身子看向别墅:“該我們上場了!”
我目光一亮看向别墅,在那四層高的天台上,出現了幾個人影,放眼看去,房子裏的每個窗戶後都出現幾個人頭,看來對方是決定突圍。
由龍影領頭,我們飛向别墅,那些保镖立刻留下兩個,其他人都跟了上來,龍影回頭看了他們一眼沒有說話,一路上自然沒有什麽危險,看來其他地點的人已經得到指令,沒有不張眼的攻擊我們。
别墅前有個水池,是仿歐洲建築的,龍影從空中落下直接停在水面上,微擡頭看着樓頂的衆人,在夕陽的餘晖照耀下,我不得不承認,龍影這樣子真的很酷!
我和其他人降落在水池周圍,隻有大寶很可笑的半蹲在水池中心的雕塑上,那樣子怎麽看都像是雕塑上多了顆肉球。
“别來無恙啊!巴喬.安迪斯。”龍影仰着頭,對探出頭來看他的巴喬.安迪斯微笑。
“方天!你不是成了廢人?”巴喬.安迪斯驚訝的看着我。
“是啊!”我揮動手臂給他看:“可是小雨很厲害,已經治好了!”
“不可能!”巴喬.安迪斯吃驚的看向小雨。
小雨很可愛的拉着裙子行個禮,然後很嚣張的擡起下巴:“哼!我是天才,救個人算什麽。”
機靈鬼!我對她豎起拇指,小雨咯咯笑着對巴喬.安迪斯做鬼臉。
克雷默.威爾遜陰沉着臉說道:“我的人呢?你們把他怎麽了,裏昂和羅納什呢?”
蘇陽揉着肚子笑道:“吃了,還不夠塞牙縫的,所以特地來這裏找找看還有沒有更适合下肚的。要知道幻影出産的豬可是需要長期培育的,所以難得有這麽個飽腹的機會,怎麽能錯過!”
“放屁!”黑格爾.馬特恩第一個沉不住氣,身形一動就跨出天台,沖了下來。
大寶嘿嘿笑起來一踩雕塑,迎了上去,還不忘耍寶:“好臭,放屁還這麽明目張膽的說出來,果然厲害!”
黑格爾.馬特恩和大寶兩個都是硬派的人,一拳一腳間竟然都不閃避,純粹比抗打擊力,磅磅的聲音在場上很是響亮。
嶽浪和唐茜對上了弗蘭西斯.奧托,雖然變性人弗蘭西斯.奧托的能量還在兩人之上,但是嶽、唐兩人配合的很有默契,一時間倒也戰得旗鼓相當。
李家兄弟找上巴金,兩兄弟連打帶跑的,還附加說些氣人的話,不一會兒,巴金臉上的肥肉就變了顔色,也不知道是累的還是氣的。
周衛華對上克雷默.威爾遜,旁邊還有小雨負責戲耍着玩。小雨打克雷默.威爾遜是打不過,但是騷擾一下他,是絕對沒有問題。而周衛華的抗打力很強,克雷默.威爾遜短時間内拿兩人還真沒有辦法。
龍影始終沒動,看着樓上的巴喬.安迪斯微笑,巴喬.安迪斯的臉色不斷變化,不知道在想什麽。
保镖們在雷西的帶領下立刻沖進屋子,解決那些眼鏡蛇的二、三線戰士,以強打弱,相信很快就能剿滅眼鏡蛇的所有人員。
巴喬.安迪斯的臉色不住變化,卻始終不說話,遠處又一架飛機飛來,照例被打了下來,巴喬.安迪斯的臉色更加難看,終于開口:“龍影,你無故襲擊我的别墅是什麽意思,難道中國的法律已經不存在了嗎?”
“法律?”龍影笑得很無辜:“我在抓恐怖份子,這裏是恐怖份子的老窩,明天各家報紙都會報導有一個恐怖份子的窩被踹了,這麽好的事情法律是不會無聊多嘴的。”
“我是尹捷能源公司亞洲區總裁,這裏是私人領土,你們無論做什麽事,都要先征得我的同意。”巴喬.安迪斯說道,看來他還想試圖否認和眼鏡蛇的關系。
“我一直有個問題。”我站在水池邊,和龍影一樣擡頭看向巴喬.安迪斯:“你到底是巴喬.安迪斯,還是豪森.安迪斯,或者兩個都是?”
巴喬.安迪斯怔愣一下,突然冷笑起來,能量一瞬間擴散開,瞬間超越了場中所有人。
好厲害!龍影嚴肅的看着巴喬.安迪斯,我也做好了準備嚴陣以待。從剛才一直沒有感覺到他的能量變化,我還以爲他真的是巴喬.安迪斯,可是現在看來我們似乎找到正角了,他是豪森.安迪斯。
“豪森.安迪斯,你上次打得我可真的很痛啊!”我摸着脖子和他瞪眼。
“是嗎?”巴喬.安迪斯臉上的肌肉一陣扭曲變回豪森.安迪斯的樣子,慈祥的笑了起來:“那這次我一定讓你沒有痛苦的死去。”
“你以爲你還有這個機會嗎?”我冷笑的看着他,能量在手中凝聚成能量彈,雙手一推,飛射向豪森.安迪斯,他輕松的跳起,地面炸開一個大坑,碎石落向地面,這下别墅的天台是不能用了。
“這房子可是很貴的,用你的命都換不來!”豪森.安迪斯很輕的說道,手一揮,一陣風吹了過來,地面上五道裂痕飛快的向我沖來。
“小心!”一拉龍影,我們升上天空,和天台上的豪森.安迪斯平視,他站在天台上的虛空中,看着我們微笑,雙手連續揮動。
明明什麽也沒看到,可是立刻感覺到有數道殺氣沖着我們而來,我爲之驚訝。他用的竟然也是隐形能量,我匆忙擋在龍影面前,能量場向外一張,轟轟數聲,在能量場上出現十幾個能量碰撞後爆炸。
“該死,隐形的!”龍影驚叫,大感後悔:“早知道就讓老頭留下了,這種能量隻有憑感覺打,我可沒那麽高的感應能力。”
龍影一句話提醒了我,我不是有嗎?剛才不也是我感應到了那些能量,我興奮的看向豪森.安迪斯:“龍影,你負責主攻,我來防守!”
“你……好吧!你小心!”龍影沒多廢話,雙手一張,一顆球形閃電出現在手中,閃電出現的瞬間,他手一引,閃電立刻沖向豪森.安迪斯。
我的能量場擴散開來,緊跟在龍影身邊,眨眼間就擋掉幾股能量。
豪森.安迪斯揮手擋掉球形閃電,很驚訝的看着我:“呵呵,不錯,竟然能感覺到我的能量,不過可惜你們還是沒希望赢我。”
“有沒有希望,是要我們做了才算。”龍影身邊出現一片月牙狀的光,飄忽不定的沖向豪森.安迪斯。
豪森.安迪斯連打幾拳,能量都沒有打中月牙形狀的光,直到月牙形狀的光靠近身體,才被能量震破。
那竟然是我的風刀,而且比我的風刀做得更好,飄忽不定的更像風一樣。
“怎麽樣,我們有這個實力嗎?”龍影說話的同時,月牙形狀的光又是一片出現,沖向豪森.安迪斯。
豪森.安迪斯大喝一聲,跳上半空,手刀一揮,一片耀眼的光華直劈過來,正好是龍影形成新的一片月牙形狀光的時刻,時機把握之準确确實驚人。
我沖向前,雙手前伸一擋,光華對上能量場,爆炸出燦爛的光芒,背後的龍影風刀再次形成,射向空中的豪森.安迪斯,龍影果然信任我,把防守完全交給了我。
風刀在我手中是沒有力度的唬人玩意,可是由龍影施展開來,卻是可以開山裂石的強橫,可見龍影在裏面灌注了多少力量,連強如豪森.安迪斯一時間也難以攻破,不過我知道龍影制造的這東西太耗費能量,即使以他的厲害程度也不知道能堅持多久。
豪森.安迪斯的攻擊很有技巧,總是選擇在龍影準備風刀快成的一瞬間攻擊,讓龍影舍不得放棄,而我也不得不直接硬抗上,一旦龍影的風刀打出後,我們沖向他,他就開始躲避不和我們正面對抗,讓我們一直處于被動的地步。
小人!我鄙視又無奈的擋住一次攻擊。
看到我和龍影咬牙切齒的樣子,豪森.安迪斯很得意的呵呵直笑。
趁着豪森.安迪斯又一次和我們捉迷藏,我低頭看了眼下面,想知道大寶他們怎麽樣了。
無數爆炸産生的震波向外擴散老遠,地面雖然沒有成爲直接的戰場,但是也受到波及,地面裂開無數道痕迹,别墅的窗戶玻璃也全都碎裂開,和着一些樓房剝落下來的石頭鋪散了一地,讓整個别墅看起來基本上快成爲危險建築了。
從窗戶裏依稀可以看到中南海保镖們正在和百倍于他們的敵人戰鬥,而蘇陽他們的戰鬥也爲了不互相影響,全把敵人引到四周,現在整個别墅内外都成爲了戰場。
豪森.安迪斯又是一個強力的能量襲來,跟随着的卻是數十道的隐形能量,我有些氣悶的擋住,喘口氣瞪着豪森.安迪斯。這種隻守不攻的挨打局面,對我們絕對不利,龍影的臉上有些見汗了,看來風刀不是能長久使用的東西。
“怎麽,這就不行了,不是說你們有實力嗎?”豪森.安迪斯沒事人一樣的和我們對看,那張慈祥的笑臉分外有種邪惡的感覺。
正在考慮如何應對的時刻,小雨的驚叫聲突然傳來,我和龍影爲之大驚的低頭看去,周衛華正捂着一隻眼睛跪到地上,血從手指的縫隙中流出,他身上也是一大片血迹。
克雷默.威爾遜似乎是放棄了借用敵人的力量來打的戰術,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一把鋼針,冷笑着射向周衛華。小雨站在周衛華面前,張開能量防禦。
看來周衛華的眼睛是被克雷默.威爾遜給傷了,可惜其他人都抽不出手來。
看到鋼針,我腦中突然靈光一閃有了主意,對龍影道:“你去救人,我來對付他!”
“開玩笑,我怎麽能讓你再受傷。”龍影立刻搖頭,可是擔心的神色卻很明顯。
“你解決克雷默.威爾遜快,還是我解決他快?至少我能撐到你回來!”不給龍影選擇的機會,我一把将他推向克雷默.威爾遜,我回頭看向豪森.安迪斯。
“怎麽,你想單獨對我,你有這個能力嗎?”豪森.安迪斯很意外的看向我,在他看來龍影才應該留下來對付他。
“不知道,所以才找你試試!”我說道,閃身向前一掌打出,流星雨再次出現。
“不自量力。”豪森.安迪斯冷笑着,幾拳打散了流星雨,身影突然消失在空中,下一刻出現在我的右側,毫不客氣的一掌打來。
好快!我隻得匆忙的運轉能量阻擋,根本就沒有反擊或躲避的機會,一聲巨響,我被打得飛上天空。
豪森.安迪斯追着我過來,不用看都能感覺到,有好幾股能量從背後對着我沖來。我将能量場收縮到皮膚下,節省了能量後的防禦更是高強,豪森.安迪斯的拳頭雖然打中了我,卻沒有預計的結果出現,他很驚訝的退後一步,我卻依然痛得弓起了身子。
如果龍影對這種能量有感覺就好了,讓他來對付是絕對沒問題。邊想着,我又沖了過去,豪森.安迪斯皺起眉頭,看來是發現我的抗打擊能力超過了他的預計,讓他驚訝不小。
“你是個生命能量很強的人!”豪森.安迪斯手一揮帶起一片火焰,我卻從中感覺到無數隐藏的能量在躁動着。他道:“可是,再強的生命也不過是讓我宰殺的份!”
“是嗎?”我冷靜的看着豪森.安迪斯,隐形的能量全部都凝聚到手上:“我很想謝謝你上次對我做的事情。”
“哦,那我不介意再對你做一次。”豪森.安迪斯很意外的笑了起來:“就當我離開的贈禮吧!”
“錯,這次,該我給你禮物了!”
不給他準備的機會,我立刻沖了過去,豪森.安迪斯的手一引,火焰向我而來,卻被我的能量場擋在外面,隐藏的能量撞上能量場,都炸在同一個地方,爆炸的煙塵讓我看不清楚豪森.安迪斯的動向,忽然,有一種危險的感覺充斥全身。
我向後急退,豪森.安迪斯卻在我背後突然出現大喝一聲,一拳打上能量場,竟然把那裏打出個缺口,手指飛快伸出,點中我的脖子。
能量瞬間沖入大腦,我卻冷笑轉身,在能量破壞大腦前的一刻,将貯備在手心的能量打入豪森.安迪斯的身體,他慘哼一聲,嘴角見血的落向地面。
眼前一黑,我的身體失去能量支撐的落向地面,我卻顧及不上這麽多,全部的精力都放在入侵大腦的能量。我剛才和豪森.安迪斯說那些話就是想讓他再一次用這種方法朝我進攻我,雖然直接沖擊大腦很危險,但是蜜雪兒已經做過一次了,而我依然活到現在,所以我幹脆賭上了自己的命,看我是不是能再應付一次。
能量瘋狂的沖向大腦,可是沒來得及等我做些什麽,就感覺整個大腦連同精神領域突然一個劇烈的震動,無數暖暖的熱能從各區域沖出,包容了入侵的能量,在腦領域裏遊逛了一圈,就仿佛水入大海般,悄然消失在我的精神感應中。
成功了!我激動的差點尖叫,沒睜開眼,周圍的一切卻奇迹的出現在腦海中,我看到自己還在降落,龍影硬吃了克雷默.威爾遜一掌的沖向我,看來是想要接住我,而豪森.安迪斯擦去嘴角的血迹正準備偷襲龍影。
外界的一切如實反映到我腦海裏,我加快下落,沖到龍影面前。龍影伸手想接住我,我卻在他碰觸到我的前一刻停下來,瞬間轉身對上豪森.安迪斯,我看到龍影在我背後張大嘴吃驚的表情。
熱能依然在腦海中,我引導着它們彙聚在一起,直接用意志控制,在身前形成一面透明的牆壁,同樣是屬于隐形的能量,我卻沒有感覺到能量的消耗,這股熱能既然能瞬間完全修複身體的損傷,可見它是多麽強大,可惜我無法時刻調用它,隻好用這種激烈的方法把它們引出來。
豪森.安迪斯的能量打上牆壁,發出巨大的聲音,我突破牆壁沖向豪森.安迪斯一掌打出。
和這種人戰鬥,任何技巧在他們來講都是笑話,實力才是一切,沒有花俏的戰鬥,就純粹是看誰的能量強大,誰能堅持到最後一步,說白了也就是看誰更耐打!
可惜,我沒那麽好的耐心,也沒自大到認爲我天下無敵。
兩隻手掌對到一起,從戰鬥開始到現在,這是豪森.安迪斯第一次被迫無奈的和人對上。
能量沒有阻隔的進入身體,内髒一陣攪動,我卻冷笑,另一手按向豪森.安迪斯的胸口,包含全部能量的巨大梭形能量從我的手中沖向豪森.安迪斯,爆炸和着一口鮮血一起産生,我和豪森.安迪斯分落兩旁,龍影及時接住了我。
“方天,你還活着嗎?”龍影的問話太奇怪,看來他是完全感覺不到我現在的生機了。
雙腿一接觸地面,我立刻無力的跪倒,張口噴出一口鮮血,我咳着對龍影笑:“
這麽希望我死啊!我記得我的意外傷亡保險上的受益人似乎不是你吧!”
龍影見我還有心情笑鬧,終于松了口氣:“你放心,我會透過關系改成我的名字!”
“什麽?你真陰險!”我意識模糊的眨了眨眼,感覺全身從骨頭裏都散發着酥軟無力的信号,我努力支撐住的看向豪森.安迪斯的方向,他的胸口破開一個大洞,正跪在地上看着我,眼中充滿不信和不甘的表情。
我笑了笑,他的頸椎被我的能量破壞了,除非他能和我一樣,否則這輩子是沒有行動的希望了。
旁邊傳來大寶威武的大喝聲,看來他是赢定了,我閉上眼聽到龍影叫小雨的聲音,我想告訴他我沒事,可是黑暗吞噬了我的意志。
待我恢複意識,有瞬間不敢張開眼睛,全身無力的感覺讓我害怕。雖然記憶中我回到龍影的身邊,還跟豪森.安迪斯打了場仗,而且我赢了!可是現在全身的感覺讓我懷疑這一切不過是我做了個夢,怕張開眼看到的還是蜜雪兒的房間和發現我已經廢了的事實。
“還沒醒嗎?”大寶的聲音從遠處很小聲的響起。
腦海中瞬間出現周圍的一切,我在特警隊總部的休息室裏,南偉坐在一旁傻看着我,龍影他們在門外焦急的等待着,而大寶則問着同樣窩在門外卻把耳朵貼在門上的小雨。
“閉嘴,爺爺在治療,不要打擾他!”小雨推推蘇陽的臉。
糾起的心瞬間松了口氣,原來我真的回來了。
我感激的想抱着大寶親上一口,睜開眼看向苦着一張臉的南偉:“嗨,今天天氣不錯。”
“哇,哥哥醒了!”小雨的聲音爆炸似的在門口響起,大門被一腳踢開,大寶誇張的和小雨争着要進來,卻卡在門口進不來,不甘的啊啊叫着,被嶽浪一腳踢了進來。
一瞬間,床四周就被圍個水洩不通,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表達着喜悅的心情。
大寶激動說道:“天哥,你好厲害!豪森.安迪斯可不是個簡單的角色,竟然也被你給廢了,你現在絕對是我的偶像啊!”
小雨白了他一眼,拉着我的手,對他嘲笑:“哥哥早就是我的偶像了,你現在才來崇拜,晚了!”
李東銳撞開大寶,眼睛發光的看着我:“天哥,傳授一下經驗吧!你是怎麽做到的?居然把能量提升到那種恐怖的地步!”
我愣了愣,匆忙搖頭,這哪能說,不是害人嘛!
“都給我閉嘴,全出去,我還沒治療結束!”南偉突然一臉不悅的大喊。
龍影愣了一下,推推身前的嶽浪,拉起小雨的手:“是呀!治療還沒有結束,都給我出去。”
一群人滿臉遺憾的被龍影領了出去,出了門口,龍影卻又走了回來,随手把門鎖上了。
龍影走到一旁找個椅子坐下看着我:“眼鏡蛇已經被消滅了,幻影除了克雷默.威爾遜趁亂逃走外,其他無人生還,這次的别墅襲擊和我們開始進行的破壞,都算到了眼鏡蛇頭上,豪森.安迪斯被指控組織恐怖份子并制造恐怖事件,孔星星利用你偷來的情報對尹捷能源公司展開攻擊,尹捷能源公司今天宣布破産,巴喬.安迪斯失蹤。”
“很好啊!”我笑着點頭,克雷默.威爾遜雖然逃跑了,但是我們還是成功的瓦解了眼鏡蛇,這下世界上都要平靜一段時間。
我看着他們嚴肅的表情,疑惑的問道:“怎麽了,還有什麽事情?”
“是師父有事。”龍影看看南偉,我也看向南偉。
南偉一直坐在床旁沒動,這時候站了起來,走向對面的窗戶旁,背着我和龍影,聲音低沉的說道:“你知道自己的情況嗎?”
心裏震動了一下,我垂下眼來,不看龍影詢問的目光:“沒什麽,隻是脫力而已,睡一覺明天就好了。”
“放屁!”南偉回身大喝一聲,兇狠的看着我:“一個月内你要是能給我下地走一步,我就把我自己的腦袋給你當球踢。你真以爲你是神啊!可以這麽胡來,你知道你這麽做對自己是多麽大的傷害嗎?你個笨蛋、白癡!”
龍影見我不說話,急忙安慰南偉:“師父!有話好說,到底怎麽了?”
“你問他啊!”南偉氣得吹胡子、瞪眼睛:“沒見過這麽胡來的笨蛋,已經受過一次傷害了,還要對自己再來一次,你想變白癡是吧!我幫你,我現在就可以把你打成白癡。”
說着南偉掄着骼膊就想沖過來,被龍影匆忙攔住:“師父,别這樣,他現在是病人,有話好說,别動手啊!”
我皺起眉頭看向南偉:“如果我不這麽做,我現在還是一個躺在床上的廢人,而且我還将成爲這次行動的累贅,你說比起來哪個更好?”
南偉喘着粗氣和我大眼瞪小眼,真令人難以置信,這老頭竟然這麽有精神的罵人,看他罵得起勁,我反倒放心了,至少他沒有沉痛的告訴我請節哀。
“師父,到底怎麽了?你别說些我不明白的話好不好。”龍影安撫着南偉坐下。
我也很好奇的看着,其實我對這些确實也不明白。
南偉哼哼兩聲,又瞪了我一眼,才終于解說起來:“你們都知道我們的能力來源于腦部,所以腦部受傷害就是永遠不可能恢複的,可是能量爲什麽能修複其他地方,卻唯獨對大腦沒有神作書吧用,你們知道嗎?”
龍影乖巧的搖頭,我差點笑出來。龍影瞪我一眼,我從中感覺到他對我的關心,心裏一陣溫暖。
南偉繼續說道:“因爲我們根本來不及修複,大腦的損傷幾乎是瞬間緻命的,所以無論多麽高明的治療能力都無法修複。但是有一種情況除外,那就是大腦内部對自己的破壞,這是不緻命的,相反的,有時候還會激發人體的潛能出來,做出這個人平時絕對無法做到的事情。在超能戰士而言,他會擁有比平時高出十多倍的能量來,可是這種破壞也是有損傷的,雖然不緻命,卻是永久的傷害!”
“這和我有什麽關系?”我聽不明白的問,卻感覺有什麽可怕的事情要發生。
“你利用能量刺激自己的大腦,産生比平時多了十多倍的能量,第一次是爲了治療自己的身體,這種能量确實有很高的治療能力,所以你的傷勢被治療好了,可是你後來是不是昏迷了很久?”
我點頭,想起在蜜雪兒那裏的那個晚上,我确實不像睡覺,要說昏迷似乎更确切。
南偉翻着眼睛不看我:“這隻是第一次,你對自己沒有太狠,刺激的不是很突然,所以大腦雖然受了損傷,但是還是能接受的,所以恢複一陣就沒事了。可是第二次,你居然用敵人的能量來刺激自己的大腦,這個刺激有多直接和厲害,我想你自己也很清楚。你現在的腦細胞,脆弱到我打一巴掌,就會化成水的地步,你還想用這個腦袋來指揮身體下床走路什麽的,你真會做夢。”
“這麽嚴重?”我眨眼:“下次一定注意。”
“下次,你還敢給我有下次!”南偉一聽就急了,身體一彈撲了過來:“我現在把你打白癡了,我看你怎麽有下次!”
龍影苦笑着急忙拉住南偉:“師父,别,他不會有下次了,我保證、我保證。”
“不就一個月嘛!”我笑起來:“看你說的好像我快死了一樣,而且這種找死的事情,難道我還老是去做,我又不是真白癡了!”
“還笑,下次不是躺一年,就是一輩子!我看你還笑得出來!”南偉搖着頭歎氣:“算了,你小子救了龍影的命,我也不說你什麽了,但是我希望你再幹傻事的時候要想清楚,你可隻有一條命!”
“是。”提起軟軟的手臂,意思、意思的行個禮,我嬉皮笑臉的不當一回事。
南偉白了我一眼,搖着頭離開了。
他一走,門外那幫沒良心的人立刻沖了進來,也不管我是病人的事實,把一個好好的休息室硬是折騰成了娛樂室。
抽了個空我問龍影,他和羅納什的決鬥定在什麽時候。
龍影接過大寶扔來的枕頭,又扔了回去,才笑着對我說:“半個月後,北京郊區的景山國家森林公園,呵呵,師父和上面打了招呼,那天會關閉公園,讓我們安心的決鬥!”
第六章最後的告别
三天後,藍幽還是知道我受傷的事情了,這事誰能瞞一個月。
那天我正坐在大寶專門爲我買來的輪椅上看着窗戶外的風光,結果藍幽淚流滿面的沖了進來,一把抱住我,大聲的哭喊:“天,無論你變成什麽樣子我都愛你,你怎麽可以不信我,怎麽可以不告訴我!你放心,我會陪你,陪你一輩子的,我會當你一輩子的拐杖,絕對不抛棄你……”
沒想到藍幽會這麽激動,我慌張的好言好語安慰,等她平靜下來後,我才從她口中聽出端倪,看來是有人告訴她我受了傷,而且大概是告訴她我會坐在輪椅上一輩子。
看她哭到睡着的樣子,我也不好再詢問到底是誰告密,不過看蘇陽他們心虛的表情,我也知道個大概了。
“你們死定了!”我的吼聲回蕩在特警隊總部。
連着一個星期,蘇陽他們都找來各種工神作書吧努力的幹活,就是拒絕回特警隊,甚至都不找龍影訛詐了,樂得龍影直誇我有本事。于是,龍影他經常優閑的跑來找我,借着下棋的名義,堂而皇之的打擾我和藍幽的生活。
“寶貝,我們的房子什麽時候能建好?”我今天第三遍問藍幽,然後用哀怨的目光看着坐我對面的龍影,示意他現在是私人時間,客人請自覺離開,可是他沒感覺一樣的落下一子,于是又吃掉我一片領地。
“一、兩個月以後,這已經是最快的速度了!”藍幽笑着拿起一顆葡萄,送入我的口中。
水果吃到嘴裏,我順便親了藍幽一口,想起那次藍幽跑來哭過後,才知道我不過是要坐一個月輪椅,而不是一輩子,整整一天紅着臉,一邊笑、一邊哭的表情,我就感覺很溫暖:“好懷念我們那張大床啊!”
“要死了!”藍幽捏了我的腰一下。
龍影尴尬的咳了一聲:“該你走了!”
我拿起顆棋子随便落下,整盤棋立刻變了樣子,龍影搖頭:“你在自殺嗎?”
“你管我,我樂意。”我回道,怪他還不閃人,打擾我和藍幽的親密時間。
龍影呵呵笑起來,拿起旁邊的茶喝了一口:“我明天會去向師父辭行。”
我一愣,這才想起他還有個決鬥:“不是還有三天嗎?何必這麽早去辭行。”
龍影搖頭笑了笑:“這兩天我已經把該注意的都交代給老周了,明天和師父辭行後,我想一個人待上兩天,你們到時去景山看吧!但我不會和你們一起去了。”
“龍影……”我突然不知道要說些什麽,龍影這麽做很像在交代後事的樣子。
“看你那表情。”龍影笑呵呵的,另一手拿起棋子落到棋盤上,結束了我苦苦掙紮的最後戰鬥:“什麽時候結婚啊?我可是要當第一主婚人!”
摟了摟藍幽,我回他個微笑:“一個月以後。真想要當主婚人的話,你就給我完整的回來,我可不要缺骼臂、少腿的主婚人。”
“好!”龍影以茶代酒敬我,我拿起另一杯茶和他對碰,相視一笑,一切不需多言。
第二天龍影去找南偉辭行,龍影走後,南偉抱着酒瓶跑來找我,瞪着眼看了我半天,一仰脖子把酒喝幹,什麽話也沒說轉身就走了。
藍幽疑惑的問我,我搖頭歎口氣,突然想起沒有成爲超能戰士前的學生時光:“
幽,想不想和我去旅遊?我們要走遍這個世界的每一個角落,把所有能看到的東西都看個遍,然後回來找個優美的地方生活,一直到老。”
藍幽摟住我的脖子,在我耳邊低聲道:“好!”
到了下午,我正打算睡午覺時,藍幽捧着一束玫瑰進來,将一張卡片交給我,沒說什麽的笑笑離開了。
我疑惑的接過卡片來看,隻有一句話:下午三點,我在西街冰點屋等你。蜜雪兒。
是蜜雪兒,我愣了。
推開門,立刻有服務生過來幫忙,我搖手謝絕,推着輪椅走向角落,蜜雪兒一身藍色裙子安靜的坐在那裏,看着面前的一杯冰淇淋出神。
“蜜雪兒!”我笑着打招呼。
蜜雪兒擡頭看到我,先是一喜,等到看見我坐在輪椅上的時候,臉色立刻變爲心痛:“怎麽會這樣,你不是沒事了嗎?那天走的時候,我還看見你好好的,怎麽會……”
“别緊張,我沒事!”我安撫的拉住蜜雪兒的手,一點一滴的将那天的事情告訴蜜雪兒,連後來南偉的診斷也一并說出。
“你啊,真胡來!”蜜雪兒又是怪罪、又是心痛,伸手撫摸我的腿,哀怨的看着我:“你怎麽這麽胡來,豪森是連我哥哥都感覺心動的對手,如果不是哥哥和他們之間有利益關系,他絕對會毫不客氣的先和他打一場。”
“那可惜了,下次我一定不和他搶!”我笑笑的招來服務生,要了杯香草冰淇淋,再看了看她的杯子:“蜜雪兒你什麽時候愛上香草冰淇淋了,不是一直認爲那味道太奇怪嗎?難道是爲了思念某個人?”
蜜雪兒嬌嗔:“思念你個頭,你現在就在我面前,還有什麽好思念你的。”她倒也不否認是因爲我才點這個。
我啞然失笑:“蜜雪兒今天很乖,是有什麽好事嗎?”
蜜雪兒看着我幽幽歎口氣:“應該算是吧!我剛買了機票,明天晚上的飛機。”
她卻沒告訴我要去哪裏。
“要走嗎?”我接過服務生剛巧送來的冰淇淋,向蜜雪兒一敬:“那祝蜜雪兒一路順風,希望蜜雪兒的未來充滿光明和美好!”
蜜雪兒伸手在我的杯子裏挖了一勺放入自己口中,閉眼品味半天,才道:“都不留嗎?”她依然沒有睜眼。
我也挖了一勺放入口中:“那你爲什麽選擇明天晚上?”
蜜雪兒張開眼睛專注的看我:“必須要回答嗎?”
“你有答案嗎?”我笑着看她,從她眼中看出平靜和釋然。
蜜雪兒皺起眉頭做思索狀,片刻後聳肩對我做個鬼臉:“想不出來。”
伸手在她鼻子上一刮,我笑着打趣:“你是越活越年輕了,随便走一圈,還不勾引來一車的蜜蜂。”
“若我真勾引來了,你要怎麽做?”蜜雪兒眨着眼睛看我。
“一個不留的打跑!”我理所當然的說。
蜜雪兒咯咯笑了起來,表情愉悅的能讓所有人都感覺到她的快樂,她站起身走到我背後,推上我的輪椅:“今天你是我的了!”
我笑了,看她推我向外走,我說:“蜜雪兒,你現在算不算是在綁架?”
“算。”蜜雪兒用力點頭,期待的看着我:“那你是不是該有像被綁架的人應該有的表情和動神作書吧。”
我挑眉:“你确定?”
蜜雪兒再次用力點頭,怕我不信一樣,還有力的回答:“确定,很确定。”
我臉紅了紅,清清喉嚨,看看左右的人群,突然放開嗓子大喊:“救命啊,綁架,救命啊,我被人綁架了!”
“哪裏有綁架?”遠處來了兩個交通警察很盡職的立刻沖來。
我揮動手臂向他們招手:“這裏、這裏,救命啊,綁架啊!”
蜜雪兒咯咯笑着,推着我急忙逃跑,左轉、右轉直到甩開警察後,我們才來到一座公園外,蜜雪兒推着我走了進去,來到中央湖的旁邊停了下來。
蜜雪兒走到湖邊,張開手臂用力一個深呼吸,笑着回頭看我,神态嬌憨無比:“
如果哪天蜜雪兒離開了,方天是否會思念她?”
“會。”我點頭。
“有多思念?”蜜雪兒繼續問。
我摸着鼻子苦思,等到蜜雪兒噘起嘴來,才笑道:“很多、很多,多到計算不出來,不過絕對會思念到蜜雪兒受不了的自動回來。”
“真的?”蜜雪兒走過來,彎腰與我平視,眼中閃着憔悴的神色,聲音卻平靜的令人心顫:“方天真會等蜜雪兒回來嗎?”
“會。”我黯然的看着她,輕輕拉下她的頭,吻上她的唇:“我會永遠的等下去,直到你回來的那天。”
“方……”
夜風吹來,我坐在湖邊,專注的看着水面上的倒影。藍幽走來,從背後摟住我:
“天,時間很晚了。”
“她走了!”我拉着藍幽坐到我身前:“明天晚上的飛機沒說去哪裏。”
藍幽看着我平靜的臉,猜不出我在想什麽:“不想追嗎?”
我搖頭失笑:“何必呢,是我讓她走的,追……追就能回來了嗎?更何況我也不想追,她太累了,讓她休息吧!”
藍幽将臉埋進我的懷裏:“天,有時候,我真感覺自己很壞,搶了别人的東西,卻又舍不得放手……”
“很好啊!難得有想要用力抓住的東西,無論他曾經是誰的,當你抓住他的那一刻,他就是你的了。”我笑笑的吻吻藍幽:“寶貝,抓住了要記得愛護啊,你抓住的這個東西,今天一天還沒吃飯呢!”
藍幽臉一紅,啊了一聲:“我都忘了,飯已經做好,快回去吃飯!”
我哈哈笑着被藍幽推走,眼角掃過湖,湖中倒映出萬家燈火,光華燦爛,異常美麗。
龍影果然沒回來,現在不知道在哪裏,藍幽窩在我懷中,陪我一起看月亮。
後天,這個世界上或許會少個好人,或許會少個壞人,無論少了誰,這個地球還在轉,生命還在繼續,決鬥真的有意義嗎?
“天,你在想什麽?”藍幽仰頭看我。
“想這麽美麗的夜晚如果沒有在床上度過,似乎很對不起自己。”我窩在藍幽耳旁,小小的咬了一口,聽見藍幽瞬間加劇的喘息聲音,我伸手到她胸口,握住拉向自己。
“可是,你的腿……”藍幽咬着牙忍住一聲呻吟。
“我隻是沒力氣站起來,可不代表我沒能力愛你……”我笑着吻上她的唇,勾引的意味很明顯:“而且,我相信你會有辦法的……”
藍幽臉紅紅的,咬着牙一把推倒我,笑的邪氣而魅惑:“好啊,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能力……”
說着她俯下身,帶起一室春光。
我睜開眼,天已經大亮,因爲眼鏡蛇被消滅了,藍幽又繼續回到公司開始打拼。
推着輪椅,我走出俨然已經成爲我和藍幽卧室的休息室,我看到帶着眼罩的周衛華和蘇陽正一臉苦惱的坐在辦公室裏。自上次戰鬥受傷後,周衛華的那隻眼睛就算廢了,超能戰士雖然身體的修複能力強,但是也隻限于在健全的情況下讓傷處複元,可惜那次戰鬥周衛華的那顆眼珠被挑走了,最後也沒找到,于是他成了特警隊唯一的獨眼龍。
看到他們苦惱的樣子,我驚訝問道:“你們怎麽了?”
周衛華伸手遞來張紙:“今天早上,巴喬.安迪斯找到上面說要投靠我們,還說克雷默.威爾遜到處追殺他,要求我們保護他的安全。哼,鬼才信他的話,可是上面竟然接受了,還把他安排在這裏讓我們就近保護,那個死色鬼現在正對着董玉清留口水呢!哪有一點需要被保護的樣子。”
看着手上蓋着戳印的文件,我眉毛差點擰到一起:“什麽,巴喬.安迪斯在這裏?”
“是啊!那不是來了嗎?”蘇陽一臉不滿的指着門口,董玉清正好走進來,巴喬.安迪斯緊跟着走進來。
周衛華冷着臉說:“想到要保護他,我甯願去和克雷默.威爾遜再打一架。”
我一看過去,果然是巴喬.安迪斯來了,能量探出去,沒感覺到他有任何的能量波動,看來真正的巴喬.安迪斯隻是個普通人:“巴喬先生好啊!”
巴喬.安迪斯聽到聲音回頭看我,目光一亮:“啊,是方天先生,你的腿怎麽了?”
“沒什麽,隻是受了點損傷。”我笑着解釋,卻開始猜測他投靠過來的目的。
巴喬.安迪斯走過來很大方的對我一鞠躬:“對不起,我想你的腿應該是我弟弟傷的,我爲他的行爲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諒他。”
“好說,反正他已經死了,我自然不會和一個死鬼計較什麽。”我假意的說道。
瞬間,我感覺到從他而來的那一股微弱到近似虛無的危險殺意,我冷笑,他做夢也想不到,我的感應能力已經超越了人的極限。
巴喬.安迪斯臉上充滿懊悔:“唉,如果他還活着,我一定抓他來給你道歉!”
“不用了,巴喬先生放心的在這裏住幾天吧!我想克雷默.威爾遜很快就會被我們抓獲,到時候巴喬先生就可以自由的呼吸新鮮空氣了。”
“是呀、是呀!”巴喬.安迪斯滿臉高興的直點頭,我卻感覺到那股殺氣更加濃厚,而且絕對是針對我而來。
“老周,我想喝水。”我對周衛華說,他看我一眼,拿了杯水來,我接過,手一軟,杯子掉到地上摔碎了,我假意抱歉的說:“啊呀!對不起,看我,又打破了一個杯子。”
周衛華傻看着我,倒是蘇陽機靈的立刻笑着擺手:“沒事、沒事,特警隊還買得起這些杯子,我再給你倒一杯水來。”
說着,蘇陽拿來另一個杯子倒上水遞給我:“來,天哥,你手拿不住,我來喂你吧!”
我頭一轉立刻變臉,憤怒的大吼:“我可是個大人,不是才出生的小孩子,我不需要人來喂我喝水,你把我當什麽了!我在你們眼裏真的這麽累贅嗎?那你們還救我回來幹什麽,讓我死了算了,救我回來幹什麽!”
蘇陽怔愣一下,一臉難過的低下頭:“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周衛華接過杯子,将水杯放到我的手中,握着我的手靠近嘴邊:“喝吧!”
“你混蛋!”我漲紅了臉,尴尬的看了巴喬.安迪斯一眼,似乎對現在這種局面很憤慨,抿抿嘴表現出一副真的很渴的樣子,看了水杯半天,終于喝了下去,我氣憤的用力哼了一聲:“我要回去,我不要看見你們!”
“抱歉,我送他回去。”周衛華和蘇陽一起對巴喬.安迪斯道歉,推着我的輪椅送我回休息室。
一進入休息室,我就嘿嘿笑起來,蘇陽趕緊關上門:“小聲點,他還沒走呢!”
“你搞什麽鬼?”周衛華一臉費解,等我老實交代。
“你不是很想和克雷默.威爾遜再打一架嗎?”我笑着看他,指指門外:“你真相信他和克雷默.威爾遜已經鬧僵了嗎?”
蘇陽嬉皮笑臉的走過來,用力拍我的腿一下:“所以天哥要引蛇出動,利用巴喬把消息洩露出去,讓他自己告訴我們克雷默.威爾遜現在在哪裏。”
“你不要又搞些危險事情,讓我沒法向龍影交代。”周衛華嚴厲的看着我。
我嘻笑着舉手敬禮:“是,偉大的副隊長大人,這次我保證隻當觀衆!”
“那我呢?我當什麽?”蘇陽起哄。
“你……”我不屑的看他一眼,冰冷的微笑:“當然是……活道具!”
晚上,我打了電話給藍幽,讓她不要回來,我坐在休息室裏聽着外面的動靜。
淩晨一點多──“隊、隊長,我回……來了!”蘇陽口齒不清楚的走進特警隊,一身酒氣加上臉上醒目的兩個口紅,白癡也知道他剛才去了哪裏。
“蘇陽,你又去些不幹淨的地方!”周衛華皺眉頭指責。
“不好了,副隊長,二區剛才發生槍戰,他們打電話來求助!”大寶狂呼着沖了進來。
“蘇陽你留下,其他人跟我走!”周衛華果斷的下令,帶着衆人立刻離開。
“媽的,爲什麽是我?”蘇陽不服氣的罵了一聲,從冰箱裏拿出一罐啤酒,仰頭灌了下去,搖搖晃晃的走到沙發上,把自己摔進沙發裏,不一會兒呼噜聲響起。
二十分鍾後……
“來人啊,我要喝水!”我大聲的喊:“老周、大寶,你們聽到沒有,我要喝水!”
喊了十分鍾,蘇陽一直和死豬一樣在外面睡覺,對我的叫喚毫無反應。
又過了五分鍾,就在我以爲今天大概是沒戲唱的時候,外面終于傳來走路的聲音。聽見聲音,我腦海中立刻浮現出巴喬.安迪斯的樣子,我興奮的更是賣力叫喊:“大寶,你死到哪裏去了?我要喝水,大寶……”
門被打了開來,巴喬.安迪斯的臉出現在門口,他笑得一臉慈祥,看着躺在床上的我,道:“方天先生,你要喝水啊?我幫你倒水吧!周副隊長他剛才有事出去了。”
我一臉驚訝的表情,看了他半天,才點點頭:“我要喝水!”
巴喬.安迪斯笑着走到桌子旁,倒了一杯水,走到床前遞給我,我看着杯子皺起眉頭,擡起手去接,杯子在手中停頓了幾秒,然後掉到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我的臉色變得很難看,看着地上的玻璃碎片。
巴喬.安迪斯立刻抱歉:“啊,真不好意思,竟然忘了你現在連一杯水都拿不住,看我這腦子!”
我閉上眼不看他:“你出去!”
巴喬.安迪斯連聲抱歉的退了出去,我卻從他眼中看到欣喜的表情。
我冷笑,好戲開始了!
十分鍾後,外面再次傳來腳步聲,一輕一重的由遠而近在門口停住,我腦海中浮現巴喬.安迪斯和克雷默.威爾遜的身影。
門在下一刻被突然打開,我坐起身子,冷笑看着克雷默.威爾遜說:“好久不見了克雷默.威爾遜,這次有巴喬的幫忙,我看你今天還怎麽逃!”
“媽的,你騙我!”克雷默.威爾遜大怒,一掌打向巴喬.安迪斯。
可憐的巴喬.安迪斯隻來得及喊出個“不”字,就倒向地面,再也醒不過來解釋了。
“方天,你等着,我會來報仇的!”克雷默.威爾遜叫嚣着,身體卻猛地向外沖,蘇陽立刻跟了上去。
我拍拍床鋪:“出來,該幹活了!”
李東銳和李西銳從床鋪底下鑽了出來,兩兄弟同時拿出一千塊錢扔到床上,憤恨的沖了出去:“沒種的家夥,竟然不進攻一下就撤退,害我輸錢,我跟你沒完!”
我哈哈笑着收起床上的賭金,就算克雷默.威爾遜能逃過蘇陽他們的圍攻,但是外面還有周衛華帶着特警隊人員在守候,克雷默.威爾遜今天是插翅難飛了!
我扭頭看向窗外的月亮,蜜雪兒坐的那班飛機應該已經起飛了吧!
不知道龍影現在做什麽,可準備好明天的戰鬥了?
景山國家森林公園──月亮升到正中,散發出柔和的光芒,月色籠罩下的大地也披上銀白的光華。
森林公園中心偏北有座湖,湖水平靜,湖面開闊,常有人戲稱這爲鏡湖,可見它是多麽甯靜的一座湖。
這就是決鬥的地點,不是天空,也不是陸地,而是水面。
我們站在湖邊,等待着龍影的到來。
“哥哥!”小雨拉拉我裹在身上的雨衣:“隊長會來嗎?”
“當然。”我拉着她的手笑道。
藍幽将她拉入懷中溫柔的摟着:“小雨,相信隊長嗎?”
“嗯。”小雨用力點頭,看向湖面:“隊長是最厲害的。”
我們同時笑了,果然還是個孩子。
午夜十二點整,幾道人影在湖周圍的樹林上縱橫跳躍,眨眼來到湖邊,狐狸出現在衆人面前,看了看我們道:“龍影呢?”
“馬上來,羅納什呢?”我問。
狐狸指指湖中心,不知道什麽時候羅納什已經站在那裏了,他擡頭看着夜空的明月安靜的等待着。
一陣風吹過,淡淡的一道影子從森林裏閃出,停在羅納什面前,衆人這才看清楚是龍影來了。
龍影擡頭看向月亮,兩人誰都沒看誰,也無一句交談。
第七章月之靡華
直到一片雲從遠處飄來,遮蔽了月光的照射,兩人這才同時看向對方,羅納什對龍影點頭:“你來了。”
“來了。”龍影微笑,仿佛這時候兩人才注意到對方的到來。
“今晚的月亮很美。”羅納什莫名其妙的說道。
“是呀!從來沒見過這麽美麗的月亮。”龍影向後撤了一段距離。
羅納什的目光閃亮起光芒,傲然而立,帶着說不出的滿足:“我很喜歡你,總帶給我驚喜,你比上次見面時更進步了,也更讓我心動。”
“我很讨厭你,總是找我麻煩!”龍影皺着眉頭,很是孩子氣的抱怨。
羅納什愕然,看着龍影半天,突然哈哈笑起來,四周的水面一陣波動,竟然翻出一陣水花。
下一秒,羅納什突然不笑,看着龍影,表情變化之快,像是一切本該如此的自然,道:“讨厭也好,喜歡也好,都不過是一個原因。”
龍影點頭,手一擡,說:“那好,可以開始了。”
兩人瞬間安靜下來,周圍靜的沒有一點聲音,整個森林都悄無聲息,空氣中飄浮着壓抑的感覺,越來越重,重到一切都靜止下來,隻有天上的雲還在移動。
雲一點點的移開,讓月光再次投射,當第一縷光線照射到湖面的時候,龍影和羅納什兩個人同時動了。
一片藍色的火焰從湖面升起,包圍住龍影,仔細看才能發現那火焰竟然是一片電光。
龍影單手揮出,風從湖面刮過,帶起湖水貼着電光表面沖向羅納什。羅納什笑了笑,手指在面前一豎,沖上前的風和水被劈開,落向兩旁。
龍影手擡起,一片片如有實質的月光在他身邊出現,龍影手落下,直指羅納什,月光立刻飄忽不定的沖向前,盤旋着削向羅納什,是龍影改良後的風刀。
羅納什雙手外張,一片泛着光華的能量壁擴散開來包裹住他,風刀打在能量壁上,無聲無息的消失不見。
龍影笑了笑,手再次擡起,更多的月光出現在空中。羅納什慎重的看着,能量壁向外微弱的再張開了一點。
龍影手落下,搖指羅納什,風刀立刻聽話的沖向羅納什,打在能量壁上的效果比上次好多了,這次爆出一陣耀眼的光華,能量壁明顯晃動一下,向内收縮一段。
眼看龍影又擡起手臂,羅納什手指一點,一束火焰射向龍影,龍影一手高舉,另一手向前伸,能量場現出質感,火焰打中能量場,隻燃燒不到幾秒就消失不見,龍影這時候才把高舉的手臂落下,一大片風刀帶着呼嘯聲襲向羅納什。
羅納什皺皺眉,身體向上一騰,風刀在他腳下沒入水面,沒聽聞有激烈的聲響,整個湖面就突然向上一漲,立起一個巨大的水柱,整個湖面嘩啦神作書吧響。
“好!”羅納什大喝一聲,身體鬼魅般的失去實質感,變成一道虛晃的影子沖向龍影,不給他再次凝聚風刀的時間,顯然看出風刀雖然厲害,但是凝聚起來卻費事的這個弱點。
龍影的身體同樣失去實質感,跟着沖向羅納什,手指點出,一道道能量追逐着羅納什的身影。羅納什邊躲避,邊毫不示弱的反擊,拳拳打出都是呼呼有聲,能量帶動着周圍的空氣發出熾熱的溫度。
水面爲此出現一道道的波浪,水面上的兩人飛快的移動着,每次移動都帶起新的波浪,從遠處看就像兩人都踏波而行。
拳指交擊的響聲從最初的良久一下,逐漸到密集的連成一片,最後轟轟的沉悶聲音從四面八方彙聚而來,讓人分不出是能量碰撞的聲音,還是大地在咆哮呼喝。
虛幻的人影在湖面上閃動,才在這裏出現,下一刻又去了另一處,讓人懷疑自己真的見鬼了!
一片霧氣從遠處山林裏飄來,籠罩了全部的湖面,更是增加了這次戰鬥的神秘感。
朦胧的霧氣中讓人看不見兩人的動神作書吧,可是透過霧氣不時有各種奇怪的光出現,閃爍中必定夾雜着強大的能量和雷霆的氣勢,到消失時也必然是一次驚天動地的巨響。
終于一陣風吹來,如願的吹散了霧氣片刻,衆人立刻震驚于羅納什和龍影那超越想像的戰鬥,那每一個動神作書吧都帶着和諧與完美,給予對方的卻又是絕對緻命。
根本不需要靠近,衆人也能感覺出兩人間那徘徊在生死邊緣的震撼。
仿佛每一次攻擊都用盡了全部的精神與智慧,獨特的戰鬥讓所有看到的人都身有感觸,兩個戰鬥的人更是暢快淋漓,依然帶着生死立判的危機,卻又仿佛朋友般的對視而笑,這一刻,沒有任何人事物能比他們更接近對方、更了解對方。
該死的霧又一次出現,遮蔽了衆人的視線,不隻一聲的失望歎息聲從人群中響起。
從剛才出現大霧,我就閉上了眼,用我超強的靈覺去感知,所以整個過程隻有我最清楚也最了解,而且不知道是不是由于直接用精神去感覺,我對兩人現在的心境竟然分外有感覺。
聲音從最初的一片,又回到單獨的一聲,可是每一次的聲音裏都透露出一股沉重的氣勢,像是敲響最後尾聲的戰鼓,衆人的心随着每一次的敲擊越提越高,誰都知道戰鬥進入尾聲,可最後一擊會是什麽時候到來卻又難以預料,衆人的心都在無限期待着那最後一次的絕響!
霧再次散開,衆人已經看見龍影和羅納什放棄了速度,面對面戰立着,純粹比上了能量的強度,每一次的能量打出,都仿佛有千斤重擔,緩慢的就像慢鏡頭一樣,又像小孩子在玩遊戲,可是龍影和羅納什的表情又那麽認真而專注。
霧就像是小孩的沙堆,被推開又收攏,比剛才更濃的霧襲來,讓所有人都看不見身前的東西,更不要說是在湖面上決鬥的兩人。
“天,看不到了,怎麽辦……”藍幽低頭,卻看到我緊閉雙眼,表情凝重。
我的注意力全集中到戰鬥中,戰鬥到這個時候比的是什麽已經很難說明白,很多東西從意識裏閃電般的穿越。有我的、有龍影的,還有羅納什的,很多很多東西出現又消失,突然我們三人心中同時出現一幅畫面……
黑暗中,一扇巨大的門唐突的出現在我們共同的意識裏,這道精緻的大門不似我上次看到的,可讓我明确感覺到就是它。
打開!我聽到我們共同的心聲。
門緩慢的打開了,一片耀眼的光華從門裏發出,瞬間占領了所有的視線,當光明消退後,我們共同看到了門裏的東西,無限的星空、那些大大小小的星星出現又消失,混合着一種說不上來隻可意會不可言傳的感覺,幾乎瞬間我以爲我跨越了時空看到整個宇宙的興滅。
時間在這一刻似乎停止了,一切都沒有意義,可又像充滿不可名狀的道理。
當大門将要緩緩關閉的時候,我猛地恢複神智,這才想起現在應該是龍影和羅納什決鬥的最後時刻。
眼一睜,我看向濃霧中心,就在這時候,突然一聲低鳴不知從何而來,霧像受到驚吓一般瞬間消失,出現在衆人視線裏的是羅納什的拳頭和龍影的拳頭碰撞的刹那,一片光華從他們相觸的拳頭上擴散開來,瞬間照亮了周圍一切。
等到光芒消散,衆人再看向湖中心的時候,一切已經風平浪靜,羅納什背手立在湖面上,仰頭看着月光,周圍空蕩蕩的沒有任何東西,森林也靜悄悄的沒有聲息,仿佛一切本就如此,而剛才出現的那場激烈戰鬥,不過是衆人腦海中産生的幻覺一般。
可是……有這麽清晰的幻覺嗎?
“隊長?”不知道是誰先喊出來的,其他人立刻跟着呼喚,可是平靜的湖面沒有任何回應。
羅納什似乎才回過神來,低頭看向我們,露出個笑容:“方天,蜜雪兒走了!”
“我知道。”我冷靜的回答。
“你不追嗎?”羅納什問道,目光如炬的看着我。
我微笑和他對視:“我爲什麽要追!”
“說的好!”羅納什點點頭,也不再說話,身影一閃,出現在湖邊的狐狸等人的身旁,道:“我們走!”
狐狸等人敬畏的應了聲是,跟着羅納什轉身離開。
大寶想追,卻被周衛華攔住。周衛華對大寶說:“龍影都打不過,你去不是白白送死嗎?”
大寶握着拳頭看着羅納什離開,鼻子一酸竟然流下淚來。
小雨見有人帶頭,随即哇的哭了出來,道:“我要隊長、我要隊長、我要隊長啦!”
衆人一陣黯然,看着湖面發起呆來。
我摸着鼻子,看着湖面露出個奇怪的笑容。
半個月後,景山國家森林公園的湖旁──月亮升到正中天,我鬼魅一樣的閃出樹林飄到湖心,伸手按上湖面,卻突然有感,猛地擡頭去看。
“和我想的一樣。”羅納什優閑的一步步從湖邊走來,踏湖面猶如走平地一般。
我戒備的看着他:“你來做什麽?”
羅納什擡頭看看月亮:“和你想的一樣,讓他回來!”
我松口氣,苦笑道:“那就多謝了,怎麽感覺你最近很不一樣,你确定你是羅納什嗎?”
羅納什失笑的看着我:“隻是最近比較想安靜一下,怎麽,我沒做什麽壞事,你似乎很不習慣?”
我毫不掩飾的點頭:“你确實比較适合當壞蛋,隻有壞人才能随心所欲的去做自己的事情,好人……太多顧慮了!”
羅納什呵呵笑起來:“我發現你其實也有當壞人的資質,怎麽樣,要不要加入毀滅者?”
我急忙搖頭:“多謝了。我怕加入的第一件事,就是用命去祭奠死去的屠夫他們。”
羅納什平靜的看看自己的手:“我想也是。好了,開始吧!”
我點頭伸出手,掌心向着羅納什,他也同時出掌,掌心向着我,兩股能量同時沖出,在空氣中激烈的碰撞到一起,我身體晃動一下,羅納什卻毫無反應。
看來我還是離他們有段距離的好!在心裏分析一番,我有些向往的看向我們兩股能量彙聚的地方,說:“我也好想去那裏。”
羅納什看了我一眼:“我們可沒本事把你帶回來,畢竟你才是鑰匙。”
意思是我這輩子也進不去了!我心裏不平衡的看着羅納什,他卻微微一笑:“我也不進去!”
我冷哼一聲:“是怕我不帶你出來吧?”
羅納什看看我,既不否認也不承認:“我比較喜歡自己打開它。”
我怔愣一下看着羅納什,佩服的點頭:“你永遠那麽強!”
羅納什搖頭失笑,看向天空:“比我強的人還有很多,不過……我覺得我比較喜歡你了!”
身體一冷,我突然有不好的預感。
果然羅納什臉色一變,冷笑的看我:“所以,我決定以後要多來北京找你玩。”
“什麽……”我慘叫。
湖面突然吹來一陣風,我們能量彙聚的地方開始出現變化,方才劈啪的能量碰撞聲消失不見,然後連能量都消失在中心,我們的能量依然不停的輸出,可是無論如何也碰不上對方,就像中間突然多出一個細小的黑洞,任何東西都毫不客氣的吸進其中,而且永遠吸不飽一樣。
我再也顧不上和羅納什說話,全身能量都毫不停歇的送出去,因爲我知道放過這次機會,下次羅納什可不一定會幫我們,而我也很難再找到另一個和羅納什同樣熟悉門的人。
是的,我們在打開“門”,而“門”的那一邊有龍影正在等着出來!
湖面出現細小的波濤,整個空間都有種向中心塌陷的感覺,視線一陣暈眩,我身體晃動的厲害,大腦裏像有個刺猬在滾,痛得我出了一身冷汗,眼前一陣陣發黑,我感覺自己快要掉進湖裏了。
羅納什看向我,開口:“方天,龍影在等你!”
龍影!我用力一咬舌頭,清醒過來,感激的看了羅納什一眼,調用全身的能量繼續沖向中心的那一點,隻是已經無法維持飄浮在水面上,我緩緩落向水面,羅納什皺着眉頭看着我。
一陣奇怪的聲音突然從四周傳來,我和羅納什同時停止了能量的輸送。
就像是把空間強硬的撕裂出一塊來,湖中心瞬間出現一道漆黑的裂縫,裂縫還在變大,到允許一個人出入的時候,一個人飄了出來,裂縫維持了很短的一段時間後,像出現時的那樣瞬間消失了。
門到底是什麽,我現在還是沒能明白,但就像羅納什說的,我是關鍵的鑰匙,隻要我想,總有一天我會明白的。
看着出來的人,我露出個微笑,全身一軟落向水中……
羅納什沖過來想拉我,可是有人比他更快,眨眼不到的時間裏,我就被人拉出水面,羅納什看向他:“龍影,你果然不一樣了。”
龍影淡然點頭,莫測高深的看着羅納什:“有些東西隻有切身體會到,才是真正的明白。”
羅納什目光一亮,向往的看向剛才裂縫出現的地方,回頭對龍影一點頭:“我知道了!”
又看向我,羅納什露出個讓我膽寒的微笑,他說:“方,我會經常來找你的!”
說完他也不等我反應,一轉身,潇灑的離開了。
不是吧!我看着他的背影欲哭無淚。
突然想起來,我轉頭看向龍影:“隊長,裏面到底有什麽啊?”
“裏面……”龍影淡然的表情在羅納什離開後馬上變了,哈哈大笑起來:“裏面……真他媽的黑啊!哈哈哈!”
“啊?”我傻傻的看着龍影。
一個月後……
北京景山國家森林公園中的一片草坪上,潔白的百合花編成的拱門下,一位神父莊嚴的等待着,周圍有無數媒體記者手拿攝影機或照相機,在保全的界線外等待,等待一對新人的到來。
我坐在臨時搭建的休息室裏,捏捏脖子上的領結,很不滿意的看着鏡子裏自己現在的樣子:“爲什麽我不能用我自己的臉,參加我自己的婚禮?”
蘇陽第n次拍着我的肩膀安慰:“因爲你已經死了,記得嗎?你是烈士,烈士是不能複活的,所以你就将就着當方天他弟弟……方地吧!”
“去你的。”我立刻将結婚證書放到他面前:“小子,看清楚,結婚的男人他還叫方天!”
“嗯。”蘇陽白我一眼,爲我整理領結,顯然對我這種無時無刻都将結婚證書拿出來給人看的蠢事已經到了免疫的地步。
龍影掀開門簾走了進來,笑呵呵的看着我:“準備好了嗎?我聽說這裏有個準新郎正在發神經。”
“你……你才發神經呢!”我頭腦發暈的指着龍影,卻對蘇陽抱怨:“太緊了,你要勒死我啊!”
蘇陽一個大白眼送過來:“你給我安靜,真要勒死你,我把自己賠給藍幽!”
“你做夢!”我抓着蘇陽,激動的瞪着他:“藍幽是我的、是我的……”
“天啊,你放手了白癡,我絕對不敢搶你的藍幽啊!”蘇陽誇張的大叫。
龍影在一旁看的哈哈大笑,我臉紅的松開了手:“隊長,有羅納什的消息嗎?”
龍影疑惑的搖頭:“沒有,看來他似乎是打算人間蒸發了,不過讓我奇怪的是師父最近似乎很忙,看他的樣子仿佛要和什麽人決鬥一樣,讓我有點擔心。”
“那老頭不是正常人。”我鄙視的回答,因爲那天晚上回來我們就告訴他這個消息,他當時也沒什麽不良反應,結果到了淩晨,他從外面爬進我的休息室,把我抓了出去,和他喝了整整一天一夜的酒。南偉邊喝邊不斷稱贊自己的徒弟是多麽的勇敢、多麽的機智、多麽的有本事……
一直到第二天天亮他離開,都沒有聽到他對龍影的失蹤有什麽實質的說法,卻把我灌醉在床上,整整躺了三天……
嗯,決鬥?我突然醒悟,啊的大叫一聲:“不是吧?我好可憐啊!”
門簾被拉開,唐茜探頭進來:“新郎準備好了嗎?要開始了!”
“好了!”我急忙道,剛站起來卻感覺雙腿一軟,我又坐了回去,看來要恢複還是需要點時間。
蘇陽和龍影一左一右的架起我來,像押解刑場的犯人帶着我往外走。
龍影開口道:“走好啊,不過是個結婚而已,你不用表現的像是去送死吧!”
唐茜看到我這樣子,咯咯嬌笑起來。
我的臉色立刻紅了,天啊,我的一世英明全毀了!
出了門簾,我站直身體,深吸口氣壓下激動的心情,蘇陽和龍影放開手,我整理下衣服,驕傲的走向對面一身白色婚紗的藍幽,她靜靜的站着等我。
“幽,你今天好美!”我握住她的手,在她手背上留下一個親吻。
“天……”藍幽目光閃亮,激動的握着我的手,滿臉喜悅。
婚禮進行曲在一旁響起,傳遍整個場地,我拉着藍幽的手一步一步走向拱門,站在神父的面前。
“今天,我莊嚴的在這裏爲這對新人主持婚禮,他們将在衆人的祝福與神的保佑下獲得幸福……”神父慈祥的唸着祈禱的文字,周圍無數閃光燈和攝影機不停的工神作書吧着,我眉頭皺着,感覺自己的婚禮很像在爲某個品牌做廣告。
“新郎,方天先生,你願意娶藍幽小姐,成爲她的丈夫,此生不離,生死與共,無論她貧窮、富貴、生老病死……都不離棄她嗎?”神父慈祥的問。
“我願意。”我堅定的回答。
“新娘,藍幽小姐,你願意嫁給方天先生,成爲他的妻子,此生不離,生死與共,無論他貧窮、富貴、生老病死……都不離棄他嗎?”神父繼續問。
“我願意。”藍幽肯定的點頭。
“那麽,現場還有人反對這兩人成爲夫妻嗎?”神父照例詢問一下。
一個聲音突然從人群外響起:“有,我反對!”
我回頭去看,臉上露出哭笑不得的怪異表情。
當花童的小雨立刻飛奔離開,大聲的喊:“隊長……”
羅納什一臉輕松自信,着一身潔白的禮服從人群後面走了進來,道:“我還沒來呢!沒有我的參加,怎麽可以舉行婚禮?”
“隊長,敵人回來了!”大寶大吼着,向後跳出一大段距離。
龍影一拳打上他的頭:“你給我安靜點!”
閃光燈立刻閃個不停,還有人開始打聽這是怎麽回事。
羅納什走到前排随意的坐下,才對着神父點頭微笑:“我現在不反對了,你可以舉行了!”
這算什麽!神父幹咳一聲,看看其他人,道:“還有人反對嗎?如果沒有,那我宣布從今天起,你們結爲夫妻……”
“吼耶!”大寶鬼叫出聲。
我則低頭吻上我的新娘。
同樣的北京市,同樣的夜空,我迷醉在洞房的氣氛中,我擁抱着藍幽,溫柔的吻着她的眼、眉:“幽,我愛你,讓我愛你一輩子!”
“天,我也愛你!”藍幽回吻我。
就在我的手伸入藍幽胸口的衣領時,突然心中一動,我皺起眉頭下了床,回頭拉起床罩:“小雨,你給我出來!”
小雨吐着舌頭,從下面爬了出來,看到我嚴厲的表情嘻笑着做個鬼臉,正當我打算把她扔出去的時候,房門突然被打開,嶽浪和蘇陽壞笑着走了進來。
蘇陽道:“天哥,隊長有令,讓你火速趕到特警隊,狐狸剛才忽然出現在四區,隊長懷疑是羅納什又有什麽舉動,所以命令我們去調查。”
“什麽?開什麽玩笑,我今天結婚,我在洞房啊!”我立刻搖頭,該死的羅納什,什麽時候不行動,非要今天行動,這絕對有問題。
“走了,天哥!”蘇陽喊着我,和嶽浪嘿嘿怪笑着,架起我就走。
我不甘的的大吼:“放開我、放開我,我的洞房,我要洞房啊!”
一個枕頭扔了過來,藍幽啐道:“要死了,喊那麽大聲,你今天晚上不許回來!”
“什麽?不要啊……老婆!”慘叫從我口中繼續發出。
─全文完─